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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遇到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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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遇到女主

公安的臉上顯出了幾分煩躁, 他放著能升職加薪的大案來處理這個雞毛蒜皮的小案子,結果,這倆一個明明做了錯事卻仗著身份不肯道歉。

另一個呢, 態度倒是端正, 也不咄咄逼人,但人家一聽這位不道歉立刻打開錢夾, 直接讓事情升級了一個大臺階。

如果人家堅持要追究,這位就是道歉道到死都沒用。

好麽,結果這位也是狠人, 堅決不道歉,還倒打一耙把人給舉報了!

要不是他要攢老婆本爭取今年過年前把對象娶過門,他真想一拍桌子吼上一句“老子不幹了, 愛咋咋的”!

但是不行, 他甚至還得控制著呼吸調整好狀態繼續調節,反正他是不相信什麽舉報的,人家千裏迢迢來趟北城, 沒得被偷了錢夾受了委屈還要接受莫須有的汙蔑。

傳話的那位公安目前只想找個縫鉆進去躲一躲,或者找個沒人的地方給自己的嘴扇上幾個巴掌, 就它事多!

相比於辦理這個案件的公安,他更有背景一些, 知道的消息也更多一些。

他開口之前真沒想那麽多, 就想拿個人情, 以後好辦事。

但當他看到時願時,他就有些後悔自己多管閑事了。

事情是這樣的, 他有個親哥哥,是個營長,剛在南方完成了一個超級任務光榮回來。

當然關於任務他哥什麽都沒透露, 唯一說了句,在任務中遇到了奇人,奇人押車來了北城,是個女同志,厲害到無法用言語形容。

而眼前的時願,女同志,南方口音,眼裏有戲謔有意外,卻完全沒有一點兒緊張與害怕。

因為工作的原因他自認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無論什麽身份,外地人在北城多多少少總會有些氣弱。

但眼前這位一直是氣定神閑的。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痙攣了一下,如果這位是他哥口中的奇人,呵呵,那他死定了!

“康同志,口說無憑,如果你要舉報這位同志,請拿出相關的證據!”他聽到自己義正詞嚴的聲音,幹得好! 他暗暗說道。

康念恩眼神瑟縮了一下,她就是一時沖動亂說的,她哪裏有什麽證據?

但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裏,她是萬萬不能改口了的,於是她說道:“普通人誰會隨身攜帶這麽多現金?”

“作為老百姓,我發現了問題並上報,查證是你們公安的事情!”

“那康同志知不知道誣告是犯法的?”時願直直看進對方的眼裏,把對方的色厲內荏看了個明白,“公安同志,我能證明我的身份絕對沒有問題。”

她微微勾了勾嘴角:“這位康同志行竊在前,誣告在後,請你們嚴肅處理!”她這話說得慢條斯理又帶著咄咄逼人的強勢,看著倒是有了幾分故事裏惡毒女配的感覺了。

傳話的那位公安已經想遁了,他扯了抹微笑出來“我去一下洗手間”,可惜,晚了點,時願將矛頭對準了他。

“兩位剛剛耳語了什麽?”她維持著惡毒女配標準的笑容,“這小偷是哪位大人物的家屬?”

“你別血口噴人!”兩位公安沒說話,康念恩先急了,她知道有些事情瞞不住,索性先自爆:“我是公安家屬,我就是發現你行為詭異,這才想檢查一下你的錢包的!”

“這樣啊。”時願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看向辦案的公安,“原來在北城只要懷疑一個人,就能隨隨便便偷人家的錢包查看啊。”

“這可真是受教了,我們南方不這樣的!”

兩位公安:……他們北方也不這樣啊!

就是他們公安辦案那也沒有看人有嫌疑就直接上手的啊!

康念恩不依不饒:“你不是說你能證明身份嗎?你證明啊,如果你的身份沒問題,那我就跟你道歉。”

“不過,你也找找你自己的原因,以後行事謹慎一點,不然,街上那麽多人,我怎麽不懷疑別人就懷疑你呢!”

時願仍舊笑著,但眼神冷了下來:“所以,你準備用這招聲東擊西抹除你是個竊賊的事實?”

