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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到達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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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到達海城

傅英擡頭看向時願, 水汽氤氳得她的眉眼柔和了幾分,她低聲說道:“好好把孩子養大,彌補過去十年母女情分的缺失。”

“我想學著做一個好母親。”

“那你呢自己呢?”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時願有種夢回鼓勵時聆重新撿起玄師身份的感覺, 她倒是從來沒有想過, 有一天,自己會成為類似知心姐姐那樣的角色!

她繼續問道:“你準備怎麽做傅英呢?”

“什麽?”傅英有些茫然, 她就是傅英啊。

時願將她的茫然看得明明白白的,她認真問道:“這十年來,除了追兇, 你做的最多的是什麽事情?”

傅英認真想了想,回答:“不斷記憶琛哥留給我的核心資料。”她看了眼被綁成粽子的井田松直,“教授與武器制造和改良相關的各種知識。”

說到這裏, 她眼裏的迷霧散開了一些, 好像有點明白時願問她這話的意思了。

她這半輩子,先是爹娘的女兒,再是琛哥的妻子, 然後是女兒的母親。

好像,從來沒有哪一刻, 她是傅英,是自己!

“我, 我可以嗎?”她眉間的迷茫雖然散去了不少, 但眼裏多了更多的不確定。

“你當然可以!”時願不是個喜歡跟人有肢體接觸的人, 但她又一次握住了傅英的手,用傅英最能接受的方式鼓勵她, “傅先生曾邀請你加入他的研究團隊,並不止一次誇獎過你在武器研究領域的專業性,不是嗎?”

“是!”傅英激動反握住時願的手, “是啊!如果琛哥沒有出事,我們從滇省回來,我就會正式加入他的研究團隊!”

說到這裏,她的眼神恢覆了清明:“謝謝你時願,我想,除了母親,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去做!”

“那就去做!”時願說完看向顧臨淵,北城哪家研究所適合傅英還得問他。

顧臨淵非常上道,他過來給兩人添了熱水,放好熱水壺後很自然地坐到了時願的身邊。

火車空間有限,這雖然是雙人座,但位置並不大,顧臨淵是擦著時願的衣服料子坐下的。

沒人發現,他的呼吸頓了一秒。

“去花國國家研究所吧,我會給你寫推薦函。”顧臨淵說道,“不過,我的推薦函只是敲門磚,能不能被錄用,要看你自己。”

“研究所裏有學校,也有專門的生活老師照顧研究人員的孩子。”這句話完全打消了傅英的顧慮,她站起來對著時願和顧臨淵深深一鞠躬,鄭重說道,“謝謝!謝謝你們!”

她與時願的相識源於一場精心策劃的算計,但時願一直以真心待她,她很慚愧,也很感激。

“謝謝”兩個字太輕,卻是如今的她僅能給出的赤誠,她把這份恩情牢牢記在了心裏。

她想,總有一天,她能回報時願的恩情。

北城顧家

顧烈又是一晚上沒睡著,幹躺了一晚上難受得厲害,他忍不住在床上翻來覆去,範菁沒好氣踹了他一腳:“不睡去書房待著,別煩我!”

顧烈翻身坐起來良久,範菁都快睡著了,被他的一句話驚得差點跳起來。

他說:“我們離婚吧!”

範菁打開床頭燈,坐起來瞪著顧烈:“又發什麽瘋?”如果早知道顧家人都癲癲的,她絕對不會嫁進來!

“你聽我說。”顧烈拉住範菁的手,“大哥那個樣子爸不肯放棄,他……”

“他想了個比較極端的方法。”用詞很委婉了。

“什麽方法?”範菁狐疑問道。

顧家的奇葩事,她都不稀得說,也不知道這回又要怎麽折騰。

“這你別管,反正,我覺得有點太極端。”顧烈斟酌著說道,“我怕這件事情會影響整個顧家的運勢。”其實是擔心這件事情傷陰鷙怕會影響他兒孫。

“我是這麽想的,咱們先離婚,兒子跟你。”等他拿到族譜劃範菁名字的時候,“不小心”多劃一筆,把他兒子的名字也劃掉。

範菁眼睛一瞪就要發怒,顧烈連忙安撫:“你放心,是假離婚,只要大哥這事過了,再讓大師看過沒事,咱們立刻就覆婚!”

