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你最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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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你最聰明了
第98章：你最聰明了
程冰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孟小陽的書攤剛剛擺出了場面。
那架勢多少有點驚人，畢竟一個高三畢業生的書，確實是個令人驚恐的數字，更不用說孟小陽自己還有很多教輔，加上高一高二的課本資料全都保存得很完整。
程冰頭發在滴水，在陽臺擦著沒進來，方月年伸頭望去，正好看見他在正午日光下的一片虛影。
還別說，我程哥就是好看，他看著就有點發呆，又看見他穿著寬松短褲，露出來半截漂亮的長腿，方月年一時臉紅心跳，飛快用小說蓋住了臉。
程冰簡單拾掇好，到底年輕，臉上不見疲態，活脫脫又是一個俊逸非凡的美少年。
他走到方月年面前，發現他手裏拿著本《修仙後我妻妾成群》，眉頭擰了起來。
方月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麽，他放下書，打量人，問：“你就穿短褲啊？今天也沒那麽熱吧。”
程冰低頭看了下自己，“我現在沒有幹凈的長褲，你穿了兩件。”
方月年「啊」了一聲，想到這兩天的衣服都沒洗，趕緊滾下床，“我給你拿我的！”
陳宇觀望已久，忍不住說：“你倆有點矯情啊，再說年哥你褲子你們家程哥能穿嗎？我估計短了吧？”
汪魏：“哈哈哈哈哈哈。”
方月年：“要那麽長幹什麽？能……”
程冰接話：“能擋住膝蓋就行了，你覺得夠嗎？”
陳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倒也不至於只能擋住膝蓋……”
方月年氣鼓鼓，坐回去：“算了，隨便你。”
他臉色陰郁，就差要把不檢點三個字寫在臉上。
程冰笑了一下：“快給我拿，那本書，別看了。”
方月年後知後覺，疑惑地瞟了一眼剛被他隨手撩開的書，頓時被這正兒八經不知檢點的書名震驚了。
“這書，這本誰借來的？”他避之如蛇蠍，扔到九霄雲外，“我沒看啊，我拿衣服去了。”
通過了儀容儀表風紀檢查的程冰終於出門去，接下來幾個人輪流洗澡，一番折騰後，陳宇和汪魏也終於開始唿唿大睡。
孟小陽初步整理好一部分書，不經意發現了一些之前留存的考試成績條，饒有興致地坐下來看。
方月年最後洗完，抱著一堆衣服準備下樓去用洗衣機，路過時挨過去，“看什麽呢？”
“你看。”孟小陽手伸過去。
方月年就著他手裏看到了那張皺巴巴的成績條。
那次考試成績大概是孟小陽高中學業生涯最差的一次，也是他整個高中至今唯一一次跌下班級第一的位置，發生在高二的末尾。方月年很快想起那時候他手受傷了，而且還因為何林傑的事多少受了點影響，就小聲笑說：“雖然考得不怎麽好，畢竟身殘志堅，還是可以諒解的。”
孟小陽微笑笑，把成績條拿回來，盯著上面那個班級排名的數字3，“那天上午，我在給舅舅的小孩補課，下午去了趟小區門口的收發室拿了學校寄的信，那時候心裏都有準備了，回去後，隨口跟舅媽說了一下成績，舅媽說：「小陽，你考太好了吧！竟然都全班第三了！駿駿，要和你小陽哥哥學習，聽見沒有？」”
方月年聽得楞了：“啊？”
孟小陽搖了一下頭，“我都忘了為什麽會跟他們說成績，他們一直以為全班第三是我考最好的一次，所以才會提，畢竟以前都沒提過。”
方月年臉色也不好，騰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肩，“沒事，不管他們。”
孟小陽其實早就習慣了，他淡笑，忽然偏頭看方月年，“洗衣服嗎？走吧，一起，然後出去買點東西，剛好有話想問你。”
方月年還以為他有什麽事情想傾訴，立刻答應，兩人各自搬了兩盆衣服下樓。
