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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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伴隨著嘶啞刺耳的電流聲，童舒睜開了眼睛。
朱成正在擺弄一個巴掌大的小收音機，看上去有些年頭了，估計是從樓上哪戶人家家裏撿回來的。
“朱主任，有聽到什麽消息嗎？”童舒走過去問道。
“哦，小童啊。”朱成擡頭看了童舒一眼，“唉...這天太熱了，直升機飛不過來，上面也是讓我們先找避光的地方躲好。”
“是只有我們Z市嗎？還是...”
“全國...啊不，全球！這是全球性的災難啊！”朱成痛苦地說道。
童舒皺起了眉頭。
她上一世死得太快，根本沒有掌握多少有效的信息，作為重生者，對於未來的發展竟沒有一點把控。
王傑走了過來，靠近童舒附耳說道：“去看過了，又回升了。”
八九點的天氣，氣溫再一次恢覆到了昨天的80多度。
“...媽媽，我好餓。”不遠處傳來帶哭腔的童聲。
“崽崽乖，忍一忍。”孩子的媽媽抱緊了孩子，“媽媽晚上去找東西給你吃。”
躲在防空洞的業主們看向這對母子，臉上也帶上了覆雜的情緒。
他們已經是反應非常迅速的一批人了，昨天災難爆發的時候，家中連空氣都仿佛被蒸幹，鼻腔、咽喉都幹燥地要滲出血來。事態緊急到根本來不及反應，能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喊上家裏人，從應急通道一路逃到了地下室，然後在社區的安排下進入了防空洞。
有些著火單元樓的幸存者，從家裏卷著沾了水的被子一路逃生，等到了地下室，被子也已經被高溫烤幹。
實在沒有多少人帶著物資下來，少數的幾個也緊著家裏人，所有人都在等待政府的救援。
舒華看著孩子哭鬧，於心不忍，思索再三，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了一小瓶牛奶，走到了那對母子邊上。
“我這也沒什麽別的東西了，這瓶牛奶給孩子墊墊饑吧。”
“啊！謝謝！謝謝你啊大姐！”孩子的母親站起身來接過牛奶，彎著腰連連感謝。
舒華趕緊擺擺手，轉身就要回到家人附近。
“誒，大妹子！”一個大漢走了過來，“你這還有吃的嗎？我家孩子也從昨天餓到現在了，我給你一百，你賣我一點吧！”
“這...”舒華神色為難，看向了自己的丈夫和女兒。
“不好意思啊叔叔，我們家也沒多的了。”童舒站到舒華前面，說道，“你們也看到了，我們家這麽多口人呢，也不知道這天氣什麽時候是個頭，總得自己先活下去，對吧？”
童舒的姨父們聽到童舒說話，也紛紛站了起來，那漢子看到這麽一幫子人，覺得頗不好惹，只能訕訕道：“是、是啊，我晚上去樓裏找點吃的吧...”
童舒見人走了，拉著她媽坐回了睡袋上。
防空洞裏，不斷有人狀似無意的投來打量的視線。
“阿華，你就不該爛好心。”舒麗小聲指責妹妹道，“你以為現在還是之前？鄰裏和睦、互幫互助？”
“現在出去找東西吃，搞不好是會死人的！”舒亞也插嘴道：“他們看你有吃的，就算搶，也比自己出去賭命強！”
“可是..可是..”舒華也有點委屈，那孩子還那麽小呢。
“好了，以後還是別出這個頭了。”童嵩明拍了拍老婆的肩膀，“本來我們一家老老小小都安全回來，已經很讓人嫉恨了，再讓人看見物資，時間一長，保不齊聯合起來對付我們。”
“小姨父說得對。”秦瀟瀟道。
童舒看母親有點沮喪，趕緊轉移話題：“沒事了，媽，你偷偷去帳篷裏吃點東西，我們大家輪流在帳篷裏吃，小心別讓人看見。”
舒華點點頭，朝帳篷走去。
“爸。”看舒華走遠了，童舒壓低聲音對童嵩明說道，“晚上我和傑哥瀟姐去家裏一趟，帶點東西出來，你和姨父們守著大家。”
童嵩明領會了女兒的意思，這是要讓物資過個明路了。看著仿佛一下子長大的女兒，童嵩明心裏五味雜陳，即使不想讓女兒冒險，但現在災難當前，他一個人也沒辦法護住這麽一大家子人。
“好，你們小心點，晚上的溫度也不低。”童嵩明看著女兒，低聲叮囑道。
童舒點點頭。
夜半時分，童舒三人套上了防輻射衣，自防空洞向外走去。
