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回家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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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回家再說
第99章：回家再說
籠統地說，考完之後的幾天時間裏，他們忙碌又悠哉。
無論多麽熱烈的聚會總要結束，無論多麽紛雜的書和生活用品，也都會被一一整理妥當。
收廢品的大叔來了又走，隔壁宿舍陸續有高三生拖著箱子和宿管大叔告別，學校恢覆了正常的上下課，少了一個年級，升旗儀式的時候，墨梅廣場空出了一大片區域。
陳宇離校的那天是星期二，上午下了點小雨，地面濕漉漉的，家人把車開到宿舍門口，大家各種幫忙搬運，他倒是很瀟灑，走前還大逆不道地摸了一下宿管大叔的肚子。
汪魏把書賣得一幹二凈，差不多生活上的東西也都當了廢品，整個人清清爽爽，就是相當舍不得兩位班草甜心，一邊摟一個，非要他們給送到門口公交站。
兩位聒噪的朋友走了，李明奇也早早就收拾東西撤了，就剩下他們三個。
孟小陽離校急不了，他的書寶貝得很，放在舅舅家實在不方便，要運到鄉下奶奶家，但奶奶這幾天還沒給他把地方騰出來。李沛翔說了幾遍讓他先把東西運一點到他那兒，反正放得下，孟小陽都說不用這麽麻煩。
於是中午三個人一起去食堂吃飯，方月年和程冰私下說好要幫孟小陽搬完東西再回去，所以三人無比悠哉，擠到食堂角落裏看大電視上的新聞。
孟小陽又開始接電話，這次是舒芬。
舒芬已經打了很多次，孟小陽不能再拒絕，只好答應去她家裏吃晚飯。
方月年審時度勢，勸：“去唄，吃個飯嘛，到時間了就說宿舍要門禁，告辭就好了。”
孟小陽略顯愁苦，擔心舒芬準備滿漢全席，也不願意見何林傑。
程冰問：“你和何林傑有好好聊過嗎？”
孟小陽搖頭。
方月年語重心長：“考試都考完了，現在有的是時間，正好把事情都講清楚不好嗎？”
孟小陽更頭疼。
下午他出發後，方月年和程冰在宿舍整書。
有的嶄新，有的卷邊發黃，甚至要散架掉頁，要費勁收拾平整——大部分都已經被打包完畢，剩了一些神奇的選修課本。
比如有一本關於雕刻鑒賞與手工藝品的書，激發了方月年孩提時代就蓬勃的手工藝匠人之魂，他看得入了神。
程冰不知道他窩在那邊角落幹什麽，就走過去，剛看一下就無奈地移開眼神。
方月年：“別走啊，過來過來！”
程冰：“幹什麽？”
“你看這個，用碎瓷片做的，”方月年指著書上的一個工藝品，“我家一年不知道要打碎多少碗，早知道全都收起來，說不定現在能做好多好東西。”
程冰本來帶著笑，聽完又神情微頓，勾唇說：“你沒忘了要給我做東西吧？”
“那怎麽能忘？”方月年趕緊說，又觍著臉，“你要不要陪我一起？”
“不是你要送我嗎？”程冰聽不下去，“我要是參與了，算你做的還是我做的？”
“你參與一下怎麽了？給我點藝術指導啊。”
“不用，你按你的想法做，做好了拿給我。”
方月年哼了一聲，翻了兩頁書，又連忙招手：“程哥程哥！你來看。”
程冰終於還是走了過去，看見那上面是一個木雕鏤空組合書立。
“這個很常見，很多店裏都有的賣。”
“我想做這個。”
程冰看了一下他，“你想做這個還是想要這個？”
