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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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虞挽棠家主臥那巨大的落地窗，將房間照得一片透亮。
顏灼先醒了過來。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帶著一種慵懶至極的酸軟，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饜足和舒暢。她微微動了動，發現自己還被虞挽棠圈在懷裏，後背緊貼著對方溫熱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平穩有力的心跳。
這個認知讓她嘴角忍不住高高揚起。
她極輕極輕地轉過身，想要看看虞挽棠的睡顏。
虞挽棠似乎還在睡，長發有些淩亂地鋪散在枕頭上，平日裏一絲不茍束起的發髻早已松散，幾縷黑發貼在臉頰和頸側，讓她冷冽的輪廓在晨光中顯得異常柔和，甚至透出幾分罕見的脆弱感。長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
顏灼看得有些癡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極輕地，想要觸碰一下那看起來格外柔軟的臉頰。
指尖即將觸碰到的前一刻，虞挽棠的眼睛倏地睜開了。
那雙眼睛裏沒有絲毫剛醒時的迷茫，清明、冷靜，瞬間就鎖定了近在咫尺的、做壞事被抓包的顏灼。
顏灼動作一僵，像被按了暫停鍵，手指還尷尬地懸在半空。
虞挽棠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兩三秒，眼神深邃難辨。就在顏灼以為她要冷著臉把自己推開或者又開始“教學”的時候，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卻微微收緊了些，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
“早。”虞挽棠的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磁性，意外地沒有絲毫不悅，甚至……似乎比平時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慵懶和溫和。
顏灼的心一下子落回實處，甚至湧上一絲竊喜。她順勢賴進對方懷裏，臉頰蹭了蹭虞挽棠的睡衣領口，聲音還帶著剛醒的軟糯：“早啊……幾點了？”
“還早。”虞挽棠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她的後背，動作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親昵。
兩人都沒再說話，享受著這清晨難得的溫存時刻。陽光暖暖地灑在床上，空氣裏彌漫著一種事後特有的、暧昧又安寧的氣息。
過了好一會兒，顏灼才像是想起什麽，仰起臉看虞挽棠，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狡黠和期待：“虞老師，昨晚的‘教學’……我表現怎麽樣？能打幾分？”
虞挽棠垂眸看她，金絲眼鏡不知道什麽時候摘下了，那雙顯得更加直接的眼睛裏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她擡手，用手指輕輕刮了一下顏灼的鼻尖：“不及格。”
“啊？！”顏灼立刻不服氣地瞪大眼睛，撐起身子，“怎麽可能不及格！我明明那麽努力……”
“太吵。”虞挽棠語氣平淡地吐出兩個字，打斷她的抗議，“話太多。”
顏灼：“……” 她想起自己昨晚好像確實……有點過於興奮和話癆。
但她立刻又理直氣壯起來：“那……那是情感表達豐富！是反饋積極！是你教學成果顯著的體現！”
虞挽棠對於她這套強詞奪理似乎早已習慣，懶得反駁，只是拍了拍她的後背：“起床。我上午還有個視頻會議。”
“哦……”顏灼有些失望，但還是乖乖跟著坐起來。薄被滑落，露出身上斑駁的暧昧痕跡，她臉一紅，下意識地拉起被子遮了遮。
虞挽棠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覆如常，起身下床，走向浴室。她的背影挺拔，步伐依舊從容，只是比起平日的絕對冷硬，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松弛感。
顏灼看著她的背影，心裏甜絲絲的。她跳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也跟了過去，靠在浴室門框上，看著虞挽棠刷牙。
“那你會議要開多久？中午一起吃飯嗎？”她晃著腦袋問。
虞挽棠透過鏡子看她一眼，滿嘴泡沫，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我想吃你煎的牛排！”顏灼得寸進尺。
虞挽棠漱完口，擦幹凈嘴，才淡淡道：“看情況。”
這就是答應了！顏灼笑得眼睛彎彎。
兩人一起吃了簡單的早餐（依舊是虞挽棠做的），期間顏灼的手機不停地震動，都是來自何琬凝和鐘倩倩的瘋狂八卦追問，她只回了一個“一切順利【奸笑】”的表情包，引得群裏又是一陣沸騰。
