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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愚蠢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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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愚蠢至極

這張華清真的是個蠢貨!

身為一宮之主,竟然敢做出□□後宮,混淆皇室子嗣的蠢事。

淩淑錦的臉色已經冷的不能再冷,由秋晨扶著站起身來,涼涼道:“兒臣聽別人說的,不知真假,皇後若是好奇,可是讓人去查。”

說罷她就轉了身,連跟張皇後告辭都沒有。

張皇後頹然坐在椅子上,耳朵嗡嗡作響,聽不見芝蕊在旁邊說些什麽。

芝蕊何嘗沒有聽出長樂公主的意思,看著自家主子蒼白的臉色,也不敢去請太醫,著急的眼淚都落了下來。

快步走在宮道上的淩淑錦,也是堵的心口疼。

皇室爭權逐利不擇手段她是知道的,也是因為知道所以不想與他們同流合汙,這些年她老老實實呆在公主府,不願多管閑事,也不知他們的手段已經腌雜到這種境地。

淩弘宣竟然用人去勾引他的繼母致其有孕?

他還有沒有倫理綱常?

更可怕的是,她竟然想去利用這個孩子!

“公主,你沒事吧?惠妃娘娘過來了。”秋晨看淩淑錦臉色不好,很是著急。

惠妃路過,看淩淑錦似乎不太好,想到裴柔麗曾多次叮囑讓她關照她,便走上前去,柔聲問道:“長樂,你沒事吧?”

淩淑錦強忍不適,沖惠妃搖了搖頭。

惠妃看她臉色極差,便讓她先去她宮裏休息一會兒,這裏離她的瑞秋宮很近。秋晨先一步點了頭,淩淑錦無奈,只好被扶著去了。

坐了一會兒,喝了盞茶,淩淑錦臉色稍微好了些,拒絕了惠妃請太醫的建議。

“娘娘,我是從皇後宮裏出來的,還是不要惹事的好。”

大約是因為裴柔麗的關系,淩淑錦信任惠妃。

“你這到底是怎麽了?可是吃了不幹凈的東西?皇上不是將裴柔麗賜給你了嗎?她怎麽沒有跟著你?”

惠妃只要見了小輩兒,就忍不住自己的關心和嘮叨。

“還有,裴柔麗的心上人是誰你知道嗎?她最信任你肯定會告訴你吧。”

一連貫的問題,淩淑錦不知道先答哪一個。

“惠妃娘娘不用擔心,我沒事的,我就是前些天趕路沒休息好累的,回去睡一覺就好了。至於裴柔麗事,您還是親自問她吧,我不知道該怎麽對您說。”

她身體不舒服,惠妃也不好再問,就讓人用轎子送她到宮門口。

老遠的秋晨就看到等在馬車旁的裴柔麗。

裴柔麗回到三月春發現人不在,去了公主府又被告知她進宮了,忙趕了過來接她。

人從轎子裏一露頭,她就看出了不對勁。

宮裏人多眼雜,不便多說,將人攙到馬車上,抱到懷裏,裴柔麗才開口問。

“沒事的,回去再說。”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淩淑錦的家比較特殊,但裴柔麗不是外人,待屋子裏只剩她們二人的時候,她把事情都說了。

裴柔麗聽完沈默了。

“我從沒想過淩弘宣如此卑鄙,張華清如此放蕩,覺得好惡心。”

“好了,先別想了,你臉色很差,躺下睡一會兒。”

裴柔麗剛想站起身拿熱帕子給她擦臉,卻被她一把拽住了。

“你見到戚家小姐沒有?事情說清楚了沒有?”

“當然說清楚了,你就放心吧,我去拿帕子給你擦擦臉。”

裴柔麗了解淩淑錦,面對這些事她表現出抵觸,甚至有些傷心難過,並不是因為她軟弱,只是因為她不喜歡,需要時間去讓自己適應。

如果她是懦弱的人,就不會去西北。

世道所定義的名利場並不能要求所有人去迎合,有的人願意為了一己之利去沒有底線的做盡齷齪事,也要允許有的人懷著赤子之心走正道。

盧皇後是正直善良的人,身為王妃時,善待妾室和庶子,把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條。做了皇後,規勸皇帝勤政,掌管後宮,母儀天下。

淩淑錦是她的孩子,是她唯一的孩子,是她傾註了所有心血教導的孩子。

教的她同樣善良,正直,勇敢。

這也是裴柔麗喜歡她的地方。

裴柔麗蹲在床邊,細心的幫她擦著臉,時不時的親她一下,像小鳥啄食一樣。

沒一會就把人給逗笑了。

小聲罵道:“沒正經!”

“那你開心了嗎?”

