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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月年被一頓輸出沖擊得茫然，莫名其妙想到了他自己和程冰的初中時候。
李沛翔打開了話匣子，持續輸出道：“好嘛，等上了高中，兩人掰了，又開始清心寡欲了。我靠，笑一笑好像會少塊肉一樣，我他媽一句出格的話都不敢說，就怕給他惹毛了，年哥你說，我能怎麽辦？”
“可是他要想和何林傑和好早就和好了啊。”
“他不想和好，他也不想要我啊，但凡他多看我一眼，我至於憋三年？！”
說到後面都開始喊了，方月年忙哄：“哦好好好，那個，我明白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孟小陽也許不知道你的意思呢？”
李沛翔楞了兩秒，怒吼：“有那麽遲鈍嗎？我都差不多要給他供起來了！”
你供沒供起來我不知道，但孟小陽同學還真的有可能完全不知情，方月年心道。
程冰在旁邊聽了全程，終於伸手把手機拿過去，語氣平靜地說：“你有沒有想過，自從表白被拒絕後，哪怕是當初何林傑對他的那種親密關心的程度，在孟小陽心裏也都不會再被定義成喜歡。”
方月年小聲鼓掌：“說得對！”
李沛翔反應了兩秒，“你是說……臥槽，何林傑這個傻逼真的害死我了！”他暴躁道，“孟小陽肯定被他弄怕了，再也不敢瞎想。”
方月年連連點頭，“就這個意思，明白了吧？明白了就趕緊采取措施。”
一秒鐘以後，電話那頭只剩下嘟嘟聲。
方月年又想笑又感慨，總結道：“他倆要是能成，我們兩個功不可沒。”
他像個遽然高興起來的小狗，攀著程冰的胳膊，正想再說，程冰忽然說：“前面有人。”
語氣不似哄騙，方月年一看，前面昏暗的燈下蚊蟲亂飛，好像確實站了兩個人，再一看，不得了，是一對正在接吻的男女。
方月年下意識頓住，聲音低得像考試打小抄：“我去——”
那高一點也胖一點的男生，不僅在接吻，一只手甚至在……揉那女孩的……
程冰一凜，不由分說，拽著方月年跑了。
一路奔回男寢，上樓梯都三步並作兩步，方月年自己唿吸紊亂，聽著程冰也不怎麽平穩，進到宿舍，關門，兩人才開始站定喘氣。
方月年喘到一半，非要問：“你看見了嗎？”
程冰看他一眼，沒答話。
兩個人心知肚明，臉頰都緋紅起來。
方月年忍無可忍，正想上前，與此同時，孟小陽推門進屋。
一手拎著水果，一手拿著預防下雨帶出去的雨傘，孟小陽在進門的第二秒，楞了一下，“你們，幹嘛呢？”
方月年怔了半晌，無話可說，丟下一句：“沒什麽，我去洗澡了。”
“嗯……”孟小陽莫名其妙，“那個，我帶了水果，回來。”
程冰禮貌點頭：“謝謝。”
半小時後，方月年磨磨蹭蹭從浴室出來，掛了一頭濕發，衣服上下妥當，臉紅得仿佛洗了個開水澡。
孟小陽不在，桌上擺了一盒鮮艷欲滴的小番茄，程冰在陽臺刷牙，見開門聲，他扭頭，還有心情笑。
方月年把毛巾兜在頭上，含糊問：“孟小陽人呢？”
“接電話。”
“哦。”
擦頭發的動作越發粗獷。
程冰看不下去，起身過去接了毛巾幫忙。
方月年耳朵上的紅潮褪不下去，沒話找話：“誰的電話？”
程冰：“李沛翔吧。”
這哥兒們大概終於要捅破窗戶紙，方月年又來勁了，“聊多久了啊？”
“你剛進去電話就來了。”程冰原本正經擦頭發，忽然瞧見他後脖頸有幾根毛巾的絨毛，沒怎麽考慮就伸手去拈，指尖剛碰到那片皮膚，方月年就彈了出去，“幹什麽？！”
