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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餃子 曾風這意思是,以後要天天扒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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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餃子 曾風這意思是,以後要天天扒他家……

不怪趙淩成討厭曾風, 他是真的惹人厭。

趙淩成是個極端追求生活品質,且情感需求超高的人。

他也特別善於玩浪漫,只可惜大西北太過貧瘠,限制了他的發揮。

今天中秋, 他又送了陳棉棉一樣禮物。

是一件既適用於大西北的冬天, 還足夠漂亮的羊絨呢子大衣。

陳棉棉上輩子也曾入手過傳說中的MAX Mara, 那也是她心目中的極品羊絨。

在前幾年, 她見黃蝶穿過法式呢子大衣,倒是很漂亮,但要放在大西北的野外, 半個小時人就能凍成冰棍兒, 因為它雖然樣子好看,但華而不實,不保暖。

真正好的羊絨大衣是蘇式的, 而且得是學院風格的。

因為蘇聯女性一旦成年就會迅速發胖, 衣服版型也就不適於華夏人了。

趙淩成給陳棉棉的, 就是一件蘇式, 學院風的鵝黃色呢子大衣。

是頂好的羊絨, 因為雖然厚實, 但穿在身上特別輕盈,而且不像西式的呢子要搞大開口, 脖子裏灌冷風,這呢子是長高領, 能把脖子圍的密不透風。

因為是學院風, 它是這個年代難得能掐出腰線的大衣。

陳棉棉先在小穿衣鏡裏看,見效果不好,拉開了窗簾從玻璃上看。

邊看, 她邊掐腰扭造型:“這得多少錢,很貴吧。”

又說:“國內沒有吧,你從哪鼓搗來的?”

趙淩成在收拾唱片機,聲音太高怕趙軍聽見,太低的話他自己都聽不到。

終於放到自認合適的音量,他伸手,要請媳婦兒跳支舞。

他學習速度很快的,現在已經不會踩媳婦的腳了。

他說:“我委托咱們駐半島的外交官,讓蘇聯外交官代買的,380塊。”

頓了頓又說:“姜德把首都的房子全租出去了,用的租金。”

他奶奶雖然是資本家,但也是老革命,所以房子沒有被沒收。

而且這幾年政策寬松了,可以悄悄對外租房子。

他家在首都有個好大的院子,趙淩成用一年的租金換了件呢子大衣。

有了這件大衣,陳棉棉以後出門,就不必當胖頭魚了。

正所謂狂不狂,看米黃,匪不匪,看褲腿。

米黃色的呢子大衣在這年頭,那可是頂配中的頂配。

他倆在跳舞,也應該把窗簾拉起來的,因為外面是過道,偶爾會有人經過。

但作為兩個一樣臭美又自戀的人,趙淩成綠軍褲配白襯衫,身材筆挺,陳棉棉的細腰也被大衣襯托的盈盈一握,倆人就舍不得拉窗簾,要從玻璃裏欣賞自己。

兩個奢侈的月光族,一分存款都沒有,但絕對是大西北獨一份的美。

仔細打量妻子的眉眼,趙淩成突然想起,他當初其實可以耍賴,搬出保密條例來賴婚,不娶陳棉棉的,可當時鬼使神差般的,他還是答應了婚事。

是因為她當時雖然皮膚黑的像茄子,但眉眼是美的。

她的眉毛像柳葉一般,溫柔但又鋒利,她的眼神雖然呆滯,卻又藏著桀驁。

他從她眉眼中看到林蘊那般,大多數女性所缺少的野心和野性。

他覺得他可以教化她,也可以拯救她。

望著妻子慵懶的,眼神,勾起的,飽滿的唇瓣……

趙淩成垂眸欲要親吻妻子,卻於驟然間眼神一寒,伸手就扯窗簾。

因為他偶然一瞟,就看到有人在窗外看他倆跳舞。

但扯到一半他又拉開了窗簾:“曾風?”

……

為什麽趙淩成對曾風厭惡之極。

因為現在已經是夜裏十一點半了,整個城市都已進入夢鄉。

但是曾風三更半夜的,趴在他家的窗戶外面。

趙淩成本來心裏就不爽。

曾風翻窗進來,還說:“一樓就是好,往來方便。”

趙淩成回看窗戶,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再加兩把鎖頭的。

陳棉棉切了滿滿一盤子的瓜,又端了一盤沙棗瓤油餅來招待曾風。

看他左右開動,吃的滿下巴流水,給紙擦嘴巴:“慢點吃。”

曾風豎大拇指:“我今天表現不錯吧?”

