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章 風流債
關燈
小
中
大
◇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章 風流債
我也不知道林懷芝在樓下站了多久，若是看見沈斜月倒在我懷裏，我還算能辯駁兩句師祖大人自己為老不尊要玩弄我，本人還是清清白白一個。
可若是他來得太晚，只看見我抱起沈斜月還伸手摸他脖子……不好說，恐怕今天又得打一場。
但令我驚訝的是，林懷芝竟然半點沒生氣，見我和他對視，只是朝我招招手，示意我帶著沈斜月下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感覺額頭冒了點冷汗，向林懷芝苦笑：“小林師兄，你不要誤會……只是沈仙君欣賞我，和我多說了些話，最後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竟然人事不省了。”
林懷芝很習以為常地從我手上接過沈斜月，放到肩上扛著，不愧是殘劍閣的劍修，手上的力氣真是不可小視。聽我這樣說，他只回頭看我：“誤會什麽？師尊喜歡開玩笑，你別當真就是了。”
玩笑……恐怕也不盡然。
“沈斜月怎麽回事？只是和我說兩句話就暈過去了？”
林懷芝嘆了口氣：“師尊年輕時修煉一時冒進，本來就有舊疾，為了救我們跑這樣遠……這樣的氣味，他恐怕還貪喝了些酒，變成這樣，也正常。”
“你怎麽不早說？”我扯扯林懷芝的頭發，“剛剛嚇我一跳……我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怎麽把他帶回去。”
林懷芝瞥我一眼，不動聲色地扯回他的頭發：“所以我等了好一會，沒見你回來，自己過來找你們，時機還不錯。”
我隱隱約約覺得林懷芝的語氣有些古怪，他見了我之後，表情也少了些生動，哪有先前親呢熱絡的影子？
我暗道不好：“你來了多久…… 聽到我們講了些什麽嗎？”
林懷芝擡眼看著我，總算堆出些笑意：“剛站在樓下，就看見師尊往你懷裏倒了。怎麽，你們講了些什麽壞話，怕我知道？”
我也哼了一聲：“那可不是什麽好話。沈斜月非說我看上你了，嫌棄我嫌棄得緊，揪著我耳朵就是一通臭罵，警告我這輩子都不準和你見面！”
林懷芝微皺眉頭：“什麽跟什麽……這地方有人在，別胡說。”
我翻他白眼：“你也嫌棄我？”
林懷芝笑著搖頭：“怎敢。”
這話其實有些陰陽怪氣，但林懷芝脾氣本來就壞，疑心我輕薄了他師尊，有些氣悶，也屬正常。
林懷芝扛著沈斜月卻也並不往外走，而是進了大門左側的一個走廊，到了這地方，有了岔路，他總算停下，向我問：“你……你也看出來了吧，今天和師尊親近些的朋友，是哪位前輩？”
我有點驚訝：“你不帶他回去？”
沈斜月都孱弱到了隨地暈倒，林懷芝卻還要把他往溫柔鄉裏送，真是嫌師尊咽氣咽得還不夠快。
林懷芝臉上也有點尷尬：“回去……師尊這一身……紅葉年紀小，會嚇到的。”
這的確是個好理由。
這師徒三人也古怪極了，師兄是藥材小菜，師父是淫棍賭鬼，卻偏要給裴紅葉造出一塵不染的幻覺。
我嘆了口氣，向林懷芝道：“沈仙君嘛……身上披了安居士的袍子，衣上沾了冷宗主的香氣，究竟丟給誰，你想一想？”
林懷芝嘖了一聲，緊鎖眉頭：“兩個？他也真是精神。”
我聳聳肩。
正在兩難間，回廊另一頭來了個低垂眉眼的小侍童，看她周身裝扮，應當也是仙門出身。她向我和林懷芝彎腰行禮，輕聲道：“我家主人見沈仙君久去不回，特意遣我來請。”
林懷芝和我對視一眼，向侍童道：“師尊有些微恙，精神不濟。”
