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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攬腰(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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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攬腰(小修)

“雲意少爺怎麽會答應呢?”他仿佛認定了江文霖要娶的就是姜雲意。

除了侯府,外人並不知曉姜雲意是個假少爺。

其他妾生的哥兒都才十來歲,至於鄭阿春,將軍府都被抄家了,他自然也從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少爺變成了沒人要的哥兒,是個正常人都不會想到他身上去。

江文霖笑得高深莫測,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反駁:“都是那位陳世子的本事。”

“江兄真是好命啊,豁出去一次性命,得個美人還白拿一筆銀錢。”吳蹤失魂落魄的說道。

江文霖也想見見這個讓自己猝不及防穿越的元兇。

“陳世子約我在酒樓碰面,可今日卻沒等到他。你可知他在哪兒?”

“這有何奇怪?”吳蹤還沈浸在這個繡花枕頭的騙子竟然要娶侯府嫡哥兒的震驚事實裏,他低眉臊眼的垂下腦袋,怕人看清臉上的嫉妒與不甘。

“陳世子的親娘明日過壽,他自然沒空見你。”

江文霖轉身離開,只當他是個人體導航,並不在意這點破碎的虛假情誼。

*

京城東區,景靈宮南門大街住著許多達官顯貴。一座座府邸雕梁畫棟、氣派非凡,門前皆是青獅盤踞、飛檐鬥拱。永昌侯府便坐落在此間,三年前,陳侯爺為寧安郡主的嫡子請封世子。

“勞煩通報一下,在下江文霖特來求見陳世子。”

看大門的下人看他此等風姿,只以為是同等身份的世家子弟,不敢怠慢。

戲臺上的戲子水袖翻飛,唱著一出麻姑賀壽。

“世子猜得沒錯,這個江大官人還真是貪得無厭,明明事成前就給了他訂金,供他偽裝身份的金銀財寶事後也沒收回。他竟還敢上門索要錢財,要不要給他點教訓。”陳羨的貼身侍衛頗看不起這個潑皮無賴。

世子陳羨聽著曲兒道:“好啊,那你去娶了鄭阿春,和他換換?”

侍衛不說話了,哥兒就該三從四德、溫柔體貼,他可不想娶一個母夜叉。

陳羨道:“人生如戲,得有苦有甜才好。告訴江文霖,不要一上來就動手動腳,給那鄭家哥兒唱些柔情蜜意的戲來。他現在越得意日後就越痛苦。”

戲臺上的戲還在繼續,卻是換了出精忠報國。

陳羨嘴角勾起一絲愉悅的笑,他一點都沒想過江文霖會違背他的命令,畢竟以鄭阿春那個哥兒那樣囂張跋扈的性子,沒了將軍府的權勢,被男人厭棄是遲早的事。

只是不知等到鄭阿春被江文霖這個騙子玩弄夠了,折磨到只剩一口氣時,鄭家那邊又會是什麽反應。

*

回去的路上,江文霖回憶了一腦袋劇情,也沒什麽收獲。全書都是主角受和男一二三四五的親親我我、摟摟抱抱的情節,每章不是在床上就是在船上,通篇不可描述的詞語,涉及到朝堂爭鬥的篇幅很少,太子謀反案在書中角色嘴裏更是諱莫如深。

他想的有些出神,直到一只腳邁入醫館。

“你還知道回來?”

後院廂房。

鄭阿春坐在門口,冷著一張臉。他換下了那身大紅婚服,穿著身繡銀絲蝶紋的粉色衣裳,發間歪斜著一只海棠花的玉簪,在晾曬了一院子的藥材間,既嬌嫩美艷又格格不入。

院子裏藥香浮動,一截雪白玉頸露在外面,潘家酒樓那個哥兒也穿粉衣,卻是沒有鄭阿春白,連院子裏晾曬的白芍藥都遜色三分。

江文霖收回目光不敢再看,更不敢進去,他怕鄭阿春咬他。

“哼,你看我做什麽,買個吃食用了兩個時辰,怪不得阿娘說男人都靠不住,這功夫跳護城河摸魚都能游上岸了。”

鄭阿春越想越生氣,他在這裏餓著肚子等他回來,這個騙子該不會在外面偷吃吧。

“你過來。”

他的鼻子可靈了,江文霖要是偷吃,他必能聞出味兒來。

“別磨磨蹭蹭的,快過來。”

江文霖還在猶豫,等會打起來要怎麽擒拿這個嬌少爺。

鄭阿春卻是等不及想過去捶他。

只見他蹭地站了起來,腳下長靴剛邁過門檻,整個人就踉蹌著向前撲去。

“啊!”

那雙神氣十足的鳳眼裏寫滿了慌張,他的雙手卻還在努力撲騰維持著平衡。

鄭阿春緊張的心都要跳出來。

關鍵時刻,腰間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藕粉色的衣裳像一片飛舞的雲霞般在江文霖的眼前畫了個圈。

江文霖長臂一攬,下意識攬住那纖細的腰肢,把人往懷裏帶。

怎麽會有人摔倒還能轉圈圈的。

“怎麽樣?可是扭到了腳?”江文霖回想著剛才的觸感,心裏有些別扭,一個大男人怎麽能這麽輕。

鄭阿春臉上緋紅,又羞又怒,卻是沒了力氣再向他發火。

他……他還從來沒被男人碰過腰呢。

真討厭!