除了他們，還有不少人也準備離開防空洞，趁著晚上氣溫短暫地下降，去外面找點物資回來。
走出防空洞就是地下停車場，童舒家的單元樓離防空洞並不是很遠，三個人打著一個手電筒，很快找到了樓梯口的標識。
童舒家在12樓，平時坐電梯要不了兩分鐘，但現在爬起樓梯，著實費了一番功夫。
三個人一口氣走到了六樓，漸漸地就有點吃不消了。
王傑還好一點，平時還經常往健身房跑，童舒和秦瀟瀟兩個人已經只能扶著扶梯緩慢地挪動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12樓，三人稍作休整，就開始分頭行動了起來。
王傑先是在樓層內檢查了一圈，發現除了童舒家的門好好地關著，其他三家都敞著大門，屋裏的東西也是亂七八糟撒了一地，看來主人家離開的時候雖然慌亂，但還是帶走了一些物資的。
童舒和秦瀟瀟已經進了門，家裏的東西雖然都好好地擺放在原位，但原本窗臺上放置的綠植已經被高溫烤到脫水枯黃，很多不耐高溫的擺件家具也不同程度地變形了。
這還是在童嵩明已經對家裏進行過改造的情況下，不然多半也會像其他單元樓裏那樣，一不小心就燒了個精光。
三人關好大門，仔細地上了鎖，跟著童舒進入了小島。
-----------------
小島常年20℃左右的氣溫讓三人終於擺脫了悶熱的窒息感。
童舒幾人不敢停留太久，匆匆來到了商店，拿起了購物籃開始選購商品。
防空洞裏人多眼雜，想要吃得好一點是不太可能了，童舒挑選的都是一些壓縮餅幹、自熱火鍋之類的方便食品。
王傑則是直接搬了兩大桶飲用水。
秦瀟瀟拿了些紙巾、漱口水、電池之類的消耗品。
三人在自助收款機上結了賬，拿著東西就離開了小島。
正當他們在客廳裏收拾物資的時候，突然聽見了門口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童舒非常警覺，示意王傑和秦瀟瀟不要出聲，隨後走到了門口，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門外，郝佳和她爸郝大東正拿著一把消防斧對著童舒家比劃。
“佳佳，這個童舒家裏，真的能找到吃的？”
“放心吧爸！我當時親眼看著他們往家裏一袋一袋買東西的！”郝佳兩頰焦黑，眼睛裏卻透著貪婪的光，“還說什麽搞團建，騙騙樓下的老太公老太婆還行，我就沒見他們從家裏拿出去過什麽！”
“好，好。爸這就把這大門劈開。”說完，郝大東“呸呸”往手上吐了兩口唾沫，掄起消防斧準備砸門。
童舒一下子就把門推開了。
郝大東沒想到這房子裏面居然有人，嚇得兩手一松，斧子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腳面上。
“哎喲我去！”
郝大東痛得腰都直不起來，扶著腿瘋狂吸氣，眼淚直往外冒。
王傑上前一步就把消防斧奪到了手裏，指著這對父女厲聲道：“你們兩個！這麽晚跑別人家砸門？！想幹什麽！”
“爸！爸你沒事吧！”郝佳圍著她爸連聲問道。
見郝大東疼得沒法搭理她，郝佳只好叉著腰站起來，指著童舒他們色厲內荏地喊道：“我哪知道你們還活著！這小區裏現在還關著門的，不都當是死外邊了嗎！放著也是浪費，我和我爸找點吃的怎麽了？！”
“你說誰死了呢？！”秦瀟瀟從房間竄出來就要伸手扯郝佳的頭發。
“你來啊！你打我啊！弄傷了我爸再打了我，你們非得把東西全賠給我們才行！”
童舒伸出手攔了一下暴跳如雷的秦瀟瀟，對著郝佳一番打量：“我說郝佳，先不說是你和你爸打算入、室、搶、劫，我們昨晚就回防空洞了，今天也在底下待了一天，咱小區的業主可都在那了，你呢？你和你爸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郝佳聞言直接語塞，半晌才心虛地說道：“我家不喜歡臭烘烘地擠在一起，不行啊！”
其實氣溫驟升的時候，郝佳一家就帶上家裏的黃金首飾和一堆值錢的東西跑到了地下車庫，準備開車往北逃。
但是還沒出車庫，就發現不少人死在了外面，嚇得這一家人又把車掉頭開了回來。
擔心有人趁亂搶劫，他們避開了社區主任，沒有跟著組織去到防空洞避難，而是把車開到了地下車庫的角落，遠離人群，偷偷躲藏了起來。
