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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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回到Z市之前，童舒再次把沖鋒舟裝滿了，這下算是把秦加強前幾天的勞動成果消耗完了。
童舒已經打算好了，明早就到小區小廣場去買菜去，就說這是他們從H市農民那邊收購來的，反正現在通信全靠嘴巴，別人也沒處求證去。
三人都累得不行，把沖鋒舟栓在單元樓外面的水管上，淌著水走回了樓裏，到家匆匆吃了些東西就各自回屋睡覺了。
H市老教授家中，老教授的妻子打開丈夫今天拿回的物資，只見裏面滿滿當當，不但有許久沒有見過的新鮮蔬菜，袋子最底下居然還有一罐成人奶粉，和一些孕婦可以喝的補劑。
“呀！老餘，你從哪裏弄來的這些。”老教授的妻子把物資滿滿擺了一桌面，頗有些不知所措。
“這..這...”看著多出來的奶粉和補劑，老教授也沒反應過來，“我，我碰上學生開著沖鋒舟來賣菜，想換點新鮮的東西給月月吃..這，這孩子...”
老教授想起沖鋒舟上那三張年輕的臉，再看看床上閉目休息的女兒，忍不住紅了眼眶。
老教授一輩子教書育人，卻在晚年本該享天倫之樂的時候遭遇這連連的天災，家裏又只能靠他支撐，午夜夢回，他也後悔過，為什麽當初沒有離開學校，去到更大的機構賺更多的錢，這樣妻子女兒和即將出生的外孫，在這場天災裏可能可以過得更好一些。
但這一刻他卻無比感念為教育事業播撒了一生的自己。現在有這麽一個學生正為了社會、為了人類作出一些小小的努力，那麽其他地方，也會有其他學生，傾其所能、用其所學，為人類得以生存與延續貢獻力量。
老教授將今天的遭遇說給了妻子聽，妻子聽完也是感動不已：“都是好孩子。這麽遠的路過來，帶了這麽多東西。二十一斤的蔬菜...現在錢還有什麽用呢？”
是啊，天災當前，貨幣都失去了購買力，那三個孩子又怎麽會是為了賺錢來到這裏呢？
餵女兒喝了些奶粉，看著她稍稍恢覆紅潤的臉，教授一家再次對生活升起了希望。
半夜，童舒家所在的小區內。
室外只聽得到淅瀝的雨聲，所有人都陷入了沈睡。
三個人悄悄打開了自家的房門，正是童舒家對門1204的郝大東一家。
“佳佳，你真的看清楚了？童舒他們帶著東西回來的？”郝大東手裏捏著個手電筒，鬼鬼祟祟地帶著史萍香和郝佳往樓梯口走。
“肯定沒錯，我淩晨起夜的時候看到好像有沖鋒舟從小區開出去就覺得不對勁了，晚上我特意守在窗 戶邊等著呢，果然是童舒他們，那沖鋒舟吃水可深了，肯定找了不少物資來。”郝佳心臟怦怦直跳，興奮不已。
史萍香在一旁說道：“真帶了那麽多物資回來，也不能留在沖鋒舟上吧？這家人心眼就這麽大？”
“誰知道呢？可能就是一家傻子。”郝佳不屑地撇嘴：“反正我從貓眼看過了，這三個人都只背了包上來，沖鋒舟就停在單元樓外面呢，去找找，有東西就是咱家的！”
郝大東兩夫妻聽了也興奮起來，連連誇讚郝佳聰明有頭腦。
童舒家的沖鋒舟穩穩停泊在水面上，因為已經找好了理由，並且明天打算用來和小區居民交換物資，他們就沒有再費勁把蔬菜搬運回家，不然萬一附近有人，又很難解釋蔬菜的來源。
