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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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再一睜眼，周越發現自己和一眾人在列車中。
…………
怎麽回事？
她望向眾人，大家都神色尋常，只好問：“我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三月七搖搖頭：“你比我們先回來的，我們一回來你就在了。”
她看向帕姆，帕姆撓撓頭：“乘客不記得了嗎？我們以為你們還要玩很久，結果在大家回來前半天的時候你就回來了。”
姬子和楊叔對視一眼，走向周越，溫柔地註視著她：“你好像有什麽問題要問，聊聊嗎？”
周越沈默片刻，點點頭，和姬子走到吧臺。
姬子調了一杯咖啡，笑著遞給她。
周越下意識接過，等意識到這是咖啡、來自姬子親手制作的咖啡，頓時收也不是推也不是，哭笑不得：“我可以不喝嗎……”
她有些氣弱。
姬子自己先品嘗了幾口：“今天調得還不錯，苦中帶甜，你也來試試吧。”
周越瞬間拋下了為什麽她跳下去之後，又突然出現在列車的異狀，做足了心理建設，悶了一口咖啡。
“嗯？”
入口甘甜，好像還不錯？
下一秒濃厚的苦味在唇舌蔓延開來，但是來不及了，周越已經盡數吞下，只餘苦在舌尖味蕾爆炸開來。
周越臉皺成一團。
姬子等候良久，等周越平覆下來：“現在好些了嗎？”
周越的註意力全在舌尖，聞言一楞：“是好點了。”
姬子笑著說：“每個人都有秘密，我想你也許有什麽顧忌，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不需要糾結，列車永遠在這裏。”
周越眼眶一熱，放下杯子，抱住了姬子，哽咽著說：“……嗯。”
姬子撫摸著周越的頭發，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會沒事的。”
周越平覆了心情：“謝謝。”
姬子優雅起身，端起咖啡杯向周越碰了碰：“晚安。列車已經修整完畢，即將去往京城。今晚睡個好覺，明天就到了。”
周越舉杯目送。
心情覆雜。
關於她從橋上跳下去卻毫發無損這件事。
周越查看了時間和各種新聞，一切時間都回歸正常了。就連龍江本地臺的視頻報道中的新聞時間也被一一勘誤。那些事情並沒有任何改變，只有她——向冰面跳過一次。
望著手機的各種頁面，周越茫然地翻來覆去，不知道該做什麽。
她又為什麽進入到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真的融合了嗎？她開始懷疑起最初的動機。
她明明只是為了找到一個工作而開心啊。
倒在床上將手機丟在一邊，卻不小心誤觸了電話。
電話聲音響起，周越一驚，從床上坐起來，摸到手機，電話已經被接了。
是媽媽。
“餵？咋那麽晚還打電話呢，還好我和你爸還沒睡。”
周越卻難得地安心下來，這讓她覺得她和這個世界還是有鏈接的。
接著周越與父母稍稍聊了一會兒，便掛斷了。
她總算是收拾好心情，走到書桌前，開始思索她為什麽會突然情緒崩潰。是什麽影響了她？她想起來了，是與游戲世界迥然不同的冰冷的現實。
是現實和游戲劇情的沖突，讓本以為懷有先知的自己產生了懷疑，然後思維打架。
可是先前可可利亞活下來的劇情，她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可接受的。
難道說她潛意識裏只接受好的改變，不敢接受壞的改變嗎？或者說她忽略了這個事實，除了會變好，事情的發展還會變壞。
周越旋轉起桌面上的小玩意兒。
發呆。
它就那麽轉呀轉，轉呀轉，周而覆始，永不停歇似的。
靈光一閃，周越想到了一個概念。
循環！
如果她沒有以自決的意志墜落下去，那麽會怎麽樣？
周越想到了窒息的地面科技。
她會被永遠地困在北方呼嘯的大地上，永遠永遠。
然後就這樣快樂下去，永遠不知道那些本該了解的存在。
永遠不知道天外有智械的存在。
周越再次查看歷史新聞，那些細節又變了，上面說星際和平公司開放了技術交流與合作，期望共同推動智能機械相關技術的發展……
她翻著各種不同的網頁，比對歷史，找到自己剛才的那些截圖一一比對。
絕對變了。
周越望向虛空某處。
為什麽要以我的意志我的發現來改變？
為什麽？
被我猜到……就那麽不好嗎？
似乎是玩笑，屏幕上新聞的文字又唰地刷新，那些底下的網友評論也瞬間更新。
周越頓時感到無趣，出聲對話：“你再更新有什麽用？一群AI機器人陪你演，陪你玩嗎？你到底想做什麽？這樣做連網絡水軍都不如。”
屏幕上文字再一次抖動，回到了兩分鐘前的樣子。
周越扣上手機，翻了個白眼。
拜托！
她只是一個來打工的打工人！
這麽對她，生態位都不對了啊！
周越確定了什麽似的，沈沈睡去。
.