他做發誓狀:“我對你絕對忠誠,我的一切也都是兒子的!”

說實話,部隊裏這幾年離婚另娶的人很多,如果這人不是顧烈,範菁絕對會認為對方有花花心思,但顧烈,她可以肯定,他說的就是他心裏想的。

這家夥所有的心力都花在了怎麽接手顧家上面,即使顧照很久以前就被老爺子放棄了,他卻始終覺得以老爺子的偏心程度,沒準哪天就毫無征兆把顧家給了大房。

這男人啊,腦子裏有了要琢磨的事情,那方面自然就看淡了。

再說這幾年,她那好大嫂三天一小作,五天一大作,大伯哥倒是樂在其中,卻陰差陽錯澆熄了顧烈對女人的所有熱情和幻想。

範菁了解顧烈,他能跟自己提離婚,說明大伯哥這事的後果很嚴重。

她壓低聲音:“你老實跟我說,爸要幹什麽?”

顧烈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說,他要是說了,他跟老爺子在他媳婦心裏估計就不是人了。

“媳婦你放心,我們可以白紙黑字簽協議,等事情了結了,我們就覆婚。”

“那要是事情了結不了呢?”範菁認真問道。

顧烈先是笑了一聲,說了句“怎麽可能”,然後表情漸漸嚴肅了起來。

“顧烈,爸許了你什麽?”範菁追問,“讓你明知道前面可能是個巨坑,也要義無反顧往前沖?”

見顧烈不答,範菁篤定道:“是顧家對嗎?”

“爸是不是說讓你幫大哥最後一次,之後就把顧家交給你?”

顧烈點頭。

範菁翻了個白眼:“顧烈,你是真的不知道?爸就是把顧家當成吊在驢前面的胡蘿蔔在誘著你成為為顧家賣命的驢!”

“你話別說這麽難聽嘛。”傅烈攬住範菁的肩膀,“這次是真的,大哥現在這個樣子,就算身體恢覆正常,也成不了氣候了……”

“他什麽時候成過氣候?”範菁說道,“顧烈,適可而止吧。”

“別讓大哥把你跟爸都拖累了!”

顧烈沈默,範菁沒再理他,躺下後翻身背對著他閉上了眼睛,她的內心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這麽鎮定。

是什麽樣極端的法子能讓顧烈忙著把她和兒子摘出去?

天際又下起了雨,一開始是淅淅瀝瀝的小雨,沒多久雨勢變大,之後,暴雨如註。

時願關上車窗,把雨水擋在外面,雨聲模糊了火車的氣鳴聲和與鐵軌的摩擦聲。

如果不是雜事纏身,這樣的天氣,時願很喜歡坐在車窗邊聽雨聲看雨景。

井田松直已經醒了過來,手腳和嘴巴仍舊沒有自由,當然,其他黑衣人和他的待遇一樣,時美麗一點也沒有厚此薄彼。

時願想了想,說道:“下雨天沒事幹,不如讓井田松直好好說說關於請君入甕的典故吧。”

顧臨淵失笑:“好,我來問。”

幻霓好奇插話:“那他要是嘴硬不說呢?”

時願笑了笑,沒說話。

時美麗把井田松直高高舉起來,用力往下砸,井田松直的脖子立刻開始滲出鮮血,他不由忿忿,怎麽不砸其他人!

“我想,他應該會願意說的。”顧臨淵仍舊坐在時願身邊,並沒有起身審問的意思。

時美麗再次把井田松直舉起,砸下。

幻霓好奇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好像真的不說欸!”

時美麗,舉起,砸下,偷偷用力!嘻嘻!

時願的聲音裏就帶上了點遺憾:“好嘴硬啊,那弄死吧,我最討厭嘴硬的。”

傅英拿著紙筆快速默寫著早就深刻在腦海裏的核心資料,嘴角輕輕彎起。

時美麗的枝蔓在井田松直的眼前慢慢變得尖銳,擬態類似□□,可別看她是木質的,殺傷力絕對不輸精鋼煉成的□□。

井田松直也算是個武器方面的專家,怎麽會不明白□□的厲害?