這下可便宜了郝大東一家，手電筒微弱的光照下，一框框不同的蔬菜碼放在沖鋒舟裏，上面嚴嚴實實蓋著防水布，用手一掐直往外冒汁水，可見這批蔬菜有多新鮮了。
“哼，這童舒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了，弄那麽多蔬菜回來。”郝佳心中嫉妒不已，“蠢驢，也不看看現在什麽時候了，還敢把物資放在外面，活該被拿走。”
“就是！”史萍香附和道：“趕緊的趕緊的，能搬多少是多少，天亮了讓人看見就不好了。”
郝大東擼起袖子就從沖鋒舟裏擡起了一筐生菜，郝佳和史萍香在後邊接應：“媽的，好久沒吃菜了，老子最近屎都拉不出來。”
正當他們三人不停搬運的時候，沖鋒舟不遠處的水面突然有一顆腦袋破水而出，正是住在10樓的孫曉龍。
現在這個單元樓裏避難的人群可以說是最多的，幸存的原住民都回到了自己家中，其他主人沒有回來的空房則被失去住所的居民瓜分，而童舒家捐給單元樓的救生艇就只有一艘，要一星期才能輪上一次。孫曉龍家裏有四口人，物資本來就緊缺，他就想趁著晚上多在水底撈一些能用的東西出來，有價值的還能找同小區的居民換點食物回來。
童舒三人回來的時候孫曉龍剛好潛到五樓撿了些鍋碗瓢盆，作為一個體育老師，他的水性非常好，感覺到水面的波動，他從水裏浮上來，正好看到童舒他們把沖鋒舟拴在水管上，隱約還聽到他們討論著要拿蔬菜和居民交換物資。
等他們走後，孫曉龍悄悄游到沖鋒舟邊上，掀開防水布仔細往裏瞧，居然是一筐筐新鮮的蔬菜。孫曉龍內心十分掙紮，情感和道德不斷打架，最後，他咬牙從筐子裏摸出兩顆番茄裝進了兜裏，並把撿到的一只碗放到的沖鋒舟的船艙，然後繼續下潛尋找物資了。
沒想到看到童舒回來的不止他一個，隨身帶的包裏實在裝不下東西了，孫曉龍正準備回家，就看到有三個鬼鬼祟祟的人出現在了童舒家的沖鋒舟附近，正在搬運那些蔬菜。
“你們做什麽呢！”孫曉龍一聲大喝，郝大東一家做賊心虛，全身嚇得一激靈。這時孫曉龍已經游近了，“你們在偷東西？這是童師傅家的物資，你們要不要臉？”
“哎呀，這不是孫老師嗎。”郝大東看清來人，忙擠出一個笑臉，“我們不知道啊，本來打算下來看看能不能找點物資的，結果這麽一艘沖鋒舟停在這裏又沒人管，裝的還都是新鮮蔬菜，我們以為是政府發給我們單元樓的呢，這不是打算搬上去明天一起和大家分了嗎！”
“少狡辯了，找物資需要把老婆孩子都帶上嗎？之前從來沒見你們晚上出來過，今天倒是一家人來得很齊，你們是不是早盯上人家童家的東西了？”孫曉龍皺眉質問，天災爆發後，鄰居之間也在私底下議論過不少次郝大東一家，這家人出了名的愛占便宜，有人還從他家攜帶的物資裏看到了自家的東西，上去討要還差點被打。
“孫老師，你說這話可真難聽。”郝大東臉上閃過一抹陰狠，剛剛孫曉龍喊那麽大聲，不知道有沒有吵醒別人。他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周圍的動靜，看孫曉龍靠近準備上樓梯，伸出手遞給了他一個番茄。
“你看你這麽晚還潛水找物資，累壞了吧，管它是誰的，先吃個番茄，大不了咱們兩家平分。”
孫曉龍看著番茄，臉上有一絲尷尬，他兜裏還裝了兩個呢。不過作為一個老師，他實在做不出偷盜別人物資的事，在現在秩序還沒完全癱瘓的情況下，物資雖然匱乏但大家勉強還能自力更生，加上童舒一家對單元樓眾人的照顧，他還是厲聲拒絕了：“這就是童舒家的東西，你最好放....”
