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6章 第六十三章 事倍功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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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第六十三章 事倍功半
再見到林懷芝，已經是在巴陵試會場。
我朝他打了個招呼，林懷芝正頗焦急地對紅葉叮囑著什麽，看了我也只隨意點了點頭，示意看見了我這個人。
林阿這一品類的脾氣，真是十分古怪，譬如這一回，我也弄不明白怎麽又惹了他生氣。無非是開了句他同紅葉的小玩笑，想來是林懷芝對師弟的確心有不軌，只被我說破，便惱羞成怒。
我心胸寬廣，不計較這些小事，驗證了銘牌，便跟他並肩進了會場。覆試的場地依然是在不見天日的陣法之中，不過，場內的空間要寬闊不少，輾轉騰挪，隨意鎖在裏邊的四人怎麽折騰。
頭一場，我和林懷芝碰上了離朱宗的一男一女，姑娘叫吳桓，用一條嵌了銀刃的鋼鞭，小夥叫穆文石，一副醫修模樣，抱了一堆瓶瓶罐罐並機關暗器等，忙得滿頭大汗預備下毒。
四人彼此見了禮，拉開距離，預備等著鐘鳴聲標識開打。我細細打量吳穆二人，按理說，長鞭的優勢在於距離，若是修煉得當，蜿蜒難測的走勢也很是種威脅。
不過，只要近身，鞭子便有些束手束腳。要我想來，對面有個醫修，自然會用暗器機關護住吳桓近處，再時不時給她餵點滋補丹藥使得靈力源源不斷，耗到我和林懷芝二人精疲力盡認輸……
那麽，最好的辦法還是林懷芝用他花裏胡哨的劍路掩護我的動作，我閃到穆文石身旁直接將他打倒，接著便好說——
“歐陽燕，待會你掩護我。”林懷芝輕聲在我耳邊道，“你身法太輕浮，被吳桓的銀蠍長鞭纏住十有八九得陷入拆招脫不了身。你吸引註意力，等我近身擊倒她。”
我皺起眉頭，對他的判斷很是不屑：“我輕浮？你那花架子似的劍擋得住多少穆文石的暗器？他這回連用火螢石的連弩都帶來了。你掩護我，我先去解決了那個醫修。”
林懷芝也瞪我一眼：“解決醫修？然後呢，等著被吳桓抽死？”
嗖——
一支赤紅色的燧石飛箭從我和林懷芝之間飛過，擦斷我半縷頭發。我和林懷芝對視一眼，不約而同也不情不願地閉了嘴。
吳桓的鞭梢隨即卷到，先掃過我胸前，再去觸林懷芝。我閃身躲過，可林懷芝的劍竟被鋼鞭纏住，他猛地往後一拽，卻沒拽動，和吳桓當場僵持起來。
我正要幫忙，穆文石那邊的飛箭又到，離朱宗的器修很是出名，這兩人似乎也鉆研過配合彼此的巧思，飛箭的軌跡看似平平無奇，被我打開以後卻能借由吳桓鞭子上的銀刃轉了彎再刺回來。
我自顧不暇，也樂得看林懷芝吃虧，頗幸災樂禍地朝他做了個鬼臉。
林懷芝還在跟吳桓拉扯，懶得理我，跟帶著醫修的吳桓比消耗自然不明智，他狠狠向後一拽，將銀色鋼鞭繃的弦一般筆直，吳桓正露出些勝卷在握的神色，沒曾想林懷芝忽得松手，趁著鞭梢回卷趁她一時反應不及，矮身反手接了劍，如此一氣呵成地脫身了。
我和林懷芝背貼著背，腦袋上的鞭梢毒箭飛來飛去，錯失先機，此時竟成了任人宰割的局勢。
林懷芝嘆了口氣，問我：“怎麽打？”
我冷笑一聲：“你就站著吧，別破皮掛彩就好。”
我劃破手指，喚出夢為魚，雖然這魚縮水了不少，要控制住眼前這兩個毛頭少年，應當不算難。
