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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章 傅寒囁嚅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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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章 傅寒囁嚅了很久……

傅寒囁嚅了很久, 才像明白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他不說話了,垂下眸子,手在微微顫抖。

紀清雨這才看到他手裏的盒子, 打開是很漂亮的戒指,這次不是星星掛墜了, 說起來, 其實紀清雨更喜歡那個掛墜一點,這鉆石水頭很大,顯得有幾分真心似的。

傅寒的眼睛暗沈沈的。

他看起來不太清醒,抓住紀清雨的手卻不放了, 他的臉埋在紀清雨的小腹上:“反正, 你無論如何都不會原諒我了對嗎?”

“你也會像媽媽一樣,離開我, 再也不回來了。”從這個角度看,傅寒的五官依舊鋒利,可眼睛卻罕見的顯得有些溫柔, 帶著紀清雨理解不了的情緒。

傅寒不知道在這裏等了多久,看上去衣服上都沾上一層露水,紀清雨摸摸他的額頭,居然比自己前幾天還要燙。

傅寒任由紀清雨摸著, 手還抱著紀清雨的腿,死死不放,紀清雨的手指在傅寒的額頭上探了兩下, 被傅寒咬住, 咬出一個印子,紀清雨嘶了一聲,傅寒又討好地舔了兩下。

紀清雨被傅寒舔得哆嗦, 嘆了口氣,總不能把人丟在路邊不管,他猶豫半晌,還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搬進去,猛地扔在床上,傅寒的手還握著他不肯放。

紀清雨累得滿頭大汗,倒在床邊,他在一旁看著對方,傅寒睡著的時候眉心總是微微蹙著,他的手掌很寬,屋子裏有依稀透進來的路燈的光。

他去拿濕毛巾,找了點喝了酒也能吃的退燒藥。

只有一張床,紀清雨看了看沙發,擦了擦頭上的汗,有點賭氣似的,最後還是裹著衣服在傅寒旁邊睡下。

他摸了摸紀傅寒的鼻梁,嘆息一般地說了聲:“你不是不喜歡我嗎,不是生怕我生下你的孩子嗎,不是說我很討厭嗎,你知道嗎,我很記仇的,你說的那些,我都記著呢,”

傅寒抱住紀清雨的腰,往omega的懷裏縮了縮。

他輾轉反側,總是睡不著,終於下定決心打開手機把微博下載回來,點進去一看,這才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都慢慢梳理了一遍。

無數條網友的評論,雪花一樣在他眼前掠過,傅寒的手忽然伸過來落在紀清雨的身側,整個人像個火爐,很有存在感的包裹住紀清雨。

紀清雨的視線仍舊鎖定在屏幕上。

最新的詞條後面寫了個爆,就是今天晚上剛剛發生的事,不斷有新的實時評論彈出來:

“所以只有其中一部分版權能拿回來,其他的因為證據不足很難界定?”

“過了這麽久,怕是拿不回來了吧。”

“你們沒看嗎,傅寒花幾千萬買下來了。”

“幾千萬?買這幾首破歌?他瘋了吧。”

花了多少?

紀清雨睜大眼睛,傅寒還在睡覺,緊緊抱著他。

只有傅寒在的時候才沒有那麽痛,他的腺體大概是背叛他了,醫生說妊娠期的omega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安撫,或許對於他來說更加如此。

他沒緩過來,還在為剛剛知道的消息震驚。

月光照進來,兩個人的影子被夜色拉得很長,所以傅寒等在門口是想告訴他這個消息嗎,他等的時候在想些什麽呢,他為什麽要把這些歌都買下來。

花了那麽多冤枉錢,紀清雨都覺得痛心起來,只是幾首歌而已,再有錢也不能這樣燒吧。

江城的床比京市的次臥還要小,傅寒這麽大的人,紀清雨要窩在他的懷裏才不會掉下去。紀清雨被傅寒抱的發汗,胳膊不舒服的來回亂動,又被更緊的抱住,傅寒的頭發落在紀清雨的耳側,有些發癢。

江南和京城不一樣,溫暖但潮濕,窗外的天色都疊著一層綠影。

現在天還沒亮,紀清雨很困,傅寒身上的味道很好聞。他迷迷糊糊的攥住傅寒的手。腺體發出了積極的信號,不怎麽痛了,他閉著眼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沈,醒過來的時候身後已經空了。紀清雨有些迷茫地起床,聞到很好聞的飯菜的香味。

來敲門的還有馬瑜,看起來他買地的事情已經談攏了,他一進門就看到傅寒,整個人楞住,視線立刻沈了下去,宛若一只護崽的老母雞,他鼓起勇氣大吼一聲:

“你怎麽在這?”

傅寒正在廚房煮面,一臉輕蔑又惡意地側過臉,好整以暇地看著馬瑜,露出一個挑釁的笑,他的身上還圍著圍裙,看起來頗具喜感。

“你快走吧,我們這裏不歡迎你,我,和小雨,都不歡迎你!”馬瑜手裏抱著新采的水果,紅澄澄的柿子,慢吞吞警惕的走進來,隔絕開傅寒和臥室。

“你是哪位?”傅寒不搭理馬瑜,只把面放進碗裏,又放上蔥花,準備朝臥室裏端。他沈下視線的時候總是很有壓迫感,馬瑜僵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傅寒已經和他擦肩而過。

他敞開了一點臥室的門,似乎有意讓馬瑜看清楚屋內的狀況,只有一張床,被揉得亂七八糟的被子,傅寒身上穿的衣服似乎也是紀清雨的。

“不是?這什麽情況??”馬瑜沖進來,攔在紀清雨床前,“你又幹了什麽,你是不是人啊你?”

