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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關於抄私房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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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關於抄私房這事

北城軍區有位中年團級幹部被人實名舉報在任職期間搞封建迷信!

幻霓幸災樂禍讓時願猜這個中年團級幹部是誰的時候, 時願都驚呆了。

“不是,你怎麽會知道北城發生的事情?”時願薅住幻霓就是一頓擼,“說, 是不是背著我在北城找人了?”

幻霓艱難把自己變了形的腦袋從時願魔爪中解救出來:“找什麽人?我可是有內部消息的!”

她得意洋洋說道:“消息絕對保真!”

“鄔觀海被人整了?”

“你怎麽知道是鄔觀海?”

時願白了幻霓一眼:“不是他, 你能樂呵成這樣?”

“哎嗨,你懂我!”幻霓的興奮勁還沒有過去, 嘰嘰喳喳說著新得到的消息,“聽說鄔行舟一下火車就被喊去鄔家老宅想辦法了。”

時願皺眉,鄔觀海的身份不是秘密, 也正是因為知道鄔觀海的身份,知道他是有真本事的,除非是結了仇的, 不然沒人會故意找這樣一個風水命理大師的麻煩。

“知道是誰指使的嗎?”頭這麽鐵?

幻霓搖頭:“這個倒是不知道。”

“不管是誰, 我願意稱呼他為大好人!”幻霓拍著翅膀在天空盤旋了一圈,“沒準不用你出手,鄔家就倒了!”

“我找顧臨風玩去了, 晚飯不回來吃啦!”幻霓說完不等時願回答拍著翅膀就飛走了。

時願失笑搖頭,從山谷回來後, 幻霓和顧臨風就玩在了一起,時不時回來一趟給她帶點外面的消息。

她知道, 這些消息是顧臨淵通過顧臨風的口告訴她的, 算是, 員工福利?

時願邊想著鄔觀海的事情邊給養在窗臺的盆栽澆水,不知不覺就澆多了。

時願發現後正準備補救, 房門就被敲響了,是時聆。

她放下水壺說了句:“你自己搞吧。”就去開了門。

時聆看上去有些著急:“時願,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我覺得時銘有些不太對勁。”

時願拉著時聆坐下,輕聲說道:“你別急,慢慢說。”

“是這樣的,前幾天不是下了場雨嗎?”

時願點頭示意時聆繼續往下說。

大雨斷斷續續下了很久,等雨停了,李明芬來喊時聆上山采蘑菇,說記得時聆最愛喝蘑菇湯。

剛清理好水井的時銘就說雨下了這麽久山上不安全,讓時聆別去。

“姑姑想喝蘑菇湯還不簡單。”他憨笑著說道,“我跑一趟山上就行。”說完拿著個麻布袋就出了門。

時聆都沒來得及把人喊住。

好在,晚飯前時銘就回來了。

“時銘看著和平時沒什麽兩樣,但我就覺得他比從前陰沈了很多。”時聆沒往別的方面想,而是擔心道,“你說,會不會是這孩子遇上什麽事情了?”

“沒事,我這就去看看他。”時願笑著安撫,“他要有事,我幫著他一起解決。”

時銘認親前後對時聆一直盡心盡力,他有事,時願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回來。”說這話的時候時願看了眼窗臺上的盆栽,見盆栽隨風搖曳了下枝葉,她放心出了門。

時願到知青點的時候正好碰到時銘出門,時銘一見到她就跟見了鬼一樣撒腿就往山上跑。

時願冷笑,可不是見鬼了麽?

不過不是時銘見鬼,是她見鬼了。

時銘身上附著那陣天天哭著喊著要投胎的男鬼!

真是好大的膽子啊,她罩的人也敢動!

時願擡腳追了過去。

“姐姐你別追我了,我就是,就是下輩子不當人了,想再吃點熱乎的飯菜,曬曬太陽,我這就把身體還回去!”男鬼說完就要從時銘的身上下來。

時願態度挺好,說話的時候沒有一點殺氣:“時銘身上煞氣挺重的,你跟我說說,是怎麽上他身的。”

男鬼支支吾吾解釋:“我也不知道。”他試過很多次,都沒附身成功,“那天看他在采蘑菇,我跟平時一樣有撲沒撲試了一下。”結果,成了!

