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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懟鄔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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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懟鄔觀海

鑰匙轉動的聲音傳來, 鄔觀海眼珠子轉了轉,回過了神。

沒多久,謝敏音敲門進來, 笑著對鄔觀海說:“供銷社的肖大姐特意給我留了塊好肉, 我把它燉了,你晚上多吃點。”

鄔觀海難得沒有發脾氣, 卻也沒什麽表情定定看著她,謝敏音有些發毛,強撐著說了句:“我去做飯。”就下了樓。

“鄔團抱歉啊, 時願的姓氏改不過來。”鄔觀海的腦海裏回響起小任的話。

小任是他派去戶籍辦給時願改姓的小戰士。

有些事情,不是時聆能決定的,鄔願是鄔家人, 就得姓鄔。

“怎麽回事?”

“時願的檔案屬於加密檔案, 機密等級很高,我權限不夠。”小任這屬於給鄔觀海挽尊了,畢竟他是拿著鄔觀海的條子去辦事的。

鄔觀海掛了電話後, 整個人就有點沈郁。

說實話,他之前從沒有後悔過跟時聆離婚拋棄時願, 包括十多年後想起這個女兒,第一反應也不是什麽父愛深沈而是想利用她轄制時聆。

但今天, 在得知時願的檔案是機密的時候, 他忽然就忍不住假設, 如果他沒有跟時聆離婚,或者說, 他跟時聆離婚後把時願留在了身邊。

鄔家是不是就更多了一份保障?是不是就沒人敢隨便舉報他?又或者說,即使被舉報了,他也不需要動用各種關系脫困?

機密檔案啊!他都蹭不上邊的!

聽到廚房傳出的響動, 鄔觀海又忍不住想,娶妻娶賢這話果然是沒錯的,謝敏音除了臉好看一點,什麽都比不上時聆,念頭一轉,時聆那張嬌艷明麗的臉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哦,原來謝敏音也不如時聆漂亮啊!

那他當初怎麽就為了她跟時聆離了婚呢?

這要是嘴炮強者幻霓在這裏一定會接上一句:“因為賤唄!”

“你他娘的可不是因為離婚後悔,而是為了那沒到手的好處後悔!”

鄔觀海收斂神思,打了個電話出去,問實名舉報背後的那個人有沒有消息,對方給了他幾個他被舉報後離開北城的名字。

謝敏志的名字也報到了他的耳中,他倒是沒多在意,他這個妻舅因為工作的關系三五不時就要出趟差的。

他讓對方重點去查其他幾個,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就掛了電話。

青林灣

時美麗伸出枝條纏住幻霓讓她做主:“幻霓老大,時願明明說過私房是我的,她說話不算話!”

幻霓:“那很壞了啊。”

“就是,她是個壞人,她欺騙了我的感情!”

幻霓看看無奈的時願又看看仿若被渣男傷了心的時美麗,爪子麻了麻,想逃!早知道再跟顧臨風玩一會兒了。

“嗨,這事兒。”幻霓咂摸了下嘴,硬著頭皮調解,“這事兒吧,是時願不好。”

“不過美麗,你一向美麗大方又善解人意,肯定也知道這事兒吧,它也怪不到時願頭上,對不對?”幻霓開始忽悠,啊不,勸說。

“但是……”

“你先別急你聽我說。”幻霓不動聲色把自己從時美麗的“懷抱”裏解救出來,爪子微微朝外挪了挪,“咱們都知道無主的東西,誰得了歸誰。”

說到這個時美麗就有些心虛了,她比誰都清楚,那些寶貝是有主的。

那什麽,當年她親眼看著那些人埋的。

但幾十年過去了都沒人來挖,那就屬於是無主的東西了!

當然她不會告訴幻霓那些人前腳剛走,她後腳就把寶貝據為己有了!

她們做妖的,哪個對寶貝不是又爭又搶的?

她瞥了眼裝傻的樹妖,這家夥就算打不過她還分了三成呢!

幻霓又往外挪了挪腳:“但是美麗啊,你忘了你現在的身份啦?”

“啊?”

“咱現在可是公家人,吃的是公家飯你忘啦!”說到這裏幻霓就不心虛了,她收回爪子,清了清喉嚨,說話的底氣都強了三分,“你說說,公家人第一守則是什麽?”