“我不是人,難道你這個趁人之危的東西就是?”傅寒仍舊游刃有餘,像一只展示領地的獅子。

“你別自己齷齪看所有人都下流,要不是小雨受不了你了,我會帶著他走嗎,你趁早哪來的滾回哪去,你再有錢有勢,跟我們有什麽關系?你就是不要臉……不要臉的東西,你早幹嘛去了。”馬瑜居然敢當著傅寒的面說這些,紀清雨默默為他鼓掌。

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傅寒摔碎了旁邊的陶瓷罐子。

馬瑜噤聲了,說起來能在傅寒面前罵出這些話,紀清雨已經十分佩服他的勇氣。

“別吵了……”很微弱的聲音,紀清雨非常適當的打斷,房東的陶瓷罐子不知道是裝飾品還是古董,或許還要他花錢去賠。

兩個人安靜下來,馬瑜的頭探進來:“小雨,你還好吧?”

“嗯……”再吵下去就不好了。

他的肚子咕嚕嚕叫了兩聲,饑腸轆轆,耳朵也不得安寧,聽著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拌嘴,要不是自己身上也沒什麽力氣,他真想直接出門,離這兩個人都遠遠的。

傅寒把馬瑜推出臥室,把房門反鎖,馬瑜在門外又罵了起來,直到紀清雨被吵得受不了,勒令他們閉嘴,他才得到片刻的安靜。

面倒是好吃,紀清雨吃完一碗,傅寒又把剩下都給他。然後往面上放了一些桂花醬。

“這是什麽時候……”

“我這幾天做的,你高中就喜歡吃。”

紀清雨看著傅寒的手,他對自己的身體一向是不怎麽在意的,繃帶纏了幾天就不再纏了。

那些淤青看起來依舊觸目驚心,紀清雨的視線停頓了兩秒,最終還是默默移開

“你的腺體太脆弱了,要生孩子,簡直是拿自己的命在開玩笑。”傅寒開了口。

“又不是你的孩子。”紀清雨依舊嘴硬。

傅寒笑了起來:“那些天,那種頻率,你要是能再出去找別人,那才是奇怪。”

“是啊,我讓你很爽吧,所以才會想回來找我。”紀清雨說。

傅寒被噎了一下,想開口說“我不是”,卻發現的確沒法反駁。

本來還想再吵幾句,紀清雨卻實在沒力氣了,馬瑜還在屋外,紀清雨覺得十分困倦,他剛想起身,不定期的神經痛猛地敲擊他的後頸,痛苦又一次造訪,他手裏的碗沒端住,先一步落到地上。

這下兩個人都楞住了,紀清雨身上的信息素濃郁起來,從未有過的濃郁,可是同時,後頸也從未有過的劇痛了起來。

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眼前驟然黑了下去,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倒。

傅寒眼疾手快,沖過來接住他。

“紀清雨?紀清雨!”傅寒恐慌的聲音在身旁喊道。

他只能看到天花板逐漸變黑,馬瑜從隔間沖進來,他暈了過去,什麽都不知道了。

再醒過來是在醫院。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紀清雨被兩個人的爭吵聲吵醒的,門沒關好,虛虛地遮掩著,傅寒的背影仍舊挺拔而傲慢的,擋在門口,大部分聲音來自馬瑜,單方面對著傅寒輸出。

紀清雨發現自己的手上還夾著什麽東西,幹脆拿了下來,這一拿,旁邊的心電儀就開始報警,不知道的還以為出什麽事故了,下一秒爭吵聲停止,門被猛地撞開,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紀清雨捕捉到傅寒眼底的驚慌,裝作沒看見一樣背過身去拉起被子,他像鴕鳥一樣把頭埋進去。

“小雨,小雨你沒事吧?是不是他對你做了什麽,你怎麽說暈就暈啊?”馬瑜沖進來把傅寒擠到一邊,握住紀清雨的手。

傅寒的額頭上冒出青筋,很克制地在一旁呆著,雖然紀清雨覺得傅寒真正想的應該是把馬瑜一腳踢出去。

紀清雨被他晃得沒辦法,只能連聲說他沒事,再晃下去說不定就要出事了。然後他看向身後,傅寒皺著眉,想湊過來卻不敢靠近。

“我到底怎麽了?”紀清雨問。

馬瑜一邊嚎一邊說:“醫生說你的腺體撐不住的,咱們別要這個孩子了好不好?自己的身體比孩子重要啊。”

“你的腺體有就傷,你那六年,都沒有alpha的信息素,反覆發情很損傷腺體,後來,後來我又讓你做了手術,如果你要生下孩子的話……它可能會支撐不住了。”傅寒這麽說著,馬瑜憤怒地跳起來,一拳打在傅寒的臉上,把他打得倒退了好幾步,傅寒側過頭,不敢看紀清雨。

“對不起,我會盡我所能,找到治療的方法,我不知道,我……”傅寒的臉腫了起來,嘴角被打破,鮮血流下來。

“你能做的就是離他遠點,你能不能別再死纏爛打?滾出去行不行?”馬瑜怒吼了一聲。

傅寒十分危險地看了馬瑜一眼,轉過頭面對紀清雨時又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他把紀清雨抱在懷裏,“你需要我的信息素安撫,我會讓醫生定時過來,你不想見我,我就只跟著醫生一起來,這裏的醫療條件有限,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也為了孩子著想,等你的工作做完,我們就回江城,好不好?”

他這樣說著,獠牙貼著紀清雨的脖頸。熱度順著身體往上攀。

紀清雨聽見他在耳邊念叨著什麽,緩了很久才聽清,他說的是:“別趕我走,算我求你了,讓我為你做點什麽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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