郝佳長這麽大沒挨過餓吃過苦，到了昨天下午就哭著埋怨她爸媽沒有帶吃的出來，郝大東被她哭得心煩，昨晚和史萍香兩人就近跑到了幾幢一樓的人家家裏，拿了不少別人沒帶走的物資。
今晚他們在車上大口吃面包的時候，發現防空洞出來了不少人，連忙也從車上下來了。想到自己家裏還有不少東西還沒搬完，擔心別人跑到自己家裏占了自己便宜，郝大東趕緊帶著女兒匆忙爬到12樓來收拾東西。
父女兩人把自己家能帶的東西全帶上了，還去隔壁鄰居家裏洗劫了一番。
郝佳一直記恨童舒，大包小包背在身上還不滿足，非要她爸把童家也搜刮一遍。
可不巧，童舒他們也正好在家收拾物資。
還不如拿了東西就走呢！要是被他們知道自己家車上都是物資，回去和防空洞裏的人一說，那還不都跑來搶了？
童舒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心裏有鬼，但是現在她也懶得和郝佳在這浪費時間，指著郝佳的鼻子說道：“我不管你現在打的什麽主意，但現在我們一家可都在這，你幹這些事之前最好掂量清楚，我還會再上來幾趟，要讓我發現我家裏少了任何東西，你們一家躲在哪裏我都會給你們揪出來，拿了多少就給我吐回來多少！”
說罷，童舒提上了打包好的物資，向樓梯口走去。秦瀟瀟也轉身鎖好了房門，王傑臨走前，還用消防斧指了指這父女倆，隨即扛上兩桶水跟上了妹妹們。
郝佳看著童舒袋子裏那些包裝完好、種類繁多的速食，氣得眼珠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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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主任，有聽到什麽消息嗎？”童舒走過去問道。
“哦，小童啊。”朱成擡頭看了童舒一眼，“唉...這天太熱了，直升機飛不過來，上面也是讓我們先找避光的地方躲好。”
“是只有我們Z市嗎？還是...”
“全國...啊不，全球！這是全球性的災難啊！”朱成痛苦地說道。
童舒皺起了眉頭。
她上一世死得太快，根本沒有掌握多少有效的信息，作為重生者，對於未來的發展竟沒有一點把控。
王傑走了過來，靠近童舒附耳說道：“去看過了，又回升了。”
八九點的天氣，氣溫再一次恢覆到了昨天的80多度。
“...媽媽，我好餓。”不遠處傳來帶哭腔的童聲。
“崽崽乖，忍一忍。”孩子的媽媽抱緊了孩子，“媽媽晚上去找東西給你吃。”
躲在防空洞的業主們看向這對母子，臉上也帶上了覆雜的情緒。
他們已經是反應非常迅速的一批人了，昨天災難爆發的時候，家中連空氣都仿佛被蒸幹，鼻腔、咽喉都幹燥地要滲出血來。事態緊急到根本來不及反應，能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喊上家裏人，從應急通道一路逃到了地下室，然後在社區的安排下進入了防空洞。
有些著火單元樓的幸存者，從家裏卷著沾了水的被子一路逃生，等到了地下室，被子也已經被高溫烤幹。
實在沒有多少人帶著物資下來，少數的幾個也緊著家裏人，所有人都在等待政府的救援。
舒華看著孩子哭鬧，於心不忍，思索再三，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了一小瓶牛奶，走到了那對母子邊上。
“我這也沒什麽別的東西了，這瓶牛奶給孩子墊墊饑吧。”
“啊！謝謝！謝謝你啊大姐！”孩子的母親站起身來接過牛奶，彎著腰連連感謝。
舒華趕緊擺擺手，轉身就要回到家人附近。
“誒，大妹子！”一個大漢走了過來，“你這還有吃的嗎？我家孩子也從昨天餓到現在了，我給你一百，你賣我一點吧！”
“這...”舒華神色為難，看向了自己的丈夫和女兒。
“不好意思啊叔叔，我們家也沒多的了。”童舒站到舒華前面，說道，“你們也看到了，我們家這麽多口人呢，也不知道這天氣什麽時候是個頭，總得自己先活下去，對吧？”
童舒的姨父們聽到童舒說話，也紛紛站了起來，那漢子看到這麽一幫子人，覺得頗不好惹，只能訕訕道：“是、是啊，我晚上去樓裏找點吃的吧...”