見時美麗不太明白的模樣,幻霓就引導她:“想想看,你那麽厲害強大,山頭的生靈都歸你管,你是不是得……”幻霓故意停頓,讓時美麗接話。

時美麗想起自己在山頭稱霸的那些年,路過的鳥都得被她薅下幾根毛,有些心虛地瞟了眼幻霓,期期艾艾說道:“吃拿卡要?”

“噗!”時願沒忍住,偏過頭肩膀劇烈顫抖了起來。

幻霓握了握爪,告訴自己要因材施教,深吸了一口氣,沒忍住拍了時美麗一翅膀:“是奉獻精神,奉獻精神!”

“那我不吃那口飯還不行嘛。”時美麗把自己埋回土裏,“我們妖植,吃土也行的!”

幻霓氣死,說了句“我不管了!”拍著翅膀就飛走了,掉下的羽毛快落地的時候被一根細小的枝條卷起,偷偷藏在了土了。

時願:……

時願看向時擎天,示意他去勸勸。

時擎天裝沒看見,勸是不可能勸的,他希望時美麗能抗住,這樣他的那些寶貝也能保住了。

還好他聰明,契約之前提了條件,嘻嘻!

時願扶額,真想把這倆貨當變異植物收拾了!

“時美麗!那些寶貝可是有很多人惦記的!到時候被人挖走了,獎勵可沒咱們的份啦!”

時美麗沒搭理,別看時願幹架的時候兇,但她這個人心軟,尤其對自己妖,好得不得了!

這麽一想,給出點寶貝也不是不可以,她記得有很多她都盤膩了的。

嗯再等等,等時願哄她!

“放心,誰都找不著,我藏得可好啦!”

時願無力:“那你說怎麽辦?”

時美麗興致勃勃從花盆裏跳出來:“我要跟著你,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啊?”就這?

“幻霓老大上次帶我跟顧臨風玩,他說他哥最疼他,去哪裏都帶著他,他最喜歡化成桃枝纏在他哥手腕上,我也要化成花枝纏在你手腕上!”

“可以!”時願沒有猶豫就答應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也是疼你的。”

時擎天期期艾艾提出要求:“那我要纏另外一只手腕,說好的,我跟時美麗的待遇一樣的。”

“纏吧。”時願伸手。

“你要纏哪只手?”時美麗兇巴巴問。

時擎天老老實實回答:“你纏剩的那只。”

“那不行!”時美麗說道,“我要纏左手,左手離心脈近,我跟時願親近。”

“那我纏右手啊。”

“都跟你說了不行了!”時美麗霸道發言,“右手用的多,我不希望時願常常看到你!”有實力的妖說話就是這麽硬氣!

“那我,那我……”時擎天那不出來了。

“行了,美麗,你帶個小弟,出門在外也有面子,就讓時擎天跟著你吧。”時願和稀泥,“纏一起!”

“那也行。”時美麗心說:時願喊她美麗,喊那樹妖時擎天,明顯跟她更親近,那她就勉為其難帶個小弟吧。

最後時擎天和時美麗一起纏在了時願的左手腕上。

然後,時願又帶著他們上了山。

確定藍軍寶藏的位置後顧臨淵和酆城就回了青鎮,之後上報溝通什麽的,就跟時願沒有關系了,她只等著表彰和獎勵了。

時願原本打算直接回家的,左手手腕忽然癢癢了一下。

“怎麽了美麗?”她停下腳步問道。

“時願,你不是說有很多人在找寶貝嗎?”

“是啊,不過你放心,有我和顧臨淵他們在,不會讓別人截胡的。”

“誰擔心那個!”時美麗還肉疼她的寶貝呢,不過看在顧臨淵給了她幾個增強修為的法寶的份上,她勉強就不心疼了。

但是,其他人竟然也敢覬覦她的寶貝,不給點教訓,當她青林灣第一霸是當假的嗎!

“那,你想怎麽樣?”時願想到顧臨淵離開前向他透露的消息。

鄔觀海雖然被人整了,但因為他的特殊性,他背後那位應該會保他,他們那一派到時候過來這邊尋寶的領隊人,肯定還是他。

畢竟找到藍軍寶藏的功勞實在是大,而鄔觀海是最有機會找到確切位置的人。

如果來的人是鄔觀海,那給點教訓可真是太得她的心了!