“采蘑菇那天啊。”時願沈思,把時間往前推幾天,下雨之前,是她把轉生臺和三生花帶出山谷的時候。

所以,那個時候開始鬼可以騷擾人了?

“這山上跟你一樣的孤魂野鬼多嗎?”時願問道。

這玩意兒要是跟人井水不犯河水,倒也沒什麽關系,就怕跟著男鬼一樣,天天想著往人身上撲,她已經接了聘書,是第七處的正式成員。

呃,雖然是個錄妖員,但真遇上異常的事情,也得出手管一管,白拿薪水什麽的,偶爾還是會心虛一下的。

她記得送祝香雲去投胎那會兒盛雲華跟她說過,幽魂想投胎得去第七處賺積分的。

正好,她清一清青林灣的鬼,給第七處搞點業績,也省得這些鬼亂來驚擾了時聆。

男鬼見時願態度和藹?膽子就大了起來,他眼珠轉了轉,時願別開了頭。

倒不是覺得辣眼睛,而是時銘這人吧,有點綠茶屬性,挺愛演的,但人家演的時候很絲滑,絕對不會出現這種轉眼珠子被人看個正著的情況。

這就顯得有點心機,但又不夠聰明的樣子。

時銘要是這樣的,未必能活著走出黑拳市場。

那男鬼陪著笑提出了要求:“姐姐,我告訴你這山上其他鬼魂在哪裏,你送我去投胎好不好?”

“既然這麽想投胎,怎麽鬼節的時候不好好入鬼門?”

男鬼沈默,時願沒逼他回答,而是說道:“你要是不願意合作,我收了你也行。”

其實她是不會收鬼的,還是那句話,她沒學。

但第七處有專門管理鬼魂的成員,她出張招魂符,後續就有人接手了,所以,這話她說的一點也不心虛。

男鬼後退了一步,臉上露出害怕的神色:“姐姐,我沒想害人的,也沒害過人。”

時願沒什麽表情看著他,他上時銘的身就是在害他!

要是時聆沒有發現時銘的異常,時間一久,時銘的壽命都會受影響。

時銘身體晃了晃,一道虛影從他身體裏飄出來,他直挺挺朝地上倒去。

時願伸手把人扶住,對著男鬼說道:“跟我去第七處交代清楚你的情況,然後去賺積分,等著投胎吧。”

“姐姐,你讓我直接投胎吧,求你了!”

時銘悠悠轉醒有些不在狀態:“時願?你怎麽在這裏?”

他笑著說道:“我給姑姑采了很多蘑菇,咱們一起下山吧。”

“好。”時願應聲,“那邊太陽大,你去那邊等我,我們一會兒下山。”

時願這麽一說,時銘也覺得身上有種陰濕的感覺,沒說什麽就去曬太陽了。

“我沒辦法讓你去投胎。”時願說道。

“姐姐有辦法的!”男鬼眼裏都是渴望,“姐姐,下輩子我不想做人了,你安排我去做植物吧。”

時願:……?

還有不想做人了的?

“這不太好安排。”時願實話實說,排號都得等呢,更何況轉生臺還“死”著。

“能的,我知道姐姐有寶貝。”男鬼滿臉期待看著時願,“姐姐,求你了,讓我下輩子做棵厲害的植物吧。”

“你為什麽不想做人啦?”問話的是和顧臨風玩夠了倦獸回巢的幻霓,“做植物多沒意思啊!”

男鬼苦笑搖頭:“做人才沒意思。”

幻霓立刻飛上前追著問男鬼為什麽,男鬼偏頭避到哪裏,幻霓就飛到哪裏,大有不問出什麽不罷休的意思。

最後幻霓哄男鬼,說她幫著跟時願說情,讓他下輩子去當棵樹,說要是有緣能遇上,她給他澆水施肥松土。

男鬼心動了,也就開了口。

不過一開口就有點石破天驚。

“生我的那個人是R本人。”男鬼說道,“她是當年大撤退留在花國執行特殊任務的特務。”

他這話一出,時願和幻霓瞬間安靜如雞。

有那麽一瞬間,時願想掉頭就走的,她有種直覺,知道了這男鬼的事情,會很麻煩。

但是吧,對R本人的警覺刻在了時願的骨子裏,她那腿啊,不聽使喚!

