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升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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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升劫
風無行環顧島上，想要找到人，卻發現了其他有意思的東西。
這座仙島竟是層次分明。
低處是平坦的林地，簡陋的洞府用粗糙石塊隨意堆砌，洞口僅掛著幾片編織的樹葉遮擋。
稍遠處的丘陵上，青磚灰瓦的屋舍錯落有致，屋檐下偶有仙童搗藥、道姑掃地，比洞府精致了一籌。
再往上的高峰之巔，雕梁畫棟的宮殿鱗次櫛比，奴仆雜役往來穿梭，隱約傳來吹拉彈唱的仙樂，氣派非凡。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浮空於高空的陸地，其上瓊樓玉宇在雲霧中若隱若現，仙鶴盤旋，流光縈繞，人影往來不息。
“這莫不是下仙、中仙、上仙，還有……” 風無行擡手指向浮空陸，“帝宰的住處？”
度凈頷首，“你現在可以選一處洞府。”
風無行嘴角勾起，“如此等級森嚴，倒真是‘仙風道骨’。”
度凈坦然看向他，“無規則不成方圓，此乃混沌重生後支撐世界運行的唯一大道。”
風無行懶得與他爭辯，順著蜿蜒陡峭的小徑往前走去，打算先找個落腳點。
剛拐過彎，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吵鬧。
“你才剛飛升，中仙園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快滾，我再警告一次，馬上離開這裏！”
緊接著，風無行就聽見那道十分熟悉的嗓音：“白榮，滾出來！”
白榮的聲音在後面傳出，帶著高位者的呵斥，“誰敢在這裏放肆？”
“白榮，你把我師尊藏到哪裏去了？”
“ 我可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吶。”
“那你就去死！”
“大膽！”
風無行心頭一緊，加快腳步繞過棵桂樹，恰好撞見兩名持戟守衛橫戟刺向樊猙。
寒光還未觸及樊猙衣角，樊猙擡手拋出一團漆黑的東西，守衛戟尖收不及，刺穿那東西。
守衛稍楞，定睛細看，竟是個人頭，戟下意識一轉，肥嘟嘟的臉一下子撞入眼簾。
是石天齊的頭顱。
守衛臉色瞬間煞白，雙手劇烈顫抖。
旁邊的守衛早就嚇得魂飛膽喪，結結巴巴對著樊猙道：“帝宰聖尊在，你，你，你……休要……”
“滾！” 站在兩名守衛身後的白武神君袖袍一甩，勁風將侍衛掀飛出去。
“看來他是在找你。” 樹後的度凈擡頭瞥了眼浮空陸，語氣凝重，“樊施主若是再放肆，驚動了那位，恐怕不好收場。”
風無行目光緊鎖樊猙，無奈嘆氣，“我會處理。”
仙界對他們而言太過陌生，無論是他還是樊猙，都需要時間適應，在此之前，應該保持低調，先做觀察。
“帝宰？”樊猙右手虛空一握，一柄玄黑紅紋闊劍赫然出現手中，瞥向浮空陸，冷冰冰道：“遲早的事。”
雖然他沒有說清楚遲早什麽事，白榮臉色已經徹底陰沈。
樊猙手腕一翻，闊劍就要斬向白武神君。
忽然一只手從身後伸來，牢牢按在他的肩膀上。
“餵。”輕快帶著笑意的嗓音響起。
樊猙愕然，猛地轉過身，就看到了那張許久未見的臉。
因為在此之前，對方總是不肯以真面目面對他。
熟悉的桃花美眸彎彎，風無行笑意盈盈：“這麽巧，要不，你陪我一起挑選洞府唄？”
樊猙臉上肅殺冷硬的線條迅速融化，生怕來不及回答似的，搶先一個“好”字落下，隨即露出憨傻的笑容，眼中的戾氣蕩然無存。
風無行心中悄然松了口氣，看著樊猙傻氣的模樣，一股暖暖軟軟的觸感充斥心間，像是揣了團棉花。
“走吧。”他主動拉過來樊猙，朝著這條路，繼續走下去。
樊猙沒有再看過白武神君一眼，劍拔弩張的氛圍霎時煙消雲散，好像剛才的一切只是無關緊要的閑聊。
哪怕是樹後的度凈都有點驚愕於風無行對樊猙的影響。
幾息過後，度凈從樹後走出來，對著白武神君行了一禮，“樊猙著實野性難馴，不知白武神君為何要幫他飛升”
“有你什麽事？”白武神君淡淡撇他一眼，“多嘴。”
“是。”度凈垂首，猶豫須臾，又斟酌開口：“不知，我師兄的事.......”
