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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性命相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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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性命相托

淩淑錦被她嚇一跳,從凳子上坐了起來,“你這是做什麽?”

裴柔麗滑過去抱著她的腿,嘟囔道:“我對言清江說了不客氣的話,還趕走了他,怕你生氣。”

知曉原因,淩淑錦強忍著沒有笑出來,仍是強裝鎮定,緊繃著臉,質問道:“做都做完了,想起來害怕了?”

裴柔麗抱著她,埋在她的裙堆裏,搖了搖頭,蹭的淩淑錦犯癢癢,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頂,“起來吧,萬一被人瞧見,多丟人。剛才罵人的時候那麽威風,這會又在本宮面前賣可憐。”

“那你說你不生氣了。”

“好,我不生氣。”

聽到這話,裴柔麗馬上站起身,就想湊過去親淩淑錦,卻被她一把推開。

“幹嘛呢,院子裏都是人,一會兒該用晚膳了。”

“那我們先去吃飯。”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商議接下來怎麽辦,淩淑錦的意見是再等等看,她還沒想好,接下來到底怎麽做。

裴柔麗的意見是她去找惠妃說戚家的婚事,今天去見了葛嬋兒,她說戚大將軍確實有將女兒許配給二皇子的打算,但戚家不好先開口。

畢竟是女方。

裴柔麗就告訴葛嬋兒,只要戚小姐願意,她可以做中間人,去和惠妃還有二皇子說,讓惠妃去求皇上賜婚。

“戚家小姐是什麽反應?”

“呃,我和她澄清身份後,她便一氣之下跑開了,後面我們和葛嬋兒商議的時候,她不在場。”

“一氣之下跑開了?她生氣的點在哪裏?是氣你是女兒身還是氣不能跟你在一起?”

裴柔麗不解,“這不都一樣嗎?”

淩淑錦推開她坐了起來,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不一樣!”

裴柔麗看她醋壇子又翻了,就想轉移話題,也坐起來拉過她的手,耍賴道:“一樣一樣都一樣,葛嬋兒的意思是想讓我竄個局,讓戚真真和二皇子見個面,看有沒有眼緣,若是婚事成了,往後他們倆可是要共同面對腥風血雨的,還是有些感情基礎好。”

“需要我做什麽?”

淩淑錦看裴柔麗眼珠子在她身上轉來轉去,就知道她在打她主意。

“一個大將軍女兒,一個皇子,單獨見面不合適,你能不能舉辦個宴會?就賞菊吧?怎麽樣?”

“那你求我!”

裴柔麗看淩淑錦一臉傲嬌,湊近了問,“怎麽求?以身相許?”

說著話湊的更近,稍微動動就能親到淩淑錦的臉,淩淑錦一把將人推開,躺了下去,”我才不要你的身子,你去找別人吧。“

裴柔麗也跟著順勢躺下,揉著她的臉說道:“不去,就找你。”

兩人已經半年多沒有好好親近過,在西北的時候裴柔麗身上有傷,前日在宮裏又不方便,只能淺嘗輒止。

淩淑錦今日泡了溫泉,渾身都透著清新的香氣,裴柔麗伏在她脖頸間深深地吸了一口,覺得魂都酥麻酥麻的。

“阿錦,你好香。”

屋子裏還有兩只蠟燭沒吹,床幃也沒有放下。

淩淑錦可以清清楚楚的看清裴柔麗的眉眼,伸手觸摸著她高高的鼻梁,臉頰,還有嘴唇,脖子。

輕輕一勾,兩唇相依,是她最熟悉的觸感。

嫌仰著脖子難受,她將人輕輕一推,兩人換了位置,淩淑錦用力吸吮著,舌尖敲開她的貝齒,侵襲她的口腔,糾纏上她的舍,似乎是想要將人吞入腹中。

裴柔麗很久沒有感受過這麽霸道的淩淑錦,仰著脖子努力迎合著她,扣著她的後腦勺,加深這個吻。

窗戶沒有關,秋風過境,燭火搖晃。

屋子裏都是兩人糾纏的嗚咽聲。

裴柔麗被挾持著,掠奪著,明明快要窒息,身體卻還一直渴求她再深一點,再深一點。

喘息的空檔,她半挺著腰身,抱著淩淑錦,抵著她的額頭,“淩淑錦,我愛你,你也要永遠愛我。”

聲音暗啞,言辭懇切。

不知為什麽,眼睛裏還有淚水,她要哭出來了。

淩淑錦坐在她身上,兩人的重量都由裴柔麗的腰身支撐著。

“我要是犯了大錯,連累你怎麽辦?”