“把那些人引去我的黃金坑!”時美麗說道。

時願:……!

“你有黃金你不早說!”時願壓低聲音誘哄,“乖美麗,告訴我黃金坑在哪裏,我幫你保管,咱們不給那些人發福利噢!”

時美麗:……不知道該怎麽跟時願解釋。

關鍵時候還是時擎天這個小弟站了出來:“那個時願,或許你不知道普通植物在修成妖植之後是要洩黃的。”

“就是把身體裏那些凡植的穢物排出體外的。”

時願尷尬扯了扯唇角:“這樣啊~”隨即她很快振作,“這主意真不錯,但我們怎麽把人引過去呢?”

“這個好辦!”時美麗興致勃勃說道,“咱們扔些黃金在外面引路就是了。”

“呃?”

“放心放心,時擎天很會造假,讓他用泥土做成金子就行啦!”

事情就這麽定了。

等晚上幻霓回來,仨就在那邊嘀嘀咕咕的,最後時擎天扭捏著也獻出了自己的黃金坑。

為了不誤傷友軍,時願特地讓幻霓帶著兩只找顧臨風玩的時候帶話給顧臨淵:山上的金子不要撿啊不要撿。

第三天,幻霓給時願帶來個消息,青鎮火車站下來很多生面孔。

時願沒放在心上,她其實比較想知道那個把藍軍寶藏的消息傳去北城的人是誰?

會不會就是男鬼口中的那個“他”?

從前幻霓在青林灣的時候就喜歡看熱鬧,現在身份過了明路,就天天帶著兩只跟著顧臨風在青鎮到處聽壁腳,哪裏有熱鬧往哪裏鉆。

加上顧臨淵偶爾借著她的嘴給時願送消息,所以,時願即使足不出戶,卻大概知道哪些人來了青鎮,哪些人又是哪個派系的。

也知道那些人還在青鎮往周邊各個大隊排查,看藍軍寶藏具體在哪裏。

看來那個“他”得到的消息也有限。

直到幾天後,幻霓給她帶來消息,鄔行舟又來了,他喊同行的一個中年男人“二叔”!

時願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時聆。

時聆則第一時間握住了時願的手:“鄔觀海是有真本事的,他會不會看出你的問題?”

“不會!”時願斬釘截鐵回答。

在遇上轉生臺和三生花之前或許會,但現在,鄔觀海要是嗶嗶她的身份有問題,她能請第七處那幾位不出世的鎮山太歲們出來給她當證人!

別看她整天游手好閑不坐班不打卡,但她在第七處的面子還是很大的。

第七處奇奇怪怪的生物想要投胎成人或者其他可都指望著她呢。

那幾位老前輩總有一天也是需要她的。

別說鄔觀海了,就算是整個鄔家人都來了,她也不怕的!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她還是叮囑時銘照看好時聆,自己也盡量留在家裏。

她一貫認為不忠於婚姻的人沒有任何人品可言,怕鄔觀海會對時聆不利。

鄔觀海來得比時願想象中的還要快。

院門被敲響的時候一家人正在吃飯,或者準確的說是喝湯呢,極品人參湯,由時美麗同志傾情貢獻的。

“我去開門。”時銘在家的時候,開門洗碗掃地這些活都是他包的。

“你是誰?”問話的是反客為主的鄔觀海。

“你又是誰?”時銘看到鄔行舟猜到來人身份,但還是嗆了回去

“我是鄔願的父親!”

“沒這個人!”時銘說完“啪”一聲關上了院門。

“你!”鄔觀海原本想在道德和言語上占據高地的,但時銘根本不接招。

時銘表示:搞笑了,他要是有道德,還能活到現在!

他雙手環胸等在院門後等著院門再次被敲響。

關於鄔觀海,家裏有共識,那就是,讓他來!

