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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誰家大體老師是走著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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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誰家大體老師是走著進來……

學校裏來了兩位新老師。

學生們不是在課堂上知道的, 而是在食堂最先發現了這個消息。

方洲的教師人數太少,沒有開辟專門的教師食堂,開學以來一直是和學生們一起吃, 時間久了, 也就有了比較常坐的位置。漸漸的,哪怕是三餐高峰期,那張桌子也會被專門留出來給老師們用。

今天的方洲眾人就在那張熟悉的桌子上, 看見了兩張不熟悉的面孔。

單是來新教師還不至於令人驚訝,可……

“給我吃一個。”

許明月眼疾手快地從扶青餐盤裏夾走了一個紅燒雞翅,作為交換,又好心地將自己的炸雞塊分了一個給她。

坐在教師桌附近的學生們看得瞠目結舌,一時忘了動彈,夾的菜從筷子上緩緩滑落, 啪嗒一下掉在湯裏都沒發現。

從校長的餐盤裏夾菜……這和虎口奪食有什麽區別?

更匪夷所思的是, 老虎…校長竟然沒有生氣。

他們看得驚心動魄, 教師們也不例外。

趙雲霄就咬著筷子頭看得呆呆的。

突然冒出的新教師,竟然是曾經相處多年的隊友, 哪怕扶青和眾人解釋了, 還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而他們和扶青的相處方式,更是讓人看見了她不曾展露的另一面。

眾人驚覺,相處兩個多月,除了扶青的強大、可靠外, 他們其實對她知之甚少。

她有過什麽樣的經歷?在哪裏出生長大?為什麽能活到最後?親人朋友都去了哪裏?喜歡的食物是什麽, 喜歡的顏色是什麽……他們一無所知。

許明月和陸硯卻不同, 陸硯打完飯回來就順手丟了扶青一罐冰可樂,許明月一落座就自然地給她留了靠窗的位置,他們似乎對她的每一個愛好每一個小習慣似乎都很熟悉。

幾名教師在驚訝的同時, 又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羨慕。

趙雲霄主動將椅子搬近了些,認真聽許明月講述末日後野外生存的故事。扶青和郝振業都是不愛講話和分享的人,他早就對研究基地外的事好奇得快死了。

柳奶奶和白棠也湊過來聽,時不時搭話問些問題,能從許明月二人口中旁敲側擊地打聽到校長過去的經歷,同樣令人欣喜。

只有郝振業如往常一般沈默,只是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吃飯的動作也放慢了,難得的細嚼慢咽。原本三分鐘就能解決的飯菜,加上飯後續的兩次茶水,竟然拖到二十分鐘有餘。

晚飯結束,關於新老師的消息也傳遍論壇。

等到難捱的期中周終於過去,陸硯與許明月也前後腳上交了課程計劃,扶青於是於周末公開了兩節新課程,要求全體師生配合調整課表。

急救課為必修,基建課為選修,這次的選修課倒沒有如種地課一般的限制,感興趣的都能上,不感興趣的可以用實戰課替換課時,基建課名額同樣限制在500名。

隨著時間推移,逐漸習慣了體能訓練的痛苦,同學們對實戰等體育課程的抵觸也在下降,兩次月考已經讓他們深刻意識到,只有強悍的個人實力才是活下去的根本保障。

他們不再抱有僥幸心理,真真正正地成長起來,單薄的脊背漸寬,遮蔽著迎面打來的風雨。

因此這次的選課和上次無數人瘋搶“水課”種地課的場景不同,眾人在思考之後,只有那些衡量過自身實力,將自己定位在後勤,或者對建造感興趣的同學選了這節課。

其餘人雖然好奇新老師,但還是老老實實去參加實戰課了。

轉眼,就是新一周的周一。

……

七點半,齊正飛看了眼手機,喉嚨中滾出一聲“呃”,急急忙忙拉著旁邊的室友起身:“快快,別吃了,趕緊去占座。”

室友趙州叼著豆漿的吸管,手裏還拿著啃了一半的肉包子,被他揪著後領站起來,不明所以地看了眼表:“你這麽著急做什麽?還有半小時才上課呢。”

“今天是第一節急救課,他們肯定要提前搶座位,說不定早餐前就去了。”齊正飛言之鑿鑿,“我們得早點去,不然恐怕連新老師的臉都看不著。”

作為繁忙的考試周裏唯一的新八卦,關於兩位新老師的消息已經在論壇首頁飄了大半周,現在學校裏有不少人在翹首等待著第一節課。

他們這麽“幸運”地排到了周一的早八,可不得早點去嗎?