“不妨事。”小侍童點點頭，從林懷芝手上接過沈斜月，“我家主人的醫術，也是世間難得，又和沈仙君是多年老友，正要迎他回房診治。”
“啊……原來如此。”林懷芝也點頭，“替我謝謝你家主人。”
如此兩句，林懷芝便和人交接了沈斜月的處理權。他拉著我轉身便走，腳步匆匆。我隱約覺察出些不對，林懷芝對沈斜月那般尊重，如此匆忙，竟像是有什麽急事要做，巴不得丟掉師尊這個老東西。
我戳戳林懷芝：“怎麽了？走得這麽急？你到底把沈斜月交誰手上了？”
林懷芝只是捏著我袖角，走得頭也不回：“既然說醫術……那應該是鑒水宗的安居士，他領著鑒水宗的醫修一派。他九十九年前就喜歡上師尊了……不用擔心。”
八卦乃人之常情，我便靠在林懷芝肩頭，差點把他嚇得跳起來：“他們怎麽認識的？你知道嗎？”
林懷芝張了張嘴，似是有些猶豫談論師長的韻事，可我眼也不眨地看著他，他終究是開了口：“認識……我也是聽人說，許多年前，安居士還很年輕時，對施針所用的針，要求很高，遍尋天下巧匠，只有師尊的手藝入得他的眼。出了重金，要師尊只給他做金針。”
我搓搓手：“運氣這樣好？安居士出身也是殷實大族，沈仙君的賭債該告一段落了吧。”
想當年我在裴素商門下時，鼓搗出來的那些小玩意完全顧不上能賺多少金銀，又要我幫忙的，只要臉色好些，我往往是分文不取。也難怪，我當年想做好人的時候，窮得打鳥玩。
林懷芝臉上露出些得色：“師尊可沒要他的金銀，只說自己做的東西，不過消遣玩物能賺得美人一笑，收了錢做事，豈不真成匠人了？”
我冷笑一聲：“他倒是頗有風骨。”
“安居士據說是不大高興，但師尊要他每年帶一枝君山的梅花來換針，他也沒辦法……後來師尊又受了傷再也沒法用劍，安居士便細心為他醫治。一來二去，恐怕他就，呃，喜歡上了。”
倒是一段韻事。我聽進耳裏覺得頗有意思，又戳戳林懷芝：“這樣一段佳話，怎麽沒成了你師娘？”
林懷芝又重重嘆了一口氣：“祖師奶奶……天下喜歡師尊的人那樣多，他娶了這個傷了那個，豈不是罪過？”
好有道理的一句話，我竟不知如何反駁。我點點頭，略想了一想：“那他都娶回來，背靠大樹好乘涼，若是有一片樹林，還用你們師徒幾人如此拮據？”
林懷芝想笑又不敢笑，小聲罵我，卻忽然收了表情，向我道：“你也是這樣想？”
“嗯？”我楞了一下。
林懷芝把我的手從肩膀上拉下來：“你覺得，若是有許多人喜歡你，你一個都不放過，全都和他們好？”
他這問題莫名問得我心虛。
被人喜歡，無論如何，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若是林阿那般沒心肝的家夥，從來不管我和什麽人糾纏廝混，我和喜歡我的人如此這般，不過是尋常消遣享樂。
可話又說回來，小狗養的太多，都難免有最喜歡的一只，若是和許多人談情說愛，這一碗水始終端不平，總會厚此薄彼引出些爭執吵鬧。
世上的人又不是林阿這般的怪東西，若是有人真的喜歡我，而我心裏也喜歡他，比起招賢納士的麻煩，的確不如一心一意來的方便。
我捏捏林懷芝的手指尖：“那當然不行，世上那麽多人，都應付起來，該有多累？顧此失彼，也難免令人傷心。”
林懷芝盯著我看了一會，瞇起眼睛笑了：“你倒是坦誠。”
“這有什麽不好坦誠的？”
“我見你也不是個怕疲累的……另外嘛，若是不讓人傷心，你瞞天過海，哄騙了那幾人一輩子，也是美事一樁，對不對？”林懷芝的手指輕輕在劍柄上敲打，“又或者，你手腕很是了得，要別人心甘情願地和睦相處，你坐享齊人之福？”
老實說，林懷芝假設的這幾種情況，我想起來沒覺得哪裏不好。可他話裏話外陰陽怪氣，竟聽著有些像……吃醋？
我氣笑了：“林懷芝，你吃你師父的醋？沈斜月看得上我嗎，你就在這酸溜溜地編排……”
林懷芝匪夷所思地看過來：“什麽和什麽，你自己影子歪了，還攀扯師尊？”