“你,繼續。”她聲音淡然,面色和緩,看著男鬼的目光也沒了嫌棄,仿佛是被男鬼的真誠給征服了。

男鬼也一臉真誠看著時願,說道:“姐姐,你別討厭我,生我的父親是花國人。”

“這是個串!”幻霓在時願耳邊小小聲嘀咕。

“可惜,他們都不愛我。”男鬼有些自棄的意思,“她是為了套取情報才追在他的身後裝□□他的模樣,還和他有了我。”

“而他,一開始對她不假辭色,後來察覺到她的身份有問題,才和她虛與委蛇。”

“後來,她終於破譯了藍軍留下的密電,發現了藍軍留下東西的線索,他就追查她,緊咬不放。”

“最後,她死在去尋找藍軍重要東西的路上,他卻只想查出藍軍留下的東西在哪裏。”

“他們兩個都沒有想過我。”

“我早就死了,一直跟著他們。”

時願:……不知道能不能說,這麽多“他”,她有點搞不明白誰是誰了。

但男鬼情緒很低落,她也不好細問,就,不求甚解吧。

反正意思就是那個意思。

男鬼說著說著,臉上竟然出現了一抹自得:“可他們怎麽也不會想到,最後,這些東西的下落會被我知道。”

“是,什麽東西?”時願問道。

“姐姐送我投胎做樹,我就告訴姐姐。”

“這個,不瞞你說,還需要一點時間。”時願扯著嘴笑了笑,“但我希望你告訴我那些東西在哪裏。”

男鬼嘴角越揚越高,半張臉都被嘴巴給占據,終於有了幾分猙獰的鬼樣子:“我就知道,沒人在乎我,你們在意的只有那些東西。”

“我就不告訴你們!”說完身形模糊了一下,看著是要遁走的意思。

時願一著急,等不及畫招魂符,伸手就拽住了男鬼的胳膊。

男鬼遁走失敗,重新顯了形,滿臉震驚,不是,他是鬼啊!時願怎麽能抓住他的!

時願也不知道啊,伸手就抓住了吶!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說,現在就讓你投胎,下輩子還讓你做人,每一輩子都讓你做人!”

幻霓嘴角抽抽:……這威脅,相當可怕了!

男鬼猛烈掙紮了起來:“你們都是壞人,我不要做人,我不要做人,快放開我!”

“好好交代就放了你,還讓你如願以後每輩子都當樹。”

幻霓忍不住出聲:“那他要是後悔了,不想當樹了呢?”

“我不會後悔的!”男鬼沖幻霓吼道,“我就要當樹,以後占個好山頭,修煉成樹妖,強大無匹,唯我獨尊!”說到這裏眼睛發紅,頭發根根豎了起來。

時願拍了下男鬼的後腦勺:“別發癲,快說那些東西的下落。”

男鬼閉上了嘴。

時銘看得冷汗都冒了出來,弱弱舉手,問道:“時願,你這是?”

“你下回找祝之山的時候問他要點牛眼淚吧。”

時銘就懂了,畢竟當初祝香雲投胎的事情他也是參與者:“有,有鬼噢?”

時願點頭:“你要是害怕就先回家。”

怕那肯定是怕的,他現在不是阿大而是時銘,正經好日子沒過幾天,他可舍不得。

不過,“我采的蘑菇呢?”

“我都幫你洗好晾幹,還幫你做了蘑菇湯給你姑姑吃了。”男鬼幽幽接話,“你姑姑說很好吃,謝謝你。”

時銘:……我也謝謝你!

他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也知道時願為什麽讓他曬太陽了。

他趕緊摸了摸自己,還好,身體還完整,還是他的身體。

他聽時願剛剛說什麽做人做樹的,這男鬼一看就是個癲公,可別對他的身體做了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

不行,他得趕緊回去仔細查看一下。

“那什麽,沒我的事,我就先下山了。”

時願“嗯”了聲,扯著男鬼說道:“不說是吧我現在就送你去投胎。”說完右手食指中指微擡輕點額心引出一縷月白光芒就要往男鬼身上扔。

當然她這就是虛張聲勢,她哪裏知道怎麽送鬼去投胎啊。

但男鬼信了啊,他為什麽那麽執著的想做植物?那是他親眼看到了妖植的厲害啊。

他想變強大,那樣就沒人能欺負他,拋棄他了!

