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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爆改棗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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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爆改棗陽?

天剛蒙蒙亮,井水巷裏王婆來天井撿完珠子,背著一個篾絲箱,箱裏裝著幾匣首飾和兩壇啤酒就這麽出了門。

這兩日她已經推銷出了四十壇酒,家裏的親戚為照顧她生意也全換成了啤酒。

她的侄子是個腳夫,平日裏做的都是力氣活兒,一天下來總得喝些酒水才能解乏。

這啤酒便宜爽口,燥熱纏身之際,喝一口冰的,清爽又上頭。不過兩日就把日日喝的黃酒換成了啤酒。

“喝黃酒又沒得賺,喝啤酒還有的賺,這樣的好事去哪裏找!”

那侄子被王婆領到何瑜那兒,認領了三百壇的任務往城東推銷去了。

井水巷其他人也在何瑜那兒領了這推銷的活兒,有的連正經營生都不做每日忙著拉人賺錢。

王婆心裏有了緊迫感,近日賣珠都頗為敷衍,日日忙著拉人。

剛下過雨,路上都是黃泥。王婆來到一戶賣豆腐的趙寡婦家,換了雙鞋方才進去。

趙寡婦家有三個女兒,老大生的標志,剩下兩個姿色平平。這家的老大愛俏卻沒錢,常喚王婆上家來看珠,光看不買。

往常裏這樣的人家,王婆是不樂意去的,如今有了這推銷的買賣,若能拉她家四個入夥,她可就凈賺八十文呢!

“王婆,你今天帶的首飾怎的沒有新花樣?”大姐從屋裏出來,熟門熟路的翻看匣奩。

兩個小的拿了凳子給王婆坐,又給她端了杯熱茶。王婆拉著二姐的手對趙寡婦道:“姐姐生的這幾個女兒,個頂個的孝順標志,我瞧著真是羨慕!”

趙寡婦剛做完一鍋豆腐,累得直捶腰:“有什麽可羨慕的,我家又沒個男丁,要不是為了給這三個丫頭多攢些銀錢,怕她們嫁人被欺負了去,我也不至於做這賣豆腐的活計。”

王婆聞言眼睛一亮:“今天可有樁好事要告訴姐姐,何家的何瑜要賣一種新酒,這兩日正尋推酒官吶,賣出五十壇就有一百五十文錢,一壇三文,只要你拉朋友賣酒就有銀子拿。”

趙寡婦聽得雲裏霧裏,還沒等她再問,那大姐受了冷落不高興了。

“什麽推酒官,無非就是千香樓那些賣酒的哥兒換了個名字!”

趙寡婦一聽也變了臉色,那千香樓賣酒的哥兒和姑娘可是要嘴對嘴餵客人嘗的,客人喜歡哪個點他的酒,賣出一瓶就有提成。

“王婆,我家可是良家女子,便是窮死也做不出這等賣女的事來。”

王婆急忙解釋道:“錯了錯了,咱們和他們不一樣。用那何小哥兒的話來說,咱們這酒是發動朋友圈的力量,是推銷給熟人朋友,可不是和那陌生男子做那等男盜女娼的事。”

“我侄子現在也做這生意,他在城東那邊的男人裏推廣,只要有人去何小哥兒那買酒,報他的名字,他就能拿銀子。”

“才幾天不到就賺了二兩銀子了!你本就是賣豆腐的,有那食客來了,只是動動嘴皮子推銷就能拿錢,有什麽不便宜的!”

趙寡婦有點心動:“這啤酒賣多少銀子?太貴了我們說破口舌也沒人買啊!”

“這啤酒只賣十九文錢!比我們平時喝的黃酒還便宜呢!不瞞你們說我自己現今都不愛喝黃酒了!”

“十九文!”趙寡婦驚訝這酒水的價錢,“這麽便宜的酒水還用得找人推銷?”

那大姐聽得便宜二字,陰陽怪氣道:“王婆,你怕是被人騙了,十九文的酒水能有什麽好喝?賣這個價錢他還能賺回本?怕不是你費心費力替他說破嘴皮子,到最後連一個子都不給你兌現!”

這個大姐是個愛慕虛榮的,平日裏看不上便宜的東西,寧可省吃儉用也要買那等貴的。

王婆也不理她,只和兩個妹妹道:“你們有那手帕交,也可以推薦給她們,讓她們給家裏的父親哥哥買這種啤酒。這種酒女人也能喝,比燒酒淡味道卻也足,推銷出一壇得三文,拉一個推酒官能得二十文呢。”

那大姐冷哼一聲回房去了:“一看就是窮人的買賣有什麽賺頭!”

趙寡婦還猶豫,兩個小的卻是都應下了此事,家裏的零錢都大姐花了,她們連三文都攢不下呢!

