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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 傅寒似乎要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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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 傅寒似乎要把工……

傅寒似乎要把工作地點搬到劇院, 由於是投資人,劇組的大家也不好趕走他。

“這舞臺劇是講什麽的?”傅寒坐到紀清雨身邊,紀清雨正攥著筆寫些什麽。

“講兩個人分開了就再也沒有重逢。”

“你就拍這種東西, 你就喜歡這種東西嗎?”傅寒的聲音又低落了下去。

“對。”紀清雨緩緩說,“我就喜歡這種東西。”

傅寒看起來有點惱怒, 手蜷縮了一下, 又勉強扯出一個笑,“好,喜歡就拍,都說戲劇是假的。”

他還在說, 轉頭看見紀清雨已經起身, 拿著他新買的枸杞杯,去跟導演討論劇情了。

傅寒一個人坐在原地, 周圍的演員沒一個人搭理他,有些甚至還在看著他竊竊私語,眼神都是打量和敵意。

傅寒忽略掉所有視線, 低頭處理工作。

終於排練完,晚上餘悅拉著紀清雨吃飯。

本來要接紀清雨走的傅寒和兩人保持著三步以內的距離。

紀清雨在前面走,他在後面默默跟。

這幾天紀清雨的腺體好了很多,大概是因為傅寒時不時因為情緒波動溢出的信息素。

“不是, 怪嚇人的,他要這樣跟到什麽時候?”餘悅挽著紀清雨的手,小聲說。

“不知道啊。”紀清雨倒是挺平常心的, 甩不掉就跟吧, 還能省頓飯錢。

大概是見紀清雨沒有很明顯的抗拒,傅寒湊得更近了一些。

“吃完飯先跟我去一下醫院吧,我約了醫生, 好好看看。”他去扯紀清雨的衣角。

“我自己會看醫生的,不勞煩你了。”紀清雨的視線移開,手默默把傅寒的手扒拉下去。

“我在京市的家裏找到了這個。”傅寒把手心攤開,露出那個小小的掛墜,“這麽久了你還帶著?”

他的眼睛亮亮的,一眨不眨地盯著omega,看起來好像很期待紀清雨肯定的答覆。

紀清雨看著那顆藍色的星星,在夜晚的燈光下閃閃發亮:“這是什麽,我忘記了。”

傅寒被噎了一下,紀清雨已經和餘悅走遠了。

“什麽這麽久了,你們年輕的時候有情況?”餘悅小聲八卦道。

“嗯。”紀清雨說,“我是他眾多伴裏面最好哄的一個,他就送個掛墜逗我。”

“哇,他怎麽這樣?”餘悅看著呆在原地的傅寒,“他還在後面呢,看起來楞住了。”

“別管他。”紀清雨緩慢地說,“吃這家蟹黃小籠吧。”

傅寒沒進來,大概是怕掃興,只是一個人在屋外買了個卷餅,吃完就等著紀清雨和餘悅出來。

紀清雨出來的時候,正好有個o在要他的聯系方式,被他擺了擺手拒絕了。

傅寒又在抽煙,一邊抽一邊打電話,風衣裹在身上,冷淡的側臉疲倦矜傲,他仍舊忙碌,看起來還有很多事沒有處理好。

見紀清雨出來,他又交代兩句,急匆匆掛斷電話,把煙滅了,然後跑過來,隔了一點距離,視線近乎有些殷勤的看著他。幾乎像一只大型犬。

“如果你有事要忙,就忙去吧,不要一直在這裏,我們……看著也有負擔。”紀清雨默默說。

“就是,本來好好吃飯呢,你這樣我們都沒法好好吃了。”餘悅完全站在紀清雨這邊,這麽多天了,從微博和紀清雨零零散散的話裏也能差不多拼湊出事情的原委。

本來覺得眼前這人很帥,可是聽完那些事情,此人的帥氣原地滑落了好幾個檔位。

餘悅有了新的約會對象,和紀清雨分別在路口,她臨走前瞪了一眼傅寒,不放心的囑咐道:“有什麽事隨時聯系我。”

“快去吧。”餘悅吵吵鬧鬧,嘰嘰喳喳,讓紀清雨覺得沒那麽孤單,傅寒的存在也沒有那麽突兀和具備壓迫感了。

餘悅前腳剛走,後腳傅寒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走吧,醫生等著呢,你的腺體本來也需要定期覆查,就當是為了孩子。”

紀清雨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在這件事上他不想過多爭辯,於是跟著傅寒上了車。

“你的身體最好不要生這個孩子,腺體本來就脆弱,又缺乏信息素的安撫,對孩子的情緒,對你的情緒都不好。”到了醫院做了檢查,醫生終於下了結論,“不好好養護的話,以後身體會更差的。”

“我一定要生。”紀清雨還是這句話。

“你們這些年輕人,自己的身體才是第一位的,都不要命啦?”醫生還沒說完,紀清雨已經站起身走了。

傅寒又要去拉他,紀清雨不厭其煩,把他的手甩開,更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想了想,拉著傅寒走到醫院沒什麽人的桌子旁,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傅寒看紀清雨終於打算理他,嘴角掛起一個弧度。

