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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後(八) “轉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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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後(八) “轉世論。”

般般張嘴欲言。

蘇央緒擡起手阻攔:“等會兒等會兒, 讓我自己說。”

般般:“……”

顯然,她陷入了頭腦風暴,腦袋上的加載中符號具象化了一半。

也不知道她腦補了什麽,半晌後她一臉智障的擡頭, “你別說, 你男朋友也是……”

般般:“啊…這是怎麽猜到的呢?”

蘇央緒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我是小孩嗎還用猜!”

蘇央緒抱著腦袋咆哮, 直將對面的般般咆哮的縮脖子, “你們倆人的名字明晃晃的戳我臉上, 還用猜個***!”

“別說臟話。”

“氛圍烘托到這兒了,忍不住!”

“你默認了,我說的是真的?”蘇央緒一把抱住般般的手, 臉上掛著隱秘的期許,“你說, 你快說啊!”

這到底是生氣還是激動?

般般:“是呀,是真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人當場猿猴化。

將般般嚇個好死。

十五分鐘後, 車子平穩穿梭進特警保衛圈, 蘇央緒扒著車窗發出癡漢笑, “嘿嘿……你害怕點,我不正常。”

“……”

“不是,你別害怕, 我很正常。”

任誰忽然知道自己的好閨閨不是普通人都會是這個死德性。

抵達嬴家莊園, 蘇央緒儼然成了一只軟腳蝦, 下了車一腳踩空險些狼狽趴下, 她不敢相信旁人走到邊界線就會被警告的莊園……自己就這麽進來了。

這高聳的建築近在咫尺。

“明明不是什麽華貴的風格, 卻讓人見了生出畏懼心。”

“這是因為……”

“這是因為咱骨子裏對秦宮的畏懼啊啊啊!”

蘇央緒打斷般般的話,拉著她的手激動無比,“這莊園的秦風太強了, 讓人無法忽視。”

般般被她逗笑了,“好了,好了,我牽著你走好嗎?”

蘇央緒含淚點頭,心裏腹誹:早知道她來的時候整一套戰國袍穿穿了。

“難怪你哥不讓曝光你的信息,你的名字加上他的名字太招搖,會影響你的生活。”一路走來,蘇央緒已經能夠稍微平覆一些些,“不過,他收養你的時候不是已經……”十五六歲了嗎?

她生出些疑惑,他們是什麽時候互相喜歡的。

般般本能道,“我們是一起相伴長大的,青梅竹馬。”

“青梅竹馬好誒。”

雜七雜八的說了一會兒才回到主宅。

嬴政已經在家中了,他的居家服以寬松為主,看上去像秦風的衣袍,整體為玄色,簡練而低調,透著淺淡的奢華。

他還是穿不慣西服,不過在外仍會以現代的服飾為主,在家裏怎麽舒服怎麽來。

般般瞧見他,下意識的率先膩過去,投入人懷中才想好該叫他什麽,“…阿政。”

嬴政眉眼含了笑,輕輕撫她的臉頰,旋即擡起眼睛看向不遠處的女生。

“好好招待客人。”他隨口吩咐傭人。

般般忙熱熱情情的拉著蘇央緒坐下,讓她不要客氣,“我換個衣服就來!”

“嗯嗯嗯好。”蘇央緒稍稍放松心神,安心不少。

建築外很像古代的,內裏卻低調奢華,古現結合,令人挪不開眼。

擡起眼睛,墻上懸掛的照片引起了她的註意。

剛才沒敢盯著人家看,現在只好看照片。

蘇央緒嘆了口氣,心裏更感慨,在喜歡的人面前,就連陛下也有不同的樣子。平日在媒體和電視機裏,他通常不太有表情,即便看起來很年輕,也沒人敢輕視他。

這些年,十六閣的權利被大大削弱,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所提出二權分立的提案,被全票通過。

