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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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列車總那麽讓人安心,周越磨磨蹭蹭地放縱自己,休息了一個白天,晚上的時候和列車長報備了,就去空間站報道。

還是黑塔人偶在,但是周越不知道這是上次見到的那個1號?還是2號?

黑塔提醒了她可能會有新的規則變動:“唔……調了幾個參數,增加了一些道具,讓模擬更具有戲劇性。”

戲劇性?

其實模擬宇宙這個概念本身就已經夠戲劇了。

周越木著臉,深呼吸說服自己不要緊張,但是可惡啊,還是很緊張。

再糾結也還是要完成的,況且這種大型真人無限游戲,現實裏花錢想玩還玩不到呢哈哈,而她玩了還有工資!

就這樣自我鼓勵著,周越胡思亂想進去了。

再一睜眼,她便是一個身穿有些古風但混雜著仙服服設的形象,她還沒來得及欣賞這身衣服,就被兩雙鐵鉗一般的手給羈押住,視角驟然被迫變低,地面近在眼前。

“幹什麽?”周越震驚。

這裏是哪裏?

獄卒沒說話,沈默地羈押周越往更地下的樓層走。

周越不死心地叭叭叭,妄圖撬開他們的嘴得到只言片語,可惜失敗。正絞盡腦汁時,拐角時與一行人擦肩而過,那群人中為首的一個姿態挺拔,背著手走得緩慢、悠閑,似乎在思考什麽,有一種疑惑卻淡然的氣質。

好不容易遇見新的人,周越眼睛一亮,擡頭望去,笑容卻僵住。

那是……景元?

監獄、景元。

這是哪似乎不需要說什麽了。

幽囚獄。

這時,久違的模擬宇宙聲音才在她耳邊出現。

【叮咚~歡迎回到模擬宇宙,您現在所處的坐標即是幽囚獄】

【模擬宇宙小助手貼心為您提供一份背景說明,此時為飲月之亂後,丹楓·飲月君被判入獄後的一段時間,您的身份為因入室搶劫罪入獄,任務目標:逃離幽囚獄!】

【此次增益命途為“毀滅”】

【您的隊友已默認投放,請找到你的同伴,並肩作戰吧!】

【溫馨提示:初始生命為三條,失敗可重來哦,若想查看剩餘生命可隨時點擊面板查看】

【祝您模擬愉快~】

周越一個又一個問號出現在腦海中。雖然她知道模擬宇宙必有改動,但還是想吐槽啊。

越獄?我?那頭什麽狼人費勁巴拉花了一整個版本才越獄,憑什麽認為她做得到!

那頭狼叫什麽來著,周越使勁回想,想不起來。

丹楓?特意提到這個時間線怕是有什麽隱藏任務吧?似乎都不需要思考的,也許她找線索可以往這方面去想,難道是劫獄?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增益命途,她沒有命途啊,算了算了也許她能抽個對應命途的隊友也不錯。抽……等等,怎麽就默然投放了?!而且也沒說是一個還是兩個還是四個,而且是誰怎麽找她完全不知道啊!

這次居然有命條數設定,好像不錯?周越意念點開面板,上面赫然寫著——

【生命×3】

周越潛意識裏還是沒有多大的戒備心理,尤其是上次模擬宇宙,除了最開始有點危險外,後面簡直順利得像假的一樣,一路直通結局。

所以她此刻沒有多少掩飾,表情五彩紛呈變換多端,稱之為打翻了調色盤都不為過。

只是……

“站住。”

身後傳來耳熟的聲音,周越將意識從腦海拉回現實空間,手臂後背被壓著,她沒法直起身字,只能隨著獄卒的控制轉身,然後緩慢地擡頭。

幽囚獄很黑,且空蕩蕩的。為首之人慢慢靠近,不徐不疾的腳步聲則回蕩在這空域內,尤為突出,他往回走了幾步,打量著周越一行人,半晌道:“新判處的囚犯。”

看到景元的正面了。

常服也是披堅執銳,高大的身量撐起著一身甲胄還顯得頗有餘裕,紅色的發帶束起長發,白的柔軟又粗糙的發絲和紅的布料交纏在一起,因方才的轉身,發帶略纏在耳邊。

筆直的雙腿被外袍包裹掩映,卻又因紅色褲裝而醒目。

最後才敢收入視線的是那雙眼睛……那只眼睛,像看不見底的深潭。

除了驚艷還是驚艷。

想過會怎麽遇見景元第一面,或許是在京城事件結束後,她隨列車前去會晤交接公務時。

但沒想到是這個時間節點這個場合。

周越不自覺地盯著景元,眼神直白大膽到令人驚訝,其他人都紛紛側目。

這就是出生的牛犢不怕虎嗎?

