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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46章 哥哥這個詞讓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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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46章 哥哥這個詞讓紀……

哥哥這個詞讓紀清雨的心攥了一下。

傅寒有時太過強勢, 他時常會忘記,其實眼前這個人的年紀比他還要小。

“好吧。”他楞了兩秒才推開他,還是接受了傅寒的提議, 他也想健康地生下這個孩子。

其實除了腺體,紀清雨身上大大小小的毛病真的不少, 傅寒這次很自覺, 紀清雨也真的只有在醫院才能看到他。

一來二去,他對傅寒也沒那麽抵觸了,可以和傅寒說幾句話,傅寒總是會等著他做檢查, 然後試圖去牽他的手, 被拍掉以後就安靜地跟著紀清雨,然後送對方回家。

只是這樣的距離, 也不是不能夠忍受。兩個人的氣氛像結了一層冰,以前在車裏傅寒會找茬一般的沒話找話,現在他柔聲細語說話, 紀清雨也不理他了。

omega只會靠在車窗邊,盯著窗外。

又一次做完檢查,紀清雨推開診室的門,卻沒看到傅寒, 明明剛才這人還在門口守著,單方面說了很多最近他工作上發生的事。

他裹著羊絨風衣,一個人站在醫院的大廳上, 呼出一口氣, 左右張望了一下,這一層幾乎沒什麽人,很有可能是傅寒清了場。

紀清雨手上還掛著診斷用的手環, 這麽多天,他隔三差五都要進一些巨大的儀器,那些房間空蕩蕩的,他躺進去平躺在儀器上,被推進器械裏,每當這種時候,他就只能盯著眼前黑黑窄窄的空間發楞。

時間被拉得很長,他很害怕,害怕可能見不到這個孩子,也害怕會因為這個孩子失去生命。

他是有一點怕死的,也很怕痛。

傅寒以往都會在門口等他,紀清雨找了一圈,也沒看到傅寒的影子,直到走到走廊盡頭的拐角,推開最後一扇門,從門縫裏望過去,隔著半邊簾子,傅寒坐在鋪著藍色一次性床單的醫療床上,整個上身都裸露著。

醫生正試圖從他的腺體上提取什麽東西。

他的紋身在這種時候顯得格外嚇人,說起來,紀清雨對這個紋身熟悉到可以清晰地描繪出形狀,畢竟是他一筆一畫補上的顏色。

兇獸猙獰的紋路讓傅寒整個人都顯得很可怖,他的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可是額頭上布滿汗珠,青筋凸起,看起來好像很不好受。

也是,alpha的腺體比o敏感太多,本身就異常排斥其他物體的入侵,紀清雨從門縫往裏看,他眼睜睜看著醫生拿出更鋒利的器械,一根細長尖銳的針,然後把一塊紗布遞給傅寒。

“咬住。”醫生吩咐傅寒,傅寒熟門熟路地把紗布含進嘴裏,醫生又招呼旁邊的兩個助理按住alpha,對準他的腺體。

傅寒什麽都沒說,儀器進去身體的時候就開始本能地掙紮,大概真的很痛,他猛地撞翻的周圍了器械,有鮮血從傅寒的後頸滲出來。

他像野獸一樣,兩個人加在一起都按不住他,然後他把一旁的櫃子撞倒,又坐回去死死抓住床邊,不再動了。

於是青梅味變成苦澀的,彌漫過來,攥緊紀清雨的鼻尖。紀清雨扶住門邊的手抖了抖。

“按住!”醫生大吼道,他的手很穩,采集信息素的過程很快地結束,傅寒的手臂肌肉繃得很緊,胸口劇烈起伏著,緩了很久才吐出那塊紗布,整個人的卸了力。

他這個時候還能開口,語氣沙啞平淡:“夠不夠?我可能要走十幾天,多存一些。”

“夠了,傅總,要不是你給的太多了,這種事我也不敢做,你應該知道從alpha的腺體裏提取信息素有多危險,更何況還是活體穿刺……”醫生罵罵咧咧,眉頭緊鎖。

傅寒聽到這話卻笑了一下,目光沒什麽焦距地落在空氣中:“你說如果有o被永久標記了六年,一直得不到另一半信息素的安撫,該有多疼。”

“那這個o的伴侶一定是個混蛋。”醫生把提取出來的信息素放進冷凍倉裏,給傅寒消毒,貼上止痛貼。

“是啊。”傅寒諷刺地笑著,指尖微微顫抖,聲音也沈了下來,睫毛投射下陰影,遮擋住他的視線,他像一尊石化的雕塑,輕聲嘆息,“他一定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吧。”

紀清雨怔怔地看著,很快就認出那些擺放整齊的提取液。那些膠囊狀的小瓶子裏的液體,每次都會被醫生用來緩解他敏感崩潰的腺體。

直接把探針刺進腺體裏,應該很痛吧,怎麽會不痛呢,紀清雨默默退出去,沿著走廊慢慢走到醫院大廳裏。

他心裏不知道是種什麽心情,傅寒這是幹什麽,他想用這種方式抵消一點他的罪過嗎,其實紀清雨並不希望他做這種事情,他不想對方用這種方式試圖償還。

“你怎麽還在這?”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傅寒才出來,停在紀清雨面前,他的衣領很高,戴著止咬器,聲線平穩,“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紀清雨試圖往傅寒的後頸處看,被衣領擋住的後頸只露出一張紗布的邊角,傅寒見紀清雨看過來,不動聲色地往上拉了拉衣服。

