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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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童嵩明拿出改造完的沖鋒舟的時候，童舒都有點不認識它了。原先比較低矮扁平的主體被加高了一層，硬生生多出了一個船艙，在船體周圍還掛了不少鬥箱，又憑空增加不少儲物空間，童嵩明還在沖鋒舟上做了一個透明的遮雨棚，可以折疊收縮展開，既能防止貨物被淋濕，又能讓人避免長時間淋雨而感冒。
他們一家人趁著天黑把沖鋒舟和一部分蔬菜搬到了六樓，目前水位已經上漲到了五樓和六樓的交界處，從樓梯那的窗戶就可以把沖鋒舟推到外邊去。
這次是童舒、王傑和秦瀟瀟一起出的門，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Z市北邊的H市，秦瀟瀟在房間裏待不住，早就想到外面看看了，而王傑之前是在H市上的大學，對路線比較熟悉。
“舒舒，為什麽要先把東西裝好再出發啊，我們不能等到了那邊直接偷偷從包裏拿菜嗎？這搬得也太累了，還重。”秦瀟瀟抱怨道，甩了甩因為搬運蔬菜酸疼的手腕。
“秦瀟瀟，你動動你的腦子吧。”王傑說道，“我們從Z市開到H市，少說也要兩個小時，你也不知道多少人在邊上的高樓裏避難，多少眼睛盯著外面看，我們到時候隨時停下來交換東西，這沖鋒舟的吃水線一直淺淺的，稍微仔細點的人肯定要懷疑我們。”
秦瀟瀟一聽，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撓頭笑笑：“反正我沒那麽仔細，還好有你們在。”
沖鋒舟開出Z市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自從天災爆發，童舒他們再也沒有出過這麽遠的門了。外面的情況和Z市相比更加糟糕，Z市因為沿海，平時非常註重城市排水系統，加上地勢較高，目前還是有不少地方可以用以避難的。
H市則不太一樣，H市的南面幾乎都是耕地，較高的建築基本沒有，一座座村莊散布在各處，童舒之前出門玩坐高鐵的時候，經常會在這片經過，對那成片成片的稻田印象深刻。此時坐在沖鋒舟上，別說稻田了，那些村裏稍高一點的小別墅都已經看不到了。
三人心情沈重地繼續前行，到市中心附近才好一點，王傑指點著童舒把沖鋒舟開到了他大學的母校。
H大校園內，意外地有很多人。不斷有人劃著皮劃艇、救生艇之類的在校園裏進進出出，有些沒有條件的還坐在大盆和大桶裏在雨水中劃行。令人驚奇的是，當童舒他們開進H大，發現還有一艘小客輪停泊在H大原先操場的位置。童舒把沖鋒舟開到客輪附近才發現在上面行走忙碌的是一群武警官兵。
“領物資的請到那邊排隊！”客輪上的一名年輕武警發現了他們，遠遠地沖他們喊到，然後指了指客輪的上客口，示意他們去那邊排隊。
可以看到已經有不少H市的民眾排好了的隊正在等待領取物資了。童舒擺擺手，又把沖鋒舟靠近了些。
“您好，我們家是種地的，之前地窖裏囤了不少菜，時間太久了快要壞了，現在運過來想換點其他物資，可以在這邊上交易嗎？”童舒仰頭問道，順手還揭開了蓋在筐子上的防水布，露出下面水靈靈的生菜。
小武警也是有點驚奇：“呀，你們現在還有這麽多菜呢。可以，那就在那邊吧，不要擋住其他人進出的通道就行。”
童舒友好地道過謝，繞過水面上放置的維持秩序用的浮漂，按照武警的指示把沖鋒舟停在了客輪附近、人群領完物資出來的必經之路上，然後收起了防水布。
“喲！這麽好的菜，小姑娘你這菜是打算賣還是怎麽的？”一個剛領完物資的大叔劃著皮劃艇過來了，生菜翠綠的葉片吸引地他都移不開眼睛，這段時間吃的一直都是些幹糧，大家多多少少都有點便秘，他還能忍著，可家裏的孩子天天難受得直哭，他一個做父親的心疼得不行。