“你做這個給我，我給你做個別的東西，”方月年要東西理直氣壯，“你看，我們之前給君姐做的書櫃，還有程家公給君姐笑笑姐做的那種梳妝盒，都有點不方便挪，最後還是要放家裏，但這個就不一樣了，應該是可以拆的，我能帶走，帶到大學裏，甚至以後都能帶著，又實用又有意義，多好啊？”
程冰說：“可以是可以，但沒辦法完全一樣。”
“不用完全一樣，”方月年把話還給他，“你按你的想法做，做好了拿給我。”
程冰哼笑，轉過身去拿膠帶。
方月年眼珠四轉，拋下書，站起身，動作流暢又迅捷，他從後跳上了程冰的背。
“你別給我哼，你現在天天就知道給我哼！”惡人先告狀，方月年摟著他的脖子，纏著他的腰，故意拱到他耳邊，“程哥，你變了。”
程冰站定，靜默了一會兒，說：“下來。”
“不！”說話不夠，還收緊長腿，用行動表明掛在他身上的決心。
程冰嘆了口氣，手背到身後，托著他往上掂了掂，把人背穩了，才說：“你現在就喜歡欺負我。”
方月年再一次想歪十裏地，好半天，才弱弱地在他耳邊說：“我沒想欺負你，我就是還沒找到機會跟你說話。”
程冰本來已經打算背著這人去幹活，聞言不由一僵。
他花了點力氣才壓下心潮，低聲說：“你確定要在宿舍跟我說這個？”
方月年來了氣，咬牙：“那你要我在哪裏說？你家木匠屋，村口老梧桐，還是學校那個烏龜碑後面？”
程冰一時沒說話，騰出手揉了一下頸邊的腦袋。
方月年從他背上滑下來，騰騰騰走過去把宿舍門反鎖，側身看了眼陽臺，確定不會有暴露的嫌疑，他重新回到程冰身邊，這次是面向他。
程冰眼簾微垂，目光審視，“你想幹什麽？”
方月年學著他微微挑眉哼笑，“怕什麽？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回家再說。”
晚上，孟小陽遲遲未歸，方月年拉了程冰出去散步。
心情倍兒好，他晃著胳膊說：“上次笑笑姐電話裏說，我們有空可以去她那裏玩幾天，你想去嗎？我們去方便嗎？”
程笑笑今年春天換了住處，大概寬敞了些，以前暑假只允許程君君過去玩，這次居然叫了兩個弟弟。
程冰說：“你想去嗎？”
“想啊，”方月年馬上說，“而且我們兩個根本沒有單獨出去旅游過，人家畢業不都有畢業旅行的。”
“那你想去別的城市嗎？”程冰耐心地問。
程笑笑的工作地離家並不算遠，城市間鐵路只需要三個小時。
方月年想了想，“去上大學的話，我想對那個城市保留神秘感，但去旅游的話，我更願意見見笑笑姐——我們等分數出來，填完志願再去好不好？”
程冰沖他笑了一笑，“緊張嗎？”
“有是有點，但應該沒問題。”
他們之前談過很多關於大學的事情，也有很多想法，但是一切還是要到分數出來再說。正在閑逛，手機鈴響給了兩人一驚，方月年掏出一看，是李沛翔。
“餵？”
“餵年哥，問你件事。”
“什麽？”
“孟小陽今天不在宿舍？”
方月年被問得有點蒙，“啊？他今天去……”
“去哪了？”
方月年看看程冰，“那個，何林傑的媽媽讓他去家裏吃飯，叫了好幾次，他就去了。”
手機那頭陷入靜默，好半天傳來一聲：“操！”
方月年聽得莫名其妙，“什麽東西啊？”
李沛翔大概咬著牙，語氣格外沖：“沒什麽，看見他倆壓馬路了，哎年哥，你說孟小陽到底哪根筋有毛病，考都考完了，還搭理何林傑那個傻逼？”
方月年反應過來，“啊我知道了，今天我和程哥跟他說，讓他找機會和何林傑好好聊聊，我估計現在正聊著，你不要打岔，有些話本來就該講清楚。”
李沛翔深吸一口氣，聽起來十分憋屈，“哦，曉得了。”
“嗯，等他回來我再問問。”
“嗯，”李沛翔不怎麽耐煩地哼，“你倆幹什麽呢？東西收好了嗎？”
“差不多了，逛學校呢。”
“哼，行，你們各壓各的馬路，我不操心了。”