我莫名冒了些火氣：“我影子歪了？我什麽也沒幹……沈斜月可是真濫情縱欲，你不說他？！”
林懷芝眼中疑惑更甚，但也生了氣：“你……你……你和我師尊，又不是一回事。嘴巴放幹凈些！”
我冷笑一聲：“我看你是壞樣子從小到大見多了，隨便碰上個人，就要疑心人家心術不正。”
林懷芝狠狠瞪我一眼，正要開口，可我們已經走到了那間客棧門口，他餘光裏瞧見了紅葉，於是只好打住，乖乖閉了嘴。
“紅葉！”我也不理他，只朝紅葉揮手。
紅葉似是剛剛洗了澡，肩頭垂著半濕的頭發，淺淺向我一笑：“永姿，師兄，你們走得好慢。”
林懷芝嘆了口氣：“他話太多了，一路邊走邊說，哪裏走得快？”
我正打量紅葉，聽林懷芝微詞，頗為不屑：“你的話就少？”
在秘境裏匆匆忙忙一見紅葉，其實還看不出什麽，此時紅葉穿的輕薄些，肩頭又微濕，晃眼一瞧，紅葉真是清瘦得緊……在秘境裏，也真是讓他吃了不少苦。
唉……好好一個人，怎麽就是裴素商。
我理了理紅葉的發尾：“怎麽濕著頭發就出來了？”
紅葉還未回答，我的手卻被林懷芝抓住了。
他不動聲色地將我的手從紅葉肩上拿走，放下來，又拍拍我：“我和紅葉的東西都收拾好了。你是外邊來的，我不好亂動。快回房收拾吧。”
紅葉看看我，又看看林懷芝，輕聲道：“師兄，永姿這就要回雪門山去嗎？雪門山並沒有遣人來接，會不會太危險……”
林懷芝看也不看我，只徑直推紅葉回去：“等師尊忙完了他那邊的事情，再說吧。歐陽燕那麽大一個人，本事也不小，用不著那麽擔心。”
我哼了一聲，將手揣進袖子裏。
我的行李，本就子虛烏有，林懷芝趕我回去，也不過是要在紅葉面前同我避嫌。
話又說回來，如果林懷芝即將啟程，我也得好好謀劃一下如何將他綁架帶走。
今天也是正巧，試探了一下沈斜月，他這樣一個人物……讓林懷芝回殘劍閣，那是萬萬不能。
【作者有話說】
不想讓任何人傷心的好心小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也不知道林懷芝在樓下站了多久，若是看見沈斜月倒在我懷裏，我還算能辯駁兩句師祖大人自己為老不尊要玩弄我，本人還是清清白白一個。
可若是他來得太晚，只看見我抱起沈斜月還伸手摸他脖子……不好說，恐怕今天又得打一場。
但令我驚訝的是，林懷芝竟然半點沒生氣，見我和他對視，只是朝我招招手，示意我帶著沈斜月下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感覺額頭冒了點冷汗，向林懷芝苦笑：“小林師兄，你不要誤會……只是沈仙君欣賞我，和我多說了些話，最後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竟然人事不省了。”
林懷芝很習以為常地從我手上接過沈斜月，放到肩上扛著，不愧是殘劍閣的劍修，手上的力氣真是不可小視。聽我這樣說，他只回頭看我：“誤會什麽？師尊喜歡開玩笑，你別當真就是了。”
玩笑……恐怕也不盡然。
“沈斜月怎麽回事？只是和我說兩句話就暈過去了？”
林懷芝嘆了口氣：“師尊年輕時修煉一時冒進，本來就有舊疾，為了救我們跑這樣遠……這樣的氣味，他恐怕還貪喝了些酒，變成這樣，也正常。”
“你怎麽不早說？”我扯扯林懷芝的頭發，“剛剛嚇我一跳……我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怎麽把他帶回去。”
林懷芝瞥我一眼，不動聲色地扯回他的頭發：“所以我等了好一會，沒見你回來，自己過來找你們，時機還不錯。”
我隱隱約約覺得林懷芝的語氣有些古怪，他見了我之後，表情也少了些生動，哪有先前親呢熱絡的影子？
