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1章 第七十五章 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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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第七十五章 是非
佘微這家夥，狐性不改，被這樣一摸，已然瞇著眼睛享受起來，正事是半點也不記得了。我敲敲他後腦勺，見他不理會，索性提著後頸皮把他拎起來站在桌上。
我清了清嗓子：“這位是隔生春大漠的赤溪狐族出身，單名一個微字。微公子，這位是小林師兄，不知道是不是叫林懷芝。”
林懷芝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看著小狐靠著後爪坐起來，搓了搓前爪，擺了個作揖的禮貌姿勢：“林先生，你好你好。”
林懷芝也捏了捏佘微的前爪：“微公子，你好。”
我咳嗽了兩聲，示意佘微說正事。那小狐貍總算記起，從自己毛茸茸的尾巴裏不知怎的掏出一個玉佩，兩爪擺弄一番，玉佩亮起，在木桌上畫出一個玄妙的圓圈，任他從裏邊往外掏東西。佘微先是頗費勁地掏出一柄黃金並寶石裝飾的長劍，哐啷一聲丟在桌上。
“這把劍名為‘丹水玉’，乃是斷南貝闕州海市上淘來的域外古劍。”我將劍拿起，抽出一刃華美冷光，意料之中地發現林懷芝消沈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這兩只小狐貍，先前被我揪了尾巴捆起來，也沒真打開自己的金庫，我拎了鳳凰羽跟他們交易，也好半天才談出個好價。佘微又叮叮咣咣撈出一堆物件，雕工古樸或繁覆的金器，寶玉繚繞的防護法器，乃至珊瑚同玳瑁拼接成的陣盤，蜻蜓顏色的短刀，五光十色，我幾乎要疑心這張小桌承不承的住。
花了好一陣，佘微總算完工，累得趴在寶物堆上，有氣無力道：“活鳳凰羽一枚，折中品靈石十一萬零五千三百二十一枚……我們小本經營，暫且沒有這樣多的現錢，只好用這些物件姑且抵一抵。”
林懷芝把丹水玉拿在手上，摸了又摸，聽小狐貍這般道，總算擡起頭來：“鳳凰羽？”
我拈起那片夜光中越發璀璨的羽毛：“對。之前殺那只鳳凰時，我順手藏起來的。且不說鳳凰這東西很是罕見，能從活鳳凰身上扯下來的羽毛，更是少之又少，可惜這店家小氣，只能給出這個價了。”
說起來，也真是投其所好。兩只狐貍一直嚷嚷著要遠走高飛，只是缺一件防身的寶物，鳳凰羽恰好是很有潛力的材料，若是再往東走些，找個厲害的匠人，想來頗能弄出一番事業。
佘微頗窘迫地搓了搓爪子：“唉……”
林懷芝聽了這些解釋，卻看向我：“你要跟我分一分這賣出的價錢？”
我點頭：“那只鳳凰，算是我們倆一起殺的，能僥幸得了片羽毛，自然也該平分——”
我忽然警覺：“你想怎麽？五五分已經很厚道，別想再占大頭。”
林懷芝抓了佘微，抱在懷裏又摸又揉，臉上卻依然沒什麽笑意：“我知道你厚道，若是你偷偷賣掉，我一文錢也分不著。”
我敲敲他手指：“這就對了，還愁眉苦臉做什麽？你們進巴陵秘境若為的就是填一填尊師的虧空，如今賺了這一小筆，估計也能應付一時，就算被除名，也有了個交代。”
林懷芝這晚上一直無精打采，此時竟皺著眉苦笑了兩聲：“我就那麽一講，你怎麽真把我師父當成欠了債火急火燎的賭鬼……師尊要我們進巴陵秘境，自然有他的安排。要光是為了些黃白之物，也不必這般大費周章。”
我從桌上那堆珍異瑰寶裏捏起一把嵌了碧藍寶石的骨柄匕首，紅葉的針腳雖是粗疏，此時我的手腕活動倒也好了大半。“那……將我倆除名，不過是蘇和韻她一句話的事，我見她周身打扮，大約也頗愛寶石珍飾。拿這些物件賄賂賄賂她，換一個名額，也算公道了。”
林懷芝已經把手上的小紅狐貍摸得昏昏欲睡，他放下佘微，轉而點點我的額頭：“你之前提過杜權用的‘碎玉沈珠’，猜一猜，這柄丹水玉寶劍，能換幾顆碎玉沈珠？”
我皺起眉頭，撇開他的手。林懷芝的意思很清楚，連君山的家奴杜權都這般奢華，我這點金銀寶器，拿出去也只是笑談。
“你手怎麽了？”林懷芝發覺異樣，抓來我的手一瞧，那畸形蜈蚣似的縫線看得他面色覆雜，“傷成這樣，不怕以後拿不穩劍？”
我心情不好，他又抓得我頗疼，只甩開他的手，偏過頭不看他：“之前蘇和韻一張口就說我們打輸了，我氣不過……動了手。不僅沒打過，還弄到除名了……”
我很不想承認自己做錯了。
“抱歉。”
林懷芝驚訝地擡起眼睛，桌上的小狐貍翻了個身似要醒來，被他強行按下：“不怪你，是我不好。”
沈默了半晌，他忽然又道：“你初試那樣出色，若不是覆試碰上了我，也不至於弄到要跟杜權和蘇無殃拼命……若是紅葉這般的才氣同你搭配，也不至於正面打不過他兩人，非要使出些擺弄人心的歪招——”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又古怪地提起紅葉，竟聽得我莫名煩躁。我順手在他額頭彈了一記，冷笑道：“紅葉和公孫家的小子加起來，不也被蘇無殃和杜權按在地上揍麽？”
林懷芝被小輩彈了腦袋，對我怒目而視，又忽而緩了面色，從隨意披著的外袍裏摸出錢袋，數了十個銅子，排在桌子上推過來：“喏，之前跟你打賭，是我輸了，給你銅子。”
我想辦法跟兩只狐貍扯皮又綁了佘微來送他一份大禮，林懷芝倒還記得這幾個銅子的賭資。我搖搖頭，覺得林懷芝甚沒出息。
“話說。”我莫名想起一節，“紅葉跟我講過……你們師父本就只派了他來，你非要那樣費勁擠進秘境做什麽？”