這反應活像被調戲了的良家子，程冰手抻在半空，目光微滯。
方月年一驚一乍過後，伸手去摸自己後脖子，訕訕說：“有什麽……東西嗎？”
“沒什麽，”程冰把毛巾遞給他，“好了。”
方月年看著程冰，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麽會，被摸了一下人就慫了？
肯定是因為看了不該看的畫面。
孟小陽再回到宿舍，那倆人躺各床，安靜如斯。
松了口氣，他疲憊地想要去洗漱，方月年自上鋪一躍而起，腦袋差點碰到天花板，“等一下！”
程冰也放下了手裏的手機。
兩人四只眼盯著，孟小陽有點迷茫，心道難不成……
方月年說：“我們知道了！”
孟小陽心裏一咯噔，猶怕是套話，硬著頭皮：“知道什麽？”
方月年急了：“你們什麽情況？不用連我們也不說吧？”
果然早就昭告天下了，孟小陽嘆氣，這一天太累，他拖著腳步走到桌邊坐下，“沒什麽情況。”在方月年要開口前他又接著說：“現在沒什麽情況，但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方月年：“那何林傑呢？”
“該說的也都說了，”孟小陽又嘆氣，“說實話，初三的時候跟何林傑表白完，我感覺自己就該……”
他這一停頓，把方月年嚇得不輕，幾乎要從床鋪上摔下來。
程冰也不能穩坐，直起身瞪著他。
“哦，”孟小陽見他倆這副樣子，忙笑笑，“別緊張，就那一陣，沒什麽人聊天，有點鉆牛角尖了，後來要考試太忙，就忘了。”
這個理由真的讓人哭笑不得。
方月年抿唇，想了想：“你有什麽打算？”
“長遠的沒有，但我打算明天把我的東西搬到奶奶家，李沛翔幫我約車，估計上午九十點就能走。”
方月年和程冰對視一眼，雖然沒有一步到位，但也是很不錯的結果，於是說：“妥了，那我們明天幫你一塊搬。”
“你們倆呢？準備什麽時候走？”孟小陽問。
方月年把目光投向程冰，程冰說：“明後天都行，說不定我們能一起。”
一起離校再好不過，方月年立刻同意：“好好好，正好讓李沛翔過來當苦力。”
孟小陽淡淡白了他一眼，“行了，交代清楚了嗎？我可以去洗澡了嗎？”
“快去快去，”方月年一揮手，又想起來什麽，“那我們明天一早要去宿管大叔那裏還鑰匙，還要去結算校園卡。”
孟小陽點頭：“嗯。”
程冰正在用手機發短信，這兩天林國輝問了兩次，說要回來就提前說。
短信發過去後沒一會兒，林國輝回了，說明天十點過來接人。
於是乎今晚成了他們在宿舍在學校住的最後一晚。
考後留了四天，磨蹭夠久了，也是時候離開。
第二天李沛翔來得特早，給三人帶了熱騰騰的煎餅和小籠包當早飯。
等幾人辦完了所有的手續，開始往下搬東西，大概是被高三住校生清宿舍的陣仗嚇到，約的面包車司機抵達後一臉震驚，也下車來一起搬。
這邊剛把孟小陽的東西安置進後備箱，林國輝就到了。
因為提前跟門衛說好是接畢業生，所以車也直接開到了宿舍門口。
方月年見到林國輝就格外乖巧，令李沛翔十分不適應，悄悄笑了好幾聲。林國輝則看這幾個大小夥子就高興，招唿著帶他們去吃午飯，但李沛翔約的車有時間，所以只好婉拒。
等三人的東西全都搬了下來，宿管大叔也來門口道別，三位住校生依次鞠躬致謝，四人又兩兩告別——雖然過不了多久就要來對答案估分數，還有後面分數出來後的志願填報指導，再到取通知書，事情且多著，見面還沒完沒了，但現在仍是離別。