陳棉棉把算好任務的筆記本交給他,並說:“總共是五棟辦公建築,三百公裏的水泥路,還要十臺挖掘機和十臺大鏟車,四臺東風大卡,水泥攪拌機若幹。”

這些是她要問秦小北薅的羊毛,也是農墾計劃需要的全部物資。

曾風吸溜著老漢瓜,但一楞:“主任,你會不會太心黑了點?”

再拉衣領,露出已經痊愈,但還有印跡的鞭痕,他再說:“去年冬天,狗日的錢勝昔讓李開泰和鄒衍把我騙到首都,差點生生拿鞭子把我抽死。你懂得,在我奄奄一息的時候是秦小北出面,並親自把我送到醫院。他是我的大恩人,我跟了他一年,也算比較了解他,那就是個廢物點心,玩心還特別重,幹不了大事的。”

又說:“你要的太多啦,就打電話要東西的苦,秦小北就吃不了。”

陳棉棉說:“你可以幫他呀,也就多打幾個電話,接接貨的事兒嘛,又不累。”

曾風去年是被李開泰騙去首都的,說是去天安.門城樓拍照。

但然後李開泰就把他出賣給了錢勝昔。

錢勝昔個狗日的把他關了起來,三天打九頓。

就在曾風快要被打死時秦小北出面救了他,並且收編了他。

要曾風是個蠢貨,從此就忠誠的跟著秦小北了。

但他可是申城派裏最有出息的年輕人,一看就知是秦小北在玩把戲。

正好秦小北還想收服陳棉棉,要拉他當馬前卒。

他現在是鬼騙鬼,奸中奸,看似已經反水,其實是要狠狠坑秦小北一頓。

不過陳棉棉也太心黑了吧,她問秦小北要的也太多了。

曾風倒是可以幫秦小北去跑腿,不過還有個麻煩。

他說:“主任,如果我去幫秦小北跑腿,運作建築材料,那鬥你的任務可就要由錢勝昔來幹了,你確定要錢勝昔鬥你,而不是讓我來鬥你?”

這時趙淩成突然湊近,曾風也被嚇了一跳:“趙總工,咋啦?”

他吃瓜,是把瓜汁子直接滴到地上。

趙淩成忍不了,給他脖子上掛了一個衛生紙做成的小奶兜。

示意曾風繼續吃,趙淩成問:“我家小陳,這回就非挨批不可嗎?”

曾風看鏡子裏的自己,圍個小奶兜,還挺可愛的。

他還是很尊重趙淩成的,轟落過12個美軍指揮官的導彈專家,真正的牛逼人物。

他收了嬉皮笑臉,認真說:“陳主任不挨批,秦小北就不可能走。”

再解釋說:“陳主任把副統帥夫人惹得特別生氣,她專門交待,要收拾陳主任。”

作為天龍人,秦小北不但要薅走陳棉棉功勞,還要狠狠收拾她一頓。

她是個女性,可以不挨打,但陰陽頭要剪,街要游。

如果是曾風鬥,可以只走個過場,但如果是錢勝昔,那問題可就嚴重了。

因為錢勝昔丟了一只耳朵,臉上一道疤,醜的要命。

他現在極端仇恨女性,在首都時,甚至會逼女右.派們吃屎喝尿。

那種變態鬥法,陳棉棉能忍得了?

曾風覺得不能,也覺得還是由他來鬥的好。

但陳棉棉坐上床沿,翹二郎腿說:“曾風同志,你只管去幫秦小北運作材料,幫咱們搞硬件,鋼筋就從鋼廠搞,水泥就從祁連山水泥廠搞,大型機械就問東北。至於錢勝昔……革命哪有不死人的,他如果真要來鬥我,他也就該死了。”

趙淩成一凜,但終是沒說話。

既然是革命,就會有流血,也會有犧牲。

那錢勝昔要真好死不死來鬥陳棉棉,他就該死。

曾風其實也是這麽想的,而且別的地方也有鬥死的紅小將。

既然陳棉棉這樣說了,他配合就是了。

那狗日的錢勝昔差點沒打死他,他樂得送那家夥歸西。

話說,曾風將來還是很有潛力當個隔壁老曾的。

談完事情該走了,他嗖的竄上窗戶,姿勢那叫一個靈活。

他也在不斷挑戰趙淩成的底線,回頭,他說:“咱們約個記號吧。”

又說:“我以後敲窗戶就敲三長兩短,你就知道是我了。”

這是趙淩成的家,是他媳婦的臥室,曾風這意思是,以後要天天扒他家窗戶?