掛了電話，方月年還是覺得莫名其妙，轉臉問程冰：“他現在這個表現到底什麽意思？”
程冰反問：“孟小陽之前拒絕何林傑的事，李沛翔知道嗎？”
“知道啊。”
“那他緊張什麽？”
“他就是，”方月年想想又搖了搖頭，“不行，我真的需要開誠布公得問他一下。”
他編輯短信，劈裏啪啦打出一句話，直接給李沛翔發了過去。
程冰問發了什麽，方月年把手機舉過去，上面是：「你到底是不是彎的？以及你到底是不是喜歡孟小陽？」
程冰不禁一笑。
倒不是方月年之前不想問，主要這兩人一個看起來無比淡定，一心只有學習，好像對李沛翔的示好毫無察覺，而李沛翔也好像完全是純潔友愛照顧哥們，一點想要前進一步的意思都沒有，搞得旁觀者從焦急到無語再到麻木，都幾乎要相信他倆確實沒什麽了。
李沛翔的回覆還不算晚，但是答非所問：「他不喜歡我。」
方月年一看，翻了個巨大的白眼，程冰伸手越過他的肩，摟著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也無可奈何地嘆息。
雖然但是，這話也等同於回答了，方月年立即回撥電話。
“我喜歡他有什麽用？”李沛翔似乎糾結得腸子打結，“他，他真的不喜歡我。”
“你怎麽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李沛翔快瘋了，“你沒見過孟小陽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是什麽樣子，他那時候和何林傑同進同出，一天天眉飛色舞，就知道給他講題，打掃衛生也陪著，出個板報也陪著，美術課何林傑的水彩顏料都是他調，就他媽眼裏只有他。”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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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回家再說
籠統地說，考完之後的幾天時間裏，他們忙碌又悠哉。
無論多麽熱烈的聚會總要結束，無論多麽紛雜的書和生活用品，也都會被一一整理妥當。
收廢品的大叔來了又走，隔壁宿舍陸續有高三生拖著箱子和宿管大叔告別，學校恢覆了正常的上下課，少了一個年級，升旗儀式的時候，墨梅廣場空出了一大片區域。
陳宇離校的那天是星期二，上午下了點小雨，地面濕漉漉的，家人把車開到宿舍門口，大家各種幫忙搬運，他倒是很瀟灑，走前還大逆不道地摸了一下宿管大叔的肚子。
汪魏把書賣得一幹二凈，差不多生活上的東西也都當了廢品，整個人清清爽爽，就是相當舍不得兩位班草甜心，一邊摟一個，非要他們給送到門口公交站。
兩位聒噪的朋友走了，李明奇也早早就收拾東西撤了，就剩下他們三個。
孟小陽離校急不了，他的書寶貝得很，放在舅舅家實在不方便，要運到鄉下奶奶家，但奶奶這幾天還沒給他把地方騰出來。李沛翔說了幾遍讓他先把東西運一點到他那兒，反正放得下，孟小陽都說不用這麽麻煩。
於是中午三個人一起去食堂吃飯，方月年和程冰私下說好要幫孟小陽搬完東西再回去，所以三人無比悠哉，擠到食堂角落裏看大電視上的新聞。
孟小陽又開始接電話，這次是舒芬。
舒芬已經打了很多次，孟小陽不能再拒絕，只好答應去她家裏吃晚飯。
方月年審時度勢，勸：“去唄，吃個飯嘛，到時間了就說宿舍要門禁，告辭就好了。”
孟小陽略顯愁苦，擔心舒芬準備滿漢全席，也不願意見何林傑。
