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宋如雙：超經意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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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宋如雙：超經意炫耀……
方洲的學生論壇私聊中同樣有建立群組的功能, 方便了不想暴露身份的同學們繼續匿名交流。
蘇懷瑾將那位寫公主號的同學拉入群聊，她一入群，先改了個id：小雀斑。
——嗯, 她很喜歡自己的雀斑, 覺得很可愛。
然後，兩人開始了令人頭大的初審。
經過整整一晚的奮鬥，她們初步找出幾位合適的人選, 交給了扶青。
扶青點開蘇懷瑾發來的名單，最終又敲定兩個人選，一個擅長剪輯，可以將科普做成短視頻形式，發在某音某手某薯上，擴大傳播, 也讓那些看過文字版的家長多一個渠道“印證”, 更有可能相信科普的真實性。
還有一名女生, 原本是學播音主持的藝考生，嗓音條件很好, 她表示：“如果有必要, 我可以穿上西裝，化個濃妝戴上假發套，你們再給我p個新聞背景，可信度不就噌噌上去了？”
說完, 她還現場來了一段字正腔圓的“各位觀眾, 晚上好”。
聽得蘇懷瑾狂豎大拇指：“這個好！就你了！”
扶青越來越覺得自己在造.假犯罪的路上越走越遠了……
她安慰自己：這絕對不是教唆未成年犯罪, 也不是網絡造謠者的線下窩點，這是在傳播真相。
通過校長的審核後，方洲的造謠小組（劃掉）, 宣傳小組正式成立。
只可惜扶青當初在審核標準中添加的“有平臺運營經驗、有網絡影響力者優先”這條，始終沒遇見符合條件的人。
扶青並不失望，目前的配置已經足夠互補，成員們各有所長，加上普通學生的宣傳轉發，足以將影響力擴大到父母輩甚至家族群中的其他長輩身上。
積少成多，聚沙成塔。
哪怕最後這些努力不被系統認可，沒有給予教學點獎勵，能讓更多人為末日的到來做好間接準備，也算積德了。
扶青想得很開。
……
四人組成立後，火力全開，很快就產出了一篇又一篇稿件。
小雀斑的公主號短短幾天就漲了幾千粉，其中方洲每個同學基本都貢獻了一個關註，剩餘的粉絲則絕大多數來自於本地學生在周末回家時，偷偷拿父母和家裏老人手機點下的關註。
還有外地學生日常的“不經意”分享，也讓這個名叫“@方老師有話說”的新賬號走入了一些長輩的視線。
當長輩們問起誰是方老師，這些學生們眼珠轉來轉去，最後往往回答：“就是個很厲害很權威的博主，反正你關註就對了。”
@方老師有話說賬號中傳播的內容，有一多半來自論壇學生們的討論總結，而宣傳組在其中，很多時候只是承擔了轉制成文章與視頻的作用。
誰是方老師？他們每個人都是方老師。
在發現家長們對這些內容接受良好後，眾人確定這個方法可行，更加來勁了。
因此這幾天，方洲又出現了一副奇妙的景象。
只見方洲的學生們頂著各種潮流明星、二次元人物、抽象表情包的頭像，一本正經地在朋友圈裏分享起了：
《六十歲開始鍛煉還不晚！九十九歲老人成最年長馬拉松報名者，采訪稱堅持長跑可延年益壽》
《別再相信關於體檢的謠言，全國醫學領軍人物x老怒斥網絡造謠者！》
《經濟震蕩？A國再度出手？這些物品價格要漲，建議提前囤起來！》
《八旬老漢堅持健身，出門別人都問他是不是三十歲程序員，談及保養秘訣，他這樣說》
《最有效防身術教學，每日堅持十分鐘，到老了遇上搶劫，一個人能打八個！》
……
周末，1111宿舍。
宋如雙一早就在收拾東西，今天是中秋節，她要去和家裏人吃飯。
三人裏只有她一個家在本地，剩下兩個人過節也沒法回去團圓，張晗將腳丫子搭在書桌上，在玩手機的百忙之中擡起頭，羨慕地看她：“真好，我也想家了。”
沈青青戴著眼鏡在看書，聞言擡頭，沒搭話，用中性筆的末端指了指張晗的腳。
相處了幾周，關系越來越好，幾人也漸漸暴露本性。宋如雙就發現沈青青看似羞澀，內裏卻是個強勢且有主見的性格。
張晗很聽話地把腳放下去，手指頭還在屏幕上劈裏啪啦敲。