這回敲門的人是鄔行舟:“時銘,我是鄔行舟,時願的堂哥,你開一下門。”

時銘看向已經走到院子裏的時聆和時願,打開了門把人迎進了院子。

一進院子,鄔觀海就聞到了濃郁的參味,他吃的人參也不少,但味道這麽醇厚的從來沒有遇到過。

然後,他看到了面色紅潤,風姿不減的時聆。

他整個人就是一楞,他以為,在鄉下磋磨了多年的時聆會是一個中年大媽的形象。

雖然在北城的時候覺得時聆哪裏都比謝敏音出色,但他內心深處也明白,鄉下最磋磨人,再怎麽樣的美人去了鄉下,也能被磨成村婦。

更何況,時聆還要照顧情況特殊的時願,不知道要操多少的心。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時間會這麽優待時聆,那過去的十多年,除了讓時聆多了成熟和淡然的氣質,竟然沒在她身上留下多少風霜。

其實時聆是斷崖式衰老過的,在時願回來之前。

就像鄔觀海想的那樣,要照顧時願要上工,要和楊家人鬥智鬥勇,後來楊富國靠不住了,時願又長成了大姑娘,她又要防著楊富國,防著青林灣所有性別為男的人。

她怎麽可能不老?

鬢染風霜,眉目染塵,年輕時底子再好,人再美,也遭不住。

時聆現在恢覆得這麽好,心態好生活好了是基礎,時願和幻霓花了心思才是關鍵。

時願可是答應了幻霓不少條件,她才從儲物界裏拿出菱花鏡每晚照著時聆的睡顏的。

這菱花鏡又叫朱顏改,用幻霓的話來說,在她那個時代都是極受仙子追捧的東西。

所以,時聆才會是如今花開正盛的模樣。

別看時願在末世常把自己造成糙漢,她可是很愛美的。

她都跟幻霓說好了,等她過了二十五歲,這菱花鏡啊,白天歸她!

人都是視覺動物,鄔觀海也不能免俗,看到這樣的時聆雖然沒有忘記過來的初衷,但態度和緩了很多。

“時聆,多年不見,你仍是風采依舊啊。”鄔觀海語氣帶著深深的感慨,和故意讓人能聽出來的遺憾。

時聆勾唇:“你倒是老了很多。”她故意往他後面張望了一下,“怎麽沒見你愛人和孩子呀。”

“如果我沒記錯,我們還沒離婚的時候,你愛人就已經懷孕了吧?”

鄔觀海苦笑一聲:“她是騙我們的。”

時聆冷笑:“你沒跟她睡,她能騙得著你!”

“這事是我對不起你。”鄔觀海說道,“我今天來……”

“知道對不起我,就不該再出現在我面前!”時聆剛剛說那些話可不是要跟鄔觀海論對錯的,她是學鄔觀海占據道德和言語的高地!

“鄔觀海,我以為你至少能要點臉呢!”她哼笑一聲,自問自答,“也是,你要是要臉,就不會跟婚外情的對象在客廳亂搞,還讓年幼的女兒目睹!”

鄔行舟一臉目瞪口呆看著最尊敬的二叔,他一直以為二叔跟前二嬸離婚大部分是因為時願,小部分是因為感情淡了。

但他從來不知道內情竟然這麽勁爆!

這是他一個小輩能聽的嗎?

他現在是裝失聰還是裝暈倒?

正猶豫糾結的時候聽到時願順溜接了句:“這麽急的嗎?為什麽要在客廳,是因為地方比較寬敞嗎?”

時銘一本正經回答:“應該是為了獵奇。”

“不過客廳,是在地上嗎?”時願嘖嘖了兩聲,“真臟!”也不知道她是嫌人臟還是嫌地方臟。

鄔行舟茫然,這是可以拿出來討論的話題嗎?得虧附近沒有紅袖章,不然該把他們統統抓去思想教育了。

“鄔願!”鄔觀海聽不下去了,“我是你父親!這是你該說的話嗎?”

“誰?”時願驚訝,“你說你是誰?我可不認識你!”

“還有,鄔願又是誰?”

她拐了拐時銘:“看來是太獵奇了,把腦子都獵沒了。”

“這是前車之鑒啊。”

時銘立刻喊冤:“我可幹不出趁著妻女出門散步的功夫搞婚外情的事情。”

鄔觀海沈默了,他設想了很多種見到時聆和時願的場景。

他也做好了準備接受時聆的捶打責罵和時願的疏遠冷漠,但他沒想到,他會迎來這樣的暴擊!

時聆為什麽要把這樣的事情跟時願說!

這讓他怎麽在時願面前擺父親的威嚴?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把這件事情含糊過去:“當年鄔願是那個情況,我實在是……”實在是什麽沒說,直接厚著臉皮另外起了話頭,“我查了鄔願的檔案,是機密檔案,鄔願,你做了什麽?”