程冰問：“你和何林傑有好好聊過嗎？”
孟小陽搖頭。
方月年語重心長：“考試都考完了，現在有的是時間，正好把事情都講清楚不好嗎？”
孟小陽更頭疼。
下午他出發後，方月年和程冰在宿舍整書。
有的嶄新，有的卷邊發黃，甚至要散架掉頁，要費勁收拾平整——大部分都已經被打包完畢，剩了一些神奇的選修課本。
比如有一本關於雕刻鑒賞與手工藝品的書，激發了方月年孩提時代就蓬勃的手工藝匠人之魂，他看得入了神。
程冰不知道他窩在那邊角落幹什麽，就走過去，剛看一下就無奈地移開眼神。
方月年：“別走啊，過來過來！”
程冰：“幹什麽？”
“你看這個，用碎瓷片做的，”方月年指著書上的一個工藝品，“我家一年不知道要打碎多少碗，早知道全都收起來，說不定現在能做好多好東西。”
程冰本來帶著笑，聽完又神情微頓，勾唇說：“你沒忘了要給我做東西吧？”
“那怎麽能忘？”方月年趕緊說，又觍著臉，“你要不要陪我一起？”
“不是你要送我嗎？”程冰聽不下去，“我要是參與了，算你做的還是我做的？”
“你參與一下怎麽了？給我點藝術指導啊。”
“不用，你按你的想法做，做好了拿給我。”
方月年哼了一聲，翻了兩頁書，又連忙招手：“程哥程哥！你來看。”
程冰終於還是走了過去，看見那上面是一個木雕鏤空組合書立。
“這個很常見，很多店裏都有的賣。”
“我想做這個。”
程冰看了一下他，“你想做這個還是想要這個？”
“你做這個給我，我給你做個別的東西，”方月年要東西理直氣壯，“你看，我們之前給君姐做的書櫃，還有程家公給君姐笑笑姐做的那種梳妝盒，都有點不方便挪，最後還是要放家裏，但這個就不一樣了，應該是可以拆的，我能帶走，帶到大學裏，甚至以後都能帶著，又實用又有意義，多好啊？”
程冰說：“可以是可以，但沒辦法完全一樣。”
“不用完全一樣，”方月年把話還給他，“你按你的想法做，做好了拿給我。”
程冰哼笑，轉過身去拿膠帶。
方月年眼珠四轉，拋下書，站起身，動作流暢又迅捷，他從後跳上了程冰的背。
“你別給我哼，你現在天天就知道給我哼！”惡人先告狀，方月年摟著他的脖子，纏著他的腰，故意拱到他耳邊，“程哥，你變了。”
程冰站定，靜默了一會兒，說：“下來。”
“不！”說話不夠，還收緊長腿，用行動表明掛在他身上的決心。
程冰嘆了口氣，手背到身後，托著他往上掂了掂，把人背穩了，才說：“你現在就喜歡欺負我。”
方月年再一次想歪十裏地，好半天，才弱弱地在他耳邊說：“我沒想欺負你，我就是還沒找到機會跟你說話。”
程冰本來已經打算背著這人去幹活，聞言不由一僵。
他花了點力氣才壓下心潮，低聲說：“你確定要在宿舍跟我說這個？”
方月年來了氣，咬牙：“那你要我在哪裏說？你家木匠屋，村口老梧桐，還是學校那個烏龜碑後面？”
程冰一時沒說話，騰出手揉了一下頸邊的腦袋。
方月年從他背上滑下來，騰騰騰走過去把宿舍門反鎖，側身看了眼陽臺，確定不會有暴露的嫌疑，他重新回到程冰身邊，這次是面向他。
程冰眼簾微垂，目光審視，“你想幹什麽？”
方月年學著他微微挑眉哼笑，“怕什麽？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回家再說。”
晚上，孟小陽遲遲未歸，方月年拉了程冰出去散步。
心情倍兒好，他晃著胳膊說：“上次笑笑姐電話裏說，我們有空可以去她那裏玩幾天，你想去嗎？我們去方便嗎？”
程笑笑今年春天換了住處，大概寬敞了些，以前暑假只允許程君君過去玩，這次居然叫了兩個弟弟。
程冰說：“你想去嗎？”