“原來是公安家屬的身份給了你這麽大的底氣啊。”這話聽著冷颼颼的,傳話的公安覺得自己要窒息了,他使了個眼色給同事,讓他趕緊走流程,該關的關,該請走的請走。

但他同事沒有接收到正確的信號,皺眉為難了一會兒後,還是問道:“同志,請出示能證明身份的資料。”

傳話公安:……

時願氣笑了:“你怎麽不讓她拿出懷疑我身份有問題的證據啊?”

公安抿了抿唇:“請你配合!”

時願挑眉,拿出第七處的證件按在辦公桌上慢慢推了過去。

傳話公安看到黑金證件的第一時間眼前就是一黑,奇人!

這保準就是那位奇人!

在同事不解的目光中他一個滑鏟撲到辦公桌上,阻止同事接過證件,他陪著笑臉,雙手把證件遞還給時願:“同,同志,誤會!”

“康念恩偷竊和誣告您的事情,我們一定秉公處理!”他寫了一個號碼再次雙手遞上,“這是我辦公室的電話,歡迎您隨時監督。”

時願挑眉,見對方眼裏隱隱帶著忐忑大約明白對方應該是知道了她的身份。

想了想,她接過了紙條:“我會監督的。”

“這件事,我會追究到底!”說完就離開了派出所。

如果那位傳話公安夠拎得清又夠有能力的話,為了平息她的怒火,康念恩這事一定會從重處理。

她等著康明峰找過來!

這件事多少影響到了時願的心情,她沒去國營飯店,直接回了招待所。

“時同志,剛剛有個電話找你。”招待所服務員見時願進來連忙招呼。

“哪裏打來的?”

“不知道,不過對方留了號碼,你可以打回去。”

“謝謝。”

時願照著號碼撥了過去,是顧臨淵接的電話。

“你找我啊?”語氣裏帶著熟稔。

押車這一路上,顧臨淵很照顧時願,說了很多鄔家的事情給她做參考,又說,如果鄔家找麻煩,他可以幫忙。

電話那頭顧臨淵清潤的聲音傳來:“鄔家在找人說和,希望跟你緩和關系。”

時願挑眉:“找到你那裏去了?”

“那到沒有。”顧臨淵輕笑一聲,“找到盛家去了,想來是看中了盛家當年幫助時阿姨的情分了。”

“那怎麽是你給我打電話?”時願含笑問道,這事盛雲華自己找她不是更方便嗎?

“盛雲華身體出了問題,酆城帶著她休養去了。”

“出什麽事了?”

“電話裏說不清楚,下次見面了細聊。”

“那盛家?”

“盛家人不會蹚這趟渾水。”顧臨淵說道,“鄔家應該會找別人上門游說你。”

“我在北城也就認識你們了。”這是說誰來她都不會賣面子的意思。

顧臨淵聞言嘴角微微勾起:“要是有人為難你,隨時聯系我。”

時願想了想,說道:“還真有人。”她把剛剛的事情玩笑般說了一遍,問出了想問的問題,“你知道康明峰這個人嗎?”

如果這位康明峰真的像原故事裏那樣能教出女主這樣的玄術大師,那他現在就不太可能是無名之輩。

剛剛女主說她是公安的家屬,所以康明峰是公安?

那這雙重身份,就跟鄔觀海有點類似了啊。

“沒聽過這個名字。”顧臨淵的聲音打斷了時願的沈思,“我幫你查一下。”

“好,那我等你消息,謝啦。”

掛了電話時願回到房間。

幻霓憋了一路,終於能開口了,她說道:“你在打什麽主意?”

康念恩那樣的,時願擡擡手就收拾了,怎麽會搞得這麽麻煩?

時願勾唇一笑:“確實有點事情要弄白。”

嵇熒說故事裏時願最後不知所蹤,一個大活人怎麽會不所蹤呢?

還有,時聆根本不認識康明峰,他又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收養了時願?那個時候時聆又是什麽樣一種情況?

時聆最終的逝世跟康明峰父女有沒有關系?

