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4章 第九十七章 巴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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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第九十七章 巴蛇
我只覺頭頂一黑，擡頭一看，才發覺所謂山巒森林，竟然倒掛在頭頂，而碎石水流，以及什麽百年巨樹等等，都連著土塊統統劈裏啪啦下雨般傾瀉而下。
我緊緊抓著劍柄，努力避開那些亂飛的雜物，轟鳴之中，我被迫扯著嗓子說話：“林懷芝！沈斜月沒告訴你小心這個？”
林懷芝已經被顛得坐不住，他也只好拔出子幹，跳到自己的劍上躲避：“誰想得到巴蛇會活過來？誰也怪不了！”
我還想罵他，可是眼前一棵房梁大的巨樹撲面而來，我閃身躲過，卻恰恰撞上背後飛來的一塊山石，我眼前一黑，直直掉了下去。
等我睜開眼睛，總算頭頂上的還是刺目的陽光，身邊堆著一堆散碎的土塊木片，還有幾只不幸摔死的松鼠。我覺得額頭甚痛，摸了摸，一片血痂。
林懷芝闖進視野：“歐陽燕，醒了？”
我眨巴眨巴眼睛：“還活著，怎麽樣了？”
林懷芝在我眼前展開巴陵的地圖，地圖上是一只腦袋擱在尾巴上的盤旋蛇形，他點點蛇形約莫是肚子的區域：“我們現在在這。”
他又指指遠方近乎垂直指向天空的山峰狀形體，那座山峰，甚至依然在不斷甩動，仿佛一只吃了痛垂死的蛇：“看見了嗎，那是巴蛇的脖子……我們本來要去的地方。”
我揉了揉眼睛，略花了一些時間理解面目全非的地形：“好。所以……我們要處理巴蛇的問題，需要把篆愁君的匕首，刺進……那片鱗片下邊？”
林懷芝捏著一柄黑色短匕，嘆了口氣：“對。不過，現在有點難，我剛剛又試了試飛近巴蛇的脖子，可是它好像被疼痛徹底喚醒了，我稍微一靠近，它就立刻改變方向，根本近不了身，我只能把匕首綁在箭頭上射出去。唉，弄壞了一只匕首，現在只剩兩把了。”
“嘖……那錯花星的東西用完了？不然改一改弩機，說不準能試試炸掉那蛇的腦袋。”
看著林懷芝搖頭，我也嘆氣：“有好消息嗎？”
“有。”林懷芝小心翼翼抱起一個紅色毛團，“看，佘微。”
我驚得一骨碌坐起，林懷芝手上確實是一只棕紅的小狐貍，耳朵上掛一只金耳環，的確是佘微沒錯。我摸了摸小狐貍略幹澀的鼻尖，佘微還有微弱的呼吸，只是這般擺弄，也依然閉著眼睛，看著是陷入了昏迷。
“剛剛巴蛇亂動，什麽東西都嘩啦啦一通掉，運氣真是好得出奇，竟然找到他了。”林懷芝嘆氣，理了理紅狐貍雜亂的毛發。“可是他怎麽也醒不過來，想讓他幫幫忙再讓巴蛇的魂魄沈睡……應該是不能了。”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我拍了拍佘微身上的灰，塞進袖子裏。
“接下來要如何……”我瞇著眼睛打量著那條亂動的蛇脖子，隱約能看見我們先前炸開的鱗片。“你一個人禦劍又瞄準要刺過去，想來是忙不及。要不我來禦劍，你照樣駕起弩試試？”
林懷芝摸摸下巴：“也有些道理……不過，我先前射歪了些，匕首竟然直接被彈開了，不知是不是這把弩的勁力不夠？”
“你之前那回，離那條蛇多遠？”
林懷芝略比劃了一下：“很近了，我都摸到了樹梢。”
我沈思半刻，攤手向林懷芝：“鐵弩給我，我給你改一改。”
林懷芝面露猶豫：“這東西要是壞了，可不是說笑的，你不是劍修嗎？什麽時候學的這些雜學？”
我嫌他吵鬧，一把按住他，另一手提過那鐵弩來：“我又沒說過我是劍修，天底下用劍的都是劍修不成？謔，我還以為沈斜月窮得賣狗，這弩用的竟然是寸州的玄鐵呢……”
林懷芝幹巴巴笑了一聲：“這塊玄鐵被他造成這幅模樣，用起來麻煩極了，熔了又有雜質，每次消耗的箭矢也不便宜，結果抵債都沒人要，因禍得福啊。”
我哢一聲拆開鐵弩尾部的機括，偏著腦袋看裏邊的弩機：“好舊的樣式……偏偏用的是寸州鐵，硬是夠硬，可惜韌性不足，也不怎麽耐火燒——你看，剛剛使那兩回錯花星，這邊都快燒融了。”
林懷芝看看我手上的動作，又時不時擡眼看看我，黑眼珠滴溜溜轉，看著很有些好奇：“你真有辦法？”
我朝他揮揮手：“我記得佘微給錢時抵了你一根累絲金簪……噢對，還有塊紅絲琥珀來著？都能管些用，先給我試試。”
林懷芝半信半疑地將東西交給我。雖然這地方有些不合適，也沒什麽趁手的工具，但勉勉強強忙活一陣，抽了金絲熔掉加強韌性，拿琥珀姑且當粘合材料……七七八八，也算拼湊出一個大概的樣式。
說起來，這也是我年輕時候的點子，普通的機括用的材料再如何珍貴，也不不過是機械的力氣，但若是借用點陣修符修的手段，略造一點機關再加上些可以轉換靈力運作的媒介，便可以讓使用者付出些靈力以增加死物的效用。
“做好了……餵，別急著試，被我改掉以後，每射出一箭，都會抽取些靈力，省著點用。”
林懷芝把鐵弩端在手中打量：“試也不讓試，我怎麽知道你手藝如何？”
我掰過他的臉，跟他對視：“信我一回嘛，好不好？你看，我都是這樣一個奇才了，本事肯定不小。”
林懷芝笑著推開我的手：“你也是古怪，雪門山傳說裏都是一群殺胚，怎麽就養出你心靈手巧？”