樓下的公共洗衣機需要投幣，因為宿管大叔是個不折不扣的潔癖加強迫癥，所以一直保持得還算幹凈，兩人把衣服扔進洗衣機，就一道出了門。
今天高三生基本都沒有離校，要麽在外頭瘋，要麽瘋玩回來補覺，加上是周末，學校裏挺安靜。
穿過墨梅廣場的時候，方月年問：“買什麽啊？”
“膠帶，”孟小陽說，“我們那卷用完了，還想買兩個收納箱。”
“哦。”
孟小陽看看他，“我問你個事啊。”
“嗯？”
孟小陽斟酌了一下，“今天早上，你和程冰，應該就只是……睡覺吧？”
方月年差點憑空噎到。
“……啊？”
孟小陽咳了一聲，“我沒，別的意思啊，就，單純，關心一下你。”
方月年久久不知道如何接話。
孟小陽齜著牙笑：“不，不會吧？我，我是覺得，我應該不會看錯……”
“停停停，”方月年忙打算他，“別跟我說這個，我暫時不想跟你談。”
孟小陽放下心，過了一會兒，他壓低聲音，“我會為你們高興的。”
方月年臉上發燙，嘀咕：“你怎麽知道，我……”
孟小陽牽唇：“這麽明顯我還能看不出來，我又不傻。”
方月年受不了這種只有自己是傻蛋的感覺，“好好好，你最聰明。”
兩人一個怒目，一個得意，對視兩秒後又不約而同地笑了。
高一那時候第一次出去出冒菜，誰能想到今天。
無論怎麽說，他倆的關系註定要比別人親近，雖然在很多事情上算不上無話不談，那是因為他們各自長到那麽大，少年人總有自己的驕傲，不肯反覆輕易說兒時傷痛，但大致的都能互相理解，也能互相安慰。
程冰的班級聚會一直持續到了深夜，好在是趕在宿舍門禁前回來了。
他進門時，大家經過了一下午的補覺，這會都精神，在開臥談會。
“所以我是真生氣，我說，你喜歡程冰你就自己去追，我剛跟你表白，你就托我給你搭線，不好吧？我有這麽偉大嗎？”
在陳宇憤慨的聲音裏，程冰推門進去，問：“在說我什麽？”
方月年沒上去睡，在桌前擺弄下午孟小陽剛買回來的收納盒，雖然之前已經短信問過，現在真人回來還是頓時高興起來，看他臉色如常，身上也沒有酒味，就更高興了。
“說你不知道的桃花，”他現在大方了，把這當笑話，“你喝酒了嗎？”
“沒，”程冰帶上門，看他走過來，退了一步，“我身上有煙味。”
“啊？”
陳宇率先說：“不會吧，18班還有哥們抽煙啊？”
程冰說：“嗯。”
“看不出來看不出來，學霸的世界我果然不懂。”
方月年說：“你還要洗個澡嗎？”
“嗯。”
“我下午把衣服都洗了，現在都晾幹了，你隨便挑著穿。”
“好。”程冰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胳膊肘，去陽臺了。
陳宇覺得氛圍有點奇怪，又說不上來，最終傻傻說：“你別講，我們年年有點像管著老公的女朋友。”
方月年一口氣上不來，抓住了奇怪的重點：“都老公了怎麽還又是女朋友？”
孟小陽咳了一聲，岔開話題，“不收了，”他把收納盒囫圇蓋上，“我先這麽亂著放哈。”
陳宇於是歇了話題，“算了，早點睡吧，明天我們也要吃散夥飯了。”
無端被泥塑的方月年倒不完全生氣，他和程冰之間一向是程冰管著他，只不過……老，公？
哎去去去，想什麽呢。
·
高三18班的班級聚會是在他們一個同學家的餐館裏，兩個相鄰的大包廂撤掉屏風，也擠得不成人樣。
全年級理科每個班都有個把冒頭突出的，可三年裏兩個實驗班沒讓年級前三旁落，年級前十也極少，是當之無愧的尖子班，18班的總成績又好於17班，因此今天這場聚會，算得上學霸大集合了。
開席的時候班主任過來，簡短說了一番話，大意是，現在這裏五十來個初長成的青年，將來會奔赴祖國各地的不同專業，也許就會出現某一方面的頂尖人物和優秀人才，很多人會覺得大學才是青春、成長和探索未知領域和知識的象牙塔，但其實高中時期，和身邊的同學一起走過的三年青蔥歲月，也一樣珍貴，並且永遠無可替代。
班主任很少說這麽動感情的話，當場好幾個學生紅了眼圈，男孩子們勾肩搭背，女生們挽著手互相給對方擦眼淚，場面一度溫情無比。
然而等後半程老師走了，學生們就開始撒歡了。
——小崽子們這個年紀，還不會有時光易逝的感悟，這一段青蔥歲月告一段落，接下來還有下一段，但反正考試是考完了，這會不嗨更待何時。