至此,行政權歸皇帝所有,司法權歸十六閣所有,立法權則是兩者共同持有。

威懾力最大的軍事權被皇帝把持,但宣戰權被捏在十六閣手中,除此之外,十六閣可以立法監督皇帝的行為,也可以彈劾他,如果彈劾全票通過則可以罷免他。

話是這麽說的,人家提出分權都沒人阻攔,現在說什麽彈劾。

不過他上位後,光速鎮壓了邊境的戰爭,出臺的新政策於民生也有利,因而沒什麽人置喙和反對。

明明很年輕,為什麽手段這樣老練,就好像當過很久的皇帝一樣,完全不像個楞頭青。

蘇央緒坐在沙發上刷了會兒手機,忽然刷到一個八卦營銷號,說當任者的許多手段都能從始皇身上找到蹤跡,合理懷疑他是始皇帶著記憶轉世之類的。

點讚兩百多萬,評論一百多萬。

評論區說的有頭有腦。

【投轉世一票,據說他九歲之前平庸無奇,九歲後跟開竅了似的,連帶著他爸爸都有了些作為,九這個數字本身就很奇妙。】

【始皇也是九歲回的秦國……】

【我合理懷疑他爸爸有作為是被他指揮的。】

【而且他九歲那年開竅之後,贏家就開始大張旗鼓的全國找人,也不知道到底在找誰,找了好多年呢,後來他領養了個妹妹,找人這舉動跟著就停了。】

蘇央緒神情恍惚,遲遲疑疑,那……

——“央緒,發什麽呆?”

是好朋友的聲音。

蘇央緒下意識息屏手機,順勢擡起頭來,有心比較之後,她下意識仔仔細細的盯著朋友的臉看。

這麽說起來,朋友跟昊天皇後的臉型輪廓也很像。

“餓傻了?”般般在她跟前揮揮手。

“……沒有。”她壓低了聲音好奇問:“你是被領養之後改的名嗎?”

“不是。”般般穿越前在孤兒院沒有名字,只有個小名bobo,會叫這個是因為她很會討好人,經常笑的很甜,老師說就叫啵啵,穿越後,姬修和朱禾央給她取小字為般般,這小字念ban,取自‘婉婉有儀,般般入畫’,但奇妙就奇妙在般是個多音字,也是般若波羅蜜的bo,但那時候沒有bo這個發音,所以一直叫她banban。

回到現代後覺醒了記憶,她覺得這很有緣分,“是我父母給我取的名字,小名也是他們取的。”

蘇央緒一臉震驚。

你還有父母???

“怎麽了?”般般問。

“沒什麽…”萬一是當時被遺棄繈褓裏有放什麽字條。

那她是怎麽跟陛下青梅竹馬的??

這些統統都是疑團,如果放在現在的她身上,是完全說不通的,但要是放在昊天皇後和始皇帝的身上,那就完全邏輯通順了。

吃飯時,果然滿桌子都是蘇央緒愛吃的,有些是她提過兩嘴的美食,般般居然也記得,讓人做了來吃。

蘇央緒有點感動,決定不想了,是轉世的如何,不是又如何?不都是她的好朋友嗎?

般般全程不知道朋友的心理活動,只知道吃了頓飯後,她就變回了剛才的親親熱熱和無話不談,甚至談的還有點那個。

一臉的我都不知道,別裝了。

這架勢,比之煬姜有過之而無不及。

般般嘆為觀止,蘇央緒反手給她發了好幾部電影,“晚上你們可以一起看啊~高清無..碼,俊男靚女,氛圍感拉滿。”

般般:“……”

回去的路上,蘇央緒刷新了一下手機,發現眾多社交平臺癱瘓了,她有股猜測,看了一眼熱搜,果然世界頻道五分鐘前公布了訂婚事宜。

她比世界人民提前幾個小時知道。

皇室官方發布的訊息簡短有力:59天後,陛下的訂婚儀式正式舉行,恭賀陛下訂婚愉快!@嬴政V@桃小般er

後面跟了一些比較官方的術語,下面的照片呈九宮格。

照片中少女一席純白無暇的禮裙笑靨如花,手捧一束粉色的長春花,花瓣形狀類如星星,與她的唇色相得益彰。

她活潑、可愛,一張嬌憨的甜美臉龐惹人矚目。

她身畔的男人則無論哪一張照片都規規矩矩的,一本正經,唯唇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

下面的評論區每秒成倍激增。

【不是?】

【這是誰啊?網紅嗎?】

【臥槽,這是一個網紅,真的是網紅,是個美食、穿搭博主!關鍵是你們知道她叫什麽嗎?她叫姬承音!!】

【……?】

【啊???】

【啊?????????????】

【我不是在做夢吧。】

【她粉絲都叫她般般,當時雖然也有很多人說她碰瓷昊天皇後,但都是說著玩的啊!!】

【般般,你太有出息,額也要錘你/允悲】

【不是,你們去看爆料,陛下領養的那個妹妹也是她!】

【不是妹妹啊,我服了,都沒上戶口怎麽就是妹妹了。】

【還有爆料說陛下九歲那年到處找的人就是她……】

【是不是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長春花,別名日日春,是帝後的定情花,出土的秦簡中有記載帝曾親手為後栽種大片大片的長春花,兩人的第一株長春花也是他在河邊挖出來的快死得掉的,養著養著居然養活了。】