我敲了敲離恨天的劍柄，示意它自己乖乖飛起來，漫不經心道：“我小的時候，師尊不管我，我待得無聊，就翻他那些舊書舊屋裏堆的東西，一樣的怪事，他一個純正劍修，書庫裏卻挺多稀奇古怪的卷籍……”
說到一半，我卻忽而停住了。
裴素商一個劍修的書庫裏那些如山如海的雜學典籍，究竟是從何而來？
前因後果，始末緣由，有許多事情，似乎總是在我知道之前已經註定。
我輕輕嘆了口氣。若是此行能平安無事，我也真想去拜見一回本人那從未謀面的師祖。
【作者有話說】
撿到了剩下的小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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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芝已經被顛得坐不住，他也只好拔出子幹，跳到自己的劍上躲避：“誰想得到巴蛇會活過來？誰也怪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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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芝闖進視野：“歐陽燕，醒了？”
我眨巴眨巴眼睛：“還活著，怎麽樣了？”
林懷芝在我眼前展開巴陵的地圖，地圖上是一只腦袋擱在尾巴上的盤旋蛇形，他點點蛇形約莫是肚子的區域：“我們現在在這。”
他又指指遠方近乎垂直指向天空的山峰狀形體，那座山峰，甚至依然在不斷甩動，仿佛一只吃了痛垂死的蛇：“看見了嗎，那是巴蛇的脖子……我們本來要去的地方。”
我揉了揉眼睛，略花了一些時間理解面目全非的地形：“好。所以……我們要處理巴蛇的問題，需要把篆愁君的匕首，刺進……那片鱗片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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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林懷芝搖頭，我也嘆氣：“有好消息嗎？”
“有。”林懷芝小心翼翼抱起一個紅色毛團，“看，佘微。”
我驚得一骨碌坐起，林懷芝手上確實是一只棕紅的小狐貍，耳朵上掛一只金耳環，的確是佘微沒錯。我摸了摸小狐貍略幹澀的鼻尖，佘微還有微弱的呼吸，只是這般擺弄，也依然閉著眼睛，看著是陷入了昏迷。
“剛剛巴蛇亂動，什麽東西都嘩啦啦一通掉，運氣真是好得出奇，竟然找到他了。”林懷芝嘆氣，理了理紅狐貍雜亂的毛發。“可是他怎麽也醒不過來，想讓他幫幫忙再讓巴蛇的魂魄沈睡……應該是不能了。”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我拍了拍佘微身上的灰，塞進袖子裏。
“接下來要如何……”我瞇著眼睛打量著那條亂動的蛇脖子，隱約能看見我們先前炸開的鱗片。“你一個人禦劍又瞄準要刺過去，想來是忙不及。要不我來禦劍，你照樣駕起弩試試？”
林懷芝摸摸下巴：“也有些道理……不過，我先前射歪了些，匕首竟然直接被彈開了，不知是不是這把弩的勁力不夠？”
“你之前那回，離那條蛇多遠？”
林懷芝略比劃了一下：“很近了，我都摸到了樹梢。”
我沈思半刻，攤手向林懷芝：“鐵弩給我，我給你改一改。”
林懷芝面露猶豫：“這東西要是壞了，可不是說笑的，你不是劍修嗎？什麽時候學的這些雜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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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了……餵，別急著試，被我改掉以後，每射出一箭，都會抽取些靈力，省著點用。”
林懷芝把鐵弩端在手中打量：“試也不讓試，我怎麽知道你手藝如何？”
我掰過他的臉，跟他對視：“信我一回嘛，好不好？你看，我都是這樣一個奇才了，本事肯定不小。”
林懷芝笑著推開我的手：“你也是古怪，雪門山傳說裏都是一群殺胚，怎麽就養出你心靈手巧？”
我敲了敲離恨天的劍柄，示意它自己乖乖飛起來，漫不經心道：“我小的時候，師尊不管我，我待得無聊，就翻他那些舊書舊屋裏堆的東西，一樣的怪事，他一個純正劍修，書庫裏卻挺多稀奇古怪的卷籍……”
說到一半，我卻忽而停住了。
裴素商一個劍修的書庫裏那些如山如海的雜學典籍，究竟是從何而來？
前因後果，始末緣由，有許多事情，似乎總是在我知道之前已經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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