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4章 第七十八章 豪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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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第七十八章 豪奪
杜權辦事辦得挺快，那天下午，我便和紅葉站在蘇無殃那間花園的門前等著。
君山離巴陵很近，是以蘇氏本就在巴陵城中有些度假消閑用的宅院，不用和其他巴陵試與會弟子一般擠客棧。蘇無殃這間小宅，白墻青瓦，青石鋪路，看著整潔可愛，思及我和林懷芝幾人這些日子住的那般氣悶，我只好在心中嘆氣，在臉上擺出不屑。
沈默寡言的侍從領我和紅葉進了正廳，送了茶水果子請我二人等蘇少爺答話。客觀來講，這間小宅布置得的確雅致，引了不知何處的暖水作小溪環繞院中，或許正是因此，在這冬日時節，院落中的草木仍然蔥蘢，草木間籠著暖水蒸騰的白霧，對面玉白的窗紙隱隱透出些墨綠的竹影，檐下的風鈴輕響實在悅耳，不愧是擅長器樂的鑒水宗門下。
雖然蘇無殃其人真是討厭，這間小宅，那點幽雅的風致還算不錯。
我忽然有些想念林阿的那間水榭。
若論起三生鏡裏的日夜，似乎還沒有一個月，可事事陌生樣樣古怪，這時候想起鏡湖，竟有點恍如隔世的感傷。
可惜，鈕島上風太大，掛上風鈴，夜裏叮叮咚咚響個不停，林阿嫌吵，不讓我掛。
冰裂茶盅杯壁太薄，燙了指尖，我才回過神來。眼前紅葉正捧著杯子，小口啜飲著茶水。
紅葉吃東西喝水，都斯文得有趣，我忽然想起杜權先前陰陽怪氣那句話，便戳戳紅葉，問他：“紅葉，怎麽杜權還能看出你的來歷，你莫不是什麽精怪天仙不成？”
紅葉楞了一下，不好意思道：“其實沒什麽大不了，只是……只是我出身的家族，曾有一點奇怪的詛咒留了下來……想來杜少俠他看出了些端倪——”
我先前就猜想紅葉出身大族，這些背靠顯赫出身的年輕人，往往莫名其妙地就卷進了先輩們的恩仇，不好透露，也是自然。
見他吞吞吐吐，我忙擡手：“我只是好奇一問。紅葉不問我的來歷，我自然也不問你。”
紅葉眨眨眼睛：“謝謝永姿。”
“咳咳。”杜權在一旁咳嗽，他領著戴著青銅面具的蘇無殃出來。
我瞧了紅葉一眼，正思索是否要禮貌些站起來行禮，卻聽蘇無殃一聲尖刻的冷笑：“都是熟人，免禮吧。”
我本想客氣些，他這麽一說，我卻偏偏不想客氣了，遂狠狠翻他一個白眼。
紅葉卻很規矩，或許也是因為他並未直接見到蘇無殃此人的嘴臉，禮貌一拱手：“蘇公子。”
蘇無殃哼了一聲：“你們此行三人，就只有這個師弟像樣些。”
杜權又咳嗽兩聲，犯難般對蘇無殃道：“公子……林懷芝和歐陽燕其實也沒犯什麽大錯，若您肯向宗主說一說情，也顯得您……”
蘇無殃嗤笑：“顯得我仁德大度？阿權，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
我捏了捏眉心，沒譏諷出聲。
杜權面色覆雜：“公子……當然是最好的。”
蘇無殃拍手道：“這樣。我既然是個好人，也樂得見你們開心，可是，既然姑姑都這樣處罰了，我作為後生去駁她的面子，有些不好，對不對？”
我和紅葉詭異地對視一眼，我硬著頭皮道：“我先前得了一筆意外之財……若蘇公子不嫌棄——”
蘇無殃倨傲地擡了擡下巴：“財物？我等仙門子弟，若是為孔方兄所苦，著實有些庸俗了。”
我瞇起眼睛：“那，您究竟要什麽？”
蘇無殃嘆了口氣，杜權隨即遞上茶水：“你們雖是找上了我，真正要說動的，卻是我姑姑。我姑姑身為鑒水宗宗主，又是君山的家主，已然富貴已極，權柄在握，她還能缺什麽，能讓你們來討幾分歡心？”
他這話說的裝神弄鬼，聽得我心頭火起，好在紅葉開口道：“蘇宗主所憂所想，想來還是君山蘇氏，當年為篆愁君的詛咒所害，蘇公子的先父叔伯等等……都因為這詛咒不幸仙去？”
蘇無殃放下茶盞，輕笑一聲：“你倒懂得不少。是，我蘇氏主家因為那篆愁君，身受詛咒以至人丁雕零。只能說，比起那什麽滅門幹凈的恒墟裴氏好上一點。我算是年幼，沒正面碰上篆愁君，撿了一條命，卻還是因為血脈的關系受了點折騰，就算如此，大約也活不過三十歲，可憐的很。”
從來冷靜的紅葉卻不動聲色地攥緊了拳頭，我心中覺得奇怪，小心地摸摸他手背，示意他不要沖動。
蘇無殃輕敲自己臉上的青銅面具：“你說，若是有一樣能根治我身上詛咒的寶物捧到姑姑面前，她會不會喜出望外，當即原諒了你師兄弟二人？”