但她不知道的是，一箱雞蛋中的那顆獼猴桃，有多麽刺目。
特別是當雞蛋個個鋥亮奪目，而獼猴桃平平無奇卻能知道那麽多，編寫者的每一步都被意料到了，且引發了引發雞蛋的連鎖反應的時候。
周越醒來時，想起自己忘了詢問是不是星核獵手的信息讓列車改變了目的地，畢竟這是重要劇情。按照劇情進展，羅浮是因為絕滅大軍的威脅，才會需要星穹列車。
於是周越早餐時間第一時間和他們詢問了是否是這樣。
三月七很捧場外加疑惑：“哇！你昨天回來後原來不是在發呆啊，我們問你你都沒反應。”
周越撓了撓頭：“是嗎？”她真的沒有記憶了。
然後一切就如原定劇情一樣，開拓者和三月七下車，丹恒留在車上。
周越則……嗯？
她收到了來自黑塔空間站的信息，好嗎，忘記許久的測試又落到她頭上了。
那就，來吧。
周越聳肩。
況且似乎黑塔空間站的測試可以和現實相互作用啊，她後知後覺。上次就是因為不知名力量，可可利亞沒有在最後的大戰中死亡。那……她？
這次不會讓絕滅大君活下來了吧？不對不對，那個狐人小姑娘本就活下來了。
可是戰爭？
周越還記得現在世界範圍總體上是和平的，只有局部的小戰亂而已。而且，京城可是中州首都！首都誒！她難以想象首都怎麽戰爭，那個游戲劇本怎麽展開……
她想了想，向虛空中拋出一句：“看你的了。”
說完沒人理，只有在掃地健身的帕姆好像聽見有人說話，擡頭不解地看了眼周越。
……好吧。
周越捂臉。這樣真像個神經病啊啊。
但是帕姆的話，周越其實有點好奇游戲內以後帕姆會不會出SP自機角色，她想了想，覺得帕姆非常有潛質。
那可是列車長啊！
帕姆掃地掃著掃著，感受到一股如芒在背的目光，僵硬地掃啊掃，等周越嘟嘟囔囔自言自語地走開後，才放松下來。
“這位乘客為何哪樣？目光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周越自覺越來越瘋癲了，情緒很不穩定。
她找到姬子，詢問工作安排。
“你現在像顆要爆炸的炸彈，”姬子沒回答，先提點了周越的精神問題。
周越：“哈哈，我現在很好啊，你看我……”她張開雙臂，轉了一圈，然後被姬子按住了。
“停。”姬子說。
周越保持著姿勢停下了，扭頭看向姬子。
姬子道：“列車財務危機在哈市時短暫地消失了，黑塔空間站和列車簽訂的戰略合作協議也足夠支撐一些時間，列車也暫無乘客，你本該趁此機會好好休息，但是，你的情緒在崩潰邊緣，所以你現在是因為沒有事情做，而……擔憂？你在擔心什麽？”
姬子眼光老辣，周越有很多想說的想脫口而出。
比如模擬宇宙測試竟然是真的模擬宇宙，她害怕得有心理陰影了。又比如她害怕如果劇本中的戰爭會到來怎麽辦，她不敢想象。再比如那個讓她捉摸不透的循環和藏在背後不知是人是鬼的。最後就是姬子一眼就看到的，她因害怕沒任務而變得沒用、變得沒有價值。
姬子耐心等待著，領航員自然會為所有成員指引方向。
周越想了數息，說了最近最急迫最淺層的：“我擔心列車覺得我沒用了就裁掉我。”
說著說著她低下頭，她知道在列車上這麽說很死板和顯得大驚小怪，可是昨晚她想到她是打工人的本質後，想到她處在什麽生態位上，不由得一驚。
萬一那個存在意識到這一點，像昨天那樣改寫現實怎麽辦？
最好用的現實，那自然是裁員。
周越所在地初創公司便是，一個接一個地走了，老板對剩下的幾個員工畫大餅，又增加工作量。那個同事也是急需穩定的工作不敢離開，在越來越壓榨的情況下，她……
周越眨了眨眼睛，止住思緒。
姬子微微笑了：“列車款待每一位乘客，我們只會在乘客想下車時，歡迎送別，從不會驅逐我們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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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麽回事？
她望向眾人，大家都神色尋常，只好問：“我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三月七搖搖頭：“你比我們先回來的，我們一回來你就在了。”
她看向帕姆，帕姆撓撓頭：“乘客不記得了嗎？我們以為你們還要玩很久，結果在大家回來前半天的時候你就回來了。”
姬子和楊叔對視一眼，走向周越，溫柔地註視著她：“你好像有什麽問題要問，聊聊嗎？”
周越沈默片刻，點點頭，和姬子走到吧臺。
姬子調了一杯咖啡，笑著遞給她。
周越下意識接過，等意識到這是咖啡、來自姬子親手制作的咖啡，頓時收也不是推也不是，哭笑不得：“我可以不喝嗎……”
她有些氣弱。