陳棉棉關好窗戶回頭,見趙淩成一張白臉變成了青色,牙齒還咯咯作響,估計他又是在吃飛醋,解了大衣說:“你要心裏不舒服,以後也別走門了,走窗戶?”

趙淩成無能狂怒半晌,反手把妻子壓到了床上。

……

窮地方要來個天龍人,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扶貧。

軍用飛機會把秦小北需要的物資送到東風基地,再轉運到泉城。

他倒不開小竈,但是有倆廚子,本來跟著他住在五七幹校。

不過因為秦小北為了‘農墾’而回了鋼廠,廚子也就到鋼廠食堂工作了。

最近陳棉棉帶著妞妞,也總到鋼廠去打飯吃。

紅燒大黃魚,清燉大甲魚,甚至還有大蝦,乳鴿,全是好東西。

不過需要提前蹲守,搶,因為那些都是給秦小北燒的,他吃剩的才能流到外面。

因為腰不好,出不了門,秦小北和錢勝昔,李開泰,還有一個賈聖燁的,四個人待在招待所最豪華的幹部房裏,整天除了各種吃,就是打撲克,玩鬥地主。

曾風借著他的招牌四處打電話,索要物資。

天龍人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嚴老總是最先感受到的。

轉眼12月,這天嚴老總在食堂門外碰上陳棉棉,就笑著說:“我算是明白了,凡事都得看關系,工業部直接下給我們批文,要求我們集中生產12號鋼筋。”

12號鋼筋就是蓋樓房修路用的,也是‘農墾’計劃需要的。

秦小北能讓工業部直接下批文,集中搞生產。

陳棉棉問說:“祁連山水泥廠應該覆工覆產,也開幹了吧?”

嚴老總說:“因為革命沖擊,它停工停產好幾年了,前幾天剛剛全面覆工。”

祁連山水泥廠因為領導出了問題,本來全員下放了的。

可還是秦小北一句話,就能全面覆產。

比較麻煩的是機械,要從共和國的長子,大東北運過來,就比較緩慢。

但這已經夠叫人開心的了,又有誰能說秦小北一句不好呢?

嚴老總雖然覺得事情不大對勁,但開心的不得了:“小陳同志啊,如果咱們西北能多來幾個秦小北那樣的好同志,再過幾年,我覺得咱們能枕著饅頭睡大覺。”

枕著饅頭睡大覺,那是西北人對於好日子的終極幻想。

因為秦小北,它眼看就要能實現了。

現在是,曾風每天抱著電話,在從全國各地往西北搖物資。

秦小北和幾個手下吃著山珍海味,縮在客房裏打撲克。

關於陳棉棉的批判會,按理是可以拖到年後的,也就是1971年。

她宣稱自己要寫一份長達5萬字的自我檢討,然後幫秦小北創個革命記錄。

5萬字可不好寫,錢勝昔也不好打擾她,就在等她的檢查報告呢。

他不鬥陳棉棉,陳棉棉也不會要他的命的,大家也算相安無事。

但凡事總有意外,突發狀況,叫陳棉棉不得不提前動手,搞錢勝昔了。

……

陳棉棉每天都去一趟葡萄園。

她得和幾個地質,農業專家規劃各種圖紙。

等到東北支援的機械進場,就可以五個工地同時啟動了。

但這天她正要回家,卻見到魏摧雲騎著棗紅馬正在往城裏狂奔。

幫陳棉棉開車的是馬繼光,她拍椅背:“快,攔住魏科。”

秦小北就在泉城,魏摧雲卻把棗紅馬騎出來,她心說他瘋了吧?

馬繼光也在狠踩油門,可當棗紅馬四蹄全開時,老嘎斯車根本追不上。

而且經過鋼廠時應該是碰到人和車,棗紅馬揚天一聲長嘶。

那可是目前全西北最高最大,最矯健的馬,誰看到了都要止步的。

還有人說:“喲,那是魏科長的馬,紅紅呀!”

藏了整整一年的馬突然被拉出來,市民看到了都很驚訝。

魏摧雲騎著馬如閃電般疾馳而去,嘎斯車隨後趕到。

陳棉棉一看窗外,再拍椅背,說:“繼光,快緊送我回家,快!”

魏摧雲突然騎馬進城,應該是有急事。

但且不說秦小北就在招待所,就在車經過時,陳棉棉看到錢勝昔了。

他提著兩條子中華煙和兩瓶茅臺酒,恰好就在路邊站著。

要知道,為了找到棗紅馬,從首都來的高層幹部們翻遍了整個泉城。

秦小北都以為它死了,它卻在大街上招搖?