該說不說不然怎麽是罪犯呢,都入住幽囚獄了,還包吃包住,待遇頗好。

眾人皆想,才飲月之亂不久,將軍才親手將曾經的摯友判入牢籠,才……

就敢這樣觸黴頭。

如果周越知道別人這麽驚訝,肯定會想,那我問你,見到景元就問你盯不盯,盯不盯!反正她看定了!多看一眼都是福利啊。

況且,景元不是會因為被直視而生怒氣的人。

但她並不不會讀心,只是下意識地看著他。

身旁的獄卒好像也有點緊張,抓住周越的手用力了幾分。

痛!周越不受控制地驚呼出聲。

景元標志性的唇角弧度沒有絲毫變化,他深深地看了獄卒一眼。而另一只眼,被額前下垂的劉海擋住了,看不真切。

獄卒抖了一下,自知失儀,手松了下:“將軍。”

周越最直接感受到那鐵鉗一樣的力度放松了,不由得向景元投去感激的目光。

而景元眨了眨眼,問:“什麽罪名?”

語氣竟然很是輕松。

制住周越的獄卒語氣古板無波:“入室搶劫。”

“哦,哦?”景元側頭望去,像那裏有什麽似的,“入室搶劫罪已經能罪至倒數三層了。”

他凝望著遠方,似乎是……在等他們反應?

周越頭腦中一片茫然,什麽反應?順著景元的視線望去,也沒有東西啊,還是那麽森冷潮濕。

什麽意思,他在說什麽?

語氣好像是疑問帶著淡然?已經能罪至……所以說實際上罪不至嗎?

也許還聯系到劇情因素,難道是在一語雙關什麽的。

周越想到自己的出獄大計,腦子裏閃過什麽,剛要開口:“對他們——”是的他們帶錯路了,我應該去上層!

下一秒周越就感受到那兩雙鐵鉗用一股幾乎要把她雙手掰斷的力道,更用力地——周越直接跌坐在地,頭昏得想吐。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來不及思考。

獄卒一人扼住周越的喉頭,像掐著一只尖叫雞那樣,只要手腕稍稍用力,那支脖子就軟軟地斷了。

“人質在我這裏,先放我們出去!”

危及生命的疼痛從喉間蔓延至全身,仿若電擊一般穿透她的大腦,周越想做什麽,但四肢無力,想說什麽,但已無法出聲,想思考些什麽,但大腦缺氧意識模糊頭腦不清。

眼前一片模糊,似乎世界都蒙上了濾鏡。

周越第一次離死亡這麽近,在烈日灼熱的模擬宇宙她沒有,在從橋上跳下去的一瞬她不覺得,在同事的身體於空中飄蕩時也毫無知覺,可是,此時此刻,周越感到了前所未有地畏懼。

思緒滯澀地轉動著,似乎在游戲裏,也有這一幕……那是那頭狼,叫呼雷,她想起來了,越獄的時候,抓了那個拿扇子的狐人?當人質。

命運真是相似啊。

不知道景元在這麽多時刻,這麽多歲月裏,見過多少挾持人質的事件。

周越朦朧裏望向前方。

景元的神色藏在濾鏡後的世界中,他半擡起手掌,向前輕揮。

那是行動的信號。

獄卒沒意料到傳說中的將軍可以狠厲無情到這地步,他一不做二不休,手倒是沒再扼住周越性命的咽喉,邊拖著周越後退拿她當盾牌擋傷害,邊口出狂言說出臨死前的囂張和挑釁,像是想在死前爽一把,嘲諷似的一笑一頓,連哈三聲。

“將軍?哈,哈,哈!這!就是景元將軍!你們的將軍!殺害親師、審判摯友!現在連平民也不放過呵呵呵,不孝不恭、不悌不友、三面兩刀,散盡天良——枉為人首!”

被迫當傷害擋得周越腦花都要被震出來了,聽到他的話更是幾欲吐血,忍著喉間的血腥和疼痛,非常大聲且憤怒地破嗓出聲:“你才喪盡天良!我犯罪我入獄你拿我當人質要挾,關將軍什麽事?!”

獄卒一頓,眼中帶著震蕩和惱羞望來,似乎沒想到人質還有說話的力氣,沒想到人質還會反駁還為景元說話?!

也是在這個空檔,景元身邊十王司的人抓住機會,將其一擊制服。那人轉瞬暈死過去。

周越失去鉗制她的力量,也滾落在地,吃了一鼻子灰。

她忍不住咳嗽,但一咳喉頭就痛,剛才大聲撕裂了喉間後知後覺地痛如潮水一樣襲來,她感到五臟六腑也都不對,生命在一點點流逝。

獄卒Out了,那自然可以救治她這個人質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沒有動。

周越半睜著眼,看見一個老頭手杖一橫,擋在景元面前,也擋住了眾人往她來的方向,好像在喋喋不休什麽“你們怎麽知道她不是那一夥的我這是為了將軍好大局為重”。

她很急,眼珠子都要瞪出去了。

景元反應很快,暴力推開老頭,大步趕來。老頭被推了個趔趄,飛出幾米才堪堪停住。

但是……

雖然他快,周越已經沒了意識。

意識中最後一秒,停留在老頭飛出去的那一瞬。

周越再一睜眼。

死老頭!

耳邊傳來模擬宇宙的聲音:

【您已死亡,現開啟第二周目】

面板彈了出來

【生命 -1】

【…………更新…………】

【現在時刻:生命×2】

然後兩雙鐵鉗一樣的手又制住了她,眼前是很近很近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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