郝大東大手一伸，直接扯過孫曉龍的衣領，一把把番茄塞進了他的嘴裏，兩手並用抓住孫曉龍的腦袋猛力砸向墻壁。
孫曉龍雖然知道郝大東一家人品低劣，但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會對自己下死手，連忙掙紮起來。
“楞著幹什麽？趕緊過來！讓他把今天這事告訴別人，我們還能在這住得下去嗎！”郝大東拼盡全力把孫曉龍的頭面往水裏壓，即使孫曉龍體格健壯，又是體育老師，但是水下實在不好借力，漸漸處於下風。
史萍香和郝佳也被面前這一幕嚇到了，史萍香哆嗦著手，顫聲道：“大...大東，你這樣，會死人的。”
郝大東轉頭陰涔涔地看過來，雖然沒有說話，卻讓史萍香哆嗦地更加厲害了。這時郝佳推開她媽，站到了郝大東邊上，幫著郝大東一起奮力把孫曉龍往水底下按。
孫曉龍本身在水底下撈了一夜，已經是精疲力盡了，漸漸地，他沒了動靜，緩緩浮在了水面上。
“媽的，礙事的東西。”郝大東一腳將孫曉龍的屍體踢遠，轉頭看到女兒站在一邊渾身發抖，遂拍了拍她的肩膀：“佳佳，別怕，爸爸這都是不得已啊。這世道這麽亂，我不得保著我們一家人好好活下去嗎？佳佳，你能理解爸爸吧？”
郝佳盯著那具屍體良久，緩緩收回目光：“這種人，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是，是啊！”郝大東笑了起來，旋即提起了兩筐蔬菜，轉頭對史萍香說道：“還楞著幹什麽？趕緊搬啊！”
史萍香看著丈夫和女兒，仿佛從來沒有認識過他們，但感受到郝大東陰森的眼神，她畏懼地低下頭，諾諾應是，抖著手抱起了一筐生菜。
過一會天就要亮了，郝大東一家搬了四筐菜回家後擔心會被人再次發現，就沒有再出門，他給自家大門仔細上了鎖，還找出一把菜刀放在玄關處，隨後把偷來的菜都藏到了臥室櫃子裏。
1201，童舒一家沈沈地陷在睡夢裏，對外面發生的事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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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Z市之前，童舒再次把沖鋒舟裝滿了，這下算是把秦加強前幾天的勞動成果消耗完了。
童舒已經打算好了，明早就到小區小廣場去買菜去，就說這是他們從H市農民那邊收購來的，反正現在通信全靠嘴巴，別人也沒處求證去。
三人都累得不行，把沖鋒舟栓在單元樓外面的水管上，淌著水走回了樓裏，到家匆匆吃了些東西就各自回屋睡覺了。
H市老教授家中，老教授的妻子打開丈夫今天拿回的物資，只見裏面滿滿當當，不但有許久沒有見過的新鮮蔬菜，袋子最底下居然還有一罐成人奶粉，和一些孕婦可以喝的補劑。
“呀！老餘，你從哪裏弄來的這些。”老教授的妻子把物資滿滿擺了一桌面，頗有些不知所措。
“這..這...”看著多出來的奶粉和補劑，老教授也沒反應過來，“我，我碰上學生開著沖鋒舟來賣菜，想換點新鮮的東西給月月吃..這，這孩子...”