姬子自己先品嘗了幾口：“今天調得還不錯，苦中帶甜，你也來試試吧。”
周越瞬間拋下了為什麽她跳下去之後，又突然出現在列車的異狀，做足了心理建設，悶了一口咖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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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濃厚的苦味在唇舌蔓延開來，但是來不及了，周越已經盡數吞下，只餘苦在舌尖味蕾爆炸開來。
周越臉皺成一團。
姬子等候良久，等周越平覆下來：“現在好些了嗎？”
周越的註意力全在舌尖，聞言一楞：“是好點了。”
姬子笑著說：“每個人都有秘密，我想你也許有什麽顧忌，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不需要糾結，列車永遠在這裏。”
周越眼眶一熱，放下杯子，抱住了姬子，哽咽著說：“……嗯。”
姬子撫摸著周越的頭發，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會沒事的。”
周越平覆了心情：“謝謝。”
姬子優雅起身，端起咖啡杯向周越碰了碰：“晚安。列車已經修整完畢，即將去往京城。今晚睡個好覺，明天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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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越查看了時間和各種新聞，一切時間都回歸正常了。就連龍江本地臺的視頻報道中的新聞時間也被一一勘誤。那些事情並沒有任何改變，只有她——向冰面跳過一次。
望著手機的各種頁面，周越茫然地翻來覆去，不知道該做什麽。
她又為什麽進入到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真的融合了嗎？她開始懷疑起最初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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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床上將手機丟在一邊，卻不小心誤觸了電話。
電話聲音響起，周越一驚，從床上坐起來，摸到手機，電話已經被接了。
是媽媽。
“餵？咋那麽晚還打電話呢，還好我和你爸還沒睡。”
周越卻難得地安心下來，這讓她覺得她和這個世界還是有鏈接的。
接著周越與父母稍稍聊了一會兒，便掛斷了。
她總算是收拾好心情，走到書桌前，開始思索她為什麽會突然情緒崩潰。是什麽影響了她？她想起來了，是與游戲世界迥然不同的冰冷的現實。
是現實和游戲劇情的沖突，讓本以為懷有先知的自己產生了懷疑，然後思維打架。
可是先前可可利亞活下來的劇情，她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可接受的。
難道說她潛意識裏只接受好的改變，不敢接受壞的改變嗎？或者說她忽略了這個事實，除了會變好，事情的發展還會變壞。
周越旋轉起桌面上的小玩意兒。
發呆。
它就那麽轉呀轉，轉呀轉，周而覆始，永不停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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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越想到了窒息的地面科技。
她會被永遠地困在北方呼嘯的大地上，永遠永遠。
然後就這樣快樂下去，永遠不知道那些本該了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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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著各種不同的網頁，比對歷史，找到自己剛才的那些截圖一一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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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知道的是，一箱雞蛋中的那顆獼猴桃，有多麽刺目。