要是被這玩意杵一下,那些半吊子乘警把他傷口紮得再緊,他也得死!

他從醒來後盤算好的怎麽談判,怎麽爭取外交權,怎麽盡量輕傷而退,在此刻都成了過眼雲煙,他就想活!

他什麽都說!

可是!

他的嘴被堵住了啊!

媽的就沒人發現嗎?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說不了啊救命!

眼看著時美麗的枝蔓在他胸口退開,露出個圓形缺口“□□”緩緩逼近,井田松直眼淚鼻涕不受控制流了出來,“□□”頓了頓,然後猛的紮進井田松直的胸口!

之後,冉溫戲謔的聲音才緩緩響起:“時美麗,你好像堵著他的嘴了!”

堪比仙音臨世!

井田松直再也顧不上脖子上的傷口,拼命點頭,是啊是啊,你堵住我嘴了,快讓我說話啊!

時美麗輕輕“呀”了聲,沒什麽誠意地說了句:“哦,我忘了,那我收回來。”說完同時收回了堵著井田松直嘴的藤蔓和杵在他胸口的“□□”。

“等……”井田松直的嘴剛得到自由,整個口腔還在麻痹狀態,就立刻出聲,但顯然晚了,“噗”一聲,時美麗已經收回了刺在他胸口幻化成□□的枝蔓。

井田松直眼前一黑,第一次深刻了解了什麽叫時間就生命!

不必問,他就開始把知道的往外倒!

“把抓捕傅英的程序弄得這麽覆雜,是為了更好的攻破她的心理防線。”這是怕單有她女兒一個軟肋傅英還要負隅頑抗!

他們要讓傅英在以為大仇即將得報的時候卻落入了仇人的手裏,以此來擊潰她的理智。

更誅心的是,跟著她十年,幫她覆仇,她當學生看的方宗竟然會是日國人,且跟她的仇人是一夥的。

劇烈的落差,方宗的背叛,女兒的安危,三管齊下,不信攻不破傅英的心理防線,到時候她就會乖乖把核心資料吐出來。

“這是一早就計劃好的,雖然麻煩了點,但結果可以保證。”

“還有,前幾天,武田君收到了一張字條,上面有武田家族的族徽印記。”

時願幾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井田松直,但沒人開口詢問。

井田松直默了默,知道了,他繼續往下說:“字條上是一個地名和幾個人名。”

“字條的背面用日國文字寫著‘海城黑市’‘顧臨淵’‘核心資料’這三行字。”

井田松直飛快看了眼顧臨淵,繼續說道:“要對付第七處的處長,自然是需要更多的籌碼的。”他看向縮在角落裏當壁畫的八爪魚,“為此,我們還特意請了夕招大神。”

沒想到,夕招大神被人一招就拿下了,叫什麽夕招啊,叫沒招好了!

漸漸失溫的身體讓井田松直沒了對八爪魚的敬畏,嘴皮子一禿嚕就把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

八爪魚看了他一眼,口器微微蠕動了一下。

井田松直把字條上的地名和人名供了出來:“收到字條後,武田君給對方提了個要求,讓對方在那套房子裏安裝一個刑房。”

“除了審訊傅英外,最主要的是要撬開顧處長的嘴,知道異妖契約的秘密。”

在日國,異妖是不會跟人契約的,它們只會接受供奉,並且每次接受召喚都是高高在上的態度。

就像八爪魚,他最喜歡看人類伏低做小喊他夕招大神,並且出場的供奉一次比一次多。

自從知道花國第七處的異妖會聽從人類的指揮,並且不需要收取額外的報酬後,日國那些召喚師的眼睛都紅了。

“所以,武田君沒有猶豫就和來人達成了共識。”

當然,對方也給出了足夠的誠意!

時願幾人還是沒有什麽反應,井田松直想了想,又說道:“我跟在師母身邊多年,把傅先生的理念研究得一清二楚,但是為了我的前途,這些資料我都沒有寄回日國。”

“我可以發誓,終我一生,我都會對這些資料守口如瓶。”

他強調:“這些資料都記在我的腦子裏,並沒有備份!”他罪不至死啊!