一直默不作聲的杜權從袖中抽出一卷陳舊的卷軸，在我和紅葉跟前攤開：“篆愁君，說是斷南尊主，可說到底不過是一只修成了的蝸牛精怪，而妖物的招數毒藥始終脫不了跟腳，所以，流螢蠶食蝸牛，而萬千流螢野火所化的怪物‘魍魎’，正是解除詛咒的關竅。”
那卷軸上用閃光的青色顏料點了幾個點，一旁拿篆字題寫“魍魎”二字。比起一種精怪的模樣，更像是隨手的塗鴉。
我皺眉道：“幾位都頗善文辭，我聽不懂，煩請再給我講明白點。”
蘇無殃用扇子頭戳戳杜權，杜權嘆了口氣，又道：“魍魎的心臟，或許可以解除公子身上的詛咒。魍魎常常從古戰場浸透血液的土地中生長出……而巴陵秘境下方不見天日的所謂禁地，據說，便有魍魎出沒。”
所以，這兩人是要我弄來所謂魍魎的心臟，以此換蘇無殃美言幾句把我和林懷芝仍放進秘境中去。我正要開口，卻見紅葉生疏地朝我使眼色。
我拍拍他，輕聲道：“等會再說。”
我再向蘇無殃道：“錢貨兩訖，若我帶來了魍魎的心臟，蘇公子可不要食言。”
蘇無殃輕聲一笑：“自然。不過，若是你們真的得了此物，一定要交到我手上。”
我嘆了口氣：“當面點清，也是自然。”
紅葉這孩子，先前想說的話被我堵回，直到被我拉到了狐貍的飯店一角，才有機會開口，也不知一路上有沒有憋得生氣。
我把他愛吃的紅糖糍粑往桌沿推推：“紅葉，你先前想說什麽？”
紅葉用筷子尖點了點糍粑上的黃豆粉，並無開飯的心思：“我想說，蘇無殃的條件，看起來很不對勁。”
“嗯？”在蘇無殃的宅子裏，我實在沒半點食欲，如今也不謙讓，先挑了一筷子糍粑丟嘴裏。嗯，佘微不在，花書劍的手藝要略好一點。
“首先……我覺得，若是能有治愈蘇公子的法子，蘇宗主說不定不會開心。”紅葉四處張望，此時不是飯點，店中空曠的很，花書劍也向來識趣，早藏得不見人影，他這才小心地低聲道。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我眼睛轉了一圈，“我鄉野裏出來的，沒見過世面。你先前說，蘇無殃的父親叔伯都因為篆愁君的詛咒去世，他一個沒直接接觸的都成了這幅模樣……蘇和韻，卻安然無恙，有些古怪，莫非因為這個詛咒傳男不傳女？”
紅葉本一派嚴肅，聽我最後那句卻展眉笑了：“怎麽會，篆愁君可不會如此仁慈，蘇公子也有幾位姑祖母深受其害。究其原因，篆愁君給裴氏的詛咒是從記憶與書寫蔓延，而給蘇氏的，只是從蘇公子的父親起，以血脈延續。蘇宗主和這位先家主，並非同母所出——”
我恍然大悟：“而蘇公子的這位小祖母又有些風流？”
紅葉的臉微微一紅，吞吞吐吐道：“……大，大約是吧……所以……蘇氏先家主仍在世時，蘇宗主的處境很是寂寞。若不是……若不是……”
我覺得他窘得可愛，幫他接了話：“若不是蘇無殃這派血脈死的死殘的殘，本來也輪不上蘇和韻？”
紅葉用力點頭。
和我猜得也差不太多。篆愁君之亂後，蘇氏改過一次大宗，從此主支成了蘇和韻的後代。這些世家之中的彎彎繞繞很有些覆雜，不過，略用腦袋想一想，若是蘇無殃不是如他所說那般命不久矣……論血緣，論才氣，君山的一切尊榮，能不能輪到蘇和韻？
我點點他通紅的鼻尖：“這是好事啊。若蘇無殃沒給我們辦好事情，我們便將魍魎的心臟丟給蘇和韻，看她如何丟失、焚毀、或是從未收到呢。”
紅葉眨眨眼睛，張了張嘴又閉上，似是在思考如何回應我的樂觀：“嗯……其次，我覺得這個任務也相當危險……他們只道禁地中可能有魍魎在，究竟在哪裏，如何捕捉采收，竟然都沒有告訴我們。”
我笑笑道：“我其實認識兩個朋友，恰巧對巴陵禁地有所了解，不然，也絕不敢滿口答應。”
“這自然很好，可——”
我擡手打斷他：“我知道。就算蘇無殃在他姑母手下只能當個紈絝無甚勢力，至少杜權對他是忠心不二。若不是有極大的危險，蘇無殃怎會不放他去找那所謂魍魎？”
我漫不經心捏著筷子：“所以。這一次，我自己去就好……只是要拜托你，千萬不要告訴小林師兄。”
紅葉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我沒有說害怕的意思。”
我把紅葉鬢角飄出來的一縷發絲繞到他耳後：“我不可能讓你去冒這個險，小林師兄會把我掐死的。”
紅葉摸著鬢角，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我正要催他吃點心，卻聽他低聲道：“永姿，有一件事，我一直很想問你……”
“嗯？”
“永姿。你是不是喜歡師兄？”
紅葉清澈如秋水的眼睛定定望著我，令我無端心跳如擂鼓。
