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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重陽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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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重陽起事

“九月九?那就剩還不到半個月?到時我腹中孩子也有七個月了。”張皇後想到孩子只能再留半個月,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淩淑錦看的心中也有些不忍,可是這一步棋,必須要走。

“法子我給你了,用不用,你再斟酌一下!等想好了,讓芝蕊給我個信,其它的我來安排,你們不要管,以免被人察覺出異樣。”

直到坐在回府的馬車上,裴柔麗人還是懵的,她心神亂的連馬都騎不了了,要跟著淩淑錦坐馬車。

“公主,你是什麽時候有的這個主意?”

明明昨天晚上兩人一起商議時,她還說她沒想好。

淩淑錦攜過裴柔麗的手,低頭揉搓著,小聲呢喃道:“怎麽?覺得我很可怕?”

“沒有。”裴柔麗是從戰場上廝殺回來的人,看淡了生死,“你只是提出了最好的解決辦法,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她只是在抹平自己的過錯。”

其實從昨天從椒房宮出來,淩淑錦就一直在想這件事要怎麽做,在想要怎麽能一舉搬到何貴妃,如何引出母後之死。

最好的契機就是這個孩子。

父皇在意這個孩子,因為這個孩子對他來說是他能力的一個體現,他在借這個孩子像朝臣們證明,他還正值壯年,還能在龍椅上坐很久,不用著急立儲君。

那如果這個孩子沒了呢?

他會氣憤,會惱怒,會重罰害這個孩子的人。

當然,謀害皇嗣不足以令他殺死一個貴妃,但是如果再加上謀殺先皇後的罪呢?

這是她能想到最快最直接的報仇方式,在心裏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她就開始憎惡自己,憎惡自己的惡毒,憎惡自己還是成為了跟他們一樣,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所以她昨晚沒有告訴裴柔麗。

如果今天不是裴柔麗闖進來,她大約也不想讓她知道,自己是如此狠毒的女人。

裴柔麗看她還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反握住她的手,細語安慰道說:“被人拿到把柄的是她,你做的沒錯。”

將人送回公主府後,裴柔麗去了三月春,她讓白驚去找可信的接生婆,還有好的大夫。

白驚不懂她要幹嘛,“怎麽?你有孕了還是公主有孕了?”

裴柔麗板起了臉,臭罵道:“白驚,不要給我開倫理的玩笑。”

“那你告訴我你要幹嘛?不然我怎麽把握分寸?”

“找那種嘴不緊,用完直接可以殺了的。”

……

“裴柔麗,你到底做了什麽?”

裴柔麗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之前聽過一種說法,叫七活八不活。簡單來說就是孕婦有孕七個月誕下的孩兒可能能活,但八個月生下來的肯定活不了。今天她聽見張皇後說,到重陽節的時候,她腹中的胎兒就滿七個月了。

如果她腹中孩兒真的沒了,就算是目的達成,淩淑錦也要內疚一輩子。

還有就是她並沒有那麽信任張華清,待宣王失勢後,五皇子就是最熱門的儲君人選,張華清肯定不願意別人握有她的把柄,那淩淑錦就危險了。

但是如果她能設法偷偷的保下這個孩子呢?那孩子就是她們將來保全自身安危的籌碼。

她並沒有十分的把握,所以不敢在淩淑錦面前說。

白驚是她絕對信任的人,此事確實不好辦,她只好將事情原委給白驚說明白了。

“我去,你說,皇後她?”

“想活命,就閉嘴。”

白驚嚇得一腦門汗,趕緊捂住了嘴,這種事情要是傳揚出去,她就算有九條命也不夠死的。

“我明白了,我父親曾有一位舊時,善內宅醫術,他夫人是接生婆,兩個人是很好的搭檔,事情交給他們夫婦倆,應該有些把握。”

“他們用完能殺嗎?”

白驚翻了一個白眼,意思就是不可以,他們可是父親的老友。

裴柔麗覺得有些不可行,她不想被人握住自己那麽大的把柄,就開始猶豫起來。

“他們二老都在青州,開了一間小醫館,我能不能請來還兩說。但是我相信只要他們願意幫我,肯定會保密,而且我們本身是為了救人命,又不是害人。”

裴柔麗一想也對,就讓白驚立即動身去請。

白驚正準備回去收拾東西,又被裴柔麗叫住,“對了,我忘了問你了,小尼姑這半年來可還老實?她頭發該長長了吧?你帶過來讓我看看。”

“別,別看了吧?”

裴柔麗和白驚相處十年,且基本都是朝夕相處,怎會看不出她此刻的心虛?