宋如雙看著兩人的互動，忍不住彎起眼睛：“等我回來給你們帶月餅。”
說完，又看張晗：“你在做什麽呢，學習都沒見你這麽專心過。”
“喏。”張晗大大方方將屏幕展示給她看。
那是她的朋友圈首頁，上面是她剛剛發送的一條朋友圈。
“好文共賞！轉給你在乎的人！”
下面是一條轉發分享的文章。宋如雙：“……”
張晗說：“隔壁宿舍的老二和青青已經點讚評論了，你能不能也積極一點幫我做做數據？我要截圖給我爸看的，他覺得點讚人數多的文章比較有真實性。”
這兩者有關系嗎？
宋如雙疑惑地往下一看，果然看見兩條評論。
1112老二：“[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青青（1111一姐）：“[玫瑰花][擁抱][太陽]”
宋如雙神情覆雜地看向一旁面色如常看書的沈青青，覺得她們這群花一樣的女大學生在被喪屍感染前，就已經先被某種未知的中年病毒同化了。
張晗拿著手機，還在若有所思地問：“你們說，我要不要把名字改成上善若水？感覺這樣說服力更大一點。”
宋如雙又偷偷往下看了看，發現那兩條歲月靜好的評論下方，張晗原來的同學冒出來回覆：
“？？你現在說話的語氣像我二爺”
“別這樣，我害怕……”
宋如雙心事重重地收回視線。
她覺得自己待會兒在車上有必要抽空發個帖，除了中老年人，還應該設計另一款針對年輕友人的騙局……啊不，宣傳方式。
總感覺，她們學校的性質好像越來越奇怪了……
*
宋如雙離開學校時，原本輕快的腳步變得有些沈重。
她想起老媽早些時候給她發的信息，今天的聚餐，是和表弟宋翔一家一起吃。
總感覺這頓飯吃得不會太安生。
想起最近爸媽的表現，宋如雙嘆口氣，揉揉臉頰，坐上通往市區的巴士。
……
一小時後，她已經坐在某高檔餐廳的包廂裏，接受起老爸老媽的熱情夾菜，表情僵硬。
“這次要不是小雙，我跟她媽就危險了。我就說這名字取得好，以後肯定有出息。”宋建國樂呵呵地給閨女倒酸奶。
圓桌另一頭坐著的是表弟宋翔一家三口，宋如雙的父親宋建國和宋翔的父親宋愛國是親兄弟倆。
宋如雙有時候覺得，自家老爹肯定是繼承了他們家的取名風格，才會給她取了個這樣的名字。
如雙，寄托了他對寶貝女兒“一個頂倆”的美好祝願。
多麽樸實無華。
宋母徐明玉和丈夫一唱一和：“上大學了就是不一樣，長大了，警惕性真高。”
宋如雙聽著爸媽的尬吹，差點把臉埋進骨碟。
自打她爸媽從R國回來，這段話已經在親戚朋友那兒輪番講過一遍，每次都要附贈一句：“多虧了我們小雙……”
只不過是提醒一句，值得這樣嗎？太尷尬了！
說歸說，宋如雙其實還是有些後怕。
要不是那幾天因為校長的提醒，一直在想末日的事情，她也不會這麽警覺，雖然目前看來好像是她想多了……
徐明玉誇得口幹舌燥，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幾口。
宋翔的母親許鳳就趁機開口：“小雙，你們學校怎麽樣？上次也沒來得及進去看看，內部設施應該還可以吧。”
宋如雙腹誹一句：明知故問。
上次就“方洲校門太小”這件事，宋翔就大作了一番文章，想不到三周過去，他們還沒放下。
當初的宋如雙也在心底泛過嘀咕，但現在的她已經不是三周前的她了。
校園大點有那麽重要嗎？他們有擬真喪屍，有全息投影，有每棟的外墻都能爬的教學樓嗎？
有嗎有嗎有嗎？
宋如雙在心底暗笑，表面只是矜持地點點頭：“還行，校區是新建的，各種設施都很新，很多地方還結合了最新技術，像食堂炒菜打飯和超市收銀，都是全自動的。宿舍是四人寢，每間都帶衛生間，宿舍裏還有空調，能自己做飯燒水。”
她低調……並滔滔不絕地炫耀了許多。
說到一半，宋如雙才忽然發現，方洲的條件其實真的很不錯。
刨去它本身的特殊性和教育目標，單單將硬性條件挑出來和其他學校對比，都能秒殺一堆。
學校雖然小，可人也少，去各種地方都很少排隊。一只手表就能走遍校內，無需下載各種app，宿舍條件更是完勝她朋友們的學校。
再比如食堂裏免費的水果和湯，品質都很高，機器人炒菜更是杜絕了衛生問題，食材新鮮又美味……
諸如此類的優點，不勝枚舉。