“你師兄什麽事？”白武神君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好似當真半點不知。
度凈臉色微變，之前白武神君答應過會覆活度元，所以他才甘心被他驅使。
縱然不相信眼前這位千古一帝會出爾反爾，他還是有些著急，“神君，您先前答應過，可以幫我覆活我師兄。”
白武神君回頭，臉上笑容舒展，盯著度凈。
度凈感覺到什麽，擡起頭，在於對方眼神接觸時候，莫名一股不祥預感充斥心頭。
白武神君嘖了聲：“你不是保留了你師兄的心臟嗎”
度凈大喜過望，果然是自己多心了。
他急忙從寶蓮袋中取出一團血淋淋的心臟，雙手托著，恭恭敬敬遞到白武神君面前。
“保養的還挺好。”白武神君把心臟拿過去，上面不僅血淋，還在跳動，“不錯，跳得蠻有力氣的嘛。”
“衲子一直用自己的心頭血溫養，以靈力護持，加上延壽樹制作的盒子儲藏。”度凈回答道：“度元不僅僅是度凈的師兄，兒時還救過度凈的命，度元於度凈來說，亦兄亦父。”
“很好，不錯。”白武神君讚賞的點點頭，“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度凈看著白武神君很隨意的把玩度元的心臟，心中隱隱生出不快，臉上仍然感激，“多謝白武神君......”
話音未落，一聲脆響，血紅的心臟在白武神君手中驟然炸開，滾燙的鮮血濺了度凈滿臉。
白武神君甩了甩手，語氣輕描淡寫：“捏起來手感不錯，新鮮點好。”
他慢條斯理地將滿手鮮血擦在度凈潔白的袈裟上，湊近聞了聞，隨即皺眉嫌棄道：“血是臭的。”
說完，白武神君負手轉身，沿著丘陵上的石階走去，口中哼著一支不成調的關外小調。
唯有度凈呆滯的怔楞在原地。
*
“以前總以為仙界會比凡間漂亮十倍，嘖，好生失望吶。”風無行走在樊猙前面，向四處張望，“不知道有沒有桃樹，我就住在有棵桃樹的洞府裏好了。”
仙島生長著諸多奇葩，有的像個光禿禿的土豆，有如同一只巨大五指張開的巴掌，甚至跟個長毛發黴的香蕉一樣……的確不如凡間的花草樹木好看。
樊猙落後他半步，視線始終投註在風無行拽著自己寬大衣袖的兩根手指上。
就那麽小小的揪著一塊兒，步伐大些，隨時都會脫手。
果然，又走了兩步，風無行自然而然地松開了手。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一只溫熱的大掌牢牢包裹住。
風無行低頭。
“在廟裏……” 樊猙加快腳步，與他並肩而行，聲音低沈，“我想說的話還沒有說完。”
話？沒說完？
風無行瞬間想起破廟裏那個不顧場合的深吻，臉頰 “唰” 地紅了，同時，熟悉的悸動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荒北那個冰冷又熾熱的夜晚，那個深埋在山石下、與他有過初夜的男人，身影似乎與眼前的樊猙漸漸重合。
不。
風無行立刻打斷這種不該有的聯想。
“我喜歡你。”樊猙輕聲說，雙眸認真註視他，“你呢？”
風無行沒想到他球能這麽直接，猝不及防的呆滯片刻，才後知後覺從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語氣有些慌亂：“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樊猙眼中的熾熱微斂，感受著手心殘留的觸感，緩緩收攏，“什麽時候才是？”
風無行眼神飄忽，支支吾吾：“再等等。”
樊猙上前一步，追問：“等到什麽時候？”
風無行後退開半步，壓低聲，“等到我徹底弄清楚一些事情，我們才剛上仙島。”
樊猙強行壓下心中煩躁，打量著風無行那張溫潤漂亮的臉，問起之前，“白榮找你什麽事？”
“交給我些公務。”風無行含糊道。
樊猙沒有深究，只問：“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麽？”
風無行指著左邊門口扭曲著幾根枯木的洞口，說出自己的計劃，“先住下來，再拜個山頭，沒事的時候在洞裏修煉，山頭派任務了，就出去攢功德，爭取早日晉升中仙。”
這便是度凈跟他說的，仙界的日常，聽著著實比凡間修仙還無趣。
“你說的山頭，不會是剛才那個王八蛋吧？”樊猙額角青筋暴起。
風無行反應了幾秒，才理解“王八蛋”是白武神君，忍笑道：“對。”
樊猙猛地握緊拳頭，眼中怒火灼燒：“為什麽？難道不是他害死的你？”
“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我剛拜他的山頭，立刻就飛升了。” 風無行無所謂的聳聳肩，帶著幾分世故，“不管他怎麽弄來的龍燼，在我這裏，沒有永遠的仇人，只有永遠的利益。更何況，之前的事情也不完全是他的錯。”
樊猙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師尊，這便是你追求的飛升成仙？”
風無行避開他的目光，轉身看向浮空陸上的宮殿，語氣裏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誰不想與天地同壽，誰不想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淩駕萬物，掌控他人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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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仙島竟是層次分明。