一點紅的白魚浮在空中正要沖著穆文石的腦袋去，可劈啪一聲，鞭梢一響，可憐的小魚被抽得四分五裂，我渾身經脈也狠狠一痛，嗆得我咳出一口血來。
林懷芝皺著眉頭看我，想笑又不敢笑：“怎麽掛彩了？”
我拿袖子抹抹嘴角的血：“唉……一人一個，我對付那個大夫，你去跟小姑娘打架。”
林懷芝已然懶得罵我，倒也對這個安排並無異議，腳尖一點，在吳桓銀蛇般難辨蹤跡的鞭影裏找準空隙沖上去。
他的身法其實沒我那麽好，好幾次已經擦上了長鞭上的細小刃鋒，一身半新不舊的青衣也有了血汙，好在林懷芝的劍法花樣繁多，誘招花招一個接一個，折騰得吳桓眼冒金星，鞭子都纏起來打了結。
另一邊，在我發覺挨了幾個飛箭的半邊身子已沒了知覺時，總算揪住了穆文石的領口，我正要揍他，可這個大夫隨身還帶著峨眉分水刺，那刺尖藍幽幽，一看就是淬了劇毒，直沖我脖子來。
“你這算什麽大夫！”我死死抓著他，不讓那刺尖碰到我的皮膚，半邊身子麻痹，我自然也拿不住劍，只能下大力氣攥緊拳頭。
“施針救人，基本功嘛……”穆文石手上也受了傷，此時刺也刺不下去，疼得呲牙咧嘴，“你都砍了我那麽多下，就讓我紮一下，好不好？”
我餘光一瞟，吳桓和林懷芝纏鬥得鳶飛魚躍，劍氣鞭風煙塵鬥亂，真是優雅的仙人鬥法，怎麽我就要這樣不體面地搏鬥？
我覺得頭痛，只好出拳狠揍穆文石的下巴，另一只手被毒藥麻痹，且正抓著他騰不開，眼見分水刺向我而來，我眼一閉心一橫，用可憐的牙齒硬生生咬住分水刺，冷得我下頜一凜。
“……開然史（快認輸）！”我又一個直拳揍他肚子，穆文石吃痛，差些吐我臉上。
我正想著要怎麽補上幾下，卻見穆文石翻了個白眼，軟軟倒了下去，原來是我撿了他的小飛鏢，亂鬥中不知怎地劃傷了。醫者不自醫，竟把自己毒翻了。
我松了口氣，也漸漸感到舌頭發麻，毒性上了腦門，眼前看人都有五個殘影，眼前景物漸漸模糊，悶悶一聲倒在地上。
唉，只能靠林懷芝了。
我再次睜開眼睛時，只看到一片藍藍的天，淺草紮著脖子，有人把我鼻子捏的好痛，我破口大罵：“林，林懷芝你這個……”
林懷芝把離恨天丟我懷裏，砸的我胸口一疼，他坐在我身旁的草地上，袖子上掛了兩片葉子，正勾起嘴角朝著我笑：“贏了。”
我中毒的手臂被塗了藥膏，用布條厚厚包著，只能笨拙地抓著我的劍，好容易摸索著在地上坐起：“哦……看來我也沒比紅葉差多少，難為小林師兄日前那樣嫌棄。”
林懷芝冷笑一聲，又看到我裹得如蘿蔔似的手，許是有些過意不去，說話竟不難聽：“你好好躺著吧，穆文石給的藥，說敷上一個時辰就好，正趕得上下一場。接下來兩個倒不是很難辦，你別再受傷就萬事大吉。”
“一個時辰？”我感受了一下麻癢不止的手指，“莫不是離朱宗的看不慣我，刻意把我毒殘……”
林懷芝點點我眼睛，他的手指很冷，涼意從眼睫蔓延到耳根。“那怎麽辦？先歇著吧，死馬當活馬醫。”
他衣袖間那縷若有似無的草木氣息實在太過熟悉，令我不由得心中一跳，我猛然想起一件忘掉的小事，脫口而出：“不好！”
林懷芝湊過來：“怎麽不好？”
我嘆了口氣：“你不會中毒，讓你去對付穆文石才對，失策——唔！”
他捂住了我的嘴，我只好無辜地睜開眼睛眨巴眨巴。
林懷芝皺眉道：“為什麽我不會中毒？”
我又眨眨眼，悶聲道：“我要是說出來，小林師兄又該拉我進小巷子，把劍往我脖子上放了。”