這幾周，宋如雙還從來沒在適應校園上遇到過糟心事，以至於她直到此時才驚覺：方洲竟然這麽拿得出手的嘛？！
宋如雙最近實在太忙了，直到此時才回想起，自己的高中群最近消息不斷，大家一直在吐槽學校各種設施，吐槽難以適應住校生活，條件遠不如家裏……可她卻完全忽略了這點。
方洲將其他一切都做到了最好，才能讓學生們將所有精力都放在提高自己、應對末日上。
宋如雙的心情忽然有點覆雜。
但她說的可不是宋翔一家想聽的。
許鳳聞言，明顯有點掃興，和宋愛國交換一個視線：“真這麽好？”她嘟囔了一句。
他們開學送宋翔的時候可是一直送到了宿舍。宋翔住的是六人間，和隔壁六人間中間連通，十二人共用一個廁所，設施都很舊了，床旁邊的墻上還有莫名的汙漬，許鳳惡心地擦了好久。
宋愛國則是負責給兒子提行李。行李太多，他跑上跑下好幾次，累得一身大汗，宿舍裏的風扇卻不給力，嘎吱嘎吱轉半天，動靜很大，風倒沒見多少。
聽宋如雙說她們宿舍就有空調，他的心情不比許鳳好多少。
宋翔從小就樣樣比不過表姐，總算有一件事能找回優越感，當然不肯輕易放棄。
他狐疑地打量一眼表姐，換了個話題：“話說，表姐你們軍訓怎麽樣？我快累死了。”
頓了頓，宋翔狀似不經意地說：“不過，我們軍訓的內容倒是很有意思，學校專門引進了幾套激光打靶的設備，模擬實彈射擊，和真槍一模一樣！”
他說著，還給幾人看了自己練習的照片。
單看他手裏那把槍的造型，倒確實很像真的。
宋愛國一下來勁了，語氣很驕傲：“小翔他們的軍訓還上了華洲報。”
“呦，這麽厲害，我看看。”宋建國也來了興趣，接過手機翻了翻照片。
激光打靶模擬實彈射擊，這確實值得吹一吹，可宋如雙已經是鈕祜祿如雙了，她的眼界已經不一樣了！
心裏一對比，宋如雙差點忍不住樂了。
方洲雖然沒有軍訓，可他們有開學日的模擬演習啊。
什麽叫硬核？什麽叫模擬真實？直接創造一個覆蓋全校的全息演習，讓人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體會真實的末日降臨，屍潮爆發，這不比打激光靶厲害太多？
嗯，雖然當時自己罵得也很兇，但……
真香。
可惜演習的事情不能說，當然，想說也說不出口。
宋如雙不情不願道：“是挺厲害的。”
和來之前猜的差不多，好好的一頓團圓飯又因為這些明爭暗鬥吃得沒滋沒味。
宋如雙很快沒了興致，耷著眼皮夾碗底的飯粒，甚至在想要不要打開手表偷偷刷會兒論壇。
反正投影屏蔽外人，他們也看不到。
心裏想著，她又聽見宋翔炫耀說中秋節學校給每人都發了月餅。
“嘿，那真是不錯。”宋建國向來是聽不出言外之意的人，聞言還去問宋如雙，“小雙，你們發東西沒？”
宋如雙對她爸的遲鈍向來無奈，唯獨這次，她眼睛一亮：老爸，問得好！
她活動了下手腕，超經意地露出腕上一看就造價不菲的電子表：“中秋食堂好像會加餐吧，我這不是回家了嗎，就沒吃到……不過我們學校福利也還行，開學的時候一人發了塊表，我舍友說比她那款水果牌的最新款好用。”
《福利還行》
《發了塊表》
《比水果牌新款好用》
宋翔頓時露出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
宋如雙嘿了一聲，突然又覺得這種飯局其實也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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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很喜歡自己的雀斑, 覺得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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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青點開蘇懷瑾發來的名單，最終又敲定兩個人選，一個擅長剪輯，可以將科普做成短視頻形式，發在某音某手某薯上，擴大傳播, 