低處是平坦的林地，簡陋的洞府用粗糙石塊隨意堆砌，洞口僅掛著幾片編織的樹葉遮擋。
稍遠處的丘陵上，青磚灰瓦的屋舍錯落有致，屋檐下偶有仙童搗藥、道姑掃地，比洞府精致了一籌。
再往上的高峰之巔，雕梁畫棟的宮殿鱗次櫛比，奴仆雜役往來穿梭，隱約傳來吹拉彈唱的仙樂，氣派非凡。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浮空於高空的陸地，其上瓊樓玉宇在雲霧中若隱若現，仙鶴盤旋，流光縈繞，人影往來不息。
“這莫不是下仙、中仙、上仙，還有……” 風無行擡手指向浮空陸，“帝宰的住處？”
度凈頷首，“你現在可以選一處洞府。”
風無行嘴角勾起，“如此等級森嚴，倒真是‘仙風道骨’。”
度凈坦然看向他，“無規則不成方圓，此乃混沌重生後支撐世界運行的唯一大道。”
風無行懶得與他爭辯，順著蜿蜒陡峭的小徑往前走去，打算先找個落腳點。
剛拐過彎，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吵鬧。
“你才剛飛升，中仙園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快滾，我再警告一次，馬上離開這裏！”
緊接著，風無行就聽見那道十分熟悉的嗓音：“白榮，滾出來！”
白榮的聲音在後面傳出，帶著高位者的呵斥，“誰敢在這裏放肆？”
“白榮，你把我師尊藏到哪裏去了？”
“ 我可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吶。”
“那你就去死！”
“大膽！”
風無行心頭一緊，加快腳步繞過棵桂樹，恰好撞見兩名持戟守衛橫戟刺向樊猙。
寒光還未觸及樊猙衣角，樊猙擡手拋出一團漆黑的東西，守衛戟尖收不及，刺穿那東西。
守衛稍楞，定睛細看，竟是個人頭，戟下意識一轉，肥嘟嘟的臉一下子撞入眼簾。
是石天齊的頭顱。
守衛臉色瞬間煞白，雙手劇烈顫抖。
旁邊的守衛早就嚇得魂飛膽喪，結結巴巴對著樊猙道：“帝宰聖尊在，你，你，你……休要……”
“滾！” 站在兩名守衛身後的白武神君袖袍一甩，勁風將侍衛掀飛出去。
“看來他是在找你。” 樹後的度凈擡頭瞥了眼浮空陸，語氣凝重，“樊施主若是再放肆，驚動了那位，恐怕不好收場。”
風無行目光緊鎖樊猙，無奈嘆氣，“我會處理。”
仙界對他們而言太過陌生，無論是他還是樊猙，都需要時間適應，在此之前，應該保持低調，先做觀察。
“帝宰？”樊猙右手虛空一握，一柄玄黑紅紋闊劍赫然出現手中，瞥向浮空陸，冷冰冰道：“遲早的事。”
雖然他沒有說清楚遲早什麽事，白榮臉色已經徹底陰沈。
樊猙手腕一翻，闊劍就要斬向白武神君。
忽然一只手從身後伸來，牢牢按在他的肩膀上。
“餵。”輕快帶著笑意的嗓音響起。
樊猙愕然，猛地轉過身，就看到了那張許久未見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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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桃花美眸彎彎，風無行笑意盈盈：“這麽巧，要不，你陪我一起挑選洞府唄？”
樊猙臉上肅殺冷硬的線條迅速融化，生怕來不及回答似的，搶先一個“好”字落下，隨即露出憨傻的笑容，眼中的戾氣蕩然無存。
風無行心中悄然松了口氣，看著樊猙傻氣的模樣，一股暖暖軟軟的觸感充斥心間，像是揣了團棉花。
“走吧。”他主動拉過來樊猙，朝著這條路，繼續走下去。
樊猙沒有再看過白武神君一眼，劍拔弩張的氛圍霎時煙消雲散，好像剛才的一切只是無關緊要的閑聊。
哪怕是樹後的度凈都有點驚愕於風無行對樊猙的影響。
幾息過後，度凈從樹後走出來，對著白武神君行了一禮，“樊猙著實野性難馴，不知白武神君為何要幫他飛升”
“有你什麽事？”白武神君淡淡撇他一眼，“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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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武神君回頭，臉上笑容舒展，盯著度凈。
度凈感覺到什麽，擡起頭，在於對方眼神接觸時候，莫名一股不祥預感充斥心頭。
白武神君嘖了聲：“你不是保留了你師兄的心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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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養的還挺好。”白武神君把心臟拿過去，上面不僅血淋，還在跳動，“不錯，跳得蠻有力氣的嘛。”
“衲子一直用自己的心頭血溫養，以靈力護持，加上延壽樹制作的盒子儲藏。”度凈回答道：“度元不僅僅是度凈的師兄，兒時還救過度凈的命，度元於度凈來說，亦兄亦父。”
“很好，不錯。”白武神君讚賞的點點頭，“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度凈看著白武神君很隨意的把玩度元的心臟，心中隱隱生出不快，臉上仍然感激，“多謝白武神君......”