那份上交到北城的,關於藍軍寶藏線索的文件是不是你提交的?

你是不是知道藍軍寶藏具體在哪裏?

或者說,你是不是得到了時家先祖口中的異寶,有了天大的機緣,還得到了第七處的肯定,所以第七處出手護著你?給你的檔案加了密?

這些是他急於知道答案的事情。

但他想知道,時願可沒有給他解密的義務,她還是那句話:“誰是鄔願你找誰去,這裏,只有時願!”莫說鄔觀海是個渣男渣爹了,就算他是十佳好父親,她也只會是時願。

“時願,二叔他畢竟是你父親……”

“出軌的父親,拋棄妻女的父親,送你要不要?”

鄔行舟不愧是鄔家人,臉皮這東西都是說扔就扔:“時願,我們這次來,是找一個重要的東西。”

“這個東西如果找到了,二叔就會更上一層樓。”

“不論你姓什麽,你都是鄔家人,鄔家好了,你才會好。”

時願給聽笑了:“是你的鄔家,鄔家好了,你才會好,跟我姓時的,有什麽關系?”當年鄔家長輩反對九歲的時願帶魂玉是為了誰?既得利益者裝什麽無辜?

“還有,你們既然是來找東西的,那就好好去找。”最好找到時美麗和時擎天的黃金坑!“別來找我們的麻煩,不然。”時願臉色冷下來,“就別怪我不客氣!”

“鄔行舟,你跟你二叔出入小心點吧,再受一次那樣的傷,就只能在爛在山上當肥料了!”

“你!”

鄔觀海和鄔行舟鎩羽而歸,一個字的有效信息都沒得到,還被數落威脅了一番。

當然鄔觀海走之前挽尊了一下,留下一句話:“時聆,我帶了一些時家的藏書,你要是需要,就到鎮上招待所來找我。”之後他說了招待所的房間號。

鄔家叔侄走後,時聆忽然放聲大笑了起來:“痛快!”

“十幾年前我就想罵他了!”只是那個時候形勢比人強,她能帶著時願從北城安全離開已經費盡了心力,實在是沒有多餘的力氣罵人了。

時願就趁機問她:“當初就沒有人幫你一把嗎?”比如那個視時聆為白月光的女主養父?

時聆苦笑:“那個時候鄔家勢大,誰敢伸手相助?”

“盛家倒是敢的,也會,可那個時候雲華傳回來中彈失蹤的消息,盛家整個亂了套。”

“就是這樣,他們還派人給我送了錢票,護著我上了南下的火車。”

時願又問:“沒有其他人了嗎?”白月光有難,袖手旁觀?還是有別的原因。

她決定打個直球:“我上回聽鄔行舟說,有個叫康明峰的人好像有在收集你的消息。”把鍋扣到鄔行舟身上,時願一點沒不好意思,也不慌,反正時聆是不會找鄔行舟求證的。

“康明峰?”時聆皺眉搖頭,“不認識。”

時願眼中厲色一閃而過,又有種果然如此的塵埃落定。

她就說時聆找一個中年男人托孤很奇怪。

這本小說肯定有隱藏情節,而她剛好開到了!

那麽康明峰是誰?女主拿走玉佩是不是故意的?認親?

等等!

如果她沒有記錯,女主後來成了首長千金,幾年後用養父教的玄學本事幹了一番事業出來!

那麽問題來了,據她所知,時聆給她的只有魂玉,所以女主拿走的是魂玉,那麽女主成了哪位首長的千金?是鄔家嗎?

女主的玄學本事真是她養父康明峰教的嗎?如果她認的親是鄔家,鄔家本身家學淵源,為什麽要用養父的名義“出道”?

這些嵇熒都沒跟她說,估計她要麽是囫圇看了沒留意,要麽就是小說裏沒寫。

不過有些事情,她能解開謎題,有些事情,她改了開頭就註定不會發生了。

等她把手頭這攤事情忙完,去北城玩玩吧。

女主也好,女主養父也好,或許,因為劇情的力量,他們還會碰到的。

“幻霓,去跟顧臨淵說一聲,鄔觀海已經找過來了。”時願覺得鄔觀海不是無的放矢的人,他來青鎮的目標是藍軍寶藏,那關乎著他的職業生涯。

她不相信,鄔觀海會把她和時聆放在他職業生涯的前面,估計鄔觀海是懷疑藍軍寶藏跟青林灣有關了。

“時願,要不要我替你去教訓一下那個人?”時美麗蠢蠢欲動,抽人,她是專業的!