也讓那些看過文字版的家長多一個渠道“印證”, 更有可能相信科普的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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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 她還現場來了一段字正腔圓的“各位觀眾, 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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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扶青當初在審核標準中添加的“有平臺運營經驗、有網絡影響力者優先”這條，始終沒遇見符合條件的人。
扶青並不失望，目前的配置已經足夠互補，成員們各有所長，加上普通學生的宣傳轉發，足以將影響力擴大到父母輩甚至家族群中的其他長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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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最後這些努力不被系統認可，沒有給予教學點獎勵，能讓更多人為末日的到來做好間接準備，也算積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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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組成立後，火力全開，很快就產出了一篇又一篇稿件。
小雀斑的公主號短短幾天就漲了幾千粉，其中方洲每個同學基本都貢獻了一個關註，剩餘的粉絲則絕大多數來自於本地學生在周末回家時，偷偷拿父母和家裏老人手機點下的關註。
還有外地學生日常的“不經意”分享，也讓這個名叫“@方老師有話說”的新賬號走入了一些長輩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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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方老師？他們每個人都是方老師。
在發現家長們對這些內容接受良好後，眾人確定這個方法可行，更加來勁了。
因此這幾天，方洲又出現了一副奇妙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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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1111宿舍。
宋如雙一早就在收拾東西，今天是中秋節，她要去和家裏人吃飯。
三人裏只有她一個家在本地，剩下兩個人過節也沒法回去團圓，張晗將腳丫子搭在書桌上，在玩手機的百忙之中擡起頭，羨慕地看她：“真好，我也想家了。”
沈青青戴著眼鏡在看書，聞言擡頭，沒搭話，用中性筆的末端指了指張晗的腳。
相處了幾周，關系越來越好，幾人也漸漸暴露本性。宋如雙就發現沈青青看似羞澀，內裏卻是個強勢且有主見的性格。
張晗很聽話地把腳放下去，手指頭還在屏幕上劈裏啪啦敲。
宋如雙看著兩人的互動，忍不住彎起眼睛：“等我回來給你們帶月餅。”
說完，又看張晗：“你在做什麽呢，學習都沒見你這麽專心過。”
“喏。”張晗大大方方將屏幕展示給她看。