這些事情應該是不會有明確的答案了,但有些東西可以從側面推出結論。

就比如說康念恩是那樣的一個人,那麽,時願的玉佩是怎麽到她手上的就很明顯了。

那麽,故事在時願這裏就是另外一番解讀了。

時願不介意這對父女謀了她的身份去認親定親,但如果他們讓時聆無法安心閉眼,還害了她的性命,那麽即使是什麽都還沒有發生的現在,她也不能輕饒了他們。

時願嘴角勾起一個冷冰冰的弧度,他們那樣的人,想給頓教訓太容易了。

時願在等,等康明峰找上來,也在等鄔家的手段。

原本她這趟北城之行只是想看看女主和女主養父是何方神聖,沒想著收拾的,但他們既然撞了上來,那她提前把事情辦了也是可以的。

鄔家人的動作比康明峰要快得多,時願放下電話後大概一個小時不到,房門就被敲響了。

“誰?”

“時同志你好,我是招待所的服務員王菊青,剛剛跟你打過招呼的。”

時願打開門,王菊青笑著說道:“有兩位同志過來找你。”

“謝謝。”時願沒有為難她,道了謝就讓人走了。

她看了眼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雙手環胸靠在門框上,沒有說話。

中年男人跟鄔觀海相似的眉頭擰了起來,吸了口氣就要開口訓斥,被中年女人拉了一下,臉色難看地閉上了嘴。

中年女人笑著說道:“願願,我是大伯母,這是你大伯。”

“你這孩子來了北城怎麽能住招待所呢!”

“快收拾收拾,家裏給你準備好了房間,朝南的,保管你喜歡!”說完就要進來房間,看意思是要幫時願收拾行李了。

時願似笑非笑擋了下:“鄔家人?”

“怎麽鄔觀海沒跟你們說過什麽嗎?”

“就算他要面子沒跟你們聯系,鄔行舟總會給你們通風報信吧?”

“你們這樣裝熟稔,裝親近,有意思嗎?”

“哦~”時願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說道,“我知道了,鄔觀海沒有完成任務怕是會很麻煩,你們這是,找我當接盤俠來了!”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呢!”中間女人臉色陰沈了一瞬,又立刻換上笑容,擺上長輩的架子,“你這樣說,大伯母可要批評你了!”

“北城的年輕女同志可不是你這個模樣的!”

“那跟我又有什麽關系呢?”想到剛剛才把一個北城的女同志送去了派出所,時願忽然輕笑出聲,“你們可別隨意拿北城女同志說事,人家可不願意被代表。”品行不端的人到底只是少數。

“你怎麽跟長輩說話的!”見時願不接招,中年男人開始發難,“當年就不該同意時聆把你帶走,看她把你教成什麽樣子了!”

時願沈下臉:“不讓我媽把我帶走,讓婚內出軌的鄔觀海和撬朋友墻角的謝敏音教養我嗎?”

“嘖嘖嘖,那我得被教成什麽樣啊?”時願煞有介事搖頭,“要是這樣,我都不敢交朋友了,生怕哪天一個不小心就撬了人墻角。”她語氣真誠,“那會被人套麻袋的!”

“你!”中年男人揚起手,作勢要打時願。

時願哼笑:“你這是要對我動手?稀奇了,原來鄔家的教養是這樣的。”

“這位鄔觀海的大哥,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你這巴掌要是敢落下來,今天能讓你豎著走出招待所,算我輸!”語氣中帶著些銳利的殺意。

中年女人見狀忙拉下男人的手,嗔怪道:“這個年紀的孩子有自己的思想,好好跟她說話,可不興動手的!”

“你讓他動一下試試呢!”時願一點沒領情,“北城鄔家,我好怕啊!”陰陽怪氣到了極點。

“你!”

“我倒是不信了!你真能殺了我不成!”男人顯然氣狠了,怒喝著就要朝時願打過來。

女人死命攔住,他們可不是來逞威風的!

就像時願說的那樣,鄔觀海沒有完成任務回來後日子絕對不會像從前那樣好過。

這些年鄔家在北城確實過得很風光,但看他們家不順眼等著落井下石的也不少。

這回,鄔觀海先是被人實名舉報,再是沒有完成任務空手而歸,那位,恐怕會失望。

他們正愁以後的日子要怎麽過呢!