做人不行的,太累了太苦了!

“我說,我說!”男鬼連忙喊道。

時願心裏一松,男鬼再堅持一會兒,她就真的裝不下去了。

“東西在哪裏?”

“就在那個山谷裏。”

不會是?“時美麗的私房?”時願和幻霓對視一眼,滿臉不可置信。

不能吧?

那可是時美麗的命根子,她答應契約的前提是時願不動她的私房!

啊這?尷尬了哈!

“什麽私房?”男鬼不解,“那裏埋著藍軍留下的東西,他們找的東西。”語氣又低落了起來。

男鬼的悲傷時願感受不到,她在想怎麽跟時美麗說這個事情,說實話,她怕時美麗會發狂。

難!

只能到時候安撫時美麗了,畢竟,這是大事,不能馬虎。

時願揪著男鬼去了鎮上,正好酆城在,給顧臨淵開了天眼,時願就讓男鬼把事情又講了一遍。

再揭一次傷疤男鬼自然是不願意的,但顧臨淵說,第七處有個鬼屋,裏面有很多跟他情況差不多的鬼,等藍軍的事情了結了,可以讓他去那裏打工賺積分。

等積分到了,就送他去投胎,投胎成樹,還能讓他指定紮根的位置。

時願:……轉生臺不是許願池啊餵!

男鬼於是又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又對時願說道:“姐姐,青林灣沒有別的鬼了,我是最後一個。”說完就安安靜靜等著顧臨淵送他去鬼屋。

“我們先去山谷看看,事情屬實,我再上報軍部。”顧臨淵說道。

這事不歸第七處管,但因為提供消息的男鬼身份特殊,所以,直接報上去比較麻煩,但若證實了山谷裏確實有藍軍留下的東西,那事情就簡單了。

北城鄔家

因為鄔家運作得當,鄔觀海雖然被強制休假,但軍銜什麽的都沒有受到影響。

但他這幾天的脾氣變得非常差,就是自詡是真愛的謝敏音也快忍不了了。

在鄔觀海再次把她送的補湯掃在地上後,她終於繃不住了:“鄔觀海你夠了!”

“我每天上班已經很累了,還要伺候你吃喝,家裏還有一堆事等著我去做,你能不能不要給我增加多餘的勞動啊!”

“我也是有脾氣的!”

“那你就滾!我們離婚!”鄔觀海完全沒給謝敏音面子,“我讓你滾!聽見沒有!”

“觀海我錯了,我不鬧了,我們好好過日子。”謝敏音立刻沒了脾氣,好話說盡,才讓鄔觀海沒再提離婚的事情。

“我再給你端碗補湯來,你幾天沒好好吃飯了,身體要熬壞的。”說完不等鄔觀海回答,收拾好湯盅的碎片就走出了書房。

謝敏音來到廚房把碎片扔了,重新拿出個小碗舀好補湯,端著托盤上了樓。

來到書房門口,她正要敲門就聽鄔觀海的聲音傳出來:“明明已經有了線索了,找到那些東西就是大功一件,到底是誰要搞我?”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模糊,謝敏音沒聽清,鄔觀海又說道:“你去查舉報人的人物關系,背後這個人一定要找出來。”

不然,要緊的時候再給他舉報一下,他別說升職了,軍營裏都未必能呆得住。

電話那頭又說了什麽,鄔觀海“嗯”了一聲,說了句“盡快”就掛了電話。

謝敏音默數了十個數才敲門進去,好聲好氣哄著鄔觀海喝了補湯,又哄著他去休息,這才躡手躡腳回到書房。

她想知道鄔觀海在找什麽東西,如果她能幫著找到,那他們夫妻之間肯定能恢覆從前了。

雖然最近鄔觀海脾氣很暴躁,很難伺候,但每次都有把補湯喝下去。

謝敏音摸了摸肚子,露出期待的神色,很快她就收斂好情緒,輕手輕腳在書房翻找了起來。

找了半天沒什麽發現,擔心鄔觀海醒來正準備離開,不小心踢到紙簍,她立刻蹲下身扶正,發現裏面有碎紙,就把它們撿了出來。

碎紙被撕得很碎,謝敏音拼了好久,只依稀拼湊出幾個字“藍,寶藏。”謝敏音皺眉,“什麽意思?”