老教授想起沖鋒舟上那三張年輕的臉，再看看床上閉目休息的女兒，忍不住紅了眼眶。
老教授一輩子教書育人，卻在晚年本該享天倫之樂的時候遭遇這連連的天災，家裏又只能靠他支撐，午夜夢回，他也後悔過，為什麽當初沒有離開學校，去到更大的機構賺更多的錢，這樣妻子女兒和即將出生的外孫，在這場天災裏可能可以過得更好一些。
但這一刻他卻無比感念為教育事業播撒了一生的自己。現在有這麽一個學生正為了社會、為了人類作出一些小小的努力，那麽其他地方，也會有其他學生，傾其所能、用其所學，為人類得以生存與延續貢獻力量。
老教授將今天的遭遇說給了妻子聽，妻子聽完也是感動不已：“都是好孩子。這麽遠的路過來，帶了這麽多東西。二十一斤的蔬菜...現在錢還有什麽用呢？”
是啊，天災當前，貨幣都失去了購買力，那三個孩子又怎麽會是為了賺錢來到這裏呢？
餵女兒喝了些奶粉，看著她稍稍恢覆紅潤的臉，教授一家再次對生活升起了希望。
半夜，童舒家所在的小區內。
室外只聽得到淅瀝的雨聲，所有人都陷入了沈睡。
三個人悄悄打開了自家的房門，正是童舒家對門1204的郝大東一家。
“佳佳，你真的看清楚了？童舒他們帶著東西回來的？”郝大東手裏捏著個手電筒，鬼鬼祟祟地帶著史萍香和郝佳往樓梯口走。
“肯定沒錯，我淩晨起夜的時候看到好像有沖鋒舟從小區開出去就覺得不對勁了，晚上我特意守在窗 戶邊等著呢，果然是童舒他們，那沖鋒舟吃水可深了，肯定找了不少物資來。”郝佳心臟怦怦直跳，興奮不已。
史萍香在一旁說道：“真帶了那麽多物資回來，也不能留在沖鋒舟上吧？這家人心眼就這麽大？”
“誰知道呢？可能就是一家傻子。”郝佳不屑地撇嘴：“反正我從貓眼看過了，這三個人都只背了包上來，沖鋒舟就停在單元樓外面呢，去找找，有東西就是咱家的！”
郝大東兩夫妻聽了也興奮起來，連連誇讚郝佳聰明有頭腦。
童舒家的沖鋒舟穩穩停泊在水面上，因為已經找好了理由，並且明天打算用來和小區居民交換物資，他們就沒有再費勁把蔬菜搬運回家，不然萬一附近有人，又很難解釋蔬菜的來源。
這下可便宜了郝大東一家，手電筒微弱的光照下，一框框不同的蔬菜碼放在沖鋒舟裏，上面嚴嚴實實蓋著防水布，用手一掐直往外冒汁水，可見這批蔬菜有多新鮮了。
“哼，這童舒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了，弄那麽多蔬菜回來。”郝佳心中嫉妒不已，“蠢驢，也不看看現在什麽時候了，還敢把物資放在外面，活該被拿走。”
“就是！”史萍香附和道：“趕緊的趕緊的，能搬多少是多少，天亮了讓人看見就不好了。”
郝大東擼起袖子就從沖鋒舟裏擡起了一筐生菜，郝佳和史萍香在後邊接應：“媽的，好久沒吃菜了，老子最近屎都拉不出來。”
正當他們三人不停搬運的時候，沖鋒舟不遠處的水面突然有一顆腦袋破水而出，正是住在10樓的孫曉龍。
現在這個單元樓裏避難的人群可以說是最多的，幸存的原住民都回到了自己家中，其他主人沒有回來的空房則被失去住所的居民瓜分，而童舒家捐給單元樓的救生艇就只有一艘，要一星期才能輪上一次。孫曉龍家裏有四口人，物資本來就緊缺，他就想趁著晚上多在水底撈一些能用的東西出來，有價值的還能找同小區的居民換點食物回來。
童舒三人回來的時候孫曉龍剛好潛到五樓撿了些鍋碗瓢盆，作為一個體育老師，他的水性非常好，感覺到水面的波動，他從水裏浮上來，正好看到童舒他們把沖鋒舟拴在水管上，隱約還聽到他們討論著要拿蔬菜和居民交換物資。
等他們走後，孫曉龍悄悄游到沖鋒舟邊上，掀開防水布仔細往裏瞧，居然是一筐筐新鮮的蔬菜。孫曉龍內心十分掙紮，情感和道德不斷打架，最後，他咬牙從筐子裏摸出兩顆番茄裝進了兜裏，並把撿到的一只碗放到的沖鋒舟的船艙，然後繼續下潛尋找物資了。