話音未落，一聲脆響，血紅的心臟在白武神君手中驟然炸開，滾燙的鮮血濺了度凈滿臉。
白武神君甩了甩手，語氣輕描淡寫：“捏起來手感不錯，新鮮點好。”
他慢條斯理地將滿手鮮血擦在度凈潔白的袈裟上，湊近聞了聞，隨即皺眉嫌棄道：“血是臭的。”
說完，白武神君負手轉身，沿著丘陵上的石階走去，口中哼著一支不成調的關外小調。
唯有度凈呆滯的怔楞在原地。
*
“以前總以為仙界會比凡間漂亮十倍，嘖，好生失望吶。”風無行走在樊猙前面，向四處張望，“不知道有沒有桃樹，我就住在有棵桃樹的洞府裏好了。”
仙島生長著諸多奇葩，有的像個光禿禿的土豆，有如同一只巨大五指張開的巴掌，甚至跟個長毛發黴的香蕉一樣……的確不如凡間的花草樹木好看。
樊猙落後他半步，視線始終投註在風無行拽著自己寬大衣袖的兩根手指上。
就那麽小小的揪著一塊兒，步伐大些，隨時都會脫手。
果然，又走了兩步，風無行自然而然地松開了手。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一只溫熱的大掌牢牢包裹住。
風無行低頭。
“在廟裏……” 樊猙加快腳步，與他並肩而行，聲音低沈，“我想說的話還沒有說完。”
話？沒說完？
風無行瞬間想起破廟裏那個不顧場合的深吻，臉頰 “唰” 地紅了，同時，熟悉的悸動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荒北那個冰冷又熾熱的夜晚，那個深埋在山石下、與他有過初夜的男人，身影似乎與眼前的樊猙漸漸重合。
不。
風無行立刻打斷這種不該有的聯想。
“我喜歡你。”樊猙輕聲說，雙眸認真註視他，“你呢？”
風無行沒想到他球能這麽直接，猝不及防的呆滯片刻，才後知後覺從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語氣有些慌亂：“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樊猙眼中的熾熱微斂，感受著手心殘留的觸感，緩緩收攏，“什麽時候才是？”
風無行眼神飄忽，支支吾吾：“再等等。”
樊猙上前一步，追問：“等到什麽時候？”
風無行後退開半步，壓低聲，“等到我徹底弄清楚一些事情，我們才剛上仙島。”
樊猙強行壓下心中煩躁，打量著風無行那張溫潤漂亮的臉，問起之前，“白榮找你什麽事？”
“交給我些公務。”風無行含糊道。
樊猙沒有深究，只問：“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麽？”
風無行指著左邊門口扭曲著幾根枯木的洞口，說出自己的計劃，“先住下來，再拜個山頭，沒事的時候在洞裏修煉，山頭派任務了，就出去攢功德，爭取早日晉升中仙。”
這便是度凈跟他說的，仙界的日常，聽著著實比凡間修仙還無趣。
“你說的山頭，不會是剛才那個王八蛋吧？”樊猙額角青筋暴起。
風無行反應了幾秒，才理解“王八蛋”是白武神君，忍笑道：“對。”
樊猙猛地握緊拳頭，眼中怒火灼燒：“為什麽？難道不是他害死的你？”
“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我剛拜他的山頭，立刻就飛升了。” 風無行無所謂的聳聳肩，帶著幾分世故，“不管他怎麽弄來的龍燼，在我這裏，沒有永遠的仇人，只有永遠的利益。更何況，之前的事情也不完全是他的錯。”
樊猙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師尊，這便是你追求的飛升成仙？”
風無行避開他的目光，轉身看向浮空陸上的宮殿，語氣裏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誰不想與天地同壽，誰不想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淩駕萬物，掌控他人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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