錢勝昔甩手丟了中華煙和茅臺酒,就追著魏摧雲跑了。

另一邊,陳棉棉沖進家門,從冰箱裏拿出冷凍肉,再搭鍋煮中藥。

見她忙忙碌碌的,姜叔問:“小陳,你要做啥呢?”

陳棉棉不顧肉凍的硬梆梆就開始剁:“姜叔,快幫我和面,我要包餃子。”

妞妞在跟太爺爺下圍棋,本來也想來包餃子。

但趙軍一看孫媳婦的臉色不對,把孩子圈到了懷裏:“乖,不打擾你媽媽。”

陳棉棉一邊手忙腳亂剁著肉,一邊看窗外。

她差了馬繼光去找曾風,剛把肉剁好,曾風在外面敲玻璃。

馬繼光已經跟他講過事情了,曾風因為住在招待所,剛才也聽到馬嘶聲了。

他劈頭蓋臉就說:“老魏瘋了吧,好端端的幹嘛把馬騎進城?”

再說:“秦小北都聽到馬叫聲了,幸好我哄了幾句。”

陳棉棉先吼馬繼光:“我讓你去洗個澡,你怎麽還楞著?”

再看曾風:“去招待所門口等著,不惜一切手段也要把錢勝昔攔下來。”

要知道,秦小北之所以不像原來那麽狂,就是因為腰的原因。

直到現在,他只要站立超過半個小時就會腰疼。

他已經算個廢人了,而他是被棗紅馬廢掉的。

只要錢勝昔告狀,秦小北發現棗紅馬,那不是死,他會虐殺掉那匹馬的。

曾風一邊咒罵魏摧雲找麻煩,一邊往鋼廠跑。

就在廣場迎上錢勝昔,他連忙一聲喚:“錢哥,等等我。”

錢勝昔穿著呢子大衣,裹著厚厚的圍巾,回頭一笑,半張臉抽起,格外的猙獰。

他指曾風,說:“操.你媽的,你們居然把馬藏起來了?”

再說:“你和魏摧雲,那個叫陳棉棉的臭女人,等著吃我拉的屎吧你們。”

那麽一匹大馬可不是一個人能藏起來的,整個泉城的幹部都要受牽連。

而且只要看到它,秦小北肯定會大開殺戒。

錢勝昔已經變態了,等著搞批判會也等了太久,現在只想鬥人。

曾風還不知道陳棉棉準備怎麽搞,也只能先拖住對方。

他索性撲通一跪:“錢哥,求你了,一匹馬而已,秦哥又不知道,咱們瞞了吧。”

又說:“你要覺得生氣,我給你當馬騎,來來來,你來騎我。”

說著他就往錢勝昔胯.下鉆,還學著馬的聲音嗷嗷叫。

錢勝昔一腳踹過去,曾風就滾遠。

但錢勝昔要走,他又會爬過來抱大腿。

倆人正糾纏著,陳棉棉來了,她大喊:“魏科長,魏科長人呢?”

此時天已麻黑,又沒路燈,看不太清楚。

她走上小廣場,繼續大喊:“魏科長。”

錢勝昔攔住她,似笑非笑的說:“這不是咱們陳主任?”

再笑問:“你和魏摧雲關系挺不錯的呀,你找他是準備幹嘛呢?”

陳棉棉假裝才看到他,湊近說:“小錢同志,你好。”

她拿著個飯盒,說話間就把飯盒背到了身後。

錢勝昔伸手:“你拿的什麽?”

陳棉棉笑著搖頭:“沒,沒什麽。”

但曾風已經從後面搶到飯盒了,打開一看,他說:“喲,陳主任,你跟魏摧雲倆什麽關系呀,居然要他送餃子吃,我能不能吃一個呀?”

陳棉棉在眨眼,曾風於是自己吃一個,也餵錢勝昔一個:“錢哥,你也吃。”

好吃不過餃子,錢勝昔吃了一個,再吃一個:“餃子不錯。”

他邊吃邊問陳棉棉:“你和魏摧雲到底什麽關系?”

陳棉棉說:“跟你一樣,革命戰友而已。”

錢勝昔冷哼一聲笑:“還革命戰友,以我看就是流氓男女,不正當關系。”

大晚上的送餃子,他首先猜到的就是男女茍合,不正當關系。

陳棉棉也沒反駁,還說:“你要那麽想,我也沒辦法。”

錢勝昔用手抓著餃子吃,卻是笑問:“陳主任,你吃過屎嗎?”