“字條是誰傳?”顧臨淵問道。

終於問了!

井田松直瞬間覺得自己的命保住了!

他精神一松,整個人就有些暈乎:“能不能先給我治療?”

時美麗很上道,直接把枝蔓捅咕進了井田松直胸前的傷口裏,幫他止血。這怎麽不算治療呢?

時願嘴角勾了勾,得給時美麗加雞腿!

井田松直並不想要這樣的治療!但總比立刻死了的好。

他說道:“我也不知道對方是誰?”

“不過,我看到了車牌號。”他做出力竭的模樣,“能給我的傷口敷點藥嗎?”

但顯然,顧臨淵對車牌號並不是很感興趣。

這個年代對汽車車牌的管控還沒有那麽嚴,光知道車牌號並不能核實什麽,反而有可能被誤導。

“武田是哪個?”顧臨淵再次發問。

井田松直沒敢瞞:“會忍者術的那個。”

顧臨淵就看向了領頭的黑衣人,武田洛的臉色看上去比井田松直更差一點。

也是,他兩次使用忍者術,兩次被冉溫抽了回來,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

冉溫可不是時美麗只會用蠻勁,人家當年跟挖參的大能鬥智鬥勇,拼的可都是實力。

哪怕她現在很弱,弱到浩劫前的自己一參須就能抽死,但對付武田洛和八爪魚這樣的,手拿把掐好嗎!

武田洛的嘴就嚴很多了,他從頭到尾只有一句話:“我是武士,我要求決鬥,你們不能這麽對我,我是外賓!”

好的,時美麗又把他的嘴給堵上了。

既然開始了審問,顧臨淵也沒有厚此薄彼,每個人都審了一下。

另外幾個黑衣人倒不都跟武田洛似的嘴硬,但他們所知有限,交代的東西跟井田松直有很多重疊的地方,對那張有武田家族族徽的字條主人也一無所知。

人審完了,顧臨淵就看向了八爪魚。

幻霓嘴快,問他:“這玩意兒怎麽論啊?”

時願也好奇看向顧臨淵,第七處的規定裏有明確怎麽對待國外的異妖嗎?

很快顧臨淵的話就滿足了她們的好奇心:“遇到國外的異妖除非對付不了,不然不用上報,自行處理。”

幻霓眼睛一亮:“自行處理啊!”她想要八爪魚的妖丹!

時美麗也很激動,異妖的妖丹可是好東西呢。

不過,她知道規矩,好東西要先給幻霓老大選,不過沒關系,她家幻霓老大指縫一向很松,她有了,她必定能喝口湯的。

“那這八爪魚就歸冉溫處置了是嗎?”時願問道,她也沒問錯,八爪魚確實是冉溫的戰利品。

如果第七處沒有規定,那八爪魚的歸屬就沒有異議,肯定交給第七處處理。

但顧臨淵明顯是讓她們自己處置的意思,那就該誰誰吧。

當然時願也有私心,幻霓跟冉溫明顯交情不錯,冉溫的實力又那麽強,東西給了冉溫結個善緣,萬一哪天幻霓有個什麽事兒,也能喊得動冉溫幫忙。

因為嚴格意義上來說,幻霓和冉溫都不是異妖,他們來自上古,時願有時候也會擔心幻霓有個什麽狀況她幫不上忙。

有了冉溫就不一樣了,她們來自同一個時代,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信息。

真到了那一天,冉溫肯定能幫得上忙。

她還在心心念念給幻霓打算,殊不知,冉溫已經決定要跟她契約了。

聽時願這麽說,冉溫很意外,她當然知道按著她們那個時代的資源劃分,八爪魚就是她的。

但她也深谙人類社會的規則,她以為這八爪魚不是被第七處全收了,就是分點殘渣給她們,她沒想到時願會這麽說,更加沒想到的是,顧臨淵竟然答應了!

顧臨淵當然沒意見啊,這倒跟他要遷就時願沒有關系,本身就事論事,這八爪魚就是冉溫的。

第七處財大氣粗,多一個少一個異妖根本不在意,按著規矩來就行。

這倒給冉溫整不會了,她還從來沒有在人類身上得到過好處呢!