虞挽棠去書房開視頻會議後，顏灼抱著筆記本窩在客廳沙發上處理一些自己的工作郵件，但效率極低，總是忍不住走神，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會議似乎結束得比預期早。
虞挽棠從書房出來時，看到顏灼正盤腿坐在沙發上，對著電腦屏幕皺眉，嘴裏還叼著一縷頭發，一副苦惱的樣子。
“怎麽了？”她走過去，隨口問道。
顏灼擡起頭，哭喪著臉：“有個難纏的歐洲客戶，時差黨，大半夜的非要跟我討論方案細節，意見還特別多……”
虞挽棠在她身邊坐下，拿過她的電腦屏幕，快速瀏覽了一下郵件往來和附件裏的方案：“這個條款表述不夠清晰，容易產生歧義。數據支撐也不夠有力。對方是德裔，註重邏輯和精確性，你這樣的方案很難說服他。”
她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語氣是商場上一貫的冷靜犀利。
顏灼聽得一楞一楞的，湊過去看：“那怎麽辦？”
虞挽棠直接握住鼠標，點開文檔，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修改了幾處關鍵條款的表述，調整了數據呈現方式，甚至備註了幾個需要補充驗證的數據來源。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專業而高效，側臉專註認真。
顏灼看著她，看著她為自己解決問題的樣子，心裏那股暖流又開始洶湧。她忍不住靠過去，下巴擱在虞挽棠的肩膀上，看著她操作，小聲說：“虞老師，你好厲害啊……”
虞挽棠敲擊鍵盤的手指頓了一下，側頭看了她一眼。兩人距離極近，呼吸交錯。
“專心點。”虞挽棠語氣平淡，但耳根似乎微微泛紅。
“哦。”顏灼嘴上應著，卻並沒有挪開，反而更緊地靠著她，感受著對方身上傳來的令人安心的氣息和溫度。
陽光灑滿客廳，落在相互依偎的兩人身上。
冰山依舊矗立，但陽光已然普照，融化了的雪水匯成溪流，滋養著山腳下那朵明媚而勇敢的花。
日子還長，而他們的故事，正朝著更加踏實和溫暖的未來，穩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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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灼先醒了過來。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帶著一種慵懶至極的酸軟，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饜足和舒暢。她微微動了動，發現自己還被虞挽棠圈在懷裏，後背緊貼著對方溫熱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平穩有力的心跳。
這個認知讓她嘴角忍不住高高揚起。
她極輕極輕地轉過身，想要看看虞挽棠的睡顏。
虞挽棠似乎還在睡，長發有些淩亂地鋪散在枕頭上，平日裏一絲不茍束起的發髻早已松散，幾縷黑發貼在臉頰和頸側，讓她冷冽的輪廓在晨光中顯得異常柔和，甚至透出幾分罕見的脆弱感。長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
顏灼看得有些癡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極輕地，想要觸碰一下那看起來格外柔軟的臉頰。
指尖即將觸碰到的前一刻，虞挽棠的眼睛倏地睜開了。
那雙眼睛裏沒有絲毫剛醒時的迷茫，清明、冷靜，瞬間就鎖定了近在咫尺的、做壞事被抓包的顏灼。
顏灼動作一僵，像被按了暫停鍵，手指還尷尬地懸在半空。
虞挽棠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兩三秒，眼神深邃難辨。就在顏灼以為她要冷著臉把自己推開或者又開始“教學”的時候，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卻微微收緊了些，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
“早。”虞挽棠的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磁性，意外地沒有絲毫不悅，甚至……似乎比平時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慵懶和溫和。
顏灼的心一下子落回實處，甚至湧上一絲竊喜。她順勢賴進對方懷裏，臉頰蹭了蹭虞挽棠的睡衣領口，聲音還帶著剛醒的軟糯：“早啊……幾點了？”
“還早。”虞挽棠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她的後背，動作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親昵。
兩人都沒再說話，享受著這清晨難得的溫存時刻。陽光暖暖地灑在床上，空氣裏彌漫著一種事後特有的、暧昧又安寧的氣息。
過了好一會兒，顏灼才像是想起什麽，仰起臉看虞挽棠，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狡黠和期待：“虞老師，昨晚的‘教學’……我表現怎麽樣？能打幾分？”