我暗道不好：“你來了多久…… 聽到我們講了些什麽嗎？”
林懷芝擡眼看著我，總算堆出些笑意：“剛站在樓下，就看見師尊往你懷裏倒了。怎麽，你們講了些什麽壞話，怕我知道？”
我也哼了一聲：“那可不是什麽好話。沈斜月非說我看上你了，嫌棄我嫌棄得緊，揪著我耳朵就是一通臭罵，警告我這輩子都不準和你見面！”
林懷芝微皺眉頭：“什麽跟什麽……這地方有人在，別胡說。”
我翻他白眼：“你也嫌棄我？”
林懷芝笑著搖頭：“怎敢。”
這話其實有些陰陽怪氣，但林懷芝脾氣本來就壞，疑心我輕薄了他師尊，有些氣悶，也屬正常。
林懷芝扛著沈斜月卻也並不往外走，而是進了大門左側的一個走廊，到了這地方，有了岔路，他總算停下，向我問：“你……你也看出來了吧，今天和師尊親近些的朋友，是哪位前輩？”
我有點驚訝：“你不帶他回去？”
沈斜月都孱弱到了隨地暈倒，林懷芝卻還要把他往溫柔鄉裏送，真是嫌師尊咽氣咽得還不夠快。
林懷芝臉上也有點尷尬：“回去……師尊這一身……紅葉年紀小，會嚇到的。”
這的確是個好理由。
這師徒三人也古怪極了，師兄是藥材小菜，師父是淫棍賭鬼，卻偏要給裴紅葉造出一塵不染的幻覺。
我嘆了口氣，向林懷芝道：“沈仙君嘛……身上披了安居士的袍子，衣上沾了冷宗主的香氣，究竟丟給誰，你想一想？”
林懷芝嘖了一聲，緊鎖眉頭：“兩個？他也真是精神。”
我聳聳肩。
正在兩難間，回廊另一頭來了個低垂眉眼的小侍童，看她周身裝扮，應當也是仙門出身。她向我和林懷芝彎腰行禮，輕聲道：“我家主人見沈仙君久去不回，特意遣我來請。”
林懷芝和我對視一眼，向侍童道：“師尊有些微恙，精神不濟。”
“不妨事。”小侍童點點頭，從林懷芝手上接過沈斜月，“我家主人的醫術，也是世間難得，又和沈仙君是多年老友，正要迎他回房診治。”
“啊……原來如此。”林懷芝也點頭，“替我謝謝你家主人。”
如此兩句，林懷芝便和人交接了沈斜月的處理權。他拉著我轉身便走，腳步匆匆。我隱約覺察出些不對，林懷芝對沈斜月那般尊重，如此匆忙，竟像是有什麽急事要做，巴不得丟掉師尊這個老東西。
我戳戳林懷芝：“怎麽了？走得這麽急？你到底把沈斜月交誰手上了？”
林懷芝只是捏著我袖角，走得頭也不回：“既然說醫術……那應該是鑒水宗的安居士，他領著鑒水宗的醫修一派。他九十九年前就喜歡上師尊了……不用擔心。”
八卦乃人之常情，我便靠在林懷芝肩頭，差點把他嚇得跳起來：“他們怎麽認識的？你知道嗎？”
林懷芝張了張嘴，似是有些猶豫談論師長的韻事，可我眼也不眨地看著他，他終究是開了口：“認識……我也是聽人說，許多年前，安居士還很年輕時，對施針所用的針，要求很高，遍尋天下巧匠，只有師尊的手藝入得他的眼。出了重金，要師尊只給他做金針。”
我搓搓手：“運氣這樣好？安居士出身也是殷實大族，沈仙君的賭債該告一段落了吧。”
想當年我在裴素商門下時，鼓搗出來的那些小玩意完全顧不上能賺多少金銀，又要我幫忙的，只要臉色好些，我往往是分文不取。也難怪，我當年想做好人的時候，窮得打鳥玩。
林懷芝臉上露出些得色：“師尊可沒要他的金銀，只說自己做的東西，不過消遣玩物能賺得美人一笑，收了錢做事，豈不真成匠人了？”
我冷笑一聲：“他倒是頗有風骨。”
“安居士據說是不大高興，但師尊要他每年帶一枝君山的梅花來換針，他也沒辦法……後來師尊又受了傷再也沒法用劍，安居士便細心為他醫治。一來二去，恐怕他就，呃，喜歡上了。”
倒是一段韻事。我聽進耳裏覺得頗有意思，又戳戳林懷芝：“這樣一段佳話，怎麽沒成了你師娘？”
林懷芝又重重嘆了一口氣：“祖師奶奶……天下喜歡師尊的人那樣多，他娶了這個傷了那個，豈不是罪過？”