以前有些人給林阿下毒，沒有半點用處，我好奇也試了試，次次無功而返，雖然他沒說，可是想來，多半還是因為他是所謂的甘木靈藥，若是能把藥毒死，那才是怪事。
林懷芝沈下臉來，他幽幽看著我，手指從我的嘴唇到了頸間，虛虛扣住我脈門，做一種若有似無的性命要挾：“歐陽燕。我已經放過了你一次，你又提一回，到底想圖謀些什麽？”
我打量他，之前的安排實在是驢唇不對馬嘴，我被毒得半死，而林懷芝對付使鞭子的靈巧對手也沒討到什麽好，他手上身上大大小小傷口不少，左臉有道鞭痕，連掌心也有道不淺的傷口，此時被動作又扯開來，滲出些血液，貼在我頸間黏膩地涼。
我笑道：“穆文石那個庸醫，把自己也能毒倒，他的解藥究竟有什麽用，我可不信任。”
林懷芝偏偏頭，不發一言看著我，長發垂落，讓他的眉目覆上一層陰影，竟隱去了那副尚青澀的少年輪廓。這時候，他和林阿的神情真是一模一樣。
“我是說。”我點點林懷芝的手背，輕輕擦過那些輕微的起伏，“甘木靈藥，起死回生，我這點小病，恐怕只要一滴血，便藥到病除了。”
林懷芝還是靜靜看著我，忽而冷笑一聲：“首先，歐陽燕。就算僰人的血脈意味著他們的孩子可以被做成靈藥。我如今也早過了年紀，做不成了。”
“其次。”他從我掌中輕輕抽回手，用手帕擦去沿著手腕躺下的細小血流，再抹去了我頸間的血痕。“就算我是所謂長大成人的‘甘木’，你憑什麽認為，這味藥，是給你的？”
林懷芝在我唇角擦過，沒留下半點汙跡：“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麽。如果要脅迫，你得想些比旁敲側擊的恐嚇更有用的手段。”
他拍拍衣服，起身離開，可惜恐怕被吳桓抽得不輕，一瘸一拐，並沒什麽決絕的瀟灑風度。
我的手有了些知覺，覺察出手邊涼意，原來是個寫著解藥字條的小瓶，空空蕩蕩，想是林懷芝在我昏迷時已經給我餵下去。
我攥著瓷瓶，緊緊咬著牙關，不明所以的怒氣與焦躁在我體內橫沖直撞，林懷芝的言外之意晦暗不明，我看著天上的游雲，想了許久，終於覺察出令我不安的異樣：
即使甘木靈藥這般寶貴，連白白浪費的血跡都不能容我碰上一滴。
可是。
林阿，他從來不該是一味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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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最好的辦法還是林懷芝用他花裏胡哨的劍路掩護我的動作，我閃到穆文石身旁直接將他打倒，接著便好說——
“歐陽燕，待會你掩護我。”林懷芝輕聲在我耳邊道，“你身法太輕浮，被吳桓的銀蠍長鞭纏住十有八九得陷入拆招脫不了身。你吸引註意力，等我近身擊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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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芝也瞪我一眼：“解決醫修？然後呢，等著被吳桓抽死？”
嗖——
一支赤紅色的燧石飛箭從我和林懷芝之間飛過，擦斷我半縷頭發。我和林懷芝對視一眼，不約而同也不情不願地閉了嘴。