林懷芝臉色一變，我心裏暗道不好，又說錯了話。
他嘴角動了動，卻忽而惡狠狠道：“天天在殘劍閣關著練劍，悶都悶死了，好容易有個跑出來玩的借口，當然不能放過。”
我眼睛轉了一圈，一點不信：“有道理。”
林懷芝打了個哈欠：“這麽晚了，還不去睡覺，除了送我一只狐貍玩和這一堆的金銀珠寶，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我想提醒他佘微不是送他擺弄的寵物，不過，看著窗外深藍夜色，我腦中竟慢慢浮現起一個計劃。
我擡眼看著林懷芝：“小林師兄。紅葉和公孫弗謂，是不是玩得很好？”
【作者有話說】
即將倒黴的公孫弗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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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芝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看著小狐靠著後爪坐起來，搓了搓前爪，擺了個作揖的禮貌姿勢：“林先生，你好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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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咳嗽了兩聲，示意佘微說正事。那小狐貍總算記起，從自己毛茸茸的尾巴裏不知怎的掏出一個玉佩，兩爪擺弄一番，玉佩亮起，在木桌上畫出一個玄妙的圓圈，任他從裏邊往外掏東西。佘微先是頗費勁地掏出一柄黃金並寶石裝飾的長劍，哐啷一聲丟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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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好一陣，佘微總算完工，累得趴在寶物堆上，有氣無力道：“活鳳凰羽一枚，折中品靈石十一萬零五千三百二十一枚……我們小本經營，暫且沒有這樣多的現錢，只好用這些物件姑且抵一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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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也真是投其所好。兩只狐貍一直嚷嚷著要遠走高飛，只是缺一件防身的寶物，鳳凰羽恰好是很有潛力的材料，若是再往東走些，找個厲害的匠人，想來頗能弄出一番事業。
佘微頗窘迫地搓了搓爪子：“唉……”
林懷芝聽了這些解釋，卻看向我：“你要跟我分一分這賣出的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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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警覺：“你想怎麽？五五分已經很厚道，別想再占大頭。”
林懷芝抓了佘微，抱在懷裏又摸又揉，臉上卻依然沒什麽笑意：“我知道你厚道，若是你偷偷賣掉，我一文錢也分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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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芝被小輩彈了腦袋，對我怒目而視，又忽而緩了面色，從隨意披著的外袍裏摸出錢袋，數了十個銅子，排在桌子上推過來：“喏，之前跟你打賭，是我輸了，給你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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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芝臉色一變，我心裏暗道不好，又說錯了話。
他嘴角動了動，卻忽而惡狠狠道：“天天在殘劍閣關著練劍，悶都悶死了，好容易有個跑出來玩的借口，當然不能放過。”
我眼睛轉了一圈，一點不信：“有道理。”
林懷芝打了個哈欠：“這麽晚了，還不去睡覺，除了送我一只狐貍玩和這一堆的金銀珠寶，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我想提醒他佘微不是送他擺弄的寵物，不過，看著窗外深藍夜色，我腦中竟慢慢浮現起一個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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