【作者有話說】
真是個好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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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寡言的侍從領我和紅葉進了正廳，送了茶水果子請我二人等蘇少爺答話。客觀來講，這間小宅布置得的確雅致，引了不知何處的暖水作小溪環繞院中，或許正是因此，在這冬日時節，院落中的草木仍然蔥蘢，草木間籠著暖水蒸騰的白霧，對面玉白的窗紙隱隱透出些墨綠的竹影，檐下的風鈴輕響實在悅耳，不愧是擅長器樂的鑒水宗門下。
雖然蘇無殃其人真是討厭，這間小宅，那點幽雅的風致還算不錯。
我忽然有些想念林阿的那間水榭。
若論起三生鏡裏的日夜，似乎還沒有一個月，可事事陌生樣樣古怪，這時候想起鏡湖，竟有點恍如隔世的感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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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吞吞吐吐，我忙擡手：“我只是好奇一問。紅葉不問我的來歷，我自然也不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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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杜權在一旁咳嗽，他領著戴著青銅面具的蘇無殃出來。
我瞧了紅葉一眼，正思索是否要禮貌些站起來行禮，卻聽蘇無殃一聲尖刻的冷笑：“都是熟人，免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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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卻很規矩，或許也是因為他並未直接見到蘇無殃此人的嘴臉，禮貌一拱手：“蘇公子。”
蘇無殃哼了一聲：“你們此行三人，就只有這個師弟像樣些。”
杜權又咳嗽兩聲，犯難般對蘇無殃道：“公子……林懷芝和歐陽燕其實也沒犯什麽大錯，若您肯向宗主說一說情，也顯得您……”
蘇無殃嗤笑：“顯得我仁德大度？阿權，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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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無殃拍手道：“這樣。我既然是個好人，也樂得見你們開心，可是，既然姑姑都這樣處罰了，我作為後生去駁她的面子，有些不好，對不對？”
我和紅葉詭異地對視一眼，我硬著頭皮道：“我先前得了一筆意外之財……若蘇公子不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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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無殃放下茶盞，輕笑一聲：“你倒懂得不少。是，我蘇氏主家因為那篆愁君，身受詛咒以至人丁雕零。只能說，比起那什麽滅門幹凈的恒墟裴氏好上一點。我算是年幼，沒正面碰上篆愁君，撿了一條命，卻還是因為血脈的關系受了點折騰，就算如此，大約也活不過三十歲，可憐的很。”
從來冷靜的紅葉卻不動聲色地攥緊了拳頭，我心中覺得奇怪，小心地摸摸他手背，示意他不要沖動。
蘇無殃輕敲自己臉上的青銅面具：“你說，若是有一樣能根治我身上詛咒的寶物捧到姑姑面前，她會不會喜出望外，當即原諒了你師兄弟二人？”
一直默不作聲的杜權從袖中抽出一卷陳舊的卷軸，在我和紅葉跟前攤開：“篆愁君，說是斷南尊主，可說到底不過是一只修成了的蝸牛精怪，而妖物的招數毒藥始終脫不了跟腳，所以，流螢蠶食蝸牛，而萬千流螢野火所化的怪物‘魍魎’，正是解除詛咒的關竅。”