有大人在，男孩子們都收斂，孟小陽眼圈有點泛紅，李沛翔搭著他的肩，笑著說下次約著來吃火鍋。
方月年不敢也去搭程冰的肩，即便知道搭了也不至於讓林國輝多想，他還是克制住了，過去兜著那倆嘀咕半天，最後被孟小陽推了一下，說「走吧」。
如此，便是分別了。
其實自從考完的那一刻，整個高中就離他們而去了，如同指間沙粒，抓也抓不住。
他們用狂歡和繁瑣的收尾工作，將分別延後一時半會，被所有人理解的放肆，夏日校園最後的留影，擁有了，也就夠了。
回去的路上，林國輝問倆小子：考得怎麽樣？聚會有沒有喝酒？跟老師們都說過謝謝了嗎？
其他問題都好回答，說到酒，方月年說沒喝，林國輝顯然不信：“我看人家高三生都要通宵玩個幾天，你們倆酒都不喝？唉，不得了，學習學孬了。”
方月年被逗得哈哈笑，突然想起來三年前中考結束，來接他的人也是林國輝，身邊的人自然也是程冰。
中學時代的六年光陰如同一幕幕彩色的膠片剪影，他第一次感覺到時光飛逝不待人，心裏莫名其妙有點傷感，大著膽子在後座勾了程冰的手指。
面包車一路暢通，到水碧圩，下了圩壩，車窗外的風景變得熟悉又陌生。
上次回家的時候，方月年還跟程冰笑說“等下次回來我們就是準大學生了”，現在看著道路兩旁的水杉，程冰問他：“暈車嗎？”
“不暈。”
已經一點暈車癥狀都沒有了，這是高中三年令人欣慰的變化之一。
林國輝說：“小時候那是不習慣，現在坐多了就好了，等以後你們出去念大學，火車，飛機，到處跑的時候，保準舒舒坦坦，一點事都沒有。”
方月年讚同，他已經開始期待大學了，在離開高中校園的第二個小時。作者閑話：
感謝閱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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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沛翔打開了話匣子，持續輸出道：“好嘛，等上了高中，兩人掰了，又開始清心寡欲了。我靠，笑一笑好像會少塊肉一樣，我他媽一句出格的話都不敢說，就怕給他惹毛了，年哥你說，我能怎麽辦？”
“可是他要想和何林傑和好早就和好了啊。”
“他不想和好，他也不想要我啊，但凡他多看我一眼，我至於憋三年？！”
說到後面都開始喊了，方月年忙哄：“哦好好好，那個，我明白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孟小陽也許不知道你的意思呢？”
李沛翔楞了兩秒，怒吼：“有那麽遲鈍嗎？我都差不多要給他供起來了！”
你供沒供起來我不知道，但孟小陽同學還真的有可能完全不知情，方月年心道。
程冰在旁邊聽了全程，終於伸手把手機拿過去，語氣平靜地說：“你有沒有想過，自從表白被拒絕後，哪怕是當初何林傑對他的那種親密關心的程度，在孟小陽心裏也都不會再被定義成喜歡。”
方月年小聲鼓掌：“說得對！”
李沛翔反應了兩秒，“你是說……臥槽，何林傑這個傻逼真的害死我了！”他暴躁道，“孟小陽肯定被他弄怕了，再也不敢瞎想。”
方月年連連點頭，“就這個意思，明白了吧？明白了就趕緊采取措施。”
一秒鐘以後，電話那頭只剩下嘟嘟聲。
方月年又想笑又感慨，總結道：“他倆要是能成，我們兩個功不可沒。”
他像個遽然高興起來的小狗，攀著程冰的胳膊，正想再說，程冰忽然說：“前面有人。”