從出世開始她就不停地被各個種族的大佬追著燉,尤其人類大佬,對她的執念簡直了!

至此,冉溫心裏的那個念頭更加堅定了幾分。

幻霓看著冉溫,用眼神跟她商量,到時候八爪魚的妖丹能量得分給她一點。

冉溫失笑,同意了。

就當是還了之前幻霓同意她跟時願契約的人情了。

時美麗:……想多了,打擾了噢!

冉溫是個行動派,確定了八爪魚歸屬的下一瞬她的參須就戳穿了八爪魚的皮肉,勾出了妖丹。

八爪魚:……要不要這麽有效率,你倒是問問我願不願意投降呢!

好歹,他在日國也是戰力排在前頭的存在啊!

異妖失去妖丹就廢了,不需要幾息,就會化為灰飛,當然也失去了戰鬥力,冉溫就收回了綁縛著八爪魚的參須。

下一瞬,八爪魚開始化灰。

只是誰都沒有想到,它會用盡最後的力氣撲向井田松直,伸出所有的觸須把他緊緊包裹住。

時美麗怕被誤傷,立刻收回了纏在井田松直身上的枝蔓。

“桀桀桀,說本大神沒招?本大神就是死也能拉上你!”

井田松直不住掙紮,鮮血流了八爪魚滿身,他大喊:“大神饒命!大神饒命!”

他做了這麽多就是想活,結果,時願他們還沒有動手,日國供奉的大神要他死!

“救……命……”最後擠出兩個字,他和八爪魚一起化成了飛灰,湮滅了。

時美麗對了對枝蔓:“我沒反應過來。”

“沒事。”顧臨淵開口安撫,“井田松直本來就是要死的。”

誰敢放了一個熟知花國武器史,還研究透了傅守琛那位武器大師知識體系的日國人啊!

井田松直最好的結局是被拘禁一輩子,但誰能保證他不會逃?

所以最後,他的下場只有一個。

只不過,中間會多很多扯皮罷了。

他看向剩下的五個黑衣人不無遺憾想道:那八爪魚怎麽不都帶走?那才給他省事呢!

異妖在日國的地位非常崇高,而且,就像八爪魚說的那樣,它的戰力在日國都是排在前頭的。

剛剛八爪魚煙消雲散那幕深深震懾住了黑衣人,連領頭的黑衣人也不再叫囂著要決鬥了。

有什麽好決鬥的,也就被人一招秒了的事情。

但他的嘴仍舊很嚴。

顧臨淵就不管他們了。

他苦笑看著時願:“海城黑市的計劃恐怕又要重新制定了。”

時願也笑:“這才是真正的計劃趕不上變化。”

但包廂多了這麽多人,他們當然不會就這麽討論海城黑市的計劃。

折騰了一夜時願也累了,在窩鋪上躺了下來,幻霓和冉溫守在她旁邊。

傅英也累了,直接趴在小桌上睡了過去。

顧臨淵沒睡,他靠坐在窩鋪上,開始推敲擁有武田家族族徽的人是誰?

北城第七處總部賀添辦公室

賀添奮鬥了幾天終於把所有文件處理完,之後他就回院子提起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拿起車鑰匙開車前往海城。

他跟顧臨淵是老搭檔了,從黑市開始到第七處,都是顧臨淵在前面銳意進取,他在後面收尾,守住大後方。

海城黑市當然也不例外。

只不過他們回了北城,積壓的文件實在太多,加上他開車比火車快,所以他晚了幾天出發。

傳達室裏,何問笙正在幫小灰順毛,見賀添開車出門主動打招呼:“去海城啊。”

“是啊何叔。”賀添笑著說道,“回來給你帶海城的特產。”

“好,那祝你們凱旋。”

“謝謝何叔,小灰,我走了。”

小灰懨懨揮了揮手。

何問笙又順了順小灰的毛:“等時願回來,我再問問她轉生臺的事情。”

小灰“嗯”了聲:“老何,你說,在我離開前,要不要去報個仇?”