童舒見人走了，拉著她媽坐回了睡袋上。
防空洞裏，不斷有人狀似無意的投來打量的視線。
“阿華，你就不該爛好心。”舒麗小聲指責妹妹道，“你以為現在還是之前？鄰裏和睦、互幫互助？”
“現在出去找東西吃，搞不好是會死人的！”舒亞也插嘴道：“他們看你有吃的，就算搶，也比自己出去賭命強！”
“可是..可是..”舒華也有點委屈，那孩子還那麽小呢。
“好了，以後還是別出這個頭了。”童嵩明拍了拍老婆的肩膀，“本來我們一家老老小小都安全回來，已經很讓人嫉恨了，再讓人看見物資，時間一長，保不齊聯合起來對付我們。”
“小姨父說得對。”秦瀟瀟道。
童舒看母親有點沮喪，趕緊轉移話題：“沒事了，媽，你偷偷去帳篷裏吃點東西，我們大家輪流在帳篷裏吃，小心別讓人看見。”
舒華點點頭，朝帳篷走去。
“爸。”看舒華走遠了，童舒壓低聲音對童嵩明說道，“晚上我和傑哥瀟姐去家裏一趟，帶點東西出來，你和姨父們守著大家。”
童嵩明領會了女兒的意思，這是要讓物資過個明路了。看著仿佛一下子長大的女兒，童嵩明心裏五味雜陳，即使不想讓女兒冒險，但現在災難當前，他一個人也沒辦法護住這麽一大家子人。
“好，你們小心點，晚上的溫度也不低。”童嵩明看著女兒，低聲叮囑道。
童舒點點頭。
夜半時分，童舒三人套上了防輻射衣，自防空洞向外走去。
除了他們，還有不少人也準備離開防空洞，趁著晚上氣溫短暫地下降，去外面找點物資回來。
走出防空洞就是地下停車場，童舒家的單元樓離防空洞並不是很遠，三個人打著一個手電筒，很快找到了樓梯口的標識。
童舒家在12樓，平時坐電梯要不了兩分鐘，但現在爬起樓梯，著實費了一番功夫。
三個人一口氣走到了六樓，漸漸地就有點吃不消了。
王傑還好一點，平時還經常往健身房跑，童舒和秦瀟瀟兩個人已經只能扶著扶梯緩慢地挪動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12樓，三人稍作休整，就開始分頭行動了起來。
王傑先是在樓層內檢查了一圈，發現除了童舒家的門好好地關著，其他三家都敞著大門，屋裏的東西也是亂七八糟撒了一地，看來主人家離開的時候雖然慌亂，但還是帶走了一些物資的。
童舒和秦瀟瀟已經進了門，家裏的東西雖然都好好地擺放在原位，但原本窗臺上放置的綠植已經被高溫烤到脫水枯黃，很多不耐高溫的擺件家具也不同程度地變形了。
這還是在童嵩明已經對家裏進行過改造的情況下，不然多半也會像其他單元樓裏那樣，一不小心就燒了個精光。
三人關好大門，仔細地上了鎖，跟著童舒進入了小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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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島常年20℃左右的氣溫讓三人終於擺脫了悶熱的窒息感。
童舒幾人不敢停留太久，匆匆來到了商店，拿起了購物籃開始選購商品。
防空洞裏人多眼雜，想要吃得好一點是不太可能了，童舒挑選的都是一些壓縮餅幹、自熱火鍋之類的方便食品。
王傑則是直接搬了兩大桶飲用水。
秦瀟瀟拿了些紙巾、漱口水、電池之類的消耗品。
三人在自助收款機上結了賬，拿著東西就離開了小島。
正當他們在客廳裏收拾物資的時候，突然聽見了門口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童舒非常警覺，示意王傑和秦瀟瀟不要出聲，隨後走到了門口，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門外，郝佳和她爸郝大東正拿著一把消防斧對著童舒家比劃。