時願的出現讓事情有了轉機。

現在,她擺明了不吃他們擺長輩譜的那套,他們就該更換策略,而不是把事情做絕,讓關系無法轉圜。

“願願啊,不管怎麽樣我們都是一家人。”

“當年的事……”她露出為難的模樣,“你還小,夫妻之間的事情,你不懂,只能說,當年會變成那樣,也不能完全把責任怪在你爸爸的頭上。”

時願幾乎要學古人擊節讚嘆了,這鄔家人的臉皮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她嘆息著接話:“我懂,雖然他出了軌,和出軌對象在客廳裏亂搞被妻女當場捉奸,但他沒有做錯,對嗎?”

“當場捉奸”四個字一出,所有客房瞬間沒了響動。

時願盲猜,這會兒應該有很多人貼著房門當壁虎,她可不介意鄔家的家醜外揚。

時願這話,讓從來伶牙俐齒的女人啞然了,這讓她怎麽回答?

於是她把這話題略了過去,艱難扯了個笑臉:“願願,我理解你們年輕人不想住在家裏受束縛,你看這樣好不好?”

“你還是住在這裏,但是,今晚跟我們回家吃頓團圓飯,好嗎?”

“你爺爺奶奶年紀大了,咱們別讓老人操心,好嗎?”

“不好。”道德綁架她?時願笑瞇瞇回答,“我怕吃了你家的飯變得跟你們一樣是非不分。”

“畢竟,我從始至終都認為背叛婚姻是錯的!”

“行了,你們回去吧,還有,別叫我願願,你們,不配!”不配喊真正時願的小名!

說完時願就關上了房門,男人氣急敗壞擡手就要敲門讓時願出來,被女人阻止了。

“你看她像什麽樣!”男人壓低聲音怒吼。

“先回去。”女人看了眼房門,拉著男人離開了。

男人把車子開到無人的河邊停下,憋了的一肚子氣終於發了出來:“不愧是在鄉下長大的,目無尊長!”

“你剛剛就不該攔著我,我得好好教訓她一頓!”

蔣綺巧重重哼出口氣:“你沒聽她說嗎?你要真動了手,她就讓你橫著出招待所!”

“她敢!”鄔觀潮臉色鐵青,“她當北城也是那鄉下地方嗎?由著她撒野!”

“你冷靜點!”蔣綺巧沈著臉說道,“現在是咱們要靠著她!”

“哼!一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能頂什麽事?”鄔觀潮打了下方向盤,“我看她長得跟個妖精似的,給她看個好人家嫁了才是要緊的!”

蔣綺巧聞言眼睛閃了閃,安撫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等鄔家完全交到了行舟手裏,我自然會給她安排個好去處。”

聽了這話鄔觀潮終於冷靜了下來:“現在她不接招,咱們怎麽辦?”

“不著急。”蔣綺巧輕笑一聲,“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對未來充滿了幻想,虛榮心又強,不難對付。”

“你等我想想。”

夫妻倆各自籌謀著怎麽算計時願,沒人發現他們的汽車輪胎正被一根纖細的枝蔓控制著一點一點往前滾去。

鄔觀潮長舒口氣:“先回去,把她的態度跟家裏人說一下,免得爸媽還想孫女回家,一家人大團結!”

蔣綺巧嘲諷地扯了扯唇,公婆年紀大了,加上這些年鄔觀海混得好,卻一直沒有孩子,自然是期待恢覆了神智,甚至已經闖出了一片天的時願回歸的。

“走吧,總要跟爸媽交代一聲。”夫妻倆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鄔觀潮重新啟動車子,放開剎車,正要靠倒檔,下一瞬,整個車頭往河裏沖去。

“怎麽回事?”蔣綺巧用力拉住扶手,“鄔觀潮你怎麽開的車?”