“我不怕,除了離開你,我什麽都不怕。”

宮鬥是何其的可怕,稍有不慎,便會身首異處,兩人都很清楚。

不完美的兩人,一身缺點的兩人,自私的兩人,卻寧願共赴黃泉,也不願意再分開。

淩淑錦胡亂的磨蹭著,她的氣息充斥著整間屋子,是催動裴柔麗最有用的情藥。

裴柔麗將人抱起,放在桌上,吹滅了還燃燒的兩支蠟燭,屋子裏陷入黑暗,兩人的喘息聲被無限放大。

第二日,兩人睡到日曬三桿才起,秋靈紅著臉進來伺候,說椒房宮來了口諭,宣長樂公主進宮。

這一幕莫名熟悉,元宵節前,就是張皇後叫淩淑錦進宮,結果淩淑錦卻被罰進感念寺,差點剃度出家。

而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裴柔麗可以光明正大的陪她進宮。

三人圍著淩淑錦,將她打扮的端莊華麗,簇擁著她上了馬車,裴柔麗則是騎著駿馬陪同在側,一行甚是高調的進了宮。

路上遇到巡防營的林浩,一邊給長樂公主請安,一邊給裴柔麗擠眉弄眼,約她晚上一起喝酒。

裴柔麗默默沖他點了點頭,又朝馬車裏努了努嘴。

林浩一臉了然的模樣,又指了指東邊的酒樓。

進了宮又碰到帶禦林軍巡視的程應允,趁著他和淩淑錦說話,裴柔麗給他比劃了幾下,林浩,喝酒。

程應允微不可見的沖她點了點頭,以示收到。

椒房宮內,張皇後看淩淑錦身後還跟著裴柔麗,想起皇上已經將她賞賜給長樂做侍衛,也並未多說什麽。

昨天長樂走後,她心裏如有一萬只鼓在敲,攪和的她身心不寧。

她知道,自己可能已經落入了淩弘宣的全套,而腹中的孩子,就是淩弘宣絞殺她的離奇。

其實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她悄悄的流掉肚子裏的孩子,這樣就可高枕無憂。

可是孩子已經在她肚子裏待了六個多月,偶爾還會踹她一下,她舍不得。再說淩帝特別喜歡這個孩子,認為這個孩子就是他還年富力強的證明,若是孩子沒了,淩帝是不是再也不寵愛於她?

思來想去,左右為難。

想了一夜,她決定叫來淩淑錦,既然消息是淩淑錦透露給她的,也許她會有辦法。

她不能去讓張家幫她,若是張家知道她腹中的孩子不是皇帝的,一定給她灌下去一幅墮胎藥,了結此事。

“你們都下去吧,我和公主有話要說。”

裴柔麗想留下來,可是芝蕊走過來,示意她跟著出去,她看了一眼淩淑錦,淩淑錦向她點了點頭。

待屋子裏只剩下兩人,張皇後直接開門見山,“長樂,你可有辦法?解開眼前的困局?”

“兩條路,打掉腹中的孩子,或是堵住宣王的嘴。”

要想堵住一個人的嘴,最好的方法,就是是讓他去死。

“那本宮去告訴皇上,說宣王母子害死了先皇後?”

“那他在死之前,也會拉你下水,告訴父皇你腹中孩兒來路不正。”

張皇後語結,是啊!若是淩弘宣覺得自己死路一條,必然會拉自己下水,還好她提前知道了他手中握有她的把柄,不然她也會跟著完蛋。

思及此處,張皇後有些不解的看向淩淑錦,“那你為什麽要將此事告訴本宮?本宮知道此事,肯定不會讓你去動他。”

淩淑錦冷笑,笑張皇後目光短淺,“就算不動宣王,等你孩子落地,事情也會暴露,你以為他這半年來為什麽如此安分?不就是等這個孩子生下來?”

是啊,是啊,就算現在不動手,等這個孩子生下來,只要宣王向皇帝告發她與孫尚揚私通,皇上再要求滴血驗親,那一切還是會完蛋。

她坐立難安,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忽然沖著淩淑錦大喊道:“那你說我怎麽辦?你說?”

聲音淒厲,情緒激動。

站在外面的芝蕊和裴柔麗聽到了,都連忙跑了進來,芝蕊去扶坐在地上痛哭的張皇後,裴柔麗去護著淩淑錦。

一時之間,屋子裏只剩張皇後的哭聲。

待她情緒平穩後,問淩淑錦:“你明知我給你的那些證據,是想利用你幫我除掉宣王,如今為何還要提醒我?”如果淩淑錦沒有提醒她,恐怕此時她還在洋洋自得,還在想著坐山觀虎鬥。

淩淑錦面容冷靜,語氣也淡淡的,“你做錯了事,但弘祥沒有,若是事情被爆出,他該如何做人?”

她還記得當初自己在承乾殿被父皇斥責,弘祥幫她說話。

從感念寺被太後帶回困在長信宮,弘祥給她送櫻桃,那還是二月份的櫻桃,很難得。

張皇後神色淒然,後悔自己當時鬼迷心竅,中了別人的圈套,害了弘祥。

“那我現在該怎麽辦?”

“打掉這個孩子。”

此話一出,別說是張皇後和芝蕊,就是站在一旁的裴柔麗,臉上都是震驚,而淩淑錦,仍是一臉平靜,眼神裏古井無波。

可是冷靜想想,好像也只有這一個法子。

張皇後撫摸著肚子,良久,才說道:“好,為了弘祥,芝蕊,去找一幅穩妥的方子。”

淩淑錦站起身,走到張皇後面前,抓住她冰涼的手。

說起來張皇後只不過比她大了兩歲,遇到這麽大的圈套,手足無措也很正常。

“孩子不能白白的流掉,謀害子嗣的事情必須是何貴妃做的。”

張皇後立馬意會,點了點頭,“什麽時候做?”

“我會跟父皇提議重陽節的時候,我們去皇陵祭祖,到時候何貴妃肯定會前往,就趁那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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