那是她的朋友圈首頁，上面是她剛剛發送的一條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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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一條轉發分享的文章。宋如雙：“……”
張晗說：“隔壁宿舍的老二和青青已經點讚評論了，你能不能也積極一點幫我做做數據？我要截圖給我爸看的，他覺得點讚人數多的文章比較有真實性。”
這兩者有關系嗎？
宋如雙疑惑地往下一看，果然看見兩條評論。
1112老二：“[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青青（1111一姐）：“[玫瑰花][擁抱][太陽]”
宋如雙神情覆雜地看向一旁面色如常看書的沈青青，覺得她們這群花一樣的女大學生在被喪屍感染前，就已經先被某種未知的中年病毒同化了。
張晗拿著手機，還在若有所思地問：“你們說，我要不要把名字改成上善若水？感覺這樣說服力更大一點。”
宋如雙又偷偷往下看了看，發現那兩條歲月靜好的評論下方，張晗原來的同學冒出來回覆：
“？？你現在說話的語氣像我二爺”
“別這樣，我害怕……”
宋如雙心事重重地收回視線。
她覺得自己待會兒在車上有必要抽空發個帖，除了中老年人，還應該設計另一款針對年輕友人的騙局……啊不，宣傳方式。
總感覺，她們學校的性質好像越來越奇怪了……
*
宋如雙離開學校時，原本輕快的腳步變得有些沈重。
她想起老媽早些時候給她發的信息，今天的聚餐，是和表弟宋翔一家一起吃。
總感覺這頓飯吃得不會太安生。
想起最近爸媽的表現，宋如雙嘆口氣，揉揉臉頰，坐上通往市區的巴士。
……
一小時後，她已經坐在某高檔餐廳的包廂裏，接受起老爸老媽的熱情夾菜，表情僵硬。
“這次要不是小雙，我跟她媽就危險了。我就說這名字取得好，以後肯定有出息。”宋建國樂呵呵地給閨女倒酸奶。
圓桌另一頭坐著的是表弟宋翔一家三口，宋如雙的父親宋建國和宋翔的父親宋愛國是親兄弟倆。
宋如雙有時候覺得，自家老爹肯定是繼承了他們家的取名風格，才會給她取了個這樣的名字。
如雙，寄托了他對寶貝女兒“一個頂倆”的美好祝願。
多麽樸實無華。
宋母徐明玉和丈夫一唱一和：“上大學了就是不一樣，長大了，警惕性真高。”
宋如雙聽著爸媽的尬吹，差點把臉埋進骨碟。
自打她爸媽從R國回來，這段話已經在親戚朋友那兒輪番講過一遍，每次都要附贈一句：“多虧了我們小雙……”
只不過是提醒一句，值得這樣嗎？太尷尬了！
說歸說，宋如雙其實還是有些後怕。
要不是那幾天因為校長的提醒，一直在想末日的事情，她也不會這麽警覺，雖然目前看來好像是她想多了……
徐明玉誇得口幹舌燥，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幾口。
宋翔的母親許鳳就趁機開口：“小雙，你們學校怎麽樣？上次也沒來得及進去看看，內部設施應該還可以吧。”
宋如雙腹誹一句：明知故問。
上次就“方洲校門太小”這件事，宋翔就大作了一番文章，想不到三周過去，他們還沒放下。
當初的宋如雙也在心底泛過嘀咕，但現在的她已經不是三周前的她了。
校園大點有那麽重要嗎？他們有擬真喪屍，有全息投影，有每棟的外墻都能爬的教學樓嗎？
有嗎有嗎有嗎？
宋如雙在心底暗笑，表面只是矜持地點點頭：“還行，校區是新建的，各種設施都很新，很多地方還結合了最新技術，像食堂炒菜打飯和超市收銀，都是全自動的。宿舍是四人寢，每間都帶衛生間，宿舍裏還有空調，能自己做飯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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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一半，宋如雙才忽然發現，方洲的條件其實真的很不錯。
刨去它本身的特殊性和教育目標，單單將硬性條件挑出來和其他學校對比，都能秒殺一堆。
