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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出走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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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出走原因

算了算時間,裴柔麗也該出關了,再有半個多月就能抵達西北大營,見到她的父親。縱使心裏恨毒了她,可又總是想她,每日一睜開眼都在默算她到哪裏了?吃的什麽睡的怎麽樣?騎馬是不是很辛苦?腿上有沒有被磨破皮?

這些年她都陪她生活在繁華堆砌的臨安城,生活上還有翠雲和展蘭伺候,原來黑瘦的小姑娘,如今養的白白嫩嫩的,是否還能經得起長途跋涉的顛簸?

民間都說她命不好,言母曾私下咒罵過她是喪門星,她留不住母親,也留不住言清和,曾以為能留住裴麗,如今也離開她了。生離比死別更痛苦,還好她離開了臨安城,離開了有太多裴柔麗生活痕跡的臨安城,否則她大概會更痛吧。

說起來還要感謝盧旭風和言清江這個兔崽子,能讓她這麽快下定決心離開臨安城。

前些時日她又收到表哥盧旭風的信,盧旭風是在她與言清和成婚那年去的覆春城,請了一個官職去為她治理封地。舅舅覺得去地方歷練歷練也挺好,因他是庶出的兒子,姨娘早亡,舅母有兩個嫡親兒子,也無心管他,他就這樣只身去了西南。

盧旭風偶爾給她寫信,大多都像述職。這次說經過他八年的辛苦治理,覆春城變化很大,問她什麽時候過去見證下他的努力成果。還說覆春城民風淳樸,自然風光奇特秀麗,藍天白雲是任何地方都比不上的,還有臨安城吃不到的美食。

裴柔麗堅持要走的時候,她不想自己留在臨安,有些心動,可是又想等著裴柔麗回來,說不定兩人的關系還有轉機。

可是言清江又來了。

那日言清江怒氣沖沖的過來找她,還讓她屏退左右,她與言清和成婚的時候,言清江不過十二歲,與當時的裴柔麗同齡。盡管他這些年不少鬧騰,她都把他當小孩子,看在言清和的面子上對他頗多容忍。

雖不知發生了何事,可看他滿臉怒容,她便揮揮手讓秋靈姐妹出去了。

待人剛出去,言清江就開始罵她,紅著臉說她不守婦道。

她一聽這話就怒從心頭起,這死孩子大約是看她太好脾氣了,竟敢對她口出惡言,氣的她上去就甩了她一巴掌,那時候她心情正差,對人沒什麽耐心。

“你還敢打我?我的人昨日看見你在河邊與一男子親親我我,那狗男人到底是誰?”言清江被打了一巴掌,氣勢也絲毫未曾減弱。

能與她親親我我的狗男人,怕是裴柔麗,“言清江,看來是本宮對你太縱容了,你竟然敢派人監視本宮?”

“你是我言家的媳婦兒,我派人跟著你怎麽了?”說的理直氣壯。

淩淑錦氣的想上前再給他一巴掌,可是看見他臉上的手指印,到底是忍住了,倒是言清江看她擡手,下意識的用手捂住了臉。

“你哥哥去世多年,本宮大好年華,養個男人怎麽了?難不成還要為你哥哥守寡不成?”

“你,你,你不要臉!”言清江本以為淩淑錦要狡辯幾句,沒想到她竟敢直言不諱,還說養男人。

淩淑錦正有氣沒地方撒,送上門來的孩子不打白不打。她拿起桌子上的雞毛撣子就一頓往言清江的後背上砸,言清江是個倔種,被打了躲都不躲,還敢瞪她。

“淩淑錦,當初我就該在朝堂上使勁參你,讓你留在感念寺中當姑子。”

“你不說此事本宮還忘了收拾你,你爹好不容易為你謀了個官職,放著那麽多正事不幹,偏偏要找本宮的麻煩,看本宮今日不打死你。”

“我的官職是我自己考來的,才不是我父親為我求的,你再敢打我,我回去就告訴我母親,讓她來收拾你。”淩淑錦向來對他寬容,今日也不知怎麽了,竟然下了死手打他,再不搬出母親來,他今天怕是要被打死。

淩淑錦果然停了下來,她那便宜婆婆難纏的很,但她好歹是個長輩,她平時躲著都來不及。

“你要是敢告訴你母親,我就告訴你父親,讓他好好管教你。”誰還沒有個殺手鐧了。

“什麽叫我的父親?我的母親?那也是你公公婆婆,也是你爹你娘。”

淩淑錦懶得與他多說,揮揮手讓他滾蛋,好歹昨日裴柔麗走了,若是被她瞧見這家夥如此猖狂,必要給他一劍。

事情還沒有說清楚,言清江哪裏肯走,但被打了一頓,氣勢到底沒有來時的足了,嘟囔著問道:“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他在哪?”