立即沈著臉說道:“老實交代。”

大約是戰場上走了一遭,裴柔麗身上不怒自威的氣勢又足了一些,白驚不敢再瞞,哆嗦著把事情說了。

“白驚,我真的還小看你了!既然你心意已決,看好人就行,但是這次交給你的事情必須辦好,不然我就去青州把小尼姑捉回來。”

看她不追究,白驚喜的是又作揖又鞠躬,立即回去收拾東西出了城。

她這一走,不知要幾日才能回來,裴柔麗只好又將淵虹叫來,兩人一起在三月春二樓共同理事。天黑以後,她讓展蘭去了一趟公主府,說自己今天晚些回家,她約了人。

到約定好的酒樓時,程應允和林浩已經在了。

看她過來,兩人都直呼大忙人,要裴柔麗自罰三杯,裴柔麗有事相求,便利索的喝了。

“公主府缺侍衛,我想讓你們幫我找一些武藝高強,又靠譜的人。”

林浩一拍桌子,嚷嚷道:“那不都是小事嗎?”

動靜之大,惹來了旁邊人的打量,其中一人林浩瞅著很面熟,指著他問:“裴都領,那是你弟弟?”

裴柔麗在林浩的對面坐著,並不知道她背後坐的是誰,轉過身看去,還真是裴錚鳴。

裴柔麗今日是男裝,還束著頭發,跟裴錚鳴在一起,看著確實像親兄弟。

裴錚鳴看裴柔麗一個女孩子家家的,竟然穿著男裝,和兩個行為粗狂的男子坐一起喝酒,大庭廣眾之下,一點也不害臊。

他板著臉走上前去,眼神很不友好的看過與裴柔麗同席的兩個男的,又瞪了一眼裴柔麗,“走,跟我回家。”

“你發什麽瘋?”

“你要是不跟我回家?我就告訴爹,你在外胡來!”

此言一出,程應允和林浩都噗嗤笑出了聲,周圍的人視線都匯集到他們這一桌。

縱然裴柔麗是臉皮極其厚的人,也不由的羞紅了臉。

“那個,我剛才說的事就拜托二位了,我們改天再約。”

說完就拽著裴錚鳴出了酒樓,到了沒人的巷子裏,她揪起臭小子的衣領罵道:“讓我難堪你是不是覺得很有意思?”

“裴柔麗,你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只是看那兩個男的不是好人,怕你女孩子家吃虧。酒樓裏那麽多人,若是被人議論,以後還有誰會給你說親?”

“你還挺理直氣壯?”

裴錚鳴揚了揚下巴,一幅那當然的嘴臉。

給裴柔麗氣的,但是想到他小屁孩一個,就松開了手,“行了,你跟你朋友玩去吧,我也回去了。”

“你也跟我回家。”

“我要回公主府。”

“你跟我回家。”

很執拗的小孩,裴柔麗覺得自己的耐心快沒有了。

“為什麽我要跟你回去?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你說為什麽?還不是因為爹爹寵愛你,你們父女倆互相了解,你在家的時候父親話還多一些,你一走,我們都不知道怎麽跟他相處。”

打裴錚鳴記事起,對爹爹這個身份就很陌生,娘懷孕之後他就去了西北,再也沒有回來過。他聽娘身邊的嬤嬤說,是因為爹爹在西北有家室,才不願意回臨安。

他去問娘,娘卻說爹爹原來娶的那位夫人已經去世了,只留了一個女兒,十分可憐。

大人的事情他不懂,他只想和別人一樣,有爹娘陪著,如果那位姐姐回來也行,他肯定會和她好好相處。

可是十幾年過去了,爹爹卻一直不回來,慢慢的他心裏就有了怨恨。

娘一直勸他做個聽話的孩子,但是他聽話了那麽年,爹爹回來後卻只跟姐姐有說有笑,面對他時神情總是不自然,他自己也拘謹的很,現在他都不敢回家,只好選擇和朋友出來喝酒。

誰知還碰見了出來鬼混的裴柔麗?

裴柔麗也被裴錚鳴給吼楞住了,想想他也就是個十六歲的孩子,又從小缺少父親的陪伴,性格有些別扭也很正常。

“那,那我跟你回去一趟?”

裴錚鳴表情很勉強的嗯了一聲,裴柔麗又加了條件,“但是我只吃飯,不住,我是公主府的侍衛,要回去保護公主。”

“只吃飯不住宿?你當家裏是酒樓啊?”

“不願意拉倒。”裴柔麗說完,便佯裝要走,被裴錚鳴一把拉住。

“行吧行吧。”

姐弟倆一人走路這邊,一人走路那邊,沈默的往家裏走,慢慢的,裴錚鳴開始不走直道,湊到裴柔麗身邊。

裴錚鳴:“那個,爹爹平時喜歡什麽啊?”

裴柔麗:“練武,練兵。”

裴錚鳴:“那他現在沒有兵可以練了,怎麽辦?”

裴柔麗:“那你就當他的兵,讓他教你練武。”

裴錚鳴:“我?不行吧?”

裴柔麗:“相信自己,你行!”

裴錚鳴:“那你一會兒幫我和他說說?”

裴柔麗:“求我。”

裴錚鳴:“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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