她不敢把碎紙帶走,帶著疑惑離開了書房。

鄔觀海醒來後,她拿著包叮囑了他幾句註意身體就說自己上班去了。

等出了門,她直接去了娘家。

“藍,寶藏?”謝敏音哥哥聞言,眼裏精光一閃而逝,“你從哪裏得到的消息?”

“哥你別管,你就說知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謝敏音著急問道。

“這事有些講究。”謝敏音哥哥還真知道,“據說藍軍當年撤退的時候搜刮走了大量的金銀珠寶,但他們精裝簡行,帶不走所有的東西。”

都是好東西,誰也不舍得銷毀,就派人找地方藏了起來。

這事真真假假的有不少人知道,但都閉緊了嘴巴,沒人敢亂傳。

“最近不知道是誰從地方遞上來一些線索,證明藍軍真的留下了巨額的寶藏。”

“好幾方人都在找這個藍軍寶藏呢。”

“小妹,妹夫有沒有跟你提過寶藏的線索?”

“沒有,我也是翻了紙簍才發現的。”她把聽到的電話內容說了一遍,問道,“哥,你說觀海這次被人實名舉報,是不是有人不想他立功啊?”

謝敏志聞言眼睛閃了閃,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要問他有沒有得罪人了。”

“哥,你們是不是也在找這份藍軍寶藏?”謝敏音問道。

謝敏志點頭,他是在政府部門做文職工作的,偶爾會接觸一些機密的文件,當然,文件都是封存好的,他是沒有資格看的。

但他人緣好,總能跟來送文件的秘術說上兩句。

你兩句,他兩句,有些信息就能摸到些邊。

就像他知道前一陣軍營裏團級以上幹部開會就是因為那份從地方遞上來的關於藍軍寶藏的資料。

如果鄔觀海沒有被舉報,他現在估計已經南下尋寶去了。

畢竟,他懂風水命理,是最好的尋寶帶隊的人選。

現在麽,在軍部重新確定人選之前,這事恐怕只能暫時擱淺。

“小妹,我要南下出個差,你照顧好妹夫。”

“知道了哥,那我上班去了。”

謝敏音離開後,謝敏志就收拾好行李去了火車站。

軍部做事向來講究效率,帶隊的人選應該很快就能確定下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可惜了,前兩天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離開北城。

青鎮第七處

顧臨淵讓人安頓好男鬼,就和時願酆城去了青林灣。

“怎麽沒見到雲姨?”時願搖下車窗感受著初秋帶著涼意的微風,語調輕緩。

這風吹得真舒服,不像在末世,冷不丁就遇上變了異的風團兜頭就給你一大逼兜子。

“她在查古籍。”酆城沒隱瞞,“有些古籍裏會有轉生臺的記載。”

“我們都希望轉生臺能快點啟用。”酆城的聲音裏帶著擔憂。

就跟花妖桑柔維持馬榮的性命需要割妖血一樣,維持盛雲華的性命也需要酆城不間斷給她輸送陰氣。

跟花妖他們不同的是,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走捷徑,通過傷害人來達到目的。

甚至,他們加入第七處幫著維系人妖鬼精怪之間的平衡,接受第七處各種規定的制約,主動給自己加了枷鎖。

這麽多年過去了,別看酆城一副拽炸天的模樣,其實早就是強弩之末了。

誰讓當年那場浩劫他雖然死裏逃生,但也損傷頗大,加上他不願意傷人傷鬼,身上的陰氣只出少進,撐不了多少年了。

“雲姨費心了。”這話有些幹巴,時願倒不是因為轉生臺不能立刻啟用而不好意思,那不是她不好意思就能解決的問題。

她是有些感慨,有些人費盡心思就想下輩子投胎做個人,而有些人卻又恰好相反,堅決不再做人。

這世間諸事百態,還真是難以琢磨。

難得感慨的時願沒有發現車內完全安靜了下來,也沒有發現她額心的三生花印記忽然顯現出來,且顏色比從前濃了那麽一點點。

顧臨淵目不斜視開著車,不經意掃過後視鏡和後座的酆城對上了眼神,兩人的眼裏都有期待。

時願發現自己在車裏睡著的時候簡直驚呆了,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對顧臨淵和酆城的信任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這可不能讓幻霓知道,不然她肯定得鬧!