鄔觀潮嚇出了滿身的冷汗。

車子就這麽不上不下卡著,半邊在河裏,半邊在河岸上。

他是特意找的沒人的河岸停的車,這會兒就是呼救,也難保沒人聽見。

“我們得自救。”他說道。

時美麗做好事不留名,看了會兒夫妻倆戰戰兢兢自救的模樣後就準備離開了。

幻霓卻還是覺得不夠解氣,她眼珠轉了轉,飛過去停到了車頭。

車身輕輕晃了晃,可把車裏的夫妻給唬得不敢隨便動彈。

“觀潮,快想辦法把那鳥趕走。”蔣綺巧整個人貼在座椅上,盡量往後靠,滿臉緊張說道。

鄔觀潮也差不多是這個姿勢,他安慰道:“沒事,鳥很快就會自己飛走的。”

幻霓嘻嘻了一聲,開始在車頭蹦跶。

汽車本來就處在一個微妙的平衡中,幻霓這麽一跳,車頭就這麽一晃,一跳,一晃,晃的夫妻倆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快看,那邊有輛車出事了!”終於有人發現了車子的異常,“大家夥搭把手把車子弄回來!”

車裏的夫妻臉上剛有點笑意,就見車頭的鳥半瞇著眼睛看了他們一眼,然後,用力的,重重的,在車頭跳了一下。

哇哦!游戲結束!

“嘭!”車子砸進了河裏。

好在熱心的北城群眾及時把人救了上來,但車子嘛,嘿嘿!

時美麗纏上幻霓的脖子,讓自己的細枝開滿了各種顏色的小花,就像她的心情,美麗極了。

“幻霓老大,還得是你!”時美麗大拍鳥屁,“你剛剛在車頭跳的時候,他們的臉色就跟開了染坊似的,眼睛裏也都是恐懼,可樂死我了!”

幻霓傲嬌冷哼了一聲:“敢算計時願,還想打她?”

“要不是我現在是第七處的人,就不會只是給個小小的教訓了。”

“是啊。”時美麗也不無遺憾,“咱們的實力都沒發揮出一成呢。”

“沒事!”幻霓又馬上說道,“咱們先給他們搞個開胃小菜,有些賬,讓時願自己去算!”

“好嘞!”時美麗歡呼,“我都聽幻霓老大的!”

“嗯,你還不錯。”幻霓矜持道,“來,我跟你講啊,這妖植要進階……”

鄔家夫妻離開後,幻霓和時美麗就不見了蹤影,時願輕笑了一聲,希望那對夫妻好運了。

顧臨淵把鄔家的事情告訴時願後就開始了忙碌。

按道理說,青鎮的事情已經了結了,只要定期派人去查看山精的情況,那邊的辦事處就可以撤了。

但顧臨淵一直沒有下達命令,反而是加班加點忙碌,他告訴自己轉生臺在時願手上,他不能離開時願太遠,萬事有個萬一,而臨風承受不起這樣的萬一。

但他內心深處卻很清楚,他想回青鎮不單單是為了顧臨風。

押車的這一路上,他跟時願算得上是朝夕相處,他發現,時願的很多想法都跟他不謀而合。

而之前他們幾次合作,時願的行事作風他也很欣賞。

不知不覺間,他就動了心。

察覺這件事情是在時願參觀完第七處總部離開後。

他一開始並沒有覺得有什麽。

但當天晚上,他輾轉反側,覺得哪裏都不得勁,好像身邊少了什麽重要的人或者物。

可顧臨風就在他身邊,而他人就在第七處常住的宿舍裏,什麽都沒有少。

還是顧臨風說了句:“哥哥你也睡不著對嗎?我想幻霓了。”他才驚覺,原來,是因為身邊沒了時願,所以他睡不好啊!

反應過來後,他輕笑出聲。

當年那件事情發生後,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第七處,放在了可能找到轉生臺的事情上,感情之於他是奢侈品,他也從未向往過。

甚至,因為他和顧臨風的遭遇,他覺得自己這一生都不會有愛人的能力。

可世事就那樣神奇。

時願那樣的女孩,他從欣賞到喜歡就那樣水到渠成,他意識到喜歡的時候就已經接受了這份喜歡。

那天晚上他沒再睡,而是起身打開窗戶看了一夜的月亮。

時願之於他,就是天上月。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賀添滿臉急色進來:“顧爺,出事

了!”