【轉世論不會是真的吧,一個是巧合,兩個都……額…】

【陛下也是九歲之後開始搜集昊天皇後曾用過的文物,當年嬴家莊園開放展館,裏面全都是秦國的物件,當時很多人覺得奇怪,現在也有了原因。】

【評論區的是認真的嗎?這不是科學社會嗎?怎麽還有人說什麽轉世不轉世的,太離譜了吧,我等你們老了專門賣你們保健品/捂臉】

【我合算了一下生辰八字,這倆人連生辰八字都跟帝後的一模一樣,是有點玄乎的。】

【有人發現嗎?歷史上帝後年齡差是一歲,這裏陛下和那個網紅差了六歲,我查了一下才知道,歷史上帝後去世的時間也差了六年。】

【就看經過覆原的昊天皇後像,真的跟那個網紅挺像的,尤其是眉眼那麽神韻。】

【這個世界是個巨大的草戲臺子……】

【管他真的假的,磕就完了,那還說啥了。】

【我知道,當年陛下找人,的確找的是名字叫做姬承音的女孩子,全國範圍找到了幾萬個人,一一篩選過去什麽也沒剩下,我鄰居家有個女孩子也叫這個名字,當時就被帶走了,不過沒出兩天又給送了回來,後來我聽說有三四個長相相似的女孩子是過了七八天才送回來的,我剛才琢磨了一下,幾個女孩子不是互相長得相似,而是長得很像這個網紅。】

【你意思是,他當年全國各地找人,是找的特定名字和長相的人?】

【是這個意思。】

【看見評論區裏的話,想到了知名的替身梗,媽呀找了六七年都沒找到,也沒想著用長得像老婆的人慰藉相思之苦嗎?】

【這話說的,你看見假.幣是什麽滋味?】

【辛辛苦苦賺了十萬塊,結果發現全是假.幣,只是長的像真錢,如果是我,我會惡心憎恨的一把火全燒了。】

秦遠之敲了門進去,委婉表示網上的轉世言論甚囂塵上,“這些咱們要不要清一清?”

“不用。”他頭也沒擡,“這不是個自由的國家嗎?言論自由,為什麽要管,不危及國本就隨他們去吧。”

秦遠之:“……”那昨晚為什麽要說‘有人罵她就封號並追究到線下’?

所有人都懷疑轉世論是不是真的,卻沒人敢真的問一嘴。

般般發現自己歷來所有的博文全都被扒了出來,網民們各種放大細節,甚至是照片中隱約露出的男性手臂,都要被追著問是不是嬴政。

新時代果然跟古代不一樣。

般般問他,“你當時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嬴政瞥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上面的言論正是假.幣論,神態由此凝頓下來:“……”

兩人相認以來,他從未提過自己曾到處找她的事情。

這並不值得拿出來說。

“你說嘛,說嘛。”

“這不是什麽好經歷,這麽想知道?”嬴政嘆了口氣,意有所指,“還是說,知道我當時傷心,你很得意?”

“我才沒有。”般般嘟囔他,“表兄就知道汙蔑人家,我就是想知道。”

“萬一你認錯人呢?我看他們說,確實有人長得跟我一樣,也叫姬承音呢,如果你真的一輩子也找不到我,那怎麽辦?會不會表兄就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了?”說著,她把自己給醋到了,神態悶悶不樂,嫉妒起來隱隱開始生氣。

“找不到就找不到。”嬴政語氣淡淡的,“難道非要找個女人結婚人生才算完整?”

“你生什麽氣。”他好笑著安撫,“找尋你的過程中,的確有一個孩子與你很是相似。”

聽到這句話,般般的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嗯?”

“但我知道她不是你。”

“你要是認錯,我真的會生氣!”

“當時在驪山孤兒院,我與你遙遙對視,只一眼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嬴政提起那段記憶,語氣帶上了些不易察覺的沈痛,“……像極了昔年我帶你回秦國時的模樣。”

那副可憐卻又茫然的模樣,世間獨有。

尤其是他蹲下與她平視,發覺她瘦瘦弱弱,那個被他珍視了一輩子的妻子,竟然在他不知道的角落被這樣冷待。

嬴政時常覺得虧欠她,只因為他讓她惶恐害怕過,因而無論怎麽彌補,她在他心裏,總是這樣的一副可憐又可愛的模樣。

別人說她囂張、任性,他只覺得她惹人憐惜,怎樣溫柔對待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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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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