程冰後來被拉著去玩經典老土游戲真心話大冒險，再一次被問到了傳了三年的女朋友問題。
其實不少人已經篤信這個女朋友是虛構的，但到底沒聽過本人親自回覆，程冰被推到份上，真話假話全由他自己，於是他說：
“我確實沒有女朋友，從來沒有。”
章清在邊上，一點意外的意思都沒有。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心裏的執念隨著高考結束的鈴聲響起，似乎立刻就成為過往了。
玩的好的幾個男生接連往他肩上假模假式招唿拳頭，嘴裏說：“可以啊，裝得跟真的一樣！我靠，你就不怕老班當真了找你麻煩？”
“你要是也天天考前十，真談戀愛了估計老班也會裝不知道的，”有人酸溜溜說出箴言，“如果像有些人一樣，老班說不定還要幫你做情感咨詢。”
這話聽起來陰陽怪氣，擾了興致，幸好章清沒給什麽反應。
立馬有人出言打斷，轉回程冰身上：“哎，程冰，那你說實話，學校裏那麽多，那麽多女生跟你表白過，你就沒有一個有點意思？”
好幾個女生也安靜下來，對這個問題的答案好奇極了。
程冰在突如其來的安靜裏坦然自若，面對眾人期待的眼神，說：“沒有，因為我有喜歡的人。”
短暫的呆滯後，身邊眾人發出連綿哇聲靠聲。
“臥槽！這什麽反轉啊？”
“我就說肯定有情況的！要不然青春期一點萌動都沒有，哪那麽神啊？”
“什麽人啊？就是你號稱是女朋友那個嗎？初中同學？我靠不會吧，堂堂程校草也要暗戀，而且還三年啊……”
“不不不，重點難道不是，我們程校草明明是暗戀，還跟真的一樣對外說已經是女朋友了？哇怎麽有點癡情啊……”
一句話引發無數談論，可惜程冰不肯再透露更多。
主要是怕方月年不高興，隨程冰的心意，他都想從小時候一起上學前班說起。
聚會結束，有人提議要去唱歌通宵，程冰以要回宿舍為理由先走了，路上給方月年發短信問在幹什麽。
方月年說他們還在理書，並強迫陳宇明天一定要在聚餐前把雜書都還掉。然後小心地問他那邊什麽時候結束，當知道已經結束之後，方月年發了一串高興的波浪號。作者閑話：
感謝閱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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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你最聰明了
程冰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孟小陽的書攤剛剛擺出了場面。
那架勢多少有點驚人，畢竟一個高三畢業生的書，確實是個令人驚恐的數字，更不用說孟小陽自己還有很多教輔，加上高一高二的課本資料全都保存得很完整。
程冰頭發在滴水，在陽臺擦著沒進來，方月年伸頭望去，正好看見他在正午日光下的一片虛影。
還別說，我程哥就是好看，他看著就有點發呆，又看見他穿著寬松短褲，露出來半截漂亮的長腿，方月年一時臉紅心跳，飛快用小說蓋住了臉。
程冰簡單拾掇好，到底年輕，臉上不見疲態，活脫脫又是一個俊逸非凡的美少年。
他走到方月年面前，發現他手裏拿著本《修仙後我妻妾成群》，眉頭擰了起來。
方月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麽，他放下書，打量人，問：“你就穿短褲啊？今天也沒那麽熱吧。”
程冰低頭看了下自己，“我現在沒有幹凈的長褲，你穿了兩件。”
方月年「啊」了一聲，想到這兩天的衣服都沒洗，趕緊滾下床，“我給你拿我的！”
陳宇觀望已久，忍不住說：“你倆有點矯情啊，再說年哥你褲子你們家程哥能穿嗎？我估計短了吧？”
汪魏：“哈哈哈哈哈哈。”
方月年：“要那麽長幹什麽？能……”
程冰接話：“能擋住膝蓋就行了，你覺得夠嗎？”
陳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倒也不至於只能擋住膝蓋……”
方月年氣鼓鼓，坐回去：“算了，隨便你。”
他臉色陰郁，就差要把不檢點三個字寫在臉上。
程冰笑了一下：“快給我拿，那本書，別看了。”