王婆走家串巷,見多了女眷。有的是丫鬟婆子、有的是窮人家的小姐、還有一些小門小戶的哥兒甚至是富人家的庶出竟都接下了這等生意。

王婆也是拉起了一個推酒隊後,方知原來這麽多的女子和哥兒們賺錢頗為艱難,找不到謀生的辦法。

更有那等在家任勞任怨生兒育女的,因著手裏沒有銀錢被夫家嫌棄鄙視的。

王婆的丈夫早在饑荒時想賣女兒,轉身就被王婆賣了。如今她已經成了井水巷的頭號代理人,更是組建了一支自己的推酒官小隊。

何瑜還說,等他們的啤酒走出棗陽走到大宣朝各地時,她們這些女子和哥兒還有機會去往全國各地參加培訓!

王婆聽到這個消息後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以前看這啤酒只是啤酒,現今卻不一樣了,似是和她們這些人的日子連在了一起。



臨近清明,遠在外地的游子返鄉祭祖,棗陽城門的行人也多了起來。

一輛馬車駛入棗陽,郭辰感受著身下顛簸的土路,聽著那口熟悉的鄉音,忽有種近鄉情怯之感。

他是家裏的小兒子,一走多年。除了寄信和銀錢外再沒回來。家中二老都是留給哥哥照顧,雖說不孝但並不後悔在京城安家!

棗陽縣是個小縣城,年少時他在這裏科舉屢試不中,同窗好友們相繼結婚生子,都勸他成家立業安定下來。

郭辰不想過那樣一成不變的日子,於是離家出走去外地闖蕩。

出了棗陽方知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京城有多繁華。

八方來客雲集,商品琳瑯滿目,集市上賣的是奇珍異寶,大街上都是沒見過的新奇玩意,更別說與這些棗陽不同的風情習俗。

這次他衣錦還鄉,便是要給家中這些不願意和他去京城的父母兄長們絮叨絮叨,好好見識些大地方的流行之物。

馬車走了數百步,郭辰就見一群男人們人手捧著一個小壇子,邊走邊喝著什麽,仔細看——竟是在飲酒!還是一壇接一壇地喝,壇口溢些奇怪的泡沫出來。

棗陽人何時變得這麽豪放?

郭辰進了主街準備買些吃食,剛下車,周圍各色攤子的小販就同時盯著他,然後下一刻幾乎同時圍上來——竟是是七嘴八舌地給他推薦一種新酒。

郭辰覺得這和自己想的不一樣,迷迷糊糊拿了兩壇,待得路過書鋪看到柳掌櫃,童年時的記憶再次喚醒了他。

曾經他就是這樣青澀的在書鋪裏和一堆同窗抄書。

郭辰頗為感懷上前故地重溫,想關照一下林掌櫃的生意。

結果眼睛一掃,書案上擺放的盒子裏,幾個四四方方的小東西引起了他的註意。

“林掌櫃這不是‘魔方’嗎?這不是香積寺資深信眾才能請回家的啟智之物?棗陽縣怎麽會有——這麽多!”

三個角的、十二個面的、鑲金的、嵌玉的,怎麽比京城流行的還要好頑?

林掌櫃瞇著眼認了半天,才想起他的名字。

“是……是郭家的小兒子郭辰嗎?你之前是秦舉人的倒數第三屆弟子吧?這魔方可是從咱們棗陽流行的東西。”

郭辰:為何要倒數?

從書鋪出來後,郭辰邁著步子往家走,腦子裏缺更加迷糊。秦氏族學竟然關門了?秦舉人那等奸滑的性子竟有人鬥得過他?

為何棗陽縣變得如此陌生。

郭辰思索著,迫不及待想回到家中細細詢問一番。剛要敲門,擡頭便見見大門兩邊的楹聯,正上方除了灑金墨字還寫了一串黑色的符號——churupingan?

這是什麽東西?究竟是什麽時候,棗陽竟偷偷變成這個樣子?



這廂爆改棗陽的罪魁禍首江文霖,剛給牡丹仙子講完話本子。

牡丹仙子那件大紅衣裳早就跌落床下,鄭阿春的臉上蓋著張輕紗,胸膛還在微微起伏。

見他要下床,忍不住拽住了江文霖的衣角。

“你要去哪兒?”剛才那般暴風雨似的欲望,他還以為他會忍不住做到底。

“你不難受嗎?”

江文霖的身體裏有一座隨時都能爆發的火山,聞言苦苦壓抑的欲望又在蠢蠢欲動。

“你可別在招我了!”

他隔著帕子落下一個親吻,放心不下,伸手進錦被裏。

“嗯,不準碰我!”鄭阿春的聲音又軟又細,他已經沒臉見人,一直害羞得鉆在輕紗底下不肯露臉。

江文霖只好吻一吻他的香肩,又掖一掖被角:“牡丹仙子滿不滿意?”

鄭阿春打他一下:“你把我的胭脂都蹭花了!”

說到這兒,他還不知這嬌少爺給牡丹仙子編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故事。怪不得施賢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只是他本就不舍得讓牡丹仙子眾所周知,如今更是想讓施賢改一改話本。

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們不好意思,發的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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