時願看著高高的山谷有些訕訕,她看向酆城,她跟顧臨淵都不會飛,只能靠她鬼王姨夫了。

酆城彎唇一笑,握住她的肩膀,不需借力,就帶著時願飛上了天。

跟上回抓著老鷹飛天的感覺很不同,時願除了覺得腳底涼颼颼外最多的感受是:怪道那麽多人喜歡裝逼呢,感覺真是好極了。

然後她看到了被桃葉圍著跟在他們身後的顧臨淵。

這位裝逼也是滿分!

等等!

顧臨淵能飛!

那那天還跟她難兄難弟拽著鷹爪進山谷?

顧臨淵仿佛知道時願在想什麽,笑著解釋:“那天風很大,我擔心你出什麽意外。”

呵呵!你人還怪好的嘞!時願閉著眼睛翻了個白眼,合著就她不會飛唄!

很快時願就腳踏實地了。

時願把時美麗有私藏的事情說了一遍:“我之前以為時美麗的收藏是她用枝條或者根系從不同的地方搜羅來的。”

“現在想想,有沒有可能她的私藏就是藍軍留下的東西?”

顧臨淵點頭:“很有可能。”

上回他們已經地毯式搜過山谷了,可以萬分確定以及肯定,山壁是實心的,沒有山洞密室通道什麽的,山谷地表也沒有任何可以藏東西的地方。

這山谷除了體型龐大的時美麗還有一棵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樹,時願此時正站在大樹面前定定看著它。

時願眼裏帶著了然以及興味,微風吹過,大樹枝葉隨風顫抖了起來。

自從轉生臺和三生花沒入她的眉心後,她已經實現了徒手抓鬼技能,時願眼裏閃過笑意,目前來看,她的技能又點亮了一格。

眼前裝得跟普通大樹一般無二的,其實是個樹妖。

“這棵樹有問題?”顧臨淵走到時願身邊和她一起看樹。

不等時願回答,他忽而淺笑了起來:“我算是明白什麽是燈下黑了。”

他們和時美麗大戰後,整個山谷一片狼藉,花木草植幾乎被毀了個遍,只有這棵大樹看似身上掛滿花木草植的屍體,一副被摧殘蹂躪過的模樣。

但事實上,這家夥把自己護得可好了,連樹皮都沒有一點傷痕。

很好!

是聰明的大家夥溝通就不費事了。

時願雙手觸碰樹身,問它知不知道山谷裏藏寶的地方。

大樹表示當然知道,並且它和時美麗還分了那些寶貝,三七分,它三,時美麗七。

時願就問他寶貝現在在哪裏?

大樹表示,它可以把寶貝交出來,但它保管了那麽多年,得讓它選兩件留作紀念,還有,把山谷劃給它。

時願:……這要不是面前是棵樹,她都以為是跟人在談判了!

時願把大樹的話覆述給顧臨淵和酆城聽,兩人也是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還有,他說他雖然知道時美麗把寶貝藏在哪裏,但是他不能出賣時美麗,他只負責交出自己的那份。”

這點大樹很堅持,時美麗收了個蠢貨老鷹招惹上了人類他不幫忙沒事,妖有妖的生存法則,時美麗不會因為這個弄他。

但他要是把時美麗藏寶的地方洩露給了人,那他的老根就得出來曬太陽嘍。

他不能幹!

反正他從來沒有作奸犯科過,連只蚊子都沒抽死過,第七處的人不能把他怎麽樣!

顧臨淵失笑:“麻煩時願你告訴他,事急從權也是有的,寶貝也好山谷也好都是公家的,我們沒有處置的權利,他也沒有。”

“他拒不交出寶貝算負隅頑抗,第七處可以緊急避險,處理了他。”

“聽見啦!”時願攤手,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你要是被掘了根,可跟我沒關系喲!”

欺樹太甚!

但他實力比時美麗差點,根本不敢跟他們硬剛,於是他想了個絕妙的主意:“那我要求跟時美麗一個待遇!”

他看著時願:“我要跟你契約!”

“然後時美麗交多少寶貝,我也交多少!”

“要公平!”

“還有,我也要姓時,我要叫時擎天!”

時願:……你高興就好!