紀清雨皺起眉,語氣嚴肅:”“你……你知不知道,腺體是很脆弱的,不能隨便折騰。”

“我知道,所以你要快點好起來,起碼……讓我補償你一點吧。”傅寒說,“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我把你送回去我就走。”

紀清雨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明明剛剛掙紮成那副模樣,傅寒現在看起來卻依舊像沒事人一樣,走路腿都不抖,臉上的表情還是一樣散漫,甚至還有閑心和紀清雨閑聊,走著走著,他又伸手去勾紀清雨的手指。

紀清雨抖了一下,猶豫的結果就是錯失了推開傅寒的時機,被傅寒攥住了手。

司機等在樓下,兩個人坐在車上,默默無言。

“紀燃被拘留了,但是證據不足,可能會被放出來,之後還有官司要打,我要回去一段時間。”傅寒說,“我不在這,你不要又忽然消失不見好嗎?”

傅寒現在跟紀清雨說話都顯得十分沒氣勢,紀清雨適應了這麽久還是有點不太習慣。

“我有工作在,能去哪裏?”紀清雨沒看傅寒,過了很久終於回了一句。

只是這一句,傅寒的嘴角就勾了起來,傅寒十八歲的時候似乎也十分容易討好,並且粘人,後來就一直冷冰冰的,紀清雨看著傅寒的笑,和記憶裏的人影重疊了起來,他呆了幾秒才移開視線。

車到民宿前緩緩停了下來,傅寒的身體湊近,紀清雨應激地給了傅寒一巴掌,啪地一聲脆響,司機在前排抖了抖,當做什麽都沒聽到,紀清雨卻被傅寒攥住手,側過臉去暧昧地舔了一下手心。

紀清雨睜大眼睛,在心底暗罵一聲,兔子似的去掰車門,在司機解鎖的第一時間就跳了下去。

他沖回臥室用冷水對著臉猛沖,胸口劇烈起伏,過了很久才平覆下來。

傅寒這一去果然很久,大概有十多天的時間,紀清雨的世界又恢覆了兩點一線。

他看著微博,紀燃的代言,商務都在掉,醜聞纏身,傅寒又非要咬死他,說什麽都不肯放過,他就像蜘蛛,死死纏住自己的獵物,不把對方咬死誓不罷休。

紀清雨翻著手機,忽然發現還有人自發建了紀清雨的超話,說他的歌真的很好聽。他睜大眼睛,看著超話裏的人對他的稱讚,他從來沒被這麽多人稱讚過。

舞臺劇工作也即將收尾,數不清第幾天的夜晚,紀清雨結束工作回家,傅寒又忽然出現,這次沒在醫院見,而是直接守在了門口,他一見紀清雨就想撲上來,一臉風塵仆仆趕過來的樣子。

紀清雨被猝不及防地抱住,對方像吸食罌粟一樣狠狠抱著他吸了一口,紀清雨的身體抖了一下,猛地推開傅寒。

“我能進去嗎,我給你帶了好多東西。”傅寒說,“哥哥,我給你帶了一把新吉他。”

“我不缺吉他。”紀清雨的心尖顫了顫,狠狠心不讓他進去,狼狽地把門摔上了。

傅寒終於老實了一次,沒再敲門。

第二天是個好天氣,早上紀清雨起床上班,拎著他的枸杞保溫杯,推開門就碰到一個沈重的東西,傅寒裹著他的黑色風衣,長腿伸展開,貼在他家院子的鐵門外面。

他的手背被凍得通紅,整張臉都紅紅的,尤其是眼尾和耳朵,見紀清雨出來,還側過臉對他露出一個笑,無辜又可憐,聲音沙啞:“早上好。”

紀清雨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手抖了兩下,差點把保溫杯摔了。

他急忙把人扶進去,倒了杯溫水,又去給傅寒找體溫計。

怕傅寒真的出什麽事還要找他索賠,從那以後,紀清雨就把門外沙發的位置留給傅寒……

沒人知道明明頭一天還停在紀清雨門口的傅寒的車為什麽會莫名其妙開走,也沒人知道那麽多賓館,為什麽傅寒非要在紀清雨門外等。

後來,舞臺劇的排練終於結束,開始賣票,座無虛席,傅寒作為投資商參加慶功宴,頭一天居然是在紀清雨家睡的,第二天兩個人一起出席,紀清雨不知道怎麽和餘悅解釋。

餘悅看到兩個人一前一後出現,簡直要氣瘋了,她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紀清雨,開始對傅寒說些陰陽怪氣的話,傅寒不理餘悅,只是默默看著紀清雨,紀清雨被盯得發毛,只能裝沒看見,跟著餘悅一起不理他。

“你不要這樣了,傅寒。”紀清雨附和著餘悅說,“你這樣也沒法改變什麽。”

傅寒沒回話,促狹地發出些氣聲,像是在笑。紀清雨疑惑地去看對方,傅寒還是那副無辜的樣子,紀清雨忽然覺得哪裏不對。

他琢磨了一下才回過味來,有些奇怪,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的生活裏居然又全是傅寒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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