特別是當雞蛋個個鋥亮奪目，而獼猴桃平平無奇卻能知道那麽多，編寫者的每一步都被意料到了，且引發了引發雞蛋的連鎖反應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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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周越早餐時間第一時間和他們詢問了是否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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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會讓絕滅大君活下來了吧？不對不對，那個狐人小姑娘本就活下來了。
可是戰爭？
周越還記得現在世界範圍總體上是和平的，只有局部的小戰亂而已。而且，京城可是中州首都！首都誒！她難以想象首都怎麽戰爭，那個游戲劇本怎麽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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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沒人理，只有在掃地健身的帕姆好像聽見有人說話，擡頭不解地看了眼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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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帕姆的話，周越其實有點好奇游戲內以後帕姆會不會出SP自機角色，她想了想，覺得帕姆非常有潛質。
那可是列車長啊！
帕姆掃地掃著掃著，感受到一股如芒在背的目光，僵硬地掃啊掃，等周越嘟嘟囔囔自言自語地走開後，才放松下來。
“這位乘客為何哪樣？目光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周越自覺越來越瘋癲了，情緒很不穩定。
她找到姬子，詢問工作安排。
“你現在像顆要爆炸的炸彈，”姬子沒回答，先提點了周越的精神問題。
周越：“哈哈，我現在很好啊，你看我……”她張開雙臂，轉了一圈，然後被姬子按住了。
“停。”姬子說。
周越保持著姿勢停下了，扭頭看向姬子。
姬子道：“列車財務危機在哈市時短暫地消失了，黑塔空間站和列車簽訂的戰略合作協議也足夠支撐一些時間，列車也暫無乘客，你本該趁此機會好好休息，但是，你的情緒在崩潰邊緣，所以你現在是因為沒有事情做，而……擔憂？你在擔心什麽？”
姬子眼光老辣，周越有很多想說的想脫口而出。
比如模擬宇宙測試竟然是真的模擬宇宙，她害怕得有心理陰影了。又比如她害怕如果劇本中的戰爭會到來怎麽辦，她不敢想象。再比如那個讓她捉摸不透的循環和藏在背後不知是人是鬼的。最後就是姬子一眼就看到的，她因害怕沒任務而變得沒用、變得沒有價值。
姬子耐心等待著，領航員自然會為所有成員指引方向。
周越想了數息，說了最近最急迫最淺層的：“我擔心列車覺得我沒用了就裁掉我。”
說著說著她低下頭，她知道在列車上這麽說很死板和顯得大驚小怪，可是昨晚她想到她是打工人的本質後，想到她處在什麽生態位上，不由得一驚。
萬一那個存在意識到這一點，像昨天那樣改寫現實怎麽辦？
最好用的現實，那自然是裁員。
周越所在地初創公司便是，一個接一個地走了，老板對剩下的幾個員工畫大餅，又增加工作量。那個同事也是急需穩定的工作不敢離開，在越來越壓榨的情況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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