“想啊，”方月年馬上說，“而且我們兩個根本沒有單獨出去旅游過，人家畢業不都有畢業旅行的。”
“那你想去別的城市嗎？”程冰耐心地問。
程笑笑的工作地離家並不算遠，城市間鐵路只需要三個小時。
方月年想了想，“去上大學的話，我想對那個城市保留神秘感，但去旅游的話，我更願意見見笑笑姐——我們等分數出來，填完志願再去好不好？”
程冰沖他笑了一笑，“緊張嗎？”
“有是有點，但應該沒問題。”
他們之前談過很多關於大學的事情，也有很多想法，但是一切還是要到分數出來再說。正在閑逛，手機鈴響給了兩人一驚，方月年掏出一看，是李沛翔。
“餵？”
“餵年哥，問你件事。”
“什麽？”
“孟小陽今天不在宿舍？”
方月年被問得有點蒙，“啊？他今天去……”
“去哪了？”
方月年看看程冰，“那個，何林傑的媽媽讓他去家裏吃飯，叫了好幾次，他就去了。”
手機那頭陷入靜默，好半天傳來一聲：“操！”
方月年聽得莫名其妙，“什麽東西啊？”
李沛翔大概咬著牙，語氣格外沖：“沒什麽，看見他倆壓馬路了，哎年哥，你說孟小陽到底哪根筋有毛病，考都考完了，還搭理何林傑那個傻逼？”
方月年反應過來，“啊我知道了，今天我和程哥跟他說，讓他找機會和何林傑好好聊聊，我估計現在正聊著，你不要打岔，有些話本來就該講清楚。”
李沛翔深吸一口氣，聽起來十分憋屈，“哦，曉得了。”
“嗯，等他回來我再問問。”
“嗯，”李沛翔不怎麽耐煩地哼，“你倆幹什麽呢？東西收好了嗎？”
“差不多了，逛學校呢。”
“哼，行，你們各壓各的馬路，我不操心了。”
掛了電話，方月年還是覺得莫名其妙，轉臉問程冰：“他現在這個表現到底什麽意思？”
程冰反問：“孟小陽之前拒絕何林傑的事，李沛翔知道嗎？”
“知道啊。”
“那他緊張什麽？”
“他就是，”方月年想想又搖了搖頭，“不行，我真的需要開誠布公得問他一下。”
他編輯短信，劈裏啪啦打出一句話，直接給李沛翔發了過去。
程冰問發了什麽，方月年把手機舉過去，上面是：「你到底是不是彎的？以及你到底是不是喜歡孟小陽？」
程冰不禁一笑。
倒不是方月年之前不想問，主要這兩人一個看起來無比淡定，一心只有學習，好像對李沛翔的示好毫無察覺，而李沛翔也好像完全是純潔友愛照顧哥們，一點想要前進一步的意思都沒有，搞得旁觀者從焦急到無語再到麻木，都幾乎要相信他倆確實沒什麽了。
李沛翔的回覆還不算晚，但是答非所問：「他不喜歡我。」
方月年一看，翻了個巨大的白眼，程冰伸手越過他的肩，摟著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也無可奈何地嘆息。
雖然但是，這話也等同於回答了，方月年立即回撥電話。
“我喜歡他有什麽用？”李沛翔似乎糾結得腸子打結，“他，他真的不喜歡我。”
“你怎麽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李沛翔快瘋了，“你沒見過孟小陽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是什麽樣子，他那時候和何林傑同進同出，一天天眉飛色舞，就知道給他講題，打掃衛生也陪著，出個板報也陪著，美術課何林傑的水彩顏料都是他調，就他媽眼裏只有他。”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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