“佳佳，這個童舒家裏，真的能找到吃的？”
“放心吧爸！我當時親眼看著他們往家裏一袋一袋買東西的！”郝佳兩頰焦黑，眼睛裏卻透著貪婪的光，“還說什麽搞團建，騙騙樓下的老太公老太婆還行，我就沒見他們從家裏拿出去過什麽！”
“好，好。爸這就把這大門劈開。”說完，郝大東“呸呸”往手上吐了兩口唾沫，掄起消防斧準備砸門。
童舒一下子就把門推開了。
郝大東沒想到這房子裏面居然有人，嚇得兩手一松，斧子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腳面上。
“哎喲我去！”
郝大東痛得腰都直不起來，扶著腿瘋狂吸氣，眼淚直往外冒。
王傑上前一步就把消防斧奪到了手裏，指著這對父女厲聲道：“你們兩個！這麽晚跑別人家砸門？！想幹什麽！”
“爸！爸你沒事吧！”郝佳圍著她爸連聲問道。
見郝大東疼得沒法搭理她，郝佳只好叉著腰站起來，指著童舒他們色厲內荏地喊道：“我哪知道你們還活著！這小區裏現在還關著門的，不都當是死外邊了嗎！放著也是浪費，我和我爸找點吃的怎麽了？！”
“你說誰死了呢？！”秦瀟瀟從房間竄出來就要伸手扯郝佳的頭發。
“你來啊！你打我啊！弄傷了我爸再打了我，你們非得把東西全賠給我們才行！”
童舒伸出手攔了一下暴跳如雷的秦瀟瀟，對著郝佳一番打量：“我說郝佳，先不說是你和你爸打算入、室、搶、劫，我們昨晚就回防空洞了，今天也在底下待了一天，咱小區的業主可都在那了，你呢？你和你爸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郝佳聞言直接語塞，半晌才心虛地說道：“我家不喜歡臭烘烘地擠在一起，不行啊！”
其實氣溫驟升的時候，郝佳一家就帶上家裏的黃金首飾和一堆值錢的東西跑到了地下車庫，準備開車往北逃。
但是還沒出車庫，就發現不少人死在了外面，嚇得這一家人又把車掉頭開了回來。
擔心有人趁亂搶劫，他們避開了社區主任，沒有跟著組織去到防空洞避難，而是把車開到了地下車庫的角落，遠離人群，偷偷躲藏了起來。
郝佳長這麽大沒挨過餓吃過苦，到了昨天下午就哭著埋怨她爸媽沒有帶吃的出來，郝大東被她哭得心煩，昨晚和史萍香兩人就近跑到了幾幢一樓的人家家裏，拿了不少別人沒帶走的物資。
今晚他們在車上大口吃面包的時候，發現防空洞出來了不少人，連忙也從車上下來了。想到自己家裏還有不少東西還沒搬完，擔心別人跑到自己家裏占了自己便宜，郝大東趕緊帶著女兒匆忙爬到12樓來收拾東西。
父女兩人把自己家能帶的東西全帶上了，還去隔壁鄰居家裏洗劫了一番。
郝佳一直記恨童舒，大包小包背在身上還不滿足，非要她爸把童家也搜刮一遍。
可不巧，童舒他們也正好在家收拾物資。
還不如拿了東西就走呢！要是被他們知道自己家車上都是物資，回去和防空洞裏的人一說，那還不都跑來搶了？
童舒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心裏有鬼，但是現在她也懶得和郝佳在這浪費時間，指著郝佳的鼻子說道：“我不管你現在打的什麽主意，但現在我們一家可都在這，你幹這些事之前最好掂量清楚，我還會再上來幾趟，要讓我發現我家裏少了任何東西，你們一家躲在哪裏我都會給你們揪出來，拿了多少就給我吐回來多少！”
說罷，童舒提上了打包好的物資，向樓梯口走去。秦瀟瀟也轉身鎖好了房門，王傑臨走前，還用消防斧指了指這父女倆，隨即扛上兩桶水跟上了妹妹們。
郝佳看著童舒袋子裏那些包裝完好、種類繁多的速食，氣得眼珠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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