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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慶功宴的地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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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慶功宴的地點定……

慶功宴的地點定在馬瑜新包的果園。

樹上全是柿子。

紀清雨伸手想去摘, 卻總差一點,最後還是傅寒把柿子摘下來放進他的手裏。紀清雨把柿子塞回傅寒手上,無視傅寒變得有些僵硬的笑。

傅寒融入不進去, 只能在旁邊一個人默默摘柿子,紀清雨也不看他。他只能看著紀清雨的背影, 在人群中被眾人簇擁著。

傅寒的視線落在紀清雨身上, 其實,他高中時就是這樣的人,只不過後來迅速的枯萎了,而他也是其中的幫兇。

傅寒低頭看著手機上紀德庸發來的求情電話, 他要把紀家搞垮, 不只是紀燃,他要讓他們所有人都嘗嘗紀清雨當年的滋味。

他握手機的手顫抖了一下, 他心想,可是他自己呢,他憑什麽他就能成為那個例外, 就夠被赦免呢。

晚上劇組的眾人摘了十多斤柿子,準備做柿子宴。

傅寒主動要求下廚,馬瑜一臉質疑地看著他:“你?你會做飯嗎,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

兩個人因為搬運柿子的原因離人群很遠, 離紀清雨更遠,傅寒冷冷地嗤笑一聲,“你別吃, 無關緊要的東西。”

“我去?”馬瑜被懟的一楞, 傅寒已經擡腳,搶先一步去了紀清雨身旁。

馬瑜追過去,被激得十分憤怒, 對著傅寒大罵:“你說誰無關緊要呢?果園是我的果園,地是我的地,你這個局外人在這裝什麽裝?你……”

他說了一大串,卻沒聽到傅寒的一句回應,一看才發現傅寒正捧著裝柿子的小竹籃站在紀清雨身邊,微微垂眸一言不發地看著紀清雨。

紀清雨微妙地看了馬瑜一眼:“行了小馬哥,今天就先算了吧,他也忙了一整天了,還要做飯呢,他今天也沒惹我們,別這麽說了。”

幾個不明真相的劇組工作人員大概是為了討好投資人,也在一旁補充:“是啊是啊,消消火。”

“一直追著說有點咄咄逼人了啊。”

“我咄咄逼人,不是,你們沒看到這人剛剛……”馬瑜伸手指著傅寒,十分委屈。

“我好像不小心劃到了。”傅寒忽然對著紀清雨說,他把運動衫往上扯,肌肉線條漂亮的小臂上果然有一道細長的口子,血珠不斷地滲出來,“不過也沒事,就是今天和你的小馬哥一起的時候,他非讓我摘高處的柿子……”

“什麽叫我的小馬哥啊。”紀清雨有些無語,那傷口看起來挺深的,他急忙跑去找紗布,傅寒這時才對著馬瑜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你他媽……”馬瑜又想沖上去,被身旁兩位拉住,紀清雨回來了,沒找到紗布,找到了碘酒和棉簽,他一點一點給傅寒擦著。

他擦一下,傅寒的胳膊就小幅度地抖一下。

於是幾下以後,紀清雨停頓下來,有些疑惑地擡頭問他:“有這麽痛嗎?”

這個人明明高中打架,一個人單挑十幾個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這麽點傷他以前連包紮都懶得包。

“有點。”傅寒面不改色,眼神安靜地落在紀清雨身上,他這樣看人的時候,實在是專註漂亮,紀清雨楞了幾秒,傅寒趁機俯下身,慢吞吞湊近。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暧昧撩撥的意味:“你親我一口,我就不痛了。”

又來。

紀清雨抿起嘴,沈下視線,把棉簽和碘酒都塞到傅寒懷裏,毫不留情地轉身走了,還甩下一句:

“敷完就去做飯吧,大家都等著你呢,你傷的是左臂,應該不耽誤做飯吧。”

馬瑜發出一聲促狹的笑,傅寒見紀清雨真的走了,只給他留下一個冷淡的背影,於是自己三下五除二把碘酒塗好,跟個沒事人一樣去做飯了。

吃飯的時候馬瑜還想看傅寒的笑話。

他想傅寒要是端上來一些亂七八糟不成樣子的東西,他就有理由借題發揮了,他嘴裏的詞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傅寒的菜上來,結果端上來一道,眾人就小幅度的哇一聲。