“嗯。”

“睡會吧,無論有什麽事,我都會在你身邊陪著你。”

將人哄睡後,裴柔麗去了書房,同去的還有秋晨和秋靈,秋晨又把事情講了一遍,與淩淑錦所說並沒有太多出入。

“以後公主出門,我若是不在,你們二人都要跟著。另外,我也會去找程應允,讓他給公主府增派侍衛,以後我們都要萬分小心,保護公主安全。”

秋靈眉頭緊皺著,她知道一切不一樣了,“裴掌櫃說的對,以前公主不爭不搶,也沒有人盯著她,但是慢慢的,我們會成為某些人的眼中釘。”

三人正商議著公主府要如何增加防衛,門房卻說言家二公子來了,裴柔裏的臉色立即就不好了。

言清江一聽說淩淑錦回來了,就按耐不住想來見她。

半年前在郊外行宮,他點破自己的心思,淩淑錦將他趕了出去,沒想到沒幾日,人就去了覆春城。他現在在吏部當差,沒有任命,不得離京,就沒有辦法去覆春城找她。

秋靈將人請到見客的正廳,裴柔麗在那裏等著。

言清江沒看到淩淑錦,倒是這頭發梳成男子發髻的女子,有點面熟。

“你是?”

“公主近侍,裴柔麗。”

裴柔麗冷著臉吩咐人上茶,自己坐在椅子上,也不招呼言清江落座。

“你就是裴家那長在西北的女兒?”

言清江雙手抱臂,斜眼打量著坐上的女子,不過只是一個侍衛,傲氣什麽?

“不知言大人來公主府有何貴幹?”

“當然是來見公主。”

“言大人是男子,且是已逝駙馬的內弟,來公主府,不合適吧?”

言清江冷笑一聲,壓著怒氣問道:“敢問裴侍衛,哪裏不合適?”

裴柔麗站起,走到離言清江五步遠的地方停下,冷笑一聲。說道:“八年前,公主與言駙馬成婚,令慈嫌棄公主是二嫁之身,在言府的時候,仗著公主好脾氣,對公主冷嘲熱諷。言駙馬不忍心公主受辱,帶公主搬回了長樂坊,令慈又在外謾罵公主是狐貍精,教她兒子不孝,言駙馬死後,令慈更是幾次三番來公主府鬧事,說公主克死了婚前就已重病的言駙馬,讓公主受盡世人議論。”

“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言清江不想聽這些往事,出*言打斷。

“不是言大人問我你為什麽不適合來公主府嗎?我在告訴言大人,光是令慈頻頻作妖也就算了,公主為了皇室和言家的臉面,一一都忍下了。可是言大人,你出身高門,飽讀詩書,也是非不分,公主被罰感念寺時,皇上有意借著盧皇後祭日將人放出,你卻從中阻撓,害得公主差點在感念寺出家。”

“我那是……”

“你別妄言狡辯,你就是為了一己私欲,想要把天道對你哥哥的不公都發洩在公主身上,可你又算是什麽東西?”

“你放肆!”

言清江氣的臉色通紅,握著拳頭朝著裴柔麗揮去,裴柔麗躲都不躲,只眼神譏諷的看著他。

那拳頭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你到底是誰?”

“我是公主的近身侍衛,裴柔麗。”

“不,我見過你,我肯定見過你。”

“你走吧,公主見你一次,便會想起你言家曾在她身上做過的惡心事,無異於再傷害她一次,你以後不要再來了,秋晨,送客!”

裴柔麗說完,轉身就走,言清江欲跟上去,卻被秋晨攔住了。

秋晨的臉色是一樣的冷,公主府沒有人不恨言家除了駙馬以外的人,只是以往公主護著,她們不好動手。

“走吧,言大人,別鬧的太難看。”

意思就是你不走我就要揍你。

言清江想著推開秋晨,卻發現他根本推不動,她也是會武的。

秋靈一看他竟然敢推妹妹,上前一腳把他踹倒,出手之快,根本沒有給言清江反應的時間。

“還不快滾!”

最後言清江就被公主府的侍衛拖了出去,他想大喊,卻被人堵住了嘴,想要反抗,身手卻抵不過公主府的侍衛,甚至連公主身邊的兩個侍女都打不過。

秋靈姐妹看著被掃地出門的言家二公子,相視一笑。

“姐姐,我們以後是不是不用再忍氣吞聲了。”

“是的,裴掌櫃不一樣了,公主也不一樣了。以後,我們不再是守城的人,而是揮刀進攻的人。”

淩淑錦心裏有事,睡覺淺,沒一會兒就醒了,醒來後屋子裏沒有人。喊了人只有一個小丫頭過來,說裴侍衛和秋靈他們都去了前院正廳,有客人來訪。

她簡單收拾下去了前廳,還沒走進就聽到是言清江的聲音,而裴柔麗在言辭犀利的臭罵他。

駐足聽了一會兒,看裴柔麗沒有吃虧,也就沒有上前,在臨近的亭子裏等她回來。

裴柔麗拐過青石磚壘成的隔墻,就看到在亭子裏閑坐的淩淑錦。

離這麽近,言清江嗓門那麽大,估計她什麽都聽到了。不經稟告就做了越矩的事,淩淑錦還特別袒護言家人,裴柔麗一時有些心虛,躊躇著不敢上前。

“你站那做什麽?過來啊?”

裴柔麗捏著步子走過去,淩淑錦面無表情的讓身邊的小丫頭退下去,裴柔麗腿一軟就想跪下,可是想想終於出口惡氣,倒也覺得被罰跪了也不虧。

這樣想著,她便撲騰一聲跪下了。

剛送人回來的秋靈姐妹,看到這幅場景,忙退的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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