……

如今的風氣是,哪怕秦小北也不敢亂搞男女關系,因為它是政策紅線。

而在極端的性壓抑下,有些天生壞種的男性就會逐漸心理變態。

不怪趙軍都誇他的孫媳婦是趙家的門面,陳棉棉的外貌沒得說,就是漂亮。

米黃色的修身呢子大衣讓她跟街上那些胖頭魚又全然不同。

她站在那兒,不但是美的,而且渾身有股成熟女性才有的,性誘惑力。

她包的餃子是真好吃,曾風又一個勁的餵,錢勝昔又還想到不正當男女關系。

被壓抑的性.欲讓他在不知不覺間吃掉了大半盒餃子。

邊吃,他就在想,等流程走到批判陳棉棉那一步時,自己要怎麽折磨她。

這麽漂亮,身段又柔軟的女人,他必須狠狠折磨。

而在吃完餃子那一刻,他的心情也突然變好了。

他攬上曾風,笑著說:“走吧,回去跟秦哥講棗紅馬的事。”

曾風卻低聲問:“錢哥,如果我能找到女人,你想不想跟我一起……日?”

錢勝昔驀然止步,呼吸也陡然變粗。

他彎腰半晌再擡頭:“操他媽的,老子好想,好想……”

不止他想,曾風其實也特別想。

因為他們吃的是淫羊霍加鎖陽鹵的羊蛋,再加沙蔥包的餃子。

想當初趙淩成吃了八個,那天晚上就找不著北了。

錢勝昔還好,只是前面出了問題。

但曾風有痔瘡的,傾刻間痔瘡暴漲到五倍大,內痔變成外痔,正在不停的突突。

此時倆人心裏也只有一個念頭,找女人,趕緊找個女人。

……

在他倆聊天時陳棉棉就跑掉了。

她到了招待所,並找了個借口,把幾個服務員全部支走了。

此刻她和剛洗完澡的馬繼光在吧臺裏面,她正在給馬繼光臉上塗雪花膏。

她的計劃是這樣,就不讓女同志冒險了。

等錢勝昔回到客房,她就讓被她打扮的香噴噴的馬繼光去敲門。

男人屬於視覺動物,馬繼光的臉被她擦的白白的,胡子也刮掉了,再裹個花棉襖,簡直就是行走的南京紅大爺。

以她的經驗,吃了一盒餃子的錢勝昔必耍流氓。

她使了一個服務員去找公安了,到時候來個上門執法。

這年頭只要是強.奸,管你奸男的還是奸女的,統統是流氓,也統統要槍斃。

她要搞臭錢勝昔的名聲,還要讓他被槍斃。

但是不對,按理曾風和錢勝昔也該回來了,可他們怎麽還不進招待所?

陳棉棉想搞事,但是也怕萬一他倆禍禍哪個女同志可就麻煩了。

她拉著馬繼光出了招待所,問保安:“曾幹部人呢?”

保安說:“繞過圍墻,好像是往火車站去了,倆人還走得挺急的。”

陳棉棉一聽急了,火車站人來人往的,這又是夜裏,萬一他們禍害個女孩子呢?

她轉身就跑,馬繼光也跟著跑。

公安局的小柳和小李接到報案來的,遠遠看到她在跑,也跟著一起跑。

陳棉棉一路沖進火車站,大喊:“曾風同志,曾風?”

曾風如果不吃餃子,錢勝昔也不會吃。

但他明白陳棉棉的用意,按理就應該配合她,可他怎麽就不按套路出牌呢?

馬繼光都不明白出什麽事了,跟進火車站。

他是個男同志,但抹了一臉的化妝品,可真夠惡心的。

正好有個大爺看到,一口唾沫唾過來:“你個驢日的,作啥妖呢?”

馬繼光這才反應過來,把臉上的化妝品擦掉。

陳棉棉把火車站轉遍了都沒找到人,於是扭頭又往貨運站跑。

距離不遠,那邊還有值夜班的女職工。

該不會曾風那家夥也色迷心竅,帶著錢勝昔去貨運站了吧。

兩個站臺距離有有3公裏,大冬天的,陳棉棉一路狂奔,冷風灌進肺裏,肺葉被凍的生疼,可她不敢停,她怕萬一那倆流氓真欺負了女同志可就完蛋了。

馬繼光跑的比她快,但突然,被個騎自行車的人攔住:“你給我站住!”

黑暗中隱隱約約,馬繼光一看:“公,公安同志?”

陳棉棉實在跑不動了,一聽是公安,連忙爬上了自行車:“快,快追!”