方月年後知後覺，疑惑地瞟了一眼剛被他隨手撩開的書，頓時被這正兒八經不知檢點的書名震驚了。
“這書，這本誰借來的？”他避之如蛇蠍，扔到九霄雲外，“我沒看啊，我拿衣服去了。”
通過了儀容儀表風紀檢查的程冰終於出門去，接下來幾個人輪流洗澡，一番折騰後，陳宇和汪魏也終於開始唿唿大睡。
孟小陽初步整理好一部分書，不經意發現了一些之前留存的考試成績條，饒有興致地坐下來看。
方月年最後洗完，抱著一堆衣服準備下樓去用洗衣機，路過時挨過去，“看什麽呢？”
“你看。”孟小陽手伸過去。
方月年就著他手裏看到了那張皺巴巴的成績條。
那次考試成績大概是孟小陽高中學業生涯最差的一次，也是他整個高中至今唯一一次跌下班級第一的位置，發生在高二的末尾。方月年很快想起那時候他手受傷了，而且還因為何林傑的事多少受了點影響，就小聲笑說：“雖然考得不怎麽好，畢竟身殘志堅，還是可以諒解的。”
孟小陽微笑笑，把成績條拿回來，盯著上面那個班級排名的數字3，“那天上午，我在給舅舅的小孩補課，下午去了趟小區門口的收發室拿了學校寄的信，那時候心裏都有準備了，回去後，隨口跟舅媽說了一下成績，舅媽說：「小陽，你考太好了吧！竟然都全班第三了！駿駿，要和你小陽哥哥學習，聽見沒有？」”
方月年聽得楞了：“啊？”
孟小陽搖了一下頭，“我都忘了為什麽會跟他們說成績，他們一直以為全班第三是我考最好的一次，所以才會提，畢竟以前都沒提過。”
方月年臉色也不好，騰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肩，“沒事，不管他們。”
孟小陽其實早就習慣了，他淡笑，忽然偏頭看方月年，“洗衣服嗎？走吧，一起，然後出去買點東西，剛好有話想問你。”
方月年還以為他有什麽事情想傾訴，立刻答應，兩人各自搬了兩盆衣服下樓。
樓下的公共洗衣機需要投幣，因為宿管大叔是個不折不扣的潔癖加強迫癥，所以一直保持得還算幹凈，兩人把衣服扔進洗衣機，就一道出了門。
今天高三生基本都沒有離校，要麽在外頭瘋，要麽瘋玩回來補覺，加上是周末，學校裏挺安靜。
穿過墨梅廣場的時候，方月年問：“買什麽啊？”
“膠帶，”孟小陽說，“我們那卷用完了，還想買兩個收納箱。”
“哦。”
孟小陽看看他，“我問你個事啊。”
“嗯？”
孟小陽斟酌了一下，“今天早上，你和程冰，應該就只是……睡覺吧？”
方月年差點憑空噎到。
“……啊？”
孟小陽咳了一聲，“我沒，別的意思啊，就，單純，關心一下你。”
方月年久久不知道如何接話。
孟小陽齜著牙笑：“不，不會吧？我，我是覺得，我應該不會看錯……”
“停停停，”方月年忙打算他，“別跟我說這個，我暫時不想跟你談。”
孟小陽放下心，過了一會兒，他壓低聲音，“我會為你們高興的。”
方月年臉上發燙，嘀咕：“你怎麽知道，我……”
孟小陽牽唇：“這麽明顯我還能看不出來，我又不傻。”
方月年受不了這種只有自己是傻蛋的感覺，“好好好，你最聰明。”
兩人一個怒目，一個得意，對視兩秒後又不約而同地笑了。
高一那時候第一次出去出冒菜，誰能想到今天。
無論怎麽說，他倆的關系註定要比別人親近，雖然在很多事情上算不上無話不談，那是因為他們各自長到那麽大，少年人總有自己的驕傲，不肯反覆輕易說兒時傷痛，但大致的都能互相理解，也能互相安慰。
程冰的班級聚會一直持續到了深夜，好在是趕在宿舍門禁前回來了。
他進門時，大家經過了一下午的補覺，這會都精神，在開臥談會。
“所以我是真生氣，我說，你喜歡程冰你就自己去追，我剛跟你表白，你就托我給你搭線，不好吧？我有這麽偉大嗎？”
在陳宇憤慨的聲音裏，程冰推門進去，問：“在說我什麽？”
方月年沒上去睡，在桌前擺弄下午孟小陽剛買回來的收納盒，雖然之前已經短信問過，現在真人回來還是頓時高興起來，看他臉色如常，身上也沒有酒味，就更高興了。
“說你不知道的桃花，”他現在大方了，把這當笑話，“你喝酒了嗎？”
“沒，”程冰帶上門，看他走過來，退了一步，“我身上有煙味。”
“啊？”
陳宇率先說：“不會吧，18班還有哥們抽煙啊？”
程冰說：“嗯。”
“看不出來看不出來，學霸的世界我果然不懂。”