語氣不似哄騙，方月年一看，前面昏暗的燈下蚊蟲亂飛，好像確實站了兩個人，再一看，不得了，是一對正在接吻的男女。
方月年下意識頓住，聲音低得像考試打小抄：“我去——”
那高一點也胖一點的男生，不僅在接吻，一只手甚至在……揉那女孩的……
程冰一凜，不由分說，拽著方月年跑了。
一路奔回男寢，上樓梯都三步並作兩步，方月年自己唿吸紊亂，聽著程冰也不怎麽平穩，進到宿舍，關門，兩人才開始站定喘氣。
方月年喘到一半，非要問：“你看見了嗎？”
程冰看他一眼，沒答話。
兩個人心知肚明，臉頰都緋紅起來。
方月年忍無可忍，正想上前，與此同時，孟小陽推門進屋。
一手拎著水果，一手拿著預防下雨帶出去的雨傘，孟小陽在進門的第二秒，楞了一下，“你們，幹嘛呢？”
方月年怔了半晌，無話可說，丟下一句：“沒什麽，我去洗澡了。”
“嗯……”孟小陽莫名其妙，“那個，我帶了水果，回來。”
程冰禮貌點頭：“謝謝。”
半小時後，方月年磨磨蹭蹭從浴室出來，掛了一頭濕發，衣服上下妥當，臉紅得仿佛洗了個開水澡。
孟小陽不在，桌上擺了一盒鮮艷欲滴的小番茄，程冰在陽臺刷牙，見開門聲，他扭頭，還有心情笑。
方月年把毛巾兜在頭上，含糊問：“孟小陽人呢？”
“接電話。”
“哦。”
擦頭發的動作越發粗獷。
程冰看不下去，起身過去接了毛巾幫忙。
方月年耳朵上的紅潮褪不下去，沒話找話：“誰的電話？”
程冰：“李沛翔吧。”
這哥兒們大概終於要捅破窗戶紙，方月年又來勁了，“聊多久了啊？”
“你剛進去電話就來了。”程冰原本正經擦頭發，忽然瞧見他後脖頸有幾根毛巾的絨毛，沒怎麽考慮就伸手去拈，指尖剛碰到那片皮膚，方月年就彈了出去，“幹什麽？！”
這反應活像被調戲了的良家子，程冰手抻在半空，目光微滯。
方月年一驚一乍過後，伸手去摸自己後脖子，訕訕說：“有什麽……東西嗎？”
“沒什麽，”程冰把毛巾遞給他，“好了。”
方月年看著程冰，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麽會，被摸了一下人就慫了？
肯定是因為看了不該看的畫面。
孟小陽再回到宿舍，那倆人躺各床，安靜如斯。
松了口氣，他疲憊地想要去洗漱，方月年自上鋪一躍而起，腦袋差點碰到天花板，“等一下！”
程冰也放下了手裏的手機。
兩人四只眼盯著，孟小陽有點迷茫，心道難不成……
方月年說：“我們知道了！”
孟小陽心裏一咯噔，猶怕是套話，硬著頭皮：“知道什麽？”
方月年急了：“你們什麽情況？不用連我們也不說吧？”
果然早就昭告天下了，孟小陽嘆氣，這一天太累，他拖著腳步走到桌邊坐下，“沒什麽情況。”在方月年要開口前他又接著說：“現在沒什麽情況，但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方月年：“那何林傑呢？”
“該說的也都說了，”孟小陽又嘆氣，“說實話，初三的時候跟何林傑表白完，我感覺自己就該……”
他這一停頓，把方月年嚇得不輕，幾乎要從床鋪上摔下來。
程冰也不能穩坐，直起身瞪著他。
“哦，”孟小陽見他倆這副樣子，忙笑笑，“別緊張，就那一陣，沒什麽人聊天，有點鉆牛角尖了，後來要考試太忙，就忘了。”
這個理由真的讓人哭笑不得。
方月年抿唇，想了想：“你有什麽打算？”
“長遠的沒有，但我打算明天把我的東西搬到奶奶家，李沛翔幫我約車，估計上午九十點就能走。”