“不急,青鎮的大戲才剛剛拉開帷幕呢。”

“行!那你什麽時候想教訓他了跟我說一聲!”時美麗的語氣洋洋得意的,“希望他能快點掉進我的黃金坑。”

“時擎天,到時候你去攪兩下!”

“我不幹!”

“你是樹,你怕什麽!”

“反正我不幹!”

兩只吵吵鬧鬧著把自己種到了花盆裏。

時願沒管他們,而是問時聆:“要不要我把時家的古籍弄回來?”

“先不急。”時聆說道,“我總覺得鄔觀海還醞釀著別的事情,一動不如一靜,咱們先看看。”

“好。”在鄔觀海的事情上,還是以時聆的意見和感受為主。

顧臨淵很快回了消息。

幻霓說道:“他說一切已經就緒,軍部的人很快就會到了。”他說的是一直和第七處互為犄角的那一派。

時願點頭對幻霓說道:“你最近幾天辛苦一下,盯著點鄔觀海,那家夥是成名已久的玄術大師,難保不會五鬼搬運術什麽的,別到時候給他把寶藏起走了!”

“要是這樣,我下半輩子都會睡不了一個好覺的!”

幻霓正要安慰,時美麗冷不丁接話:“那你可以跟我一起吸收月華之精。”

時願:“……我謝謝你!”說完給她澆了一大壺水,“多喝點水。”喝飽了就閉嘴!

青鎮招待所

從青林灣回來後,鄔觀海就沒再開過口,鄔行舟也一直保持著沈默。

鄔觀海是為了什麽不說話鄔行舟不知道,但他是因為對他二叔的濾鏡破碎,對偶像幻滅,不知道該說什麽。

鄔觀海也沒搭理他,站在窗前思考怎麽順利達成此行的目的。

你要說時願他們的態度和言語對他一點影響也沒有,那不可能,剛剛幾乎是被人指著鼻子罵,他怎麽可能沒有感覺!

要不是有所忌憚,他當時就動手了。

他總覺得時聆家的氣場不太對勁,有點雜,像是有別的東西共存著,卻又很和諧融洽。

可惜了,因為之前的舉報,他這回出行沒帶法器,不然也可以驗證一下心裏的懷疑。

鄔觀海摸出火柴,又摸了摸口袋,鄔行舟站起來手剛放到口袋裏就發現鄔觀海楞在那裏,臉色很不好看。

這會兒,他也顧不上幻滅不幻滅了,趕緊上前關切問道:“二叔,你怎麽了?”

“謝敏志?他怎麽會在青鎮?”

“他?”鄔行舟從窗戶看出去,謝敏志正吐著煙和一個流裏流氣的人說話,眼睛不時左右看看,明顯有防備的姿態。

“我記得他做的是文職?”

鄔觀海點頭,他一貫認為謝敏音愛他愛得要死要活,謝家人那邊最多得一些她私下的貼補,從來沒有懷疑過什麽。

可青鎮現在是什麽情況?

單就他知道的政府和軍隊都派了人過來,這其中各種派系的人都有。

就等著各顯神通,看誰能把藍軍寶藏起回去了。

謝敏志,他又是誰的人?

舉報他的人跟謝敏志有沒有關系?

那謝敏音呢?

她先是接近時聆成了她的好友繼而登堂入室上了他的床,真的就只是因為愛慕他?

還是說,這裏有他不知道的內情?

想到這裏鄔觀海忽然開始毛骨悚然了起來。

這一刻,他忽然真切的有了後悔的感覺。

在謝敏志警覺擡頭之前,鄔觀海關上了窗戶,他對鄔行舟說道:“找人跟著他,查出他來青鎮的目的。”

鄔行舟遲疑道:“二叔,會不會太草木皆兵了些?”

鄔觀海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行舟,二叔告訴你一個長勝不敗的秘密。”

“什麽?”鄔行舟眼睛一亮立刻追問。

“小心駛得萬年船!”這是老生常談,卻也是至理名言。

鄔行舟有些失望,面上不顯,恭敬應聲去找人跟蹤謝敏志了,但他心裏忍不住懷疑,時願恢覆了正常,又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有了一番成就。

她是二叔唯一的親生的女兒,會不會?有那麽一種可能,就是說,二叔想把一身的本事都教給時願?