是她報的案,公安小柳得知道出啥事了。

他和小李反剪了馬繼光,問:“陳主任,這家夥是不是跟你耍流氓了,要抓他嗎?”

陳棉棉顧不上解釋,奪過公安小李的自行車,騎上就往前跑。

從貨運站到客運站,整體都屬於鐵路,由一面高高的圍墻圈起來。

正騎車往前追著,突然,陳棉棉聽到一陣笑聲。

緊接著圍墻那邊傳來一陣咩咩的叫聲,再一聞是股騷味,她反應過來了,這是泉城鐵路段的牲畜倉庫,是用來轉運幾個基地需要的活羊和雞鴨豬的。

她不由的加緊蹬車,因為魏摧雲雖然有家,但不怎麽回。

為了陪棗紅馬,他經常住在倉庫裏,姜瑤偶爾也會在這兒。

所以曾風那驢日的是吃羊蛋吃糊塗了,帶著錢勝昔去找姜瑤了吧?

姜瑤懷孕幾個月了,正在休假呢。

曾風如果還對她耍流氓,陳棉棉都能殺了他。

好容易騎車走完圍墻,看大門開著,陳棉棉拐了進去。

小李也騎著自行車,跟著她一起沖進門,追問:“陳主任,到底咋回事?”

陳棉棉不知道魏摧雲住的是哪間庫房,正要喊人,卻又聽到哈哈一陣大笑。

緊接著,只聽咩咩一陣嚎叫,從一間倉庫裏沖出無數只綿羊來。

笑聲還在持續,公安小李繞開羊群沖進庫房。

就在他沖進庫房的剎那,他看到昏黯的燈光下,一只犄角鋒利的大公羊朝著一個人抵了過去。

隨著那人嗷的一聲慘叫,他也倒抽一口冷氣。

人被大公羊頂的情況還挺常見,但被羊頂破肚皮的可不多。

不過魏摧雲總喜歡養些比較強悍的牲口,再加上三個基地都不讓狗進入,所以他的倉庫裏慣常都是一只又高又大,又威猛的領頭羊,羊角也特別鋒利。

是領頭羊,它把一個人的肚皮給頂穿了,還在頂呢。

小李果斷拔槍,一槍把領頭羊給斃了,沖進庫房扶人:“快,快救人。”

小柳沖進來一看,當場飆臟話:“驢日他爹呀。”

陳棉棉也才進門,先看曾風。

曾風屁股靠在墻上,正在不停的打顫,額頭還冒著冷汗。

倆人對視一眼,曾風勾手指,又轉過身。

陳棉棉一看,好家夥,他穿的卡其色褲子上全是血跡。

他裏面還穿了棉褲的,但血都滲到外面,就證明他的痔瘡直接爆掉了。

那就是沙蔥羊加上淫羊藿和鎖陽的威力,它們全是發物,只要男性吃了,就能補的他找不著北。

隨著一陣陣淒烈的慘叫,倆人齊齊回頭,現場的畫面既滑稽荒誕,還恐怖。

被領頭羊頂的是錢勝昔,他的肚子正在汩汩冒血。

公安小柳和馬繼光擡著他在往外走,走一步錢勝昔就要撕心裂肺的嚎叫一聲。

馬繼光心地善良嘛,就安慰他:“忍一忍。”

馬繼光臉上的化妝品沒擦完,再被燈一照,面色慘白。

而錢勝昔吃了二十多個餃子,再加上曾風一路都在描述那種事有多爽,就好比是用語言給他放小黃片,他整個人就被沖懵頭腦了,直到這會兒色膽才消失。

可他本來就痛的要死,再看到是個大白臉擡著他,他能不怕嗎?

他連踢帶打的掙開馬繼光,屁滾尿流的往外爬,邊爬邊吼:“媽,媽媽,救我啊媽媽!”

公安小柳皮膚比較黑,又在追他,勸他:“不要動,不然腸子出來了。”

錢勝昔一看,大叫:“媽呀,黑白無常來抓我啦。”

他不叫還好,這一叫一用力,腸子就真從破口中溢出來了。

這可是羊圈,遍地羊糞,會叫他腹腔感染的,如今的醫療的條件,那種感染可治不好。

且不說陳棉棉看著要戰栗,曾風也在打哆嗦。

他可算明白了,當初魏摧雲就沒想殺他,要不然他也腸穿肚爛,早死了。

而雖然去年被錢勝昔天天吊著打,罵他是羊日的時,曾風就暗暗發誓,自己也要讓錢勝昔被羊日一回。

但當真正把事情搞出來時,他自己也嚇的尿褲子。

說來錢勝昔也是夠慘的,明明都已經計劃好怎麽鬥陳棉棉了。

全西北工作能力最強的大美女是吧?