“賣的賣的，20塊錢一斤！”童舒笑呵呵地說道，反正現在錢已經沒什麽用了，她價格定得再高也等於白送。
“哎呀！現在還能現金交易啊！”大叔驚喜了一下，本來以為得忍痛把剛到手的物資換出去了，沒想到這賣菜的還收錢呢。只不過他摸遍全身也沒找出一個鋼镚，頓時著急又窘迫地說：“我這身上沒帶錢，你們能不能稍微等一等？我家就在邊上，我回去取了錢就回來！”
童舒說道：“沒事的叔叔，你回去取吧，我們給你留著。”
“好嘞好嘞！”大叔立馬拿上槳往外劃去，還不忘回頭叮囑：“記得給我留十斤！”
這麽一會，童舒他們的沖鋒舟附近已經圍過來不少人，很多人都聽到了他們剛才的對話，瞬間一傳十十傳百，在附近領物資的都知道了，有三個年輕人在物資船邊上賣新鮮菜呢，還能收現金。
一部分心思活絡的人看到童舒他們的沖鋒舟不大，估計也沒裝多少菜，晚了可能就搶不到了，連忙連隊也不排了，趕緊掉頭回家拿現金。
有的人直接用剛拿到手的物資換了，因為現在物資緊缺，童舒要價不高，一塊壓縮餅幹就能換五斤蔬菜走，這可把他們樂壞了，看到除了生菜還有一些土豆番茄之類的，連忙指指點點組了個蔬菜拼盤出來，歡天喜地地裝進自己的載具裏，回家和家裏人傳達這個好消息了。
“王傑！你怎麽到這來了！”一個頭發斑白的老人劃著一塊漿板靠近，見到王傑驚喜地招呼道。
“教授！”王傑也十分驚喜，連忙出手幫著老教授靠近沖鋒舟，一邊殷切地問道：“您還好嗎？”
“挺好的，挺好的。高溫那天我們還在上課呢，學校發現不對，立刻就組織所有師生躲到地下室去了，我們全家都好好的。”
王傑的這位教授全家都是高知，他和夫人在學校結識，生下一個獨女，女兒長大後也進了學校當了講師。
“只是水災爆發的時候撤離地太匆忙了，月月動了胎氣，現在在家養胎呢。”教授的臉上露出一絲疲憊，“還好她身體底子好，不然都挨不過去。我女婿幾個月前就去A國出差了，現在根本聯系不上，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得來。”
王傑聞言，握住了教授粗糙的雙手：“會回來的，都會團圓的。”
教授明白這不過是一句安慰，但也感激地點頭。
“教授，這點菜您拿去吧，都是家裏種的，給姐姐和寶寶吃。”童舒收拾了一袋蔬菜出來，用黑色塑料袋裝著，滿滿當當的。
“哎呦！這麽多！這可不行，你們應該是從家裏過來的吧？這麽遠的路這麽辛苦，我不好白拿你們的。”老教授連連擺手，雖然自己確實是聽說這邊有人賣菜，趕緊過來想換一點給女兒補充營養，可看到是自己的學生，又有點不好意思了，這麽多年的老師做下來，他實在做不到白白占自己學生的便宜。
“教授，您拿著吧。”王傑寬慰道，“這是我表妹，這些菜都是她家裏人在鄉下種的。”
“是啊，您拿著吧，自家菜不值當什麽。”童舒也對教授說道。
“以前可能是這樣，但現在這種情況。”教授指了指不斷落下雨水的天空，又指了指渾濁的水面：“現在這些新鮮的蔬菜，可是千金難換。”
“那也得人吃了才有價值，您就別推脫了，這樣，”童舒說道：“您兜裏這支水筆給我吧，我用這袋菜和您換。”
童舒看到教授表袋裏插著一支筆，如此提議道，反正只要有交換，就能獲得信仰點。
“這，這水筆有什麽用啊..我還是拿物資和你們換吧。”
童舒不由分說地把袋子塞到了教授手裏，教授推辭不過，想到自己家中正虛弱養胎的女兒，也顧不得什麽面子不面子的，難為情地把水筆抽了出來，遞給了童舒：“謝謝...謝謝，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您太客氣了。”王傑說道，“現在雨大，我們賣完菜就回去了，您也早點回去吧，以後有機會我再來看您和師娘。”
老教授連連點頭，多番告辭後，舉起槳佝僂著身軀吃力地劃遠了。
秦瀟瀟那邊不斷地和人交換物資，就這麽一會功夫，上層的菜已經出售一空，他們開始把菜從童嵩明改裝的小艙室內取出來，接著交換。
原本看著菜快沒有的人群正焦急不已，看到他們還有存貨，瞬間輕松起來，還有心情交流幾句：“你們這艘沖鋒舟高級啊，還有倉庫呢？”