不等何問笙回答,他就馬上說道:“算了,第七處的異妖不能對人類動手的。”

何問笙順毛的手一頓:“別急,我這把老骨頭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你要是不急,你的仇我給你報。”他們這樣的人對自己的大限其實是有一些微妙感應的。

何問笙這麽說,就說明他離大限還早著。

小灰沒答應:“別為了我沾染了因果,不值當。”

“我現在啊,就盼著轉生臺快些恢覆,別空歡喜一場就好了。”

“不會的。”何問笙安慰,“一定能等到那一天的。”

幾天後的傍晚,火車到達海城站,時願他們的包廂一直有人守著,不時有人經過,也有人短暫駐足好奇,但所有探究的眼神都被守著包廂門的乘警擋在了外面。

等確定乘客都離開,乘警又讓工作人員回避後,時願一行才從包廂離開。

真不是他們搞特殊,而是時美麗身上掛著五個人呢,這種場景,普通人心理素質差點的,估計會有陰影了。

而且,第七處的存在很多普通百姓是不知道的,沒必要引起轟動和揣測。

傅英完全相信時願且她迫切想和女兒團聚,一下火車就買了返程的車票,顧臨淵打了個電話,又另外買了兩張去北城的火車票。

沒多久,車站來了兩個人,看外形,一個一身腱子肉,一看就是練家子,另一個身形瘦弱,但精氣神絕佳,想來練的是輕身功夫。

有這樣兩個人一路護著傅英和她女兒在研究所安頓,時願很放心。

賀添果然是最佳輔助,時願一行出火車站的時候他已經等在那裏了。

那麽現在問題來了,超載了吶,光黑衣人就有五個,而他們只有一輛車。

關系不大,後車窗打開,車頂上堆著就解決了。

也幸好,此時天已經全黑了,海城第七處的駐地在比較偏僻的城郊小洋樓,車速又快,即使有人看見了,也以為是車頂裝著什麽貨物,不會多想。

賀添見他家顧爺上了趟火車就抓了日國人,談興一下子就上來了。

“說起日國人。”賀添轉了方向盤,車子駛入一條略有些顛簸的小道,“當年在海城,我跟顧爺私下也弄死不少。”

“別說,那會兒手起刀落,痛快極了!”他笑得暢快,“時願同志不知道吧?這處駐地是顧爺親自定的。”

幻霓遇到感興趣的事情時很擅長捧哏,她好奇問:“為什麽定在這裏啊?”

海城耶,就是她這個鄉下獸都知道有多繁華!

呃,現在,好像,也沒那麽繁華了。

但跟別的城市相比還是熱鬧得不像話呢!

相信以第七處的實力找個市中心的小洋樓當駐地一點問題也沒有,怎麽選在了這犄角旮旯的地方?

時願心說,別看現在這地界十室九空的,不用幾年,單靠她的工資連個廁所都買不起呢!

等一下!

別說你還真別說!不跟後世比,她現在的工資和補貼加在一起不少呢。

海城的房子啊。

她要不要買幾套?

要!

不過時機還沒到,得再等等。

時願繼續聽賀添說話:“這裏清靜啊。”他玩笑道,“偶爾碰上幾個不長眼的日國人,弄到這裏悄沒聲兒就給解決了,不怕鄰裏發現異常。”

黑衣人:……很好,指向性很明顯了!

所以,這是要把他們運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統一解決了。

“那小洋樓顧爺花了大價錢讓人造了個地下室,精鋼打造的!那會兒,海城黑市一年的利潤都扔進去了。”

“專門用來關那些自詡能力超強的。”

黑衣人覺得賀添是在內涵他們,但他們沒有證據。

“不過那兒還沒關過會忍者術的。”賀添仿佛很高興,“這回可算能更新數據了。”

幻霓給力捧場:“你放心試,有冉溫在呢,別說一個會忍者術的,就是十個百個千個那也能瞬息之間就給你提溜回來!”

賀添真心實意誇獎:“好厲害!”