吳桓的鞭梢隨即卷到，先掃過我胸前，再去觸林懷芝。我閃身躲過，可林懷芝的劍竟被鋼鞭纏住，他猛地往後一拽，卻沒拽動，和吳桓當場僵持起來。
我正要幫忙，穆文石那邊的飛箭又到，離朱宗的器修很是出名，這兩人似乎也鉆研過配合彼此的巧思，飛箭的軌跡看似平平無奇，被我打開以後卻能借由吳桓鞭子上的銀刃轉了彎再刺回來。
我自顧不暇，也樂得看林懷芝吃虧，頗幸災樂禍地朝他做了個鬼臉。
林懷芝還在跟吳桓拉扯，懶得理我，跟帶著醫修的吳桓比消耗自然不明智，他狠狠向後一拽，將銀色鋼鞭繃的弦一般筆直，吳桓正露出些勝卷在握的神色，沒曾想林懷芝忽得松手，趁著鞭梢回卷趁她一時反應不及，矮身反手接了劍，如此一氣呵成地脫身了。
我和林懷芝背貼著背，腦袋上的鞭梢毒箭飛來飛去，錯失先機，此時竟成了任人宰割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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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芝皺著眉頭看我，想笑又不敢笑：“怎麽掛彩了？”
我拿袖子抹抹嘴角的血：“唉……一人一個，我對付那個大夫，你去跟小姑娘打架。”
林懷芝已然懶得罵我，倒也對這個安排並無異議，腳尖一點，在吳桓銀蛇般難辨蹤跡的鞭影裏找準空隙沖上去。
他的身法其實沒我那麽好，好幾次已經擦上了長鞭上的細小刃鋒，一身半新不舊的青衣也有了血汙，好在林懷芝的劍法花樣繁多，誘招花招一個接一個，折騰得吳桓眼冒金星，鞭子都纏起來打了結。
另一邊，在我發覺挨了幾個飛箭的半邊身子已沒了知覺時，總算揪住了穆文石的領口，我正要揍他，可這個大夫隨身還帶著峨眉分水刺，那刺尖藍幽幽，一看就是淬了劇毒，直沖我脖子來。
“你這算什麽大夫！”我死死抓著他，不讓那刺尖碰到我的皮膚，半邊身子麻痹，我自然也拿不住劍，只能下大力氣攥緊拳頭。
“施針救人，基本功嘛……”穆文石手上也受了傷，此時刺也刺不下去，疼得呲牙咧嘴，“你都砍了我那麽多下，就讓我紮一下，好不好？”
我餘光一瞟，吳桓和林懷芝纏鬥得鳶飛魚躍，劍氣鞭風煙塵鬥亂，真是優雅的仙人鬥法，怎麽我就要這樣不體面地搏鬥？
我覺得頭痛，只好出拳狠揍穆文石的下巴，另一只手被毒藥麻痹，且正抓著他騰不開，眼見分水刺向我而來，我眼一閉心一橫，用可憐的牙齒硬生生咬住分水刺，冷得我下頜一凜。
“……開然史（快認輸）！”我又一個直拳揍他肚子，穆文石吃痛，差些吐我臉上。
我正想著要怎麽補上幾下，卻見穆文石翻了個白眼，軟軟倒了下去，原來是我撿了他的小飛鏢，亂鬥中不知怎地劃傷了。醫者不自醫，竟把自己毒翻了。
我松了口氣，也漸漸感到舌頭發麻，毒性上了腦門，眼前看人都有五個殘影，眼前景物漸漸模糊，悶悶一聲倒在地上。
唉，只能靠林懷芝了。
我再次睜開眼睛時，只看到一片藍藍的天，淺草紮著脖子，有人把我鼻子捏的好痛，我破口大罵：“林，林懷芝你這個……”
林懷芝把離恨天丟我懷裏，砸的我胸口一疼，他坐在我身旁的草地上，袖子上掛了兩片葉子，正勾起嘴角朝著我笑：“贏了。”
我中毒的手臂被塗了藥膏，用布條厚厚包著，只能笨拙地抓著我的劍，好容易摸索著在地上坐起：“哦……看來我也沒比紅葉差多少，難為小林師兄日前那樣嫌棄。”