“呵呵，家裏人對這個比較感興趣，自己動手改的，沒想到剛好用上了。”秦瀟瀟邊給他們裝袋邊說道，“還是你們H市動作快啊，船都開出來了。”
“嗨，這可是湊巧了。”一個人遞過一塊巧克力，接過了秦瀟瀟的菜，“當時水面上漲太快了，H江又在邊上，好多船和渡輪都被沖上來啦，咱們H市政府反應快嘛，這就利用上了，聽說我們市物資發放點都是在船上呢！”
童舒聽到，覺得這真是個不錯的主意，他們Z市靠海，別的沒有，船可是多多的。
這時最開始說回家拿錢的大叔也回來了，他劃著槳火急火燎的，汗水和雨水混雜在一起從他臉上落下，不過他也顧不得這些了，從兜裏掏了一把濕漉漉的百元大鈔出來，喘著氣對童舒說：“小姑娘，這，這裏有一千塊，給我裝50斤吧，我鄰居他們也要呢。”
周圍頓時發出一陣不滿的躁動。這人怎麽回事啊，自己買那麽多就算了，還要幫別人帶，這讓他們排隊買菜的怎麽辦？
童舒搖頭，從那一把錢裏抽出了兩張，遞給他一袋早就裝好的十斤重的菜：“叔叔，不是我不賣，但是這邊大家都等了好久了，況且雨這麽大，大家都不容易，如果有人一下子把菜全都買完了，對其他人也太不公平了。”
大叔看著周圍人對他指指點點，臉頰一陣爆紅，支支吾吾地說道：“可是...可是我都答應別人了....”
“沒事，我們以後還會來的。”童舒稍稍擡高聲音，保證身邊的人都能聽到，“我們家在半山腰開墾了不少地，水淹不到那裏，家裏地窖也還屯了不少菜，我們村裏也都是種菜的，最近我們會經常過來，這次沒買到的也沒關系。”
眾人聽了心中頓時輕松了起來，氣氛也沒有那麽劍拔弩張了，有人甚至在心裏想著要隨身帶些現金備著，好在下次遇到童舒他們，第一時間就買到菜。
童舒三人在H大賣完了一船物資後辭別眾人，又偷偷繞到H市最北邊，在一個隱蔽的角落再次把船艙補滿，到H市市北廣場又用同樣的說辭賣了一批菜，隨後趁著夜色滿載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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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嵩明拿出改造完的沖鋒舟的時候，童舒都有點不認識它了。原先比較低矮扁平的主體被加高了一層，硬生生多出了一個船艙，在船體周圍還掛了不少鬥箱，又憑空增加不少儲物空間，童嵩明還在沖鋒舟上做了一個透明的遮雨棚，可以折疊收縮展開，既能防止貨物被淋濕，又能讓人避免長時間淋雨而感冒。
他們一家人趁著天黑把沖鋒舟和一部分蔬菜搬到了六樓，目前水位已經上漲到了五樓和六樓的交界處，從樓梯那的窗戶就可以把沖鋒舟推到外邊去。
這次是童舒、王傑和秦瀟瀟一起出的門，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Z市北邊的H市，秦瀟瀟在房間裏待不住，早就想到外面看看了，而王傑之前是在H市上的大學，對路線比較熟悉。
“舒舒，為什麽要先把東西裝好再出發啊，我們不能等到了那邊直接偷偷從包裏拿菜嗎？這搬得也太累了，還重。”秦瀟瀟抱怨道，甩了甩因為搬運蔬菜酸疼的手腕。
“秦瀟瀟，你動動你的腦子吧。”王傑說道，“我們從Z市開到H市，少說也要兩個小時，你也不知道多少人在邊上的高樓裏避難，多少眼睛盯著外面看，我們到時候隨時停下來交換東西，這沖鋒舟的吃水線一直淺淺的，稍微仔細點的人肯定要懷疑我們。”
秦瀟瀟一聽，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撓頭笑笑：“反正我沒那麽仔細，還好有你們在。”
沖鋒舟開出Z市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自從天災爆發，童舒他們再也沒有出過這麽遠的門了。外面的情況和Z市相比更加糟糕，Z市因為沿海，平時非常註重城市排水系統，加上地勢較高，目前還是有不少地方可以用以避難的。