招待所

聽了幻霓和時美麗繪聲繪色講述她們是怎麽拿捏著分寸教訓鄔家夫妻的事情,時願的心情立刻明朗了起來。

“走!去國營飯店,多點些好吃的打包回來,咱們一起吃!”

“肉!我要吃肉!”時美麗立刻說道,“沒想到肉這麽好吃,之前的那麽多年,我為什麽會覺得吃土就夠了?”

幻霓被她這話逗得“嘎嘎”直樂:“管夠管夠!時願拿了獎金和補貼,你敞開了吃!”

“好嘞!”

等時願打開房門,兩只立刻安靜下來,經過服務臺的時候,那位領著鄔家夫妻過來的服務員不好意思叫住時願。

“抱歉啊時同志,他們說是你的家人,我才帶他們上去找你的。”

“沒關系,你是好心。”時願是真沒怪她,這個年代的人都很質樸熱情,在路上找個大娘問路,她能把你領到地方,走的時候還會告訴你她家在哪裏,讓你有空去她家吃飯。

聽時願這麽說,王菊青心裏好受多了,她見時願要出去,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壓低聲音對時願說道:“時同志,天快黑了,你要不還是別出門了。”

“怎麽了?”時願不解,前幾天,這位見她出門還熱情地給她介紹了很多好地方呢。

王菊青微微側身靠近時願,低聲說道:“我聽我隔壁的阿奶說,最近景山那頭的大鬼壓不住了,晚上會出來作怪,逮著人吸陽氣!”

時願“哦~”了一聲,附和著點頭:“那很可怕了。”

“是啊,我最近都不敢值夜班了呢。”

“那你早點回家,我出去打包些吃的也馬上就回來。”

“好。”王菊青說完又叮囑了時願一句,“晚上把門窗關牢點,有人喊你名字別應聲,也千萬別開門。”

時願笑著點頭:“好,我知道了,你也早點下班。”

估計這消息私底下已經傳開了,此時天色將黑未黑,路上已經行人寥寥。

幻霓貼著時願的耳朵說道:“按理說北城有龍脈鎮著,又有第七處那些不世出的高手坐鎮,不會有什麽鬼物敢這麽明目張膽作亂的。”

“北城真的有龍脈嗎?”時願好奇問道。

“一直都有啊。”幻霓回答,“我記不清是哪個時候了,龍族跟人皇定下約定,祂幫著人皇永鎮北城,而人皇保龍族不在浩劫中滅族。”

“所以,真的有龍!”

“當然有啊,人皇一諾可上達天聽,即使浩劫來臨,天道也會讓龍族留下一息血脈,更何況龍族本就強悍無匹,得了這一絲庇佑,肯定能存活下來不少。”

“不過現在有多少我就不知道了。”幻霓說道,“反正在浩劫後我是沒見過龍了。”

時願就不問了,說起了鬼物作亂的事情。

“第七處又要忙起來了吧。”

“那肯定的。”幻霓問道,“顧臨淵會不會請你幫忙啊?”

“我又不會捉鬼,我的符箓對鬼也沒有效果,請我幹嘛。”說到這裏,她眼睛瞇了起來,“你剛剛說北城有龍脈和那些前輩們鎮著,應該不會有鬼物作亂。”

“是啊。”幻霓不明所以。

時願擰眉:“鎮壓鬼物作亂需要玄師……”

她話沒說完,幻霓已經先念出一個名字了:“鄔觀海!”說完她又搖頭,“他現在還在青林灣找黃金坑吧?”

時願搖頭:“有些事情不需要他親自去做。”卻需要他去解決。

如果鬼物作亂最後被鄔觀海平息,那麽他和鄔家此次的危機就能解決了。

“這?不能吧?”幻霓不太確定說道,“要真這樣屬於是監守自盜了,在某種程度上玄師本就做了些逆天而行的事情。”

“這要真是鄔家人做的,那鬼物作亂的業報是要報在鄔家人身上的,那可不是五弊三缺能應的。”

時願心口一滯,和幻霓對視,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

“他們,不會是想把業報搞你身上吧?”幻霓的話裏多了幾分震怒,“我剛剛就該弄死那兩個人!”