他說起了一段往事:“我記得顧爺還沒進第七處那會兒,也遇到過一個會隱身術的,熱別難纏。”

“是吧,顧爺。”

副駕駛座上的顧臨淵微微側了側身,偏頭看向時願:“是,神出鬼沒,特別難纏。”

他皺眉回憶了一下當初的場景,接著說道:“那人的隱身術已經到了一定的境界,看著跟當初的景山鬼王域有點異曲同工。”

“這麽厲害!”幻霓驚呼。

“是,我幾次都差點死在他手裏,後來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就銷聲匿跡了。”

他掃了眼車頂:“上面那個所謂的忍者術,在他面前還真不夠看的。”

武田洛:……他算是理解了夕招大神死都要把井田松直帶走的心情了。

“你後來沒查那人的身份嗎?”時願也起了好奇心。

這樣的域,她在空間異能者身上見識過,在他的域裏面,他就是神一樣的存在,生殺予奪,像呼吸一樣簡單。

時願微微垂眸,她拉著同歸於盡的喪屍王,就是進化出了域,在極短的時間裏統治了喪屍群。

末世多年,其實所有人都習慣了密密麻麻的喪屍群,打喪屍,用異能修覆城墻,都是日常。

時願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為了一城的人拉著喪屍王自爆。

她向來很惜命的。

可有些事情真的很難說。

那個時候喪屍王發動了域,整個城都在他的掌控中,她看著身邊的戰友毫無征兆爆成血霧,也看著經過千百次加固的城墻像雪一樣融化。

死一個和死一城,甚至他們後面的更多城,或者說,一起死,其實很容易做出選擇。

時願記得自己就沒有猶豫多久,然後就來了這裏。

這裏很好,她很喜歡。

“如果再遇到那個隱身者就讓冉溫出手!”幻霓笑著說道,“保證手到擒來!”

一車人都笑開,只是誰也不會想到幻霓的一句笑言後來一語成讖,而那個隱身者真的很不好對付。

一行來到駐地,顧臨淵領著時願去朝向最好的房間安頓:“有想吃的東西嗎?我明天去買。”

“海城駐地沒有留人,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什麽都還沒有準備好。”

“沒什麽特別想吃的,隨意就好。”海城的各種特色小吃也不少,她準備忙完黑市的事情後自己去尋摸,那才有意思。

“好,那我明天早上喊你。”

兩人互道了聲“晚安”時願就關上了房門。

她薅住幻霓使勁擼了幾把:“說,你又在盤算什麽?”在車上的時候三句話不離冉溫的。

“嗐,我能盤算什麽?”幻霓訕訕,“我這不是給你找了個好幫手嗎?”

“什麽意思?”時願看向冉溫,心說不能吧?冉溫這樣桀驁不馴的大佬會看得上她?

人冉溫還真看上了!

“我要跟你契約。”冉溫化出人形,這回她換了身水藍色的廣袖流仙裙,素面朝天,跟之前的風情萬種兩模兩樣的。

“你不用為了誰改變自己的風格。”時願也沒想到,大佬要跟她契約,而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希望大佬堅持自己的風格,她還加了一句,“你怎麽樣都很好看!”

美色誤人啊!時願有點淡淡的社死。

她的話讓冉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裏最後一絲不甘也消散了。

如果一定要跟人類契約才能活下去,那時願就是唯一的人選!

“契約嗎?”冉溫再次問道。

“契!”誰能對著冉溫的芙蓉面說出拒絕的話?反正時願不能,她也不想!

這可不僅僅是個角色美人,還是個戰力逆天的美人!她傻了才會拒絕。

她也不怕契約出什麽岔子,有幻霓在呢!

幻霓開口了:“你真考慮好了?”話是對著冉溫說的。

冉溫點頭。

幻霓也點點頭,然後拉著時願嘰嘰咕咕說了很多。

總結起來就是,時願也別覺得占了個天大的便宜。

冉溫跟她契約肯定是看中她這個人,但現實是冉溫如果不跟人契約,和人扯上因果,很可能會被這方天地排擠,然後掉境界,最後消亡。

另外就是冉溫的性子,作為雙方的親友,幻霓讓時願別太慣著。

她的原話是:“你別光看臉,她那性子,我都不稀得說!”

“總之你對我和時美麗怎麽樣,就對她怎麽樣,都是契約者,要一視同仁。”

時願點頭:“我以後讓她幹活的時候就不看她的臉。”

“那就對了!”

“擇日不如撞日,那就現在契約吧!”幻霓一錘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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