方月年說：“你還要洗個澡嗎？”
“嗯。”
“我下午把衣服都洗了，現在都晾幹了，你隨便挑著穿。”
“好。”程冰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胳膊肘，去陽臺了。
陳宇覺得氛圍有點奇怪，又說不上來，最終傻傻說：“你別講，我們年年有點像管著老公的女朋友。”
方月年一口氣上不來，抓住了奇怪的重點：“都老公了怎麽還又是女朋友？”
孟小陽咳了一聲，岔開話題，“不收了，”他把收納盒囫圇蓋上，“我先這麽亂著放哈。”
陳宇於是歇了話題，“算了，早點睡吧，明天我們也要吃散夥飯了。”
無端被泥塑的方月年倒不完全生氣，他和程冰之間一向是程冰管著他，只不過……老，公？
哎去去去，想什麽呢。
·
高三18班的班級聚會是在他們一個同學家的餐館裏，兩個相鄰的大包廂撤掉屏風，也擠得不成人樣。
全年級理科每個班都有個把冒頭突出的，可三年裏兩個實驗班沒讓年級前三旁落，年級前十也極少，是當之無愧的尖子班，18班的總成績又好於17班，因此今天這場聚會，算得上學霸大集合了。
開席的時候班主任過來，簡短說了一番話，大意是，現在這裏五十來個初長成的青年，將來會奔赴祖國各地的不同專業，也許就會出現某一方面的頂尖人物和優秀人才，很多人會覺得大學才是青春、成長和探索未知領域和知識的象牙塔，但其實高中時期，和身邊的同學一起走過的三年青蔥歲月，也一樣珍貴，並且永遠無可替代。
班主任很少說這麽動感情的話，當場好幾個學生紅了眼圈，男孩子們勾肩搭背，女生們挽著手互相給對方擦眼淚，場面一度溫情無比。
然而等後半程老師走了，學生們就開始撒歡了。
——小崽子們這個年紀，還不會有時光易逝的感悟，這一段青蔥歲月告一段落，接下來還有下一段，但反正考試是考完了，這會不嗨更待何時。
程冰後來被拉著去玩經典老土游戲真心話大冒險，再一次被問到了傳了三年的女朋友問題。
其實不少人已經篤信這個女朋友是虛構的，但到底沒聽過本人親自回覆，程冰被推到份上，真話假話全由他自己，於是他說：
“我確實沒有女朋友，從來沒有。”
章清在邊上，一點意外的意思都沒有。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心裏的執念隨著高考結束的鈴聲響起，似乎立刻就成為過往了。
玩的好的幾個男生接連往他肩上假模假式招唿拳頭，嘴裏說：“可以啊，裝得跟真的一樣！我靠，你就不怕老班當真了找你麻煩？”
“你要是也天天考前十，真談戀愛了估計老班也會裝不知道的，”有人酸溜溜說出箴言，“如果像有些人一樣，老班說不定還要幫你做情感咨詢。”
這話聽起來陰陽怪氣，擾了興致，幸好章清沒給什麽反應。
立馬有人出言打斷，轉回程冰身上：“哎，程冰，那你說實話，學校裏那麽多，那麽多女生跟你表白過，你就沒有一個有點意思？”
好幾個女生也安靜下來，對這個問題的答案好奇極了。
程冰在突如其來的安靜裏坦然自若，面對眾人期待的眼神，說：“沒有，因為我有喜歡的人。”
短暫的呆滯後，身邊眾人發出連綿哇聲靠聲。
“臥槽！這什麽反轉啊？”
“我就說肯定有情況的！要不然青春期一點萌動都沒有，哪那麽神啊？”
“什麽人啊？就是你號稱是女朋友那個嗎？初中同學？我靠不會吧，堂堂程校草也要暗戀，而且還三年啊……”
“不不不，重點難道不是，我們程校草明明是暗戀，還跟真的一樣對外說已經是女朋友了？哇怎麽有點癡情啊……”
一句話引發無數談論，可惜程冰不肯再透露更多。
主要是怕方月年不高興，隨程冰的心意，他都想從小時候一起上學前班說起。
聚會結束，有人提議要去唱歌通宵，程冰以要回宿舍為理由先走了，路上給方月年發短信問在幹什麽。
方月年說他們還在理書，並強迫陳宇明天一定要在聚餐前把雜書都還掉。然後小心地問他那邊什麽時候結束，當知道已經結束之後，方月年發了一串高興的波浪號。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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