方月年和程冰對視一眼，雖然沒有一步到位，但也是很不錯的結果，於是說：“妥了，那我們明天幫你一塊搬。”
“你們倆呢？準備什麽時候走？”孟小陽問。
方月年把目光投向程冰，程冰說：“明後天都行，說不定我們能一起。”
一起離校再好不過，方月年立刻同意：“好好好，正好讓李沛翔過來當苦力。”
孟小陽淡淡白了他一眼，“行了，交代清楚了嗎？我可以去洗澡了嗎？”
“快去快去，”方月年一揮手，又想起來什麽，“那我們明天一早要去宿管大叔那裏還鑰匙，還要去結算校園卡。”
孟小陽點頭：“嗯。”
程冰正在用手機發短信，這兩天林國輝問了兩次，說要回來就提前說。
短信發過去後沒一會兒，林國輝回了，說明天十點過來接人。
於是乎今晚成了他們在宿舍在學校住的最後一晚。
考後留了四天，磨蹭夠久了，也是時候離開。
第二天李沛翔來得特早，給三人帶了熱騰騰的煎餅和小籠包當早飯。
等幾人辦完了所有的手續，開始往下搬東西，大概是被高三住校生清宿舍的陣仗嚇到，約的面包車司機抵達後一臉震驚，也下車來一起搬。
這邊剛把孟小陽的東西安置進後備箱，林國輝就到了。
因為提前跟門衛說好是接畢業生，所以車也直接開到了宿舍門口。
方月年見到林國輝就格外乖巧，令李沛翔十分不適應，悄悄笑了好幾聲。林國輝則看這幾個大小夥子就高興，招唿著帶他們去吃午飯，但李沛翔約的車有時間，所以只好婉拒。
等三人的東西全都搬了下來，宿管大叔也來門口道別，三位住校生依次鞠躬致謝，四人又兩兩告別——雖然過不了多久就要來對答案估分數，還有後面分數出來後的志願填報指導，再到取通知書，事情且多著，見面還沒完沒了，但現在仍是離別。
有大人在，男孩子們都收斂，孟小陽眼圈有點泛紅，李沛翔搭著他的肩，笑著說下次約著來吃火鍋。
方月年不敢也去搭程冰的肩，即便知道搭了也不至於讓林國輝多想，他還是克制住了，過去兜著那倆嘀咕半天，最後被孟小陽推了一下，說「走吧」。
如此，便是分別了。
其實自從考完的那一刻，整個高中就離他們而去了，如同指間沙粒，抓也抓不住。
他們用狂歡和繁瑣的收尾工作，將分別延後一時半會，被所有人理解的放肆，夏日校園最後的留影，擁有了，也就夠了。
回去的路上，林國輝問倆小子：考得怎麽樣？聚會有沒有喝酒？跟老師們都說過謝謝了嗎？
其他問題都好回答，說到酒，方月年說沒喝，林國輝顯然不信：“我看人家高三生都要通宵玩個幾天，你們倆酒都不喝？唉，不得了，學習學孬了。”
方月年被逗得哈哈笑，突然想起來三年前中考結束，來接他的人也是林國輝，身邊的人自然也是程冰。
中學時代的六年光陰如同一幕幕彩色的膠片剪影，他第一次感覺到時光飛逝不待人，心裏莫名其妙有點傷感，大著膽子在後座勾了程冰的手指。
面包車一路暢通，到水碧圩，下了圩壩，車窗外的風景變得熟悉又陌生。
上次回家的時候，方月年還跟程冰笑說“等下次回來我們就是準大學生了”，現在看著道路兩旁的水杉，程冰問他：“暈車嗎？”
“不暈。”
已經一點暈車癥狀都沒有了，這是高中三年令人欣慰的變化之一。
林國輝說：“小時候那是不習慣，現在坐多了就好了，等以後你們出去念大學，火車，飛機，到處跑的時候，保準舒舒坦坦，一點事都沒有。”
方月年讚同，他已經開始期待大學了，在離開高中校園的第二個小時。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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