學校雖然小，可人也少，去各種地方都很少排隊。一只手表就能走遍校內，無需下載各種app，宿舍條件更是完勝她朋友們的學校。
再比如食堂裏免費的水果和湯，品質都很高，機器人炒菜更是杜絕了衛生問題，食材新鮮又美味……
諸如此類的優點，不勝枚舉。
這幾周，宋如雙還從來沒在適應校園上遇到過糟心事，以至於她直到此時才驚覺：方洲竟然這麽拿得出手的嘛？！
宋如雙最近實在太忙了，直到此時才回想起，自己的高中群最近消息不斷，大家一直在吐槽學校各種設施，吐槽難以適應住校生活，條件遠不如家裏……可她卻完全忽略了這點。
方洲將其他一切都做到了最好，才能讓學生們將所有精力都放在提高自己、應對末日上。
宋如雙的心情忽然有點覆雜。
但她說的可不是宋翔一家想聽的。
許鳳聞言，明顯有點掃興，和宋愛國交換一個視線：“真這麽好？”她嘟囔了一句。
他們開學送宋翔的時候可是一直送到了宿舍。宋翔住的是六人間，和隔壁六人間中間連通，十二人共用一個廁所，設施都很舊了，床旁邊的墻上還有莫名的汙漬，許鳳惡心地擦了好久。
宋愛國則是負責給兒子提行李。行李太多，他跑上跑下好幾次，累得一身大汗，宿舍裏的風扇卻不給力，嘎吱嘎吱轉半天，動靜很大，風倒沒見多少。
聽宋如雙說她們宿舍就有空調，他的心情不比許鳳好多少。
宋翔從小就樣樣比不過表姐，總算有一件事能找回優越感，當然不肯輕易放棄。
他狐疑地打量一眼表姐，換了個話題：“話說，表姐你們軍訓怎麽樣？我快累死了。”
頓了頓，宋翔狀似不經意地說：“不過，我們軍訓的內容倒是很有意思，學校專門引進了幾套激光打靶的設備，模擬實彈射擊，和真槍一模一樣！”
他說著，還給幾人看了自己練習的照片。
單看他手裏那把槍的造型，倒確實很像真的。
宋愛國一下來勁了，語氣很驕傲：“小翔他們的軍訓還上了華洲報。”
“呦，這麽厲害，我看看。”宋建國也來了興趣，接過手機翻了翻照片。
激光打靶模擬實彈射擊，這確實值得吹一吹，可宋如雙已經是鈕祜祿如雙了，她的眼界已經不一樣了！
心裏一對比，宋如雙差點忍不住樂了。
方洲雖然沒有軍訓，可他們有開學日的模擬演習啊。
什麽叫硬核？什麽叫模擬真實？直接創造一個覆蓋全校的全息演習，讓人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體會真實的末日降臨，屍潮爆發，這不比打激光靶厲害太多？
嗯，雖然當時自己罵得也很兇，但……
真香。
可惜演習的事情不能說，當然，想說也說不出口。
宋如雙不情不願道：“是挺厲害的。”
和來之前猜的差不多，好好的一頓團圓飯又因為這些明爭暗鬥吃得沒滋沒味。
宋如雙很快沒了興致，耷著眼皮夾碗底的飯粒，甚至在想要不要打開手表偷偷刷會兒論壇。
反正投影屏蔽外人，他們也看不到。
心裏想著，她又聽見宋翔炫耀說中秋節學校給每人都發了月餅。
“嘿，那真是不錯。”宋建國向來是聽不出言外之意的人，聞言還去問宋如雙，“小雙，你們發東西沒？”
宋如雙對她爸的遲鈍向來無奈，唯獨這次，她眼睛一亮：老爸，問得好！
她活動了下手腕，超經意地露出腕上一看就造價不菲的電子表：“中秋食堂好像會加餐吧，我這不是回家了嗎，就沒吃到……不過我們學校福利也還行，開學的時候一人發了塊表，我舍友說比她那款水果牌的最新款好用。”
《福利還行》
《發了塊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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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翔頓時露出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
宋如雙嘿了一聲，突然又覺得這種飯局其實也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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