這要是在末世,被變異植物追著契約,時願肯定樂呵壞了,顛顛兒就同意了。

變異植物啊,相當於無限成長型武器!

但在這裏,時願覺得妖植契約太多,未必是好事。

但大樹,她是願意簽的。

除了幻霓沒人知道,時美麗跟她契約的當晚就把方圓十裏的地底給摸了一遍,給她摸來了好幾塊金子,人時美麗說了,這是孝敬她的,請她多多關照。

可上道了!

搞的幻霓都想契約一個“時美麗”了!

物以類聚嘛,這大樹跟時美麗相伴了不知道多少年,習性估計差不多,她等著這貨的孝敬。

能兵不血刃顧臨淵和酆城也不想大動幹戈,於是時願契約了大樹,帶著他回家和時美麗商量去了。

顧臨淵則和酆城在山上等消息。

和時願契約的日子比時美麗想象中要愜意很多很多,除了偶爾讓她看家外,時願基本是不管她的。

當然了吸收月華之精這個事本身就是她修煉的法門,她比時願還積極呢。

至於時願把她當個中轉站這事,她也是能接受的,因為時願答應她,等轉生臺和三生花反哺給她精純月華之精的時候會分她一點,她那會兒面上保持鎮定,心裏其實要樂瘋了!

那玩意對她這種妖植來說簡直是十全大補!

她也很喜歡幻霓,那家夥雖然每次看她的時候鼻孔朝天,但偶爾會指點她幾句修煉的法門,也會叼著她飛出去跟話癆多動的桃花枝玩。

她現在已經不想著吃了桃花枝增長修為了,大家都是同僚,還是要和睦相處的。

總體來說,她還是很喜歡契約後的日子的。

關鍵是時願允許她藏私房!

嘿嘿,上回為了日子好過點給了時願一些孝敬,可把她給哄高興了,但她不知道,她偷偷截留了一些。

時美麗在微風中舒展了枝葉,可別看她這花盆平平無奇,那土裏可是埋著一大塊金子呢!

時擎天跟著時願進門的時候就看到時美麗懶懶散散曬著太陽,還伸出一根枝條逗著幾只蝴蝶玩的模樣。

他的心一下子就安穩了,他就知道選擇跟時願契約沒錯的。

“時美麗,你朋友來看你了。”時願走到窗邊輕輕戳了戳時美麗。

“誰?我沒有朋友啊。”時美麗轉頭就對上了時擎天討好的笑臉,“你怎麽會在這裏?”

“臥槽!時願你契約了他!”時美麗“咻”一下把自己從土裏拔出來,“你竟然有了別的妖植!”

“他一顆樹,連朵花也不會開,連顆果子也不會結,你契約他幹什麽?”

“他還慫!咱們都把他家給拆了,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時美麗說了很久才想起時願其實不是個喜歡到處契約妖植的人,她的植心頓時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為什麽要契約他?”契約平平無奇的樹妖?圖什麽?

時願就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她也很不好意思,之前答應了時美麗可以藏私房的。

但她不知道這私房來頭這麽大啊!

果然,時美麗破防了,對著時願就是一頓輸出。

時願能怎麽辦?只能哄了。

“你上次不是說很羨慕幻霓能口吐符箓嗎?這樣,我也給你畫,畫很多符箓。”

“我沒地方放,不要!”

幻霓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她見時美麗對著時願跳腳,不問青紅皂白就給了時美麗一爪子:“看給你能的,我都沒跟時願這麽說過話。”

她又看向時願:“你跟我不是挺橫的?”

“你拿符箓扔她呀,不行你扯根她的枝條抽她呀!”

當然她心底裏是知道時願對她是不一樣的,她們之間不像契約關系,更像是朋友間的相處。

所以,她更不允許時美麗蹬鼻子上臉了!

“幻霓老大你不知道,時願要抄我的私房!”時美麗哭唧唧告狀。

幻霓聞言,默默收回來要扇出去的翅膀:“這樣啊,那,那什麽,今天天氣挺好哈!哈哈!”

北城火車站

謝敏志將行李箱換了個手,又不動聲色看了眼周圍,確定沒有尾巴後,登上了火車。

鄔家,鄔觀海接了個電話後,沈著臉坐在陰影裏,久久沒有動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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