沒想到看到童舒回來的不止他一個，隨身帶的包裏實在裝不下東西了，孫曉龍正準備回家，就看到有三個鬼鬼祟祟的人出現在了童舒家的沖鋒舟附近，正在搬運那些蔬菜。
“你們做什麽呢！”孫曉龍一聲大喝，郝大東一家做賊心虛，全身嚇得一激靈。這時孫曉龍已經游近了，“你們在偷東西？這是童師傅家的物資，你們要不要臉？”
“哎呀，這不是孫老師嗎。”郝大東看清來人，忙擠出一個笑臉，“我們不知道啊，本來打算下來看看能不能找點物資的，結果這麽一艘沖鋒舟停在這裏又沒人管，裝的還都是新鮮蔬菜，我們以為是政府發給我們單元樓的呢，這不是打算搬上去明天一起和大家分了嗎！”
“少狡辯了，找物資需要把老婆孩子都帶上嗎？之前從來沒見你們晚上出來過，今天倒是一家人來得很齊，你們是不是早盯上人家童家的東西了？”孫曉龍皺眉質問，天災爆發後，鄰居之間也在私底下議論過不少次郝大東一家，這家人出了名的愛占便宜，有人還從他家攜帶的物資裏看到了自家的東西，上去討要還差點被打。
“孫老師，你說這話可真難聽。”郝大東臉上閃過一抹陰狠，剛剛孫曉龍喊那麽大聲，不知道有沒有吵醒別人。他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周圍的動靜，看孫曉龍靠近準備上樓梯，伸出手遞給了他一個番茄。
“你看你這麽晚還潛水找物資，累壞了吧，管它是誰的，先吃個番茄，大不了咱們兩家平分。”
孫曉龍看著番茄，臉上有一絲尷尬，他兜裏還裝了兩個呢。不過作為一個老師，他實在做不出偷盜別人物資的事，在現在秩序還沒完全癱瘓的情況下，物資雖然匱乏但大家勉強還能自力更生，加上童舒一家對單元樓眾人的照顧，他還是厲聲拒絕了：“這就是童舒家的東西，你最好放....”
郝大東大手一伸，直接扯過孫曉龍的衣領，一把把番茄塞進了他的嘴裏，兩手並用抓住孫曉龍的腦袋猛力砸向墻壁。
孫曉龍雖然知道郝大東一家人品低劣，但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會對自己下死手，連忙掙紮起來。
“楞著幹什麽？趕緊過來！讓他把今天這事告訴別人，我們還能在這住得下去嗎！”郝大東拼盡全力把孫曉龍的頭面往水裏壓，即使孫曉龍體格健壯，又是體育老師，但是水下實在不好借力，漸漸處於下風。
史萍香和郝佳也被面前這一幕嚇到了，史萍香哆嗦著手，顫聲道：“大...大東，你這樣，會死人的。”
郝大東轉頭陰涔涔地看過來，雖然沒有說話，卻讓史萍香哆嗦地更加厲害了。這時郝佳推開她媽，站到了郝大東邊上，幫著郝大東一起奮力把孫曉龍往水底下按。
孫曉龍本身在水底下撈了一夜，已經是精疲力盡了，漸漸地，他沒了動靜，緩緩浮在了水面上。
“媽的，礙事的東西。”郝大東一腳將孫曉龍的屍體踢遠，轉頭看到女兒站在一邊渾身發抖，遂拍了拍她的肩膀：“佳佳，別怕，爸爸這都是不得已啊。這世道這麽亂，我不得保著我們一家人好好活下去嗎？佳佳，你能理解爸爸吧？”
郝佳盯著那具屍體良久，緩緩收回目光：“這種人，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是，是啊！”郝大東笑了起來，旋即提起了兩筐蔬菜，轉頭對史萍香說道：“還楞著幹什麽？趕緊搬啊！”
史萍香看著丈夫和女兒，仿佛從來沒有認識過他們，但感受到郝大東陰森的眼神，她畏懼地低下頭，諾諾應是，抖著手抱起了一筐生菜。
過一會天就要亮了，郝大東一家搬了四筐菜回家後擔心會被人再次發現，就沒有再出門，他給自家大門仔細上了鎖，還找出一把菜刀放在玄關處，隨後把偷來的菜都藏到了臥室櫃子裏。
1201，童舒一家沈沈地陷在睡夢裏，對外面發生的事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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