前二嬸目前離婚單身,二叔現在找謝敏志的錯漏難保不是在為了給時願回歸鄔家鋪路。

鄔行舟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一點,二叔一直把他當親生兒子看,傳道授業從來沒有藏私,他不能受他媽話的影響懷疑二叔!

就算二叔有什麽想法,家裏的長輩也不會答應的,說到底時願是個女孩子,過不久就要嫁出去了的!

青鎮這些天的熱鬧傳出了很多故事的版本,青林灣這邊流傳得最廣的是:北城的大人物來尋找失散多年的親人。

李明芬用頂針將針屁股從鞋底一側頂出來,用力拉了一下,微微側身靠近時聆笑的有些無語,她說道:“楊家那邊,馮金秋和楊美玉母女倆正攛掇楊富國離婚呢!”

時聆把果脯往李明芬那邊推了推,示意她吃,隨口搭話:“她們是很能折騰。”

“不過吳杏荷都懷孕了,楊富國為了孩子也不會離的。”

李明芬拿起果脯咬了一口,這回笑得意味深長:“楊富國結婚那會兒有人鬧場子你還記得伐?”

見時聆點頭,她繼續說道:“那綠帽子這麽重,楊富國估計也快頂不住了。”

“哎,我聽說馮金秋話裏話外有讓楊富國跟你覆婚的意思,你怎麽看?”

時聆覺得驚悚:“可別亂說!晦氣!”

時聆的避之不及逗得李明芬哈哈大笑:“我就說楊家人是癡心妄想。”

接著她就說起了青鎮那些大人物的小道消息:“聽說北城有位軍官家裏的女兒走失了十多年,這會兒家裏老人不行了,想見那孩子最後一面,家裏有空的親戚都出來找人了。”

她面色遲疑,但還是問道:“時聆,他們找的,不會是時願吧?”

“當然不是!”時願推開院門進來,笑著對李明芬說道,“明芬姨,誰家孩子走丟了十多年才想著找的?”

“這是誤傳。”她拿起果脯咬了一口,“我鎮上的朋友跟我說,他們是來這裏出什麽任務的。”

“咱們老百姓別添亂就行了。”

“原來是有任務啊!”李明芬不好意思笑笑,“嗨!我就說嘛,那大人物找孩子也不能鬧得沸沸揚揚的。”她收拾好鞋底子和針線簍子,站起身說道,“到點了,我回去做飯了,下回再來找你聊。”

“明芬姨慢走!”

“哎,好!”

笑瞇瞇送走李明芬,時願轉過身就看到時聆冷著臉收拾著小桌子上的東西。

“空穴不來風,這些話該不會是鄔家那叔侄倆傳出來的吧?”時聆用力抹了抹小桌子,“鄔觀海還沒死心呢!”

“早知道上次我把話說的更難聽一點了!”

“媽,我不想去鄔家,就沒人能逼得了我,輿論也不行!”時願笑著走過去挽住時聆的手臂,“你啊,就把心放在肚子裏吧。”

“這會兒不是十多年前孤立無援的時候了。”

“真要是妖風大了,你就跟我去第七處住。”時願笑著說,“我在第七處有員工宿舍,是個小院子,五臟俱全,裏面還有小食堂,飯菜都是小竈,品類也多。”

“你住在那裏看看書,養養花,想出門就出去逛逛,不想出門就待在家裏。”

“有我在,沒人再能傷害到你!”

這些話把時聆的眼淚都說了出來,她邊擦眼淚邊笑:“我做夢都沒想著能過那樣的日子。”

“不用做夢。”時願認真說道,“你要是願意,我們現在就過去。”

“別。”時聆沒答應,“過了秋收就分糧食了,咱們這會兒不走。”

“好,那你什麽時候想去那邊住了跟我說一聲就行。”

哄好了時聆,又幫著把院子收拾了,時願回到房間脫下外套就躺在床上閉目養起了神。

北城那邊的人已經到了,大貨車也準備好了,她今天晚上要給他們指路去起藍軍寶藏。

也不知道今晚會是個什麽樣混亂的情況,先睡一覺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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