紀清雨深呼吸,抿了抿唇終於開口,聲音緩慢溫和。

“傅寒,你知道很多東西都是有保質期的。可能在保質期之前這個東西都不會腐敗,可是一旦保質期到了,就沒有辦法再回到從前了。人也是有保質期的。”紀清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還是淡淡的。

“你的手,傷到肌腱了,記得不要沾冷水,不然以後陰雨天總會痛。這種痛不會要了你的命,可是卻會時刻讓你想起,你和別人是不一樣的,那個受傷的地方也不會完好如初。”

“要問為什麽我會知道的這麽清楚,”紀清雨指了指自己的腺體,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因為我的身體上有很多地方都有這樣的傷疤。”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在讓你可憐我,或者加倍要你的補償,而是要告訴你我們之間的保質期到了。”紀清雨覺得自己說的有些口渴,可是他還是想說,他想一口氣把這些話全都說出來,這樣他時不時跳出來的胸悶和閃回一般的痛苦或許能夠減輕一些,“你的手不要提重物,不要不在意,江城的濕氣太重了,為了你自己好,你也快些回去吧,你不走的話,我還要搬家……我挺喜歡這裏的,也挺喜歡現在的工作,你,你有點打擾到我了。”

傅寒盯著紀清雨,半晌沒有說話。

“剛剛醫生也說了,你在孕期,需要alpha的信息素,我在這裏,起碼對孩子比較好。”傅寒的聲音很低,很沙啞,似乎也知道自己用的是讓人不齒的手段。

“沒關系,我被你標記的那六年也不需要信息素,這種東西也不是必須的。”紀清雨說完就站起身離開了。

好傷人的話,傅寒深呼吸兩口,才能假裝自己沒被傷到,繼續像個沒事人一樣在紀清雨身邊晃。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傅寒還跟在後面。他不敢離紀清雨太近,只是在紀清雨身後兩步,走了幾步紀清雨又聽見alpha沒話找話:“好久沒聽你唱歌了,能不能再給我唱首歌,我生日那天,許的願望就是和你好好過下去,能聽你唱歌。”

“我的嗓子早就啞了,唱歌不好聽的。”紀清雨拎著手裏的病例,他在看片子,腺體損傷連帶著神經痛,他沒想過會遇到這種問題。他把相片收起來,“而且,也不是所有人的生日願望都會實現。”

傅寒被噎了一下,紀清雨已經打車了,他忽然感覺他和紀清雨之間有一面無形的墻,無法撼動,紀清雨似乎已經下定決心把他隔絕在外。

“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紀清雨問,“紀燃應該只是被拘留十五天,還沒開庭呢,你應該很忙吧,傅雲柏呢,他應該也很生氣吧。”

“傅寒,你其實沒有那麽愛我吧,你可以為了一件事六年不去找我,現在你也不過是在懺悔,愧疚總會有耗盡的一天。”紀清雨嘆了口氣,他今天穿了件薄薄的單層外套,絨毛材質讓他整個人顯得年齡很小,站在醫院外有人頻頻回頭看,“到時候你又可以回到你的世界去,按照你之前習慣的方式生活,我呢,孩子呢,該怎麽辦呢。”

“當年那些人,那都是逢場作戲。”傅寒心慌了一下,過去抓紀清雨,被紀清雨推開。

“紀清雨,你當年不是喜歡我嗎,我以後也會只喜歡你,我們繼續過下去不好嗎?”

“不好。”紀清雨說,“我累了,你也快點回去吧。”

“為什麽你對我能這麽平靜,你怪我也好,讓我補償你也好,你為什麽對我像對陌生人一樣,比對陌生人還要冷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如果我受傷了,你一定會比我自己還要心疼。”傅寒說,“其實你早就已經不在意我了,對嗎?”

“我那時十八,是個傻瓜,現在再傻又要被人騙了。”紀清雨說,“當年你只要勾勾手指,我就傻乎乎地以為你只對我好,現在你再說兩句好話,我就要原諒你嗎?我媽媽在天上看著我,她看到我對自己這樣不好,是會傷心的,我不想讓她不放心。”

紀清雨走了,他以為說了這麽多絕情的話,傅寒應該無論如何都要知難而退了。

他心亂如麻,在江城漫無目的地閑逛,到了後半夜才回民宿。

江城的風帶著水汽,潮濕地吹在臉上,撩起紀清雨的發梢。

夜晚黑漆漆的,只有幾盞路燈還亮著,紀清雨隱隱約約看到門口有個人,坐在地上,頭埋在膝彎裏,似乎睡著了。

紀清雨好不容易平覆下來的心境又一次翻湧起來,說了這麽多,到頭來都是白費。為什麽要一直抓著他不放呢。紀清雨想了很多,最後得出了結論,他走過去,拍了拍傅寒。

對方迷迷糊糊轉醒,抓住紀清雨的小腿,他的手很寬,傅寒似乎又喝了酒,耳朵有些紅,意識不清醒地靠在紀清雨的腿上:“你回來了……”

紀清雨嘆了口氣。

“傅寒,你是不是覺得不甘心,是不是還想做?如果是的話,你就來吧,做完就走。”紀清雨俯視著傅寒,傅寒從那雙眼睛裏看不見什麽情緒,冷漠的像冰原一樣。

一記絕殺。

傅寒徹底哽住了,他被這軟軟的一句話扇了一巴掌,沒反應過來,僵在原地好久,酒醒了一大半,怔怔地說:“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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