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1章 第一百零四章 沈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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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第一百零四章 沈斜月
紅葉找到我和林懷芝時，我們正躺在一塊曬太陽，兼馬馬虎虎睡個午覺。
這秘境中轉瞬即逝的陽光不錯，我懶懶擡起眼皮，卻忽見紅葉那張波瀾不驚的故人面目：“永姿，早上好。”
我這一驚差些魂飛魄散，趕緊撐著林懷芝的肚子跳起來，手腳都局促得不知如何安放。不幸中的萬幸，我和林懷芝還算衣著整齊，姑且能以好友的親昵搪塞過去。
“歐陽燕！”林懷芝捂著肚子坐起，看到紅葉，也是驚恐地往後縮了縮，“紅葉……你的傷好了？”
紅葉蹲在我和林懷芝身前，點了點頭：“被別宗的醫師簡單治了治，師兄給的傷藥很好用，現在已經差不多好了。”
我搓了搓袖子：“那太好了，外面怎麽樣了？你一個人來的？”
紅葉瞟了我一眼，擡了擡嘴角：“我想，應該是永姿和師兄解決了巴蛇？巴陵大亂之後，離得近些的宗門也趕了過來，雖然有些吵鬧，終歸還是勉強維持了秩序，救下不少人。我……我也是被……用雲船送上來，專來接師兄你們。”
林懷芝眨眨眼睛，似是覺得紅葉措辭古怪：“你是被誰送上來的？”
紅葉還未答話，卻聽一個清曠明快的聲音傳來：“還能是誰？小孩子惹出禍來，不只有我老人家來收場？”
茸茸青綠外，忽而轉出一個人。
此人身量修長，一身雲色錦袍，腰間以紅繩系著一只白色玉佩，容貌俊逸，眼下一顆小痣，雖然病容消瘦，笑起來依然眉眼彎彎，有些狐貍似的的風韻。
雖然此人形容氣定神閑，可才說了兩句，便輕輕咳嗽，看得出久病的端倪：“懷芝，紅葉，你們兩個……誒，這位又是哪來的？”
林懷芝眼睛也不眨，楞了半刻，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連帶著紅葉也略顯茫然地跪了下去。
“弟子辦事不力……”林懷芝低著頭，“讓師尊費心了。”
紅葉也規矩行禮：“師尊。”
我在這站著，便頗有些局促。理論上來說，沈斜月是本人的師祖，我的師伯師父都跪到了地上，我恐怕得挖個坑再跪進去以表尊重。
可此時我只是雪門山的小弟子，和沈斜月實在無甚關系，我和沈斜月那雙含著促狹笑意的灰色眼睛對上，只簡單彎腰拱手：“沈仙君，在下雪門山離聲真人弟子，歐陽燕。”
“離聲？鐘離聲？”沈斜月並沒讓地上兩個整整齊齊的徒弟起身，只是摸出了一柄折扇，展開一幅墨梅扇面，又啪一聲合上，“她什麽時候收了這樣一個齊整孩子，竟不告訴我，實在不夠朋友。”
我隱約發覺脊背發涼，沈斜月顯然對我的身份產生了懷疑。我硬著頭皮將雪門山的令牌雙手奉上，指望三生鏡給我的身份足夠可靠：“這是在下的弟子令牌……”
沈斜月瞧了瞧我，瞇起眼微笑，將那塊石牌拈在手上翻來覆去打量一番：“咦？竟然是真貨，鐘離聲的印都在這裏……不得了，她莫非是和師妹七十年之癢，竟看上了新鮮美色要金屋藏嬌？”
這話說的便很不像個東西。
我微皺眉頭，還未開口。只見紅葉起身，拉拉沈斜月的衣角，向他道：“師尊，不要這樣……永姿一路上幫了我和師兄很多，如果沒有他，我恐怕也活不下來。”
沈斜月一怔，隨即拍拍紅葉的肩膀，輕輕捏他臉：“我知道我知道，師尊只是開個玩笑，對不對？唉，還和師尊擺臉色……才出門一個月，小紅葉就交到這樣喜歡的朋友，不管師尊了？真是寒心。”
我笑得一臉僵硬：“只是湊巧，紅葉和小林……懷芝也用了雪門山的名號，因此我們一同行動，如此熟絡了。”
“哦？”沈斜月微微一笑，向我欠身道，“你不怪他們兩個冒用貴派名聲，已經是難得的大度。唉，也是怪我，事端有些緊急，殘劍閣內又忙得發慌，沒來得及同你師尊師叔通信。”
我咽了咽口水，覺得此事不妙。沈斜月顯然和雪門山有些深入的交往，此時尚且能用令牌蒙混過關，可他若是真同那離聲真人通問一聲……也不知道這三生鏡給我編出的身份還能不能演下去。
“沒關系。”我向沈斜月點點頭，“師尊向來心胸開闊，想來沈仙君有要事在身，她不會怪罪。”
“嗯？心胸開闊……唉，你這話說的，她自己恐怕都不會信。”沈斜月偏過頭，像是才察覺林懷芝還跪在地上，“懷芝，你起來吧。”
林懷芝一聲不言語，只是低頭立在一旁。沈斜月用扇子拍拍他的側臉，動作輕佻：“懷芝啊，明明只是進了秘境春游踏青一回的小事，我從外邊過來……那可真是血流成河，荒唐鬧劇。還聽些小朋友講，你也是殺了些很不妙的人物？怎麽弄成這樣？”
林懷芝還未回答，沈斜月淡漠的眼光又越過他望向我：“歐陽燕？是叫這個名字吧，你幫了許多忙，能不能也和我細細講一講，我好上門道謝？”