好有道理的一句話，我竟不知如何反駁。我點點頭，略想了一想：“那他都娶回來，背靠大樹好乘涼，若是有一片樹林，還用你們師徒幾人如此拮據？”
林懷芝想笑又不敢笑，小聲罵我，卻忽然收了表情，向我道：“你也是這樣想？”
“嗯？”我楞了一下。
林懷芝把我的手從肩膀上拉下來：“你覺得，若是有許多人喜歡你，你一個都不放過，全都和他們好？”
他這問題莫名問得我心虛。
被人喜歡，無論如何，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若是林阿那般沒心肝的家夥，從來不管我和什麽人糾纏廝混，我和喜歡我的人如此這般，不過是尋常消遣享樂。
可話又說回來，小狗養的太多，都難免有最喜歡的一只，若是和許多人談情說愛，這一碗水始終端不平，總會厚此薄彼引出些爭執吵鬧。
世上的人又不是林阿這般的怪東西，若是有人真的喜歡我，而我心裏也喜歡他，比起招賢納士的麻煩，的確不如一心一意來的方便。
我捏捏林懷芝的手指尖：“那當然不行，世上那麽多人，都應付起來，該有多累？顧此失彼，也難免令人傷心。”
林懷芝盯著我看了一會，瞇起眼睛笑了：“你倒是坦誠。”
“這有什麽不好坦誠的？”
“我見你也不是個怕疲累的……另外嘛，若是不讓人傷心，你瞞天過海，哄騙了那幾人一輩子，也是美事一樁，對不對？”林懷芝的手指輕輕在劍柄上敲打，“又或者，你手腕很是了得，要別人心甘情願地和睦相處，你坐享齊人之福？”
老實說，林懷芝假設的這幾種情況，我想起來沒覺得哪裏不好。可他話裏話外陰陽怪氣，竟聽著有些像……吃醋？
我氣笑了：“林懷芝，你吃你師父的醋？沈斜月看得上我嗎，你就在這酸溜溜地編排……”
林懷芝匪夷所思地看過來：“什麽和什麽，你自己影子歪了，還攀扯師尊？”
我莫名冒了些火氣：“我影子歪了？我什麽也沒幹……沈斜月可是真濫情縱欲，你不說他？！”
林懷芝眼中疑惑更甚，但也生了氣：“你……你……你和我師尊，又不是一回事。嘴巴放幹凈些！”
我冷笑一聲：“我看你是壞樣子從小到大見多了，隨便碰上個人，就要疑心人家心術不正。”
林懷芝狠狠瞪我一眼，正要開口，可我們已經走到了那間客棧門口，他餘光裏瞧見了紅葉，於是只好打住，乖乖閉了嘴。
“紅葉！”我也不理他，只朝紅葉揮手。
紅葉似是剛剛洗了澡，肩頭垂著半濕的頭發，淺淺向我一笑：“永姿，師兄，你們走得好慢。”
林懷芝嘆了口氣：“他話太多了，一路邊走邊說，哪裏走得快？”
我正打量紅葉，聽林懷芝微詞，頗為不屑：“你的話就少？”
在秘境裏匆匆忙忙一見紅葉，其實還看不出什麽，此時紅葉穿的輕薄些，肩頭又微濕，晃眼一瞧，紅葉真是清瘦得緊……在秘境裏，也真是讓他吃了不少苦。
唉……好好一個人，怎麽就是裴素商。
我理了理紅葉的發尾：“怎麽濕著頭發就出來了？”
紅葉還未回答，我的手卻被林懷芝抓住了。
他不動聲色地將我的手從紅葉肩上拿走，放下來，又拍拍我：“我和紅葉的東西都收拾好了。你是外邊來的，我不好亂動。快回房收拾吧。”
紅葉看看我，又看看林懷芝，輕聲道：“師兄，永姿這就要回雪門山去嗎？雪門山並沒有遣人來接，會不會太危險……”
林懷芝看也不看我，只徑直推紅葉回去：“等師尊忙完了他那邊的事情，再說吧。歐陽燕那麽大一個人，本事也不小，用不著那麽擔心。”
我哼了一聲，將手揣進袖子裏。
我的行李，本就子虛烏有，林懷芝趕我回去，也不過是要在紅葉面前同我避嫌。
話又說回來，如果林懷芝即將啟程，我也得好好謀劃一下如何將他綁架帶走。
今天也是正巧，試探了一下沈斜月，他這樣一個人物……讓林懷芝回殘劍閣，那是萬萬不能。
【作者有話說】
不想讓任何人傷心的好心小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