虞挽棠垂眸看她，金絲眼鏡不知道什麽時候摘下了，那雙顯得更加直接的眼睛裏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她擡手，用手指輕輕刮了一下顏灼的鼻尖：“不及格。”
“啊？！”顏灼立刻不服氣地瞪大眼睛，撐起身子，“怎麽可能不及格！我明明那麽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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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灼：“……” 她想起自己昨晚好像確實……有點過於興奮和話癆。
但她立刻又理直氣壯起來：“那……那是情感表達豐富！是反饋積極！是你教學成果顯著的體現！”
虞挽棠對於她這套強詞奪理似乎早已習慣，懶得反駁，只是拍了拍她的後背：“起床。我上午還有個視頻會議。”
“哦……”顏灼有些失望，但還是乖乖跟著坐起來。薄被滑落，露出身上斑駁的暧昧痕跡，她臉一紅，下意識地拉起被子遮了遮。
虞挽棠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覆如常，起身下床，走向浴室。她的背影挺拔，步伐依舊從容，只是比起平日的絕對冷硬，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松弛感。
顏灼看著她的背影，心裏甜絲絲的。她跳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也跟了過去，靠在浴室門框上，看著虞挽棠刷牙。
“那你會議要開多久？中午一起吃飯嗎？”她晃著腦袋問。
虞挽棠透過鏡子看她一眼，滿嘴泡沫，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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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起吃了簡單的早餐（依舊是虞挽棠做的），期間顏灼的手機不停地震動，都是來自何琬凝和鐘倩倩的瘋狂八卦追問，她只回了一個“一切順利【奸笑】”的表情包，引得群裏又是一陣沸騰。
虞挽棠去書房開視頻會議後，顏灼抱著筆記本窩在客廳沙發上處理一些自己的工作郵件，但效率極低，總是忍不住走神，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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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挽棠從書房出來時，看到顏灼正盤腿坐在沙發上，對著電腦屏幕皺眉，嘴裏還叼著一縷頭發，一副苦惱的樣子。
“怎麽了？”她走過去，隨口問道。
顏灼擡起頭，哭喪著臉：“有個難纏的歐洲客戶，時差黨，大半夜的非要跟我討論方案細節，意見還特別多……”
虞挽棠在她身邊坐下，拿過她的電腦屏幕，快速瀏覽了一下郵件往來和附件裏的方案：“這個條款表述不夠清晰，容易產生歧義。數據支撐也不夠有力。對方是德裔，註重邏輯和精確性，你這樣的方案很難說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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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灼聽得一楞一楞的，湊過去看：“那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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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灼看著她，看著她為自己解決問題的樣子，心裏那股暖流又開始洶湧。她忍不住靠過去，下巴擱在虞挽棠的肩膀上，看著她操作，小聲說：“虞老師，你好厲害啊……”
虞挽棠敲擊鍵盤的手指頓了一下，側頭看了她一眼。兩人距離極近，呼吸交錯。
“專心點。”虞挽棠語氣平淡，但耳根似乎微微泛紅。
“哦。”顏灼嘴上應著，卻並沒有挪開，反而更緊地靠著她，感受著對方身上傳來的令人安心的氣息和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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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依舊矗立，但陽光已然普照，融化了的雪水匯成溪流，滋養著山腳下那朵明媚而勇敢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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