那卷軸上用閃光的青色顏料點了幾個點，一旁拿篆字題寫“魍魎”二字。比起一種精怪的模樣，更像是隨手的塗鴉。
我皺眉道：“幾位都頗善文辭，我聽不懂，煩請再給我講明白點。”
蘇無殃用扇子頭戳戳杜權，杜權嘆了口氣，又道：“魍魎的心臟，或許可以解除公子身上的詛咒。魍魎常常從古戰場浸透血液的土地中生長出……而巴陵秘境下方不見天日的所謂禁地，據說，便有魍魎出沒。”
所以，這兩人是要我弄來所謂魍魎的心臟，以此換蘇無殃美言幾句把我和林懷芝仍放進秘境中去。我正要開口，卻見紅葉生疏地朝我使眼色。
我拍拍他，輕聲道：“等會再說。”
我再向蘇無殃道：“錢貨兩訖，若我帶來了魍魎的心臟，蘇公子可不要食言。”
蘇無殃輕聲一笑：“自然。不過，若是你們真的得了此物，一定要交到我手上。”
我嘆了口氣：“當面點清，也是自然。”
紅葉這孩子，先前想說的話被我堵回，直到被我拉到了狐貍的飯店一角，才有機會開口，也不知一路上有沒有憋得生氣。
我把他愛吃的紅糖糍粑往桌沿推推：“紅葉，你先前想說什麽？”
紅葉用筷子尖點了點糍粑上的黃豆粉，並無開飯的心思：“我想說，蘇無殃的條件，看起來很不對勁。”
“嗯？”在蘇無殃的宅子裏，我實在沒半點食欲，如今也不謙讓，先挑了一筷子糍粑丟嘴裏。嗯，佘微不在，花書劍的手藝要略好一點。
“首先……我覺得，若是能有治愈蘇公子的法子，蘇宗主說不定不會開心。”紅葉四處張望，此時不是飯點，店中空曠的很，花書劍也向來識趣，早藏得不見人影，他這才小心地低聲道。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我眼睛轉了一圈，“我鄉野裏出來的，沒見過世面。你先前說，蘇無殃的父親叔伯都因為篆愁君的詛咒去世，他一個沒直接接觸的都成了這幅模樣……蘇和韻，卻安然無恙，有些古怪，莫非因為這個詛咒傳男不傳女？”
紅葉本一派嚴肅，聽我最後那句卻展眉笑了：“怎麽會，篆愁君可不會如此仁慈，蘇公子也有幾位姑祖母深受其害。究其原因，篆愁君給裴氏的詛咒是從記憶與書寫蔓延，而給蘇氏的，只是從蘇公子的父親起，以血脈延續。蘇宗主和這位先家主，並非同母所出——”
我恍然大悟：“而蘇公子的這位小祖母又有些風流？”
紅葉的臉微微一紅，吞吞吐吐道：“……大，大約是吧……所以……蘇氏先家主仍在世時，蘇宗主的處境很是寂寞。若不是……若不是……”
我覺得他窘得可愛，幫他接了話：“若不是蘇無殃這派血脈死的死殘的殘，本來也輪不上蘇和韻？”
紅葉用力點頭。
和我猜得也差不太多。篆愁君之亂後，蘇氏改過一次大宗，從此主支成了蘇和韻的後代。這些世家之中的彎彎繞繞很有些覆雜，不過，略用腦袋想一想，若是蘇無殃不是如他所說那般命不久矣……論血緣，論才氣，君山的一切尊榮，能不能輪到蘇和韻？
我點點他通紅的鼻尖：“這是好事啊。若蘇無殃沒給我們辦好事情，我們便將魍魎的心臟丟給蘇和韻，看她如何丟失、焚毀、或是從未收到呢。”
紅葉眨眨眼睛，張了張嘴又閉上，似是在思考如何回應我的樂觀：“嗯……其次，我覺得這個任務也相當危險……他們只道禁地中可能有魍魎在，究竟在哪裏，如何捕捉采收，竟然都沒有告訴我們。”
我笑笑道：“我其實認識兩個朋友，恰巧對巴陵禁地有所了解，不然，也絕不敢滿口答應。”
“這自然很好，可——”
我擡手打斷他：“我知道。就算蘇無殃在他姑母手下只能當個紈絝無甚勢力，至少杜權對他是忠心不二。若不是有極大的危險，蘇無殃怎會不放他去找那所謂魍魎？”
我漫不經心捏著筷子：“所以。這一次，我自己去就好……只是要拜托你，千萬不要告訴小林師兄。”
紅葉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我沒有說害怕的意思。”
我把紅葉鬢角飄出來的一縷發絲繞到他耳後：“我不可能讓你去冒這個險，小林師兄會把我掐死的。”
紅葉摸著鬢角，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我正要催他吃點心，卻聽他低聲道：“永姿，有一件事，我一直很想問你……”
“嗯？”
“永姿。你是不是喜歡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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