我氣得發笑，雖然對沈斜月不是個東西很有些心理準備，頭一次和師祖大人碰面，還是有些忍不住發作。明明是他和篆愁君牽扯不清，若是說出去，也不知道巴陵這場血腥鬧劇他要付幾成責任……
林懷芝擋住我，低頭對沈斜月道：“師尊。實在是弟子蠢笨，沒弄清巴陵突然出現的異變原因是什麽，好在永姿一路上幫我許多，和我一同將巴蛇擊殺。至於殺人……嗯，師尊看到巴陵城中亂象，也是他們對師弟這般殘忍……我才……”
紅葉不安地抱著手肘，似乎已經愈合的傷口依然令他心有餘悸，他又拉拉沈斜月的袖子：“師尊。師兄真的盡力了。”
林懷芝隱蔽地朝我遞來一個眼神。我輕輕咬著舌尖，他那意思……是要瞞下我袖子裏仍未蘇醒的佘微，更也要將我自己對篆愁君和其中的牽扯摘幹凈。
我在心裏嘆了口氣，沈斜月不是個簡單人物，我只好擺出一幅天真的傻氣笑容：“嘿嘿，懷芝過獎了，我也只是幫了些小忙，外邊都亂成那樣了，行俠仗義，我輩義不容辭！”
【作者有話說】
師祖老師出場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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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此人形容氣定神閑，可才說了兩句，便輕輕咳嗽，看得出久病的端倪：“懷芝，紅葉，你們兩個……誒，這位又是哪來的？”
林懷芝眼睛也不眨，楞了半刻，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連帶著紅葉也略顯茫然地跪了下去。
“弟子辦事不力……”林懷芝低著頭，“讓師尊費心了。”
紅葉也規矩行禮：“師尊。”
我在這站著，便頗有些局促。理論上來說，沈斜月是本人的師祖，我的師伯師父都跪到了地上，我恐怕得挖個坑再跪進去以表尊重。
可此時我只是雪門山的小弟子，和沈斜月實在無甚關系，我和沈斜月那雙含著促狹笑意的灰色眼睛對上，只簡單彎腰拱手：“沈仙君，在下雪門山離聲真人弟子，歐陽燕。”
“離聲？鐘離聲？”沈斜月並沒讓地上兩個整整齊齊的徒弟起身，只是摸出了一柄折扇，展開一幅墨梅扇面，又啪一聲合上，“她什麽時候收了這樣一個齊整孩子，竟不告訴我，實在不夠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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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皺眉頭，還未開口。只見紅葉起身，拉拉沈斜月的衣角，向他道：“師尊，不要這樣……永姿一路上幫了我和師兄很多，如果沒有他，我恐怕也活不下來。”
沈斜月一怔，隨即拍拍紅葉的肩膀，輕輕捏他臉：“我知道我知道，師尊只是開個玩笑，對不對？唉，還和師尊擺臉色……才出門一個月，小紅葉就交到這樣喜歡的朋友，不管師尊了？真是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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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芝一聲不言語，只是低頭立在一旁。沈斜月用扇子拍拍他的側臉，動作輕佻：“懷芝啊，明明只是進了秘境春游踏青一回的小事，我從外邊過來……那可真是血流成河，荒唐鬧劇。還聽些小朋友講，你也是殺了些很不妙的人物？怎麽弄成這樣？”
林懷芝還未回答，沈斜月淡漠的眼光又越過他望向我：“歐陽燕？是叫這個名字吧，你幫了許多忙，能不能也和我細細講一講，我好上門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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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不安地抱著手肘，似乎已經愈合的傷口依然令他心有餘悸，他又拉拉沈斜月的袖子：“師尊。師兄真的盡力了。”
林懷芝隱蔽地朝我遞來一個眼神。我輕輕咬著舌尖，他那意思……是要瞞下我袖子裏仍未蘇醒的佘微，更也要將我自己對篆愁君和其中的牽扯摘幹凈。
我在心裏嘆了口氣，沈斜月不是個簡單人物，我只好擺出一幅天真的傻氣笑容：“嘿嘿，懷芝過獎了，我也只是幫了些小忙，外邊都亂成那樣了，行俠仗義，我輩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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