趙州被他說服,兩人飛快幹掉早餐,走到二號教學樓,果然已經有人陸陸續續往教室所在的二樓走。

好在他們來的不算晚,幸運地搶到了前排沒被保溫杯和文具占領的位置。

放下書包,趙州揉了下後頸,輕嘶一聲。

“怎麽了?”齊正飛正忙著左看右看,聽見室友的聲音,回頭。

“沒事,就是睡落枕了。”趙州搖頭,忽然想到什麽,“對了,周末校長發通知,說醫療室開放了,聽說校醫就是急救課老師兼任的,中醫西醫療法都有——你說一會兒下課了,我能不能找他幫我看看落枕啊?”他開玩笑地問。

“應該可以吧……”

兩人閑聊著,時間逼近八點,教室也逐漸安靜,走廊上恰在此時傳來不疾不徐的腳步回響。

齊正飛和趙州也忍不住直起腰。

吱呀一聲,教室木門打開,隨之走上講臺的人挺拔俊秀,和論壇中越傳越離譜的流言完全是兩個人,舉手投足竟給人一種斯文溫潤的印象。

他掃視臺下,微微一笑開口:“大家好,我是陸硯,從今天開始擔任你們急救課老師,兼職校醫,有任何不適歡迎去醫務室找我。”

一部分人看著陸老師,不小心走了神。

上周很多人只是在論壇看見了偷拍的背影側影,或是吃飯時在食堂匆匆一瞥,沒能好好打量新老師的模樣。直到他真正出現在面前,一些人才發現不對。

總覺得……他身上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是在哪兒見過嗎?

來不及深思,課程已經開始,他們只好把疑問壓在心底,專註地做起筆記。

除卻優越的外形,陸硯和畫風各異個性突出的方洲其他教師比起來,似乎正常得過了分——臉上沒有刀疤,也不會穿著lo裙上課,就連上課風格也是如此,和第一節課就用全息投影的喪屍嚇了眾人一跳的趙雲霄不同,陸硯老老實實地以幾種末日下常見的緊急情況及對應急救方法做切入點,順利地引發了眾人對這節課的興趣。

授課思路清晰流暢富有條理,竟讓原本枯燥無味的醫學知識變得通俗易懂起來。

上半節課的一小時流水般飛逝,下課鈴聲響起時,眾人竟然感到一絲意猶未盡,難以從授課內容中抽離。

終於緩過勁時,有人不敢相信地咂舌:“這節課……真的這麽正常?”

他們竟然在方洲迎來了一節——正常的課程!

沒有一言不合就當眾表演如何給喪屍開瓢的老師,不用分析小三小四小五的狗血愛情故事,也不會一節課下來手腳癱軟像面條整個人變成一條死狗……只用坐在教室裏認真做筆記,好好完成作業,就能跟上進度的課!

天吶!

急救課的學生們熱淚盈眶,恨不得互相擁抱,來慶祝這個偉大的時刻。

靠在教室角落喝水的陸硯聽見學生們難以抑制的歡呼,忍不住沈默:“……”

總覺得這兩個多月這所學校裏發生過一些不得了的事情,不然一群活力四射的大學生怎麽會被pua成這麽抖M的形狀?

但想到這是扶青幹的,好像又不奇怪了。

陸硯擰緊瓶蓋,將水瓶放回去,忽然一笑。

可惜……要讓這群學生失望了。

課間結束,重新回到講臺上的陸老師拍了拍手,齊正飛和趙州同大家一起,註意力都被吸引到講臺。

講臺上的人不知何時挽起了袖口,溫潤中多出一股莫名的恣意,拍手的樣子像在對待幼兒園小朋友,就連語氣也十足相似——

“讀了課程大綱的同學應該知道,急救課采取固定授課形式,上半節課講理論,下半節課搞實踐。”

他微瞇起眼,在眼睛上方搭了個小涼棚,看了看外面的天氣。

秋風微燥,陽光正好,陸老師愉快地轉過頭:“天氣這麽好,我們來玩個丟小人的游戲吧!”

學生們:“……”

學生們:“?”

三分鐘後,全員移動到二號教學樓頂層天臺,每個人臉上都是迷茫的表情。

“急救課為什麽要上天臺啊?”趙州感到脖子酸痛,不敢像大家一樣四處打量,只能小聲和室友聊天。

他說完,又按了按脖頸,覺得落枕越來越嚴重了。

下了課真的得去校醫室看看才行。

齊正飛也不知道,他試圖從陸老師透露的信息中分析:“丟小人……難道是像丟手絹一樣的游戲?”

他仔細看陸硯,覺得他隨時可能從背後變出個破布娃娃。

他不免失笑,覺得陸老師和其他老師的畫風還真的不一樣。

但在緊湊的學習生活裏,能有這麽一節輕松的必修課,還挺好的……

一個又一個念頭從齊正飛腦海中閃過,而最後一名學生也在此時找到了位置站定,有人大概是覺得陸硯看著就很好相處,便大著膽子問:“老師,小人是什麽啊?”

陸硯果然回答:“是我們的教具。”

教具?

眾人依舊不解:“什麽教具?”

陸硯笑:“急救課的教具,還能有什麽?”



眾人眨巴著清澈的眼睛,看著陸老師帶著那副無可挑剔的溫柔笑容,轉向天臺另一側的出口:“讓我們歡迎我們的大體老師。”

??

房門被推開,這次整整齊齊走進來的,是十臺擬真喪屍。

哢噠——

是學生們下巴掉在地上的聲音。

眾人:“……”

誰家大體老師是走著進來的?

不對……

齊正飛看著比自己還高了半個頭的擬真喪屍,失聲:“老師,這就是您說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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