H市則不太一樣，H市的南面幾乎都是耕地，較高的建築基本沒有，一座座村莊散布在各處，童舒之前出門玩坐高鐵的時候，經常會在這片經過，對那成片成片的稻田印象深刻。此時坐在沖鋒舟上，別說稻田了，那些村裏稍高一點的小別墅都已經看不到了。
三人心情沈重地繼續前行，到市中心附近才好一點，王傑指點著童舒把沖鋒舟開到了他大學的母校。
H大校園內，意外地有很多人。不斷有人劃著皮劃艇、救生艇之類的在校園裏進進出出，有些沒有條件的還坐在大盆和大桶裏在雨水中劃行。令人驚奇的是，當童舒他們開進H大，發現還有一艘小客輪停泊在H大原先操場的位置。童舒把沖鋒舟開到客輪附近才發現在上面行走忙碌的是一群武警官兵。
“領物資的請到那邊排隊！”客輪上的一名年輕武警發現了他們，遠遠地沖他們喊到，然後指了指客輪的上客口，示意他們去那邊排隊。
可以看到已經有不少H市的民眾排好了的隊正在等待領取物資了。童舒擺擺手，又把沖鋒舟靠近了些。
“您好，我們家是種地的，之前地窖裏囤了不少菜，時間太久了快要壞了，現在運過來想換點其他物資，可以在這邊上交易嗎？”童舒仰頭問道，順手還揭開了蓋在筐子上的防水布，露出下面水靈靈的生菜。
小武警也是有點驚奇：“呀，你們現在還有這麽多菜呢。可以，那就在那邊吧，不要擋住其他人進出的通道就行。”
童舒友好地道過謝，繞過水面上放置的維持秩序用的浮漂，按照武警的指示把沖鋒舟停在了客輪附近、人群領完物資出來的必經之路上，然後收起了防水布。
“喲！這麽好的菜，小姑娘你這菜是打算賣還是怎麽的？”一個剛領完物資的大叔劃著皮劃艇過來了，生菜翠綠的葉片吸引地他都移不開眼睛，這段時間吃的一直都是些幹糧，大家多多少少都有點便秘，他還能忍著，可家裏的孩子天天難受得直哭，他一個做父親的心疼得不行。
“賣的賣的，20塊錢一斤！”童舒笑呵呵地說道，反正現在錢已經沒什麽用了，她價格定得再高也等於白送。
“哎呀！現在還能現金交易啊！”大叔驚喜了一下，本來以為得忍痛把剛到手的物資換出去了，沒想到這賣菜的還收錢呢。只不過他摸遍全身也沒找出一個鋼镚，頓時著急又窘迫地說：“我這身上沒帶錢，你們能不能稍微等一等？我家就在邊上，我回去取了錢就回來！”
童舒說道：“沒事的叔叔，你回去取吧，我們給你留著。”
“好嘞好嘞！”大叔立馬拿上槳往外劃去，還不忘回頭叮囑：“記得給我留十斤！”
這麽一會，童舒他們的沖鋒舟附近已經圍過來不少人，很多人都聽到了他們剛才的對話，瞬間一傳十十傳百，在附近領物資的都知道了，有三個年輕人在物資船邊上賣新鮮菜呢，還能收現金。
一部分心思活絡的人看到童舒他們的沖鋒舟不大，估計也沒裝多少菜，晚了可能就搶不到了，連忙連隊也不排了，趕緊掉頭回家拿現金。
有的人直接用剛拿到手的物資換了，因為現在物資緊缺，童舒要價不高，一塊壓縮餅幹就能換五斤蔬菜走，這可把他們樂壞了，看到除了生菜還有一些土豆番茄之類的，連忙指指點點組了個蔬菜拼盤出來，歡天喜地地裝進自己的載具裏，回家和家裏人傳達這個好消息了。
“王傑！你怎麽到這來了！”一個頭發斑白的老人劃著一塊漿板靠近，見到王傑驚喜地招呼道。
“教授！”王傑也十分驚喜，連忙出手幫著老教授靠近沖鋒舟，一邊殷切地問道：“您還好嗎？”
“挺好的，挺好的。高溫那天我們還在上課呢，學校發現不對，立刻就組織所有師生躲到地下室去了，我們全家都好好的。”
王傑的這位教授全家都是高知，他和夫人在學校結識，生下一個獨女，女兒長大後也進了學校當了講師。
“只是水災爆發的時候撤離地太匆忙了，月月動了胎氣，現在在家養胎呢。”教授的臉上露出一絲疲憊，“還好她身體底子好，不然都挨不過去。我女婿幾個月前就去A國出差了，現在根本聯系不上，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得來。”
王傑聞言，握住了教授粗糙的雙手：“會回來的，都會團圓的。”
教授明白這不過是一句安慰，但也感激地點頭。