一道又一道菜,一聲更比一聲高。

馬瑜黑著臉看著那些色澤漂亮,擺盤精巧的菜,徹底沒招了。他又拿起筷子,試圖夾一口嘗嘗,結果吃了以後,整個人都沒聲了,緊接著他不信邪的又夾了一口。

傅寒在一旁適時的發出一聲冷笑。

馬瑜鬧了個大紅臉,猛地跳起來去瞪傅寒,結果傅寒壓根沒打算搭理他,視線全落在紀清雨身上,紀清雨正拽著傅寒小聲說著些什麽,他自討沒趣,咬了咬牙又坐了回去。

馬瑜看著這兩個人越湊越近,傅寒側著頭安靜地聽紀清雨說話,還有閑心給紀清雨夾菜,紀清雨面前的盤子就沒空過。

眾人都累了一天,端起盤子就開始大快朵頤。吃人嘴短,餐桌上有人開始說些恭維傅寒的好話,馬瑜對此表示很不恥,低下頭又吃了整整一盤脆柿炒肉。

晚上散夥,餘悅和馬瑜拉著紀清雨要走,剛邁出去沒兩步,傅寒便低下頭輕聲嘶了一聲,聽起來似乎十分不舒服。

“你又怎麽了,你又怎麽了,你這一招沒完沒了了是吧?”馬瑜怒了,他承認傅寒做的飯的確很好吃,但那又怎麽樣,這種做派實在讓人惡心,反胃!

傅寒沒說話,默默呆在原地,馬瑜真想上去跟他幹一架,紀清雨動搖了一下,還是問了:“你沒事吧?”

“沒事。”傅寒頓了一下才說。

“他當然沒事了,他能有什麽事,他就是裝模作樣而已!”馬瑜還要說,紀清雨打圓場,去推馬瑜的後背,本來他想不搭理傅寒,順勢和馬瑜餘悅一起走,結果傅寒直接攥住紀清雨的手腕,小聲說:“好像確實有點不舒服……”

紀清雨頓住,最終還是決定先把傅寒送回去。

坐在車上的時候紀清雨一如既往看著窗外,下一秒感覺到什麽毛茸茸的東西靠在他的肩膀上。

這麽高大的人,他的肩膀有些撐不住,他伸手去推,順勢摸了兩下傅寒的頭發。然後聽見傅寒在他耳邊小聲說:“真的沒有恨過我嗎?”

“什麽?”紀清雨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當年吼了你,還對你說了很不好的話,一直沒有去找你……我最近總是做噩夢,夢見你發情期的時候一個人,我,我怕你恨我。”傅寒的聲音越來越小,試圖抱住紀清雨,紀清雨聽完,卻只是笑了一下。

“還好吧,一開始是有點難過,後來忙著賺錢,就沒時間想這些了。”紀清雨說著,又推了推傅寒,“你能不能別這樣了,你到底哪裏不舒服,我看你很精神呀,先放開我好不好?”

“我怕你不要我了,別不要我。”傅寒沒有放手的意思,“在京市,媽媽告訴我你跟我在一起的原因,我整個人都慌了,我很害怕,我真的……我瘋了一樣在找你,要不是馬瑜那個蠢貨的車牌沒換,我不知道還要過多久……”

車窗打開一點,夜晚的風吹進來,紀清雨嘆了口氣,他幾乎有些手足無措。

傅寒如果說些重話去威脅他,他或許還能冷靜應對,畢竟他一直以來都是這樣過的,他自己都已經習慣了。

可是傅寒這樣不可一世又傲慢的人低頭請求,他真的應對不來。

“哥哥,你讓我補償你吧,求你讓我為你做一點事吧。”

紀清雨怔了怔,眼睛睜得有些大。他想,其實,他已經足夠辛苦了,辛苦了這麽久的人,剛剛琢磨出一點苦盡甘來的味道,就忍不住反覆懷疑,是不是又是他的錯覺。

“可是,你之前說,不讓我生你的孩子。”紀清雨緩慢開口。

“你不給我生給誰生?”

“可是,你說讓我別再回家了。”

“那是氣話,我再也不說了,如果有下一次,你就把我趕到門外去。”

“說這些是不是也是騙我的?”紀清雨睜著眼睛,看遠方空茫茫的夜色,司機在傅寒抱住紀清雨的時候就下車抽煙了,車上只剩下他們倆。狹小安靜的環境讓人窒息,喘不上氣。

“你是不是還會對我說重話,還會罵我,你是不是會故態覆萌,還會動不動就咬我,你知不知道你的牙齒多鋒利,咬在除了腺體以外的地方真的很疼。”紀清雨的聲音很輕,他已經很久沒哭了,今天卻有些克制不住,“我討厭你,我當初明明解釋過了,你讓我走,你丟下我了傅寒,我真的……”

真是難看,他還以為自己真的有多豁達,有多放得下,其實,他根本不是不在意,只不過他知道,有的人會在乎他的眼淚,而有的人不會。

所以,他把自己的心藏了六年,才敢悄悄探出一個角。

他說他很委屈。

“以後再也不會了,以後只咬腺體。”傅寒的聲音變得更加討好和小心翼翼。

“傅寒,你為什麽一直都不標記我呢。”紀清雨又問,“我以為你是因為太討厭我了,惡心我到連標記我都不肯,其實不是嗎?”

其實我還是值得被人愛的嗎?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卻恍然發現,傅寒的聲音抖得比他還要厲害,攥住他後背的手死死的,牢牢的不肯放。

“我害怕,害怕你像媽媽一樣,想走,卻再也走不了,所以我在等,等你真的心甘情願。”

紀清雨笑了一下,他嘆息一般地輕聲說:“那你還要再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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