他會剃掉她的頭發,踹彎她的膝蓋,扒掉她的面子和尊嚴。

但既然副統帥夫人三令五申,要求兒子講不許碰地頭蛇,那句話就是真理。

他不知天高地厚要搞事,那就是白布一蓋,挺屍了。

所以就在這天晚上,緊急送到醫院後不久,錢勝昔就咽氣,死在醫院了。

……

趙淩成還是由祁嘉禮轉告祁政委,才知道錢勝昔出事的。

陳棉棉保過那麽多人,最近又被紅小將針對,大家當然關註。

祁政委把自己的探親假讓給了趙淩成,讓他趕緊上泉城,看看到底啥情況。

趙淩成開車往過趕的時候,錢勝昔的家長也從東風基地往來趕呢。

陳棉棉在市人民醫院的大門外,正在朝裏面張望。

趙淩成怕太顯眼,就把車停到不遠處的公安局,這才來問媳婦:“啥情況?”

陳棉棉先說:“聽魏摧雲說,姜瑤流產了。”

昨晚魏摧雲之所以打馬往家趕,是因為姜瑤也不知怎麽的,好端端就流產了。

魏摧雲的摩托車恰好壞了,別的車又跑不快,他就騎著馬回來了。

他都快四十的人了,有個孩子不容易,著急也可以理解。

但最重要的是,錢勝昔是怎麽沒的。

趙淩成低頭看妻子:“現在把整個過程講給我聽,一個字都不要漏。”

又說:“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去公安局,到車上聊。”

他需要知道錢勝昔到底是怎麽死的。

因為如果不是意外,陳棉棉和曾風做事他都不放心。

萬一留下什麽蛛絲馬跡呢,就不說公安特派員會介入調查。

錢勝昔老爸雖然年齡已經很大了,但之前也是帶過兵的,可不好欺騙。

陳棉棉只想往耍流氓方面搞,也只想讓公安槍斃錢勝昔。

但冷靜思考,就發現曾風的辦法才是最妙的。

她把情況大概講了一遍,然後才又說:“公安親眼所見,他是被公羊頂死的。”

她沒講細節,趙淩成也想不到,就問:“魏摧雲讓羊頂他的?”

他所知道的,能命令領頭羊的只有魏摧雲。

也只有一個原因,魏摧雲小時候當過羊倌,給地主家放過羊。

陳棉棉搖頭:“跟魏科長無關,就是那個,你知道吧,那個……”

趙淩成哪知道,只問:“到底哪個?”

羊好端端的為什麽要頂錢勝昔,什麽原因?

陳棉棉踮腳,輕聲在他耳邊低語,然後才說:“他激怒了領頭羊。”

趙淩成楞了好半晌,心有餘悸的說:“怪不得。”