說不明道不清的灼熱從心口爬到臉頰。

可惡,別以為用美男計就能讓他忘了偷吃的事。

鄭阿春趁機抓起江文霖的袖口嗅了兩下,隨即又一把推開他。

竟然真的沒有偷吃?

他的心情不自覺就愉快了很多。

正要叫丫鬟把食盒拿下去,卻想起身邊所有下人都被他派到邊關打探爹娘的消息。

偏頭看眼江文霖,冷哼一聲又轉過臉去。

因著剛才被他抱了一下,他現在不想和江文霖說話。

嬌少爺只能氣鼓鼓地提著兩個食盒親自擺餐,華麗的衣裳讓他手中動作更加不順。

江文霖坐在一旁休息,只淡定的看他手忙腳亂。

“如何?這些飯菜可還合你的口味?”

鄭阿春一臉嫌棄:“這是什麽平民吃食,能入嘴嗎?”

其實馬馬虎虎,雖然沒有自己喜歡的八寶鴨飯和翡翠蝦餃,但這個清蒸白魚、醬牛肉和炙烤羊排他也能吃。

他才不會說實話呢,一個窮秀才罷了,這樣豈不是顯得自己對他很滿意?

“阿春原是如此想的,正好這些你不能吃。”江文霖拿走一個食盒,笑得像只狐貍。

看著那雙要發火的眼睛,他不緊不慢道:“你病才剛好,這些葷腥油膩又刺激腸胃,是買來給劉大夫他們下酒的。”

而他則去前廳做陪吃。

鄭阿春才不聽,他現在又饞又餓,平日裏的丫鬟小廝哪個都不敢在飯點惹他不快,就連他爹娘也不會在他用餐前指手畫腳。

嬌少爺簡直有一肚子的抱怨要說,可真的對上那雙如點墨般的眼睛時卻又有些慌神。

他的眉眼含笑似春水,垂目時睫毛在鼻梁投下細小的光影,整個人清雅又好看。

“少……少拿這些鬼話糊弄我,不吃就不吃,本少爺還看不上呢。”

他還欲再罵,卻忽的看見他衣領上浸濕的汗珠。

欲要抱怨的話止在嘴裏,氣鼓鼓地捶了他兩下就不理人了。

鄭阿冬從門後面跑了過來,見他阿哥生氣的樣子,一頭霧水,正要入座就被江文霖阻攔。

“洗手了沒?”

鄭阿冬委委屈屈地舀水洗手,這小孩比鄭阿春還沒心沒肺。

出了侯府沒人管教,一個上午就玩的滿手泥巴。

趁著外面那兩人都在吃飯,江文霖打開陳世子給的盒子,裏面有50兩文銀和一副字畫。

這字畫不能在京城脫手,50兩文銀若是租個像樣的宅子也不禁花。難道真的要把嬌少爺帶回鄉下養?

江文霖嘆口氣,他算是知道原身為何存不住銀子。

蓋之騙到手的銀兩要做日常假冒大家子弟的花銷,而他接觸的那些狐朋狗友和他一樣,花錢只出不進,拿不出銀錢,只好用別的古董字畫之類抵債。

比如陳獻和原主這種見不得人的買賣,他雖是世子,但也不能去自家賬房支筆銀錢,說我要去雇小流氓壞別人清白。周轉不出現銀便只能拿這副字畫抵債。

江文霖將東西鎖好放在包袱裏。

“哥夫,哥夫。”鄭阿冬拿著兩個羊肉餅跑了進來,“阿春哥說你身上都是臭汗,讓你換身衣服,不要在劉大夫面前失禮。”

“還有呢?”江文霖看著小蘿蔔頭問。

“還有就是讓你不要喝酒,晌午後要駕車出城,阿春哥怕你把車翻到溝裏。”

“我知道了,保證不飲酒。”

小蘿蔔點點頭,走到門口又退回來,把那張沒被咬過的羊肉餅給他。

“你吃?”

江文霖看著他,無端又回想起原書鄭阿冬的結局,原書裏,鄭阿冬偷偷把鄭阿春放走,自己去找江文霖拖延時間。

然後,他被吊死在破舊的房梁上。

鄭阿春被帶回來後見到的是庶弟僵硬的屍體。

原身到底是如何心狠手辣到能對一個小孩子下手的。

將軍府的這兩個未成年的少爺們,似乎也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囂張跋扈,嬌氣到難以相處,相反還有些養在深閨的天真。

江文霖摸摸他的腦袋,憐愛道:“我和劉大夫在外堂吃便可。”

鄭阿冬猶豫了一下,還是堅持推到他手裏:“你……你要對阿春哥好一點,不要欺負他”

隨後又拉長語調加了句:“好不好嘛。”

江文霖:所以為什麽要學鄭阿春的語氣對他撒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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