“別急也別氣。”時願立刻安撫,“這畢竟只是我們的猜測,萬一我們猜錯了呢。”

“那他們鄔家也沒對你存了好心!”

“這倒是。”時願當機立斷說道,“與其被他們拉入陰謀,不如我們主動入局。”

“什麽?”幻霓沒明白。

時願摸了摸幻霓的腦袋,笑著說道:“你忘啦,我們是第七處的人,北城有鬼物作亂,我們積極點,主動伸出援手。”

“走!我們去找姨夫。”有什麽鬼物是鬼王不能收拾的。

“不過在那之前,咱們得先確定這事的真實性。”別最後是一場烏龍,到時候鬧了大笑話。

“去哪裏確定啊?”幻霓問道,“去景山嗎?”

時願震驚:“不是,我是想收拾那鬼物,可沒想著去送菜啊。”沒聽王菊青說,那玩意兒會吸人陽氣啊。

她這麽瘦弱,可不經吸的!

時願來到第七處,剛好碰到要出門的顧臨淵和賀添,她忙迎了上去:“顧臨淵,我聽說北城有鬼物作亂,是真的嗎?”

“是真的,我們正要去處理這件事情。”

“不找我姨夫出手嗎?”時願笑言,“這樣的事情,他一個頂我們好幾個吧。”

顧臨淵嘆息了一聲,正要說話,就聽賀添說道:“時願,這次作亂的就是酆城!”

“怎麽可能?”時願不信,“他不是帶著雲姨休養去了嗎?”說到這裏她心裏一咯噔,盛雲華的身體出了狀況,需要海量的陰氣維持,而酆城本身已經是強弩之末,未必能提供那麽多的陰氣,那麽為了他心愛的人……

不會不會!

時願立刻否決,酆城需要的是陰氣,那作亂的鬼物吸的陽氣,這就不是一個事兒!

她看向顧臨淵,希望對方給她一個肯定的答案。

“消息是第七處的一位道人傳來的。”顧臨淵看著時願認真說道,“我親自去處理這件事。”

“我跟你一起去!”時願立刻說道。

一行人開車去了景山,路上時願問顧臨淵:“如果真的是姨夫,他最後會怎麽樣?”

顧臨淵沈默了很久,才說道:“第七處的鐵律,殺人者償命。”

“有人受害嗎?”時願連忙追問。

顧臨淵沒回答,但沈默有時候已經是答案了。

時願雙手交握,心底還是不相信那個為自己設立重重限制的酆城會傷害普通人。

北城火車站

鄔行舟微微側頭吸了口氣,扶著鄔觀海下了火車,本應該擁擠熙攘的人群自動避讓這對叔侄,他們周圍形成了一個真空帶。

天色已經晚了,誰都著急下火車或回家或找個落腳的地方,但是,那兩人實在是太臭了,耽擱點時間就耽擱點吧,總比被臭死的好。

有人捂著鼻子忍不住跟身邊的人小聲吐槽:“這是拉褲子裏了嗎?怎麽這麽臭!”

“肯定不止拉一次!”旁邊的人同樣捂著鼻子露出嫌惡的表情,“估計在火車上的這幾天都拉褲子裏了!”

“可憐他兒子年紀輕輕就要照顧大小便失禁的傻子父親。”

“是啊,這個年紀也不知道娶媳婦沒?要是沒娶,以後估計也娶不到嘍!”

“是啊,真可憐。”

一開始他們議論的聲音很小,但耐不住加入話題的人多啊,這人一多,討論興奮了,嗓門有時候就會不受控制。

這不,這些聲音自然而然入了鄔觀海的耳朵裏。

十多年前有很多人在他面前惋惜唯一的女兒是傻子,十多年後,他成了被人嫌棄的傻子!

他緊了緊拳頭,時願就是來討債的!

討債的時願此時剛到景山山腳,她看著灰蒙蒙的景山,心裏湧起不太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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