他還忍不住嘔了一下,因為真相實在太惡心了,讓他生理性的反胃。

其實現在所有的壓力都在曾風身上。

因為兩個親歷了現場的公安可以作證,他和錢勝昔倆是同夥。

錢勝昔老爹,錢軍長都快七十歲了。

最疼愛的小兒子出了事,當然憤怒,也誓要查明情況,到了醫院就點名要見曾風。

曾風還沒有換褲子,屁股上是晃晃的血跡。

等錢軍長來時,他和秦小北在一起,當然,倆人已經溝通過情況了。

秦小北是頭一回聽說,也還處在震驚中,就沒有說話,由曾風來講述原因和過程。

總結下來就是,錢勝昔不知從哪聽說了個荒誕傳聞,就想去嘗試一下。

但他的行為等於是跟領頭羊搶老婆。

而眾所周知的是,一般公羊和母羊的配比是三十或者五十比一。

公羊的領地意識特別強,它平常跟別的公羊都為了爭交.配權打得不可開交的。

母羊一哀嚎,它就被激怒了,也就把跟它搶交.配權的錢勝昔給頂翻了。

而為什麽陳棉棉說曾風這事兒辦的漂亮。

錢老軍長來時怒氣沖沖,不但要查個明白,還誓要拉幾個王八蛋給兒子陪葬。

但一聽兒子的死因,人要臉樹要皮,他的臉都沒地兒擱了。

關鍵證人不止一個,還有倆公安,外面加一個民兵,據說都是趕著去阻止錢勝昔的。

但一堆人楞是沒攔住,錢勝昔沖進羊圈,就把小命給送掉了。

錢老軍長唇抿一線,死死盯著曾風。

如果他的眼神是刀子,曾風現在已經被紮成個篩子了。

錢老軍長想看清楚,曾風是不是在撒謊。

……

曾風當然是在撒謊。

他一嘗餃子就明白陳棉棉的用意了。

然後他就不停的用各種下流語言刺激錢勝昔。

錢勝昔其實不太敢玩真格的,他怕萬一被抓到把柄,以後就不好搞革命了。

二十出頭的小夥子,正是性.欲蓬勃的年齡,可不管強.奸還是耍流氓,那是要槍斃的,錢勝昔不敢。

但當時實在躁得慌,怎麽辦?

而關於羊,曾風是聽鄉下小夥子們說的,說有那種事。

他於是邀請錢勝昔去體驗一下,一個羊圈而已,能鬧出什麽事來?

還真就能鬧出事,因為那個羊圈裏的領頭羊是全西北最兇最猛,最不好惹的一頭。

但西北就這樣,曾風剛來時,不也差點被陳棉棉和魏摧雲整死嗎?

錢勝昔把曾風的腰騎壞了,他現在動不動就腰疼。

錢勝昔還總喜歡用棍子搗曾風,邊搗邊問:“被羊日爽不爽啊?”

曾風的痔瘡被搗破過好幾次,有多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也不後悔昨晚做的事,永不!

……

姜瑤是昨天住的院,只是小產而已,今天就可以回家了。

棗紅馬魏摧雲當然已經藏起來了,今天是找了一輛大板車來拉姜瑤回家。

魏摧雲不但給姜瑤裹著大棉帽子,穿著大棉襖,還包著大被窩。

據說是自然流產,原因也不確定。

陳棉棉還挺擔憂的,怕魏摧雲要跟姜瑤鬧脾氣,提離婚。

因為在書裏,女配就是一直生不出孩子,魏摧雲才跟她離得婚。

但目前魏摧雲的表現還算合格,把姜瑤放上板車,他安慰說:“別難過了,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姜瑤懷疑自己可能是受了輻射,再或者之前流產的副作用,就難過的說:“要以後我也這樣呢,你怎麽辦?”

魏摧雲拉起板車,笑著說:“那咱就不要孩子了,就咱倆過不也挺好的?”

板車是露天的,而且得人力拉,趙淩成就上前說:“魏科,我開了車來的,讓姜瑤上我的車吧。”

魏摧雲擺手:“不用,就幾步路,我拉著走得慢,還穩一點。”

再安慰姜瑤:“啥也別想,回家躺著,我給你伺候小月子。”

目送他們離開,陳棉棉突然意識到,愛情還是很重要的。

書裏的魏摧雲也不愛總是往娘家搬東西,把家搞的家徒四壁的女配,所以倆人關系也很僵。

但他必然是愛姜瑤,所以作為一口唾沫一顆釘,說話梆梆硬的西北男人,才能說出不要孩子那種話。

就沖這個,姜瑤嫁他,就比嫁給曾風好得多。

說回當下,她也不知道曾風能不能搞得定錢老軍長,緊張嘛,就一直在發抖。

趙淩成察覺了,於是摘掉手套牽上她的手,啞聲說:“不怕。”

頓了頓再說:“真要挨批,下放,我陪你就是了。”

陳棉棉默了片刻,也是啞聲:“如果我不是革委會主任,那等你下放,可就要挑大糞了。”

趙淩成果然怕挑大糞,手都僵了一下。

但他終於還是說:“趙望舒的尿布跟大糞也不差什麽,但我還不是洗了那麽多,沒關系的。”

他是個嚴謹的人,做不到的事情不會輕易承諾,但既然承諾了,就肯定能做到。

當然,他為跟媳婦住在一起都能去結紮,下放也肯定會跟著,這個陳棉棉相信。

但她當然不可能被批,也不可能被下放。

就為‘大字報上太空’,曾風都會最沖在最前面,替她擋掉火力的。

而現在,水泥鋼筋正在加班加點生產,挖掘機和大卡車,土方車也在來的路上。

雖然這樣說有點喪良心,但是,錢勝昔死了,秦小北的可利用價值也已經快被榨幹了。

那麽問題來了,他還會飛機出事嗎,如果出,會是什麽時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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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趙淩成:給媳婦買漂亮的新大衣。

魏摧雲:大板車拉著媳婦兒回家去。

曾風:就我痔瘡爆了都休息不了,還得帶病工作?

妞妞:幹爹是最棒的喔……[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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