“教授，這點菜您拿去吧，都是家裏種的，給姐姐和寶寶吃。”童舒收拾了一袋蔬菜出來，用黑色塑料袋裝著，滿滿當當的。
“哎呦！這麽多！這可不行，你們應該是從家裏過來的吧？這麽遠的路這麽辛苦，我不好白拿你們的。”老教授連連擺手，雖然自己確實是聽說這邊有人賣菜，趕緊過來想換一點給女兒補充營養，可看到是自己的學生，又有點不好意思了，這麽多年的老師做下來，他實在做不到白白占自己學生的便宜。
“教授，您拿著吧。”王傑寬慰道，“這是我表妹，這些菜都是她家裏人在鄉下種的。”
“是啊，您拿著吧，自家菜不值當什麽。”童舒也對教授說道。
“以前可能是這樣，但現在這種情況。”教授指了指不斷落下雨水的天空，又指了指渾濁的水面：“現在這些新鮮的蔬菜，可是千金難換。”
“那也得人吃了才有價值，您就別推脫了，這樣，”童舒說道：“您兜裏這支水筆給我吧，我用這袋菜和您換。”
童舒看到教授表袋裏插著一支筆，如此提議道，反正只要有交換，就能獲得信仰點。
“這，這水筆有什麽用啊..我還是拿物資和你們換吧。”
童舒不由分說地把袋子塞到了教授手裏，教授推辭不過，想到自己家中正虛弱養胎的女兒，也顧不得什麽面子不面子的，難為情地把水筆抽了出來，遞給了童舒：“謝謝...謝謝，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您太客氣了。”王傑說道，“現在雨大，我們賣完菜就回去了，您也早點回去吧，以後有機會我再來看您和師娘。”
老教授連連點頭，多番告辭後，舉起槳佝僂著身軀吃力地劃遠了。
秦瀟瀟那邊不斷地和人交換物資，就這麽一會功夫，上層的菜已經出售一空，他們開始把菜從童嵩明改裝的小艙室內取出來，接著交換。
原本看著菜快沒有的人群正焦急不已，看到他們還有存貨，瞬間輕松起來，還有心情交流幾句：“你們這艘沖鋒舟高級啊，還有倉庫呢？”
“呵呵，家裏人對這個比較感興趣，自己動手改的，沒想到剛好用上了。”秦瀟瀟邊給他們裝袋邊說道，“還是你們H市動作快啊，船都開出來了。”
“嗨，這可是湊巧了。”一個人遞過一塊巧克力，接過了秦瀟瀟的菜，“當時水面上漲太快了，H江又在邊上，好多船和渡輪都被沖上來啦，咱們H市政府反應快嘛，這就利用上了，聽說我們市物資發放點都是在船上呢！”
童舒聽到，覺得這真是個不錯的主意，他們Z市靠海，別的沒有，船可是多多的。
這時最開始說回家拿錢的大叔也回來了，他劃著槳火急火燎的，汗水和雨水混雜在一起從他臉上落下，不過他也顧不得這些了，從兜裏掏了一把濕漉漉的百元大鈔出來，喘著氣對童舒說：“小姑娘，這，這裏有一千塊，給我裝50斤吧，我鄰居他們也要呢。”
周圍頓時發出一陣不滿的躁動。這人怎麽回事啊，自己買那麽多就算了，還要幫別人帶，這讓他們排隊買菜的怎麽辦？
童舒搖頭，從那一把錢裏抽出了兩張，遞給他一袋早就裝好的十斤重的菜：“叔叔，不是我不賣，但是這邊大家都等了好久了，況且雨這麽大，大家都不容易，如果有人一下子把菜全都買完了，對其他人也太不公平了。”
大叔看著周圍人對他指指點點，臉頰一陣爆紅，支支吾吾地說道：“可是...可是我都答應別人了....”
“沒事，我們以後還會來的。”童舒稍稍擡高聲音，保證身邊的人都能聽到，“我們家在半山腰開墾了不少地，水淹不到那裏，家裏地窖也還屯了不少菜，我們村裏也都是種菜的，最近我們會經常過來，這次沒買到的也沒關系。”
眾人聽了心中頓時輕松了起來，氣氛也沒有那麽劍拔弩張了，有人甚至在心裏想著要隨身帶些現金備著，好在下次遇到童舒他們，第一時間就買到菜。
童舒三人在H大賣完了一船物資後辭別眾人，又偷偷繞到H市最北邊，在一個隱蔽的角落再次把船艙補滿，到H市市北廣場又用同樣的說辭賣了一批菜，隨後趁著夜色滿載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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