林懷芝冷笑一聲，又看到我裹得如蘿蔔似的手，許是有些過意不去，說話竟不難聽：“你好好躺著吧，穆文石給的藥，說敷上一個時辰就好，正趕得上下一場。接下來兩個倒不是很難辦，你別再受傷就萬事大吉。”
“一個時辰？”我感受了一下麻癢不止的手指，“莫不是離朱宗的看不慣我，刻意把我毒殘……”
林懷芝點點我眼睛，他的手指很冷，涼意從眼睫蔓延到耳根。“那怎麽辦？先歇著吧，死馬當活馬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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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住了我的嘴，我只好無辜地睜開眼睛眨巴眨巴。
林懷芝皺眉道：“為什麽我不會中毒？”
我又眨眨眼，悶聲道：“我要是說出來，小林師兄又該拉我進小巷子，把劍往我脖子上放了。”
以前有些人給林阿下毒，沒有半點用處，我好奇也試了試，次次無功而返，雖然他沒說，可是想來，多半還是因為他是所謂的甘木靈藥，若是能把藥毒死，那才是怪事。
林懷芝沈下臉來，他幽幽看著我，手指從我的嘴唇到了頸間，虛虛扣住我脈門，做一種若有似無的性命要挾：“歐陽燕。我已經放過了你一次，你又提一回，到底想圖謀些什麽？”
我打量他，之前的安排實在是驢唇不對馬嘴，我被毒得半死，而林懷芝對付使鞭子的靈巧對手也沒討到什麽好，他手上身上大大小小傷口不少，左臉有道鞭痕，連掌心也有道不淺的傷口，此時被動作又扯開來，滲出些血液，貼在我頸間黏膩地涼。
我笑道：“穆文石那個庸醫，把自己也能毒倒，他的解藥究竟有什麽用，我可不信任。”
林懷芝偏偏頭，不發一言看著我，長發垂落，讓他的眉目覆上一層陰影，竟隱去了那副尚青澀的少年輪廓。這時候，他和林阿的神情真是一模一樣。
“我是說。”我點點林懷芝的手背，輕輕擦過那些輕微的起伏，“甘木靈藥，起死回生，我這點小病，恐怕只要一滴血，便藥到病除了。”
林懷芝還是靜靜看著我，忽而冷笑一聲：“首先，歐陽燕。就算僰人的血脈意味著他們的孩子可以被做成靈藥。我如今也早過了年紀，做不成了。”
“其次。”他從我掌中輕輕抽回手，用手帕擦去沿著手腕躺下的細小血流，再抹去了我頸間的血痕。“就算我是所謂長大成人的‘甘木’，你憑什麽認為，這味藥，是給你的？”
林懷芝在我唇角擦過，沒留下半點汙跡：“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麽。如果要脅迫，你得想些比旁敲側擊的恐嚇更有用的手段。”
他拍拍衣服，起身離開，可惜恐怕被吳桓抽得不輕，一瘸一拐，並沒什麽決絕的瀟灑風度。
我的手有了些知覺，覺察出手邊涼意，原來是個寫著解藥字條的小瓶，空空蕩蕩，想是林懷芝在我昏迷時已經給我餵下去。
我攥著瓷瓶，緊緊咬著牙關，不明所以的怒氣與焦躁在我體內橫沖直撞，林懷芝的言外之意晦暗不明，我看著天上的游雲，想了許久，終於覺察出令我不安的異樣：
即使甘木靈藥這般寶貴，連白白浪費的血跡都不能容我碰上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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