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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紀清雨很難形容喝下那種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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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紀清雨很難形容喝下那種藥是……

紀清雨很難形容喝下那種藥是什麽感覺, 他也不想再回憶了。

十八歲的時候以為撥通電話就可以得到對方的原諒,卻不知道從頭到尾對方就沒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紀清雨總覺得自己十八歲時太過天真,有很多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 然而現實一遍一遍教會他應該如何擺正自己的位置。

他再努力或許都到不了對岸,後來也就不再去想。

外面傳來些交談聲, 似乎是醫生和傅寒, 這些天因為他手的事,傅寒把家庭醫生叫來好多趟,順便也給他覆查了幾次嗓子和腺體。

醫生叫林水,據說是什麽有名的大學畢業的高材生, 紀清雨很佩服這些學習很好的人。

“……人為損傷的, 對,應該是藥物腐蝕。”林水的聲音, “我仔細分析過片子了,不會錯。”

傅寒撐著胳膊坐在椅子上,聽林水和他匯報, 手一下一下敲著桌面。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傅寒思考的時候總喜歡用手扶著側臉,眼睛盯著對方看,有時候幹脆不看, 他只是坐在那就讓人倍感壓力。

紀清雨在書房外面聽了兩句,默默離開。林水出來的時候見到紀清雨,楞了一下, 對著他打了個招呼:“夫人。”

紀清雨正打算出門, 他今天穿了身暖和的風衣,駝絨質地,眼睛清澈明亮。

“林醫生, ”紀清雨笑了笑,倒了杯茶給林水,“你們聊什麽呢?”

林水不太敢看紀清雨,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沒什麽,您的手別忘了換藥,繃帶一天要換一次,再過一個月就好了。傅先生記得比我清楚,您自己也要在意。”

紀清雨起身道謝,把林水送走後他看向主臥。

其實他的行李並不多,都放在主臥的角落裏,應該裝進一個小行李箱裏就可以收走。林英的手術時間定在了一個星期以後,正好夠他把手上的舞臺劇寫完。至於易感期,傅寒以前不需要他,現在應該也一樣吧。

他盤算了一會,出門準備工作,傅寒把書房的門關上了,紀清雨敲了敲門,輕輕對傅寒說他要出門了,對方沒回應。

不知道又在鬧什麽脾氣。

他又拍了兩下懶得拍了,打算出門,身後忽然有人把他撈回去,摸了摸他的風衣。

“太薄了。”傅寒說,“你出去被凍成冰塊回來,我怎麽抱著你睡?”

這話說的,紀清雨沒反應過來,脖子上又被套上層厚厚的圍巾,傅寒今天對他格外好些,不知道又是哪根筋搭錯了,他從圍巾裏慢吞吞擡眼看傅寒,傅寒沒說話,只是一起穿上風衣,說:“我送你。”

今天要去咖啡館,和舞臺劇的負責人商討應該如何去寫兩位主人公的角色曲目。

在車上的時候傅寒忽然又問:“你是不是還有事情瞞著我?”

又指哪件,紀清雨不敢輕舉妄動,假裝自己睡著了,過了一會,一只手伸過來把他的圍巾往下拉一些,露出口鼻,然後把他眉眼上的碎發掃開。

到了咖啡廳,傅寒想跟他一起下去,紀清雨訕笑著說:“傅寒……你去的話,他們應該會放不開吧。”

傅寒涼涼地笑了,他靠在車旁,微微側身看紀清雨,像個天上掉下來的吸血鬼惡魔什麽的,矜貴漂亮,異常危險。

他伸出手,捏了捏紀清雨的小臉:“你就這樣把我丟在這?”