“外頭隨便找的,已經死了。”

“你堂堂盛國公主,怎能如此隨便?”

“你管我?”

“你要是嫁給我,我就管你。”

此話一說,兩個人都楞住了,氣頭上話趕話的,言清江不知怎得就說了心裏話。

淩淑錦一個頭兩個大,第一次認真的審視起言清江來。

不知何時,他已經長得如此高大,容貌與他哥哥也有三分相似,只是言清和要比他溫和的多,臉上也沒有這麽多戾氣。細細算來,言清江如今也有二十歲了,卻一直沒有娶妻,莫不是?

“你胡說什麽?若是被外人聽見,你要毀了本宮的名聲嗎?”

事已至此,言清江也沒什麽好再裝的,直言不諱道:“那民間也有哥哥亡故,弟弟娶嫂嫂的,我未曾娶妻,你嫁給我也不吃虧。”

淩淑錦只覺得腦仁疼,恨不得手中的雞毛撣子化為一把利劍,直接將這家夥一劍砍死算了。將人趕走之後,她下了一個決定,去覆春城。

臨安城這個地方,大概率是有些克她,才能讓她事事不順。

按照章程來說,公主皇子們要去封地,需要經過皇上同意,還要由禮部定行程,在宮裏設宴道別,最後選個黃道吉日帶著番王寶冊由兵部派人護送。總之過程覆雜的不得了,沒個月餘走不了。她已經沒有心力去應付這些事情,只給盧家送了個信,便帶著秋晨姐妹走了。

歷史上她怕是第一個私自就番的人,連番王寶冊都沒拿,到了覆春沒有寶冊她也行使不了任何權利。且若是朝廷追究起來也是罪過,不過她知道就算父皇收到她的奏疏也不會責罰她,滿臨安城再也沒有人比父皇更希望她趕快去就番,省的摻合立儲的事。

不但不會責罰她,怕還要派人來給她送寶冊,再護送她去覆春城。

事情如她所料,她們剛在慶雲城的客棧落腳,呂公公穿著一身常服就尋來了,後面還跟著一群穿著黑衣的大內侍衛。

呂顯捧著一個包裹,看到她就開始哎呦,“哎呦,我的主子啊,您膽子怎麽就那麽大?只帶著這倆丫頭就敢出門,您可擔心死老奴了。”

客棧已經被清場,老板顫巍巍的在角落裏站著,淩淑錦無奈的帶著呂公公去了客棧院子的涼亭裏,“父皇怎麽讓您來了?”呂公公可是五十多的老頭了。

呂顯嘆了口氣:“別人來了老奴也不放心啊,就求了皇上,馬不停蹄的趕路,好歹是追上您了,看見您好好的老奴也放心了。這是就番寶冊,外面那些都是大內的高手,老奴特意挑了信任的人,您就放心使喚。”

不知怎麽的,聽到這些嘮叨的話,淩淑錦有些想哭。

“哎呦,我的寶貝主子,快別哭了,給老奴說說,怎麽就突然想去就番了?誰讓您這麽傷心啊?老奴替您去教訓他?”呂顯說著就拿了幹凈的帕子去替淩淑錦擦淚,這可是她看著長大的丫頭,小時候多麽伶俐活潑的人,誰見了都說長樂公主天姿國色,聰穎無雙。

這些年被搓磨的,眼睛裏如一汪死水似的。

“沒有誰欺負我,我就是覺得在臨安城待煩了,想出去看看,游歷山水。”

“出去也好,臨安城都是糟心事。您走了,也省的他們纏上你。”他把皇後懷孕的事說了,寧妃宮裏的事也說了幾句。

淩淑錦聽了只覺得奇怪,事情怎那麽巧?

“皇後宣布懷孕的第二日,就生了那畫師的事?”

“老奴也覺得奇怪,便讓人留意去查了,那孫畫師半年前剛從滄州過來,為皇後畫過一次畫像,當時皇上也在。後來皇後因為五皇子功課的事,又在自己院兒裏召見了一次孫畫師,其餘就查不到什麽交際!”

大約是在宮裏生活的久了,見慣了各種手段,淩淑錦和呂顯都覺得這事奇怪。

“不管如何,再有子嗣,父皇心裏應是很高興的,立儲的事情怕是又往後推。”

“還是主子了解他,最近皇上是很高興!老奴要回去了,出門在外,您萬事小心。聽說西南一帶風景不錯,您別著急趕路,好好看看路上的風景,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換個新的環境,重新開始好好生活,記得多來信。”

“我記住了,您回去也慢點,等我在覆春穩住腳,就求了父皇,接您去覆春養老。”

“好勒,老奴等著告老還鄉的那天。”他從小被買來轉去,後來進了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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