紀清雨笑了笑,左右看看,除了一個水果餐車沒別人,他迅速地在傅寒嘴角親了一下,有些羞赧,十分不好意思,“那個,我回去的時候自己打車就行了。”

傅寒並不滿意,捏著紀清雨的下巴,俯身親了上去,紀清雨被他按在懷裏親的有些缺氧,快窒息了才被放開。

傅寒回到車上,低頭打開電腦,看起來要處理工作了,吩咐道:“你走吧。”

紀清雨麻溜地退下了。

他走進咖啡店,手機上突然打進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他不認識,所以沒接,那個陌生號碼卻鍥而不舍。

他把號碼拉黑了,舞臺劇的負責人這才跟他聯系,說可能會晚點過去,紀清雨讓他不要急,他看窗外的風景,路邊的欒樹花開了,咖啡店外有個賣水果的小攤,這種天氣總是很冷。

沒一會,司機忽然過來,說有人要見他。紀清雨眨眨眼,把平板放下,他慢吞吞地問:“是什麽人啊?”

“聽說是你的粉絲,夫人,不知道怎麽找到這裏的。”司機往他手裏放了張橫幅,是格林童話舞臺劇的現場周邊。

這倒是始料未及。

“你讓他過來吧。”紀清雨給對方點了杯咖啡,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他清清嗓子,居然覺得有些緊張。

對方看起來歲數不大,是個戴著鴨舌帽的年輕人,衣服還算整潔,只是整個人的氣質讓紀清雨莫名有些不舒服。

侍者端來咖啡,紀清雨把溫熱的拿鐵往對方面前推了推,他不敢先說話,怕自己的聲音會嚇到對方。

可是對方一直低著頭,紀清雨等了一會,只好自己先開口:“你好,需要我給你簽個名嗎?”

那人在原地不說話,嘴巴抿起來,盯著面前的咖啡,過了一會才緩緩開口:“搶別人的東西,讓你覺得很開心是嗎?”

紀清雨怔了一下,站起身,又被那人按住肩膀強硬推回位置上。

司機在門外,看不到他這邊。

紀清雨立刻反應過來了,這人是紀燃的粉絲,他皺起眉,他沒想到真的會有人做這種危險的事情,況且,他並沒有真的危害到紀燃什麽,只是在自己寫的作品上加了個名字。

他覺得這個世界有些魔幻,不明白到底是自己太過忍讓讓對方蹬鼻子上臉,還是紀燃的粉絲裏總是不乏這樣的混蛋。

“我沒有搶他的東西。”紀清雨的手悄悄摩挲口袋裏的手機,按下緊急呼叫,“那些歌本來就是我寫的,我把我自己的東西拿回來,倒成了我的錯了。”

“什麽叫你的歌,燃燃唱了在演唱會上唱了那麽多年了,那就是他的!再說了,你又沒有事業,讓給他又怎麽樣,”那粉絲視線陰沈,“你本來就是私生子,是你欠他的。”

“這麽說法律判決沒用,只有你偶像說的話才是真理嗎,那些歌是他偷來的,他才是那個小偷。”紀清雨被粉絲強大不講道理的邏輯折服了,什麽樣的大腦才能說出這樣強詞奪理的話。

紀清雨在腦海裏思考自己的緊急呼叫第一位是誰,還沒想起來,對方就像揭發的罪犯一般想殺人滅口,他的表情忽然變得異常扭曲,嘴裏嘀咕著什麽,幾乎是暴怒地拿出一把水果刀。

“你不僅搶他的歌,還搶他的男朋友,網上都說了,傅寒本來是喜歡燃燃的,你知不知道因為你,他失去了多少東西,都是因為你。”他並不覺得自己有錯,堅定地像是要為自己的生命抗爭。

“所以這些天給我發詛咒私信和騷擾電話的也都是你。”紀清雨說了個肯定句。

“那又怎麽樣?”粉絲的聲音越來越大,攥著刀的手不斷發抖,“傷害別人就要付出代價。”

“這話還是留給你自己吧。”紀清雨幾乎有些想笑,他覺得恐懼,但同時身體被一種荒謬和悲哀充斥,瞧瞧,拿著偷來的東西居然能得到這麽多愛,“你傷了我,只會給紀燃帶來更多的負面新聞。”

可是他低估了對方的決心,粉絲聽到這話,眼睛睜得更大了,懷著一種幾乎獻祭的覺悟,揮著刀就撲了過來。

他來勢洶洶,兇狠可怖,所幸水果刀並不鋒利,只是把他的衣服劃了道口子。

紀清雨一把推開對方,朝著門外跑去,剛剛他的緊急呼叫不知道打沒打通。

他大喊一聲救命,那粉絲也發現了刀並不好用,直接上手勒住了紀清雨的脖子。

司機沖了過來,紀清雨的意識有些模糊了,沒想到的一切會這樣突如其來。他奮力掙紮,街邊跑車一個甩尾,對著咖啡店就撞了過來。

玻璃窗碎了一地,那粉絲明顯被嚇到了,紀清雨手肘向後猛得一懟,粉絲發出吃痛的大叫。

咖啡館裏一片混亂,眾人尖叫著往外跑去,又不少人甚至拿起手機對著紀清雨和那位狂躁的粉絲拍,有咖啡杯被打翻,尖叫此起彼伏,一切都混亂而失序。

紀清雨向外跑去,傅寒從跑車上下來,紀清雨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只能看到他緊皺的眉頭。

電光火石,對方尖叫一聲朝著紀清雨撲了過來,傅寒離紀清雨還有二十多米的距離,紀清雨抄起自己的平板砸向對方的頭。

那人搖搖晃晃,終於要倒下去,可是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又一次鍥而不舍地攥住紀清雨的腳踝。

那把刀眼看就要刺進紀清雨的小腿,紀清雨已經做好英勇就義的準備。

下一秒沒有痛苦的感覺,一聲慘叫在紀清雨身後傳了過來,路邊水果店的老板對著那粉絲丟了個西瓜,西瓜在那人腦袋上砸得四分五裂,粉絲一個趔趄,頓了兩步。

傅寒姍姍來遲,扯過紀清雨的手把他推向安全的地方,兇狠地對著那人踹了過去。

他時常兇惡,卻格外註意不在紀清雨面前露出這一面,紀清雨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看到過傅寒這幅樣子了。

大概是氣狠了,傅寒用皮鞋碾著那人的臉,攥住那人的頭發,他打架經驗良多,知道怎樣才能讓對方最疼。

他踩著那人的小腹一腳一腳踹過去,如同一只好鬥的惡狼,兇戾暴躁,像是真的要置那個人於死地。紀清雨懷疑那粉絲的肋骨已經被傅寒打斷了幾根。

“別再打了。”紀清倒退幾步,他慌忙地讓傅寒快些停下,他怕傅寒收不住手,再繼續下去真的會鬧出人命。

他喊了好幾次,傅寒的腳已經踩在那人的腳踝上,似乎在考慮從什麽角度把它折斷,聽見紀清雨的呼喊,他這才勉強停下來,助理和司機也跟著跑了過來,打電話報警。

傅寒回過頭去看紀清雨,他還在喘氣,剛剛百米沖刺又對著那人一頓猛揍,他的頭發都亂了。

俊俏的臉上帶著難得一見的緊張,他往紀清雨身邊走,汗水在眼皮上落下一點,把他的視線擋住了。即使這樣他仍然漂亮地讓紀清雨移不開視線。

紀清雨也驚魂未定,他的喘息剛剛平覆,卻聽到有人在叫他,紀清雨的視線仰起來看到身後那人的臉,那張臉遮擋在草帽下,皮膚是小麥色的,手臂上露出的肌肉線條分明。

紀清雨的眼睛忽然睜大了一些,他緩緩開口,不確定地說:“小馬哥?”

傅寒朝這邊來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小雨,真的是你,你怎麽在這?”攤主扯下草帽,露出被太陽曬紅的臉,也有些不可思議,“還有,你怎麽會和這個人在一起?”

這個人,哪個人?

“他不跟我在一起跟誰在一起?”傅寒比兩人的反應還大,他攬過紀清雨,挑眉看著對方,身上釋放出攻擊性極其強烈的信息素。

兩個alpha對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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