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3章 第五十二章 他鄉遇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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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第五十二章 他鄉遇故知
紅葉是個挺有趣的人物，想起他或許早夭的結局，更是可惜。
那晚上又是玩劍又是談天，我記憶都有些模糊，似乎最後還談起了什麽詩詞歌賦，簡直要拖到天邊泛起白色，好容易睡下，又是翻來覆去一串噩夢。
總而言之，我起晚了，第二天才揉著眼睛從地鋪上坐起來，已經聽見林懷芝的聲音。
“怎麽這樣沒精神，你半夜跑出去玩了？”
林懷芝站在椅後，椅子上坐了個散發的紅葉，紅葉腦袋一點一點，看起來也困的狠了。林懷芝一手拿著梳子，一手挽著紅葉順滑的長發，輕而又輕地給他梳頭。
“沒，沒有……”紅葉迷迷糊糊道。
“唉，今天要梳成什麽樣？”林懷芝見我醒了，也偏過腦袋瞧我一眼，勉強算個問候，“巴陵試後天才開始，今天一整個白天哪不能去逛，非要熬夜？”
“紅葉師弟少年人，貪覺也是常事。”
我從被窩裏鉆出來，頗別扭地到處找外衫。
“歐——永姿你醒了。”紅葉見我起來，困意也少了一半，剛偏過腦袋，卻被扯了頭發，小聲痛呼。
林懷芝也輕輕掐他臉側：“永姿？真沒看出來，你們倆相處得這樣好。”
紅葉不做聲了。
我還是覺得在這兩個人眼前穿衣服系帶子著實古怪，不禁埋怨道：“小林師兄進門也不敲敲門？”
林懷芝橫我一眼：“我敲了，你睡得太死沒醒。就算沒敲，這也是我師弟的房間，他還沒——”
“師兄。”紅葉輕輕喚他，林懷芝聳了聳肩膀，繼續給他的寶貝師弟梳頭。
林懷芝對這個師弟，真是捧在手心裏一般照顧。
我看得氣悶，收拾了儀表，隨手抓了抓頭發，出門去尋早餐。我掂了掂錢袋，著實輕的可憐。
其實我這幅皮囊大約已經辟谷，為了省錢，少吃幾口也好。不過那屋裏狹小，林懷芝和紅葉之間又粘得刀插不進，我隨意在街上亂轉，只想著花兩個銅子喝口粗茶，透了氣再想生財的法子。
沒走幾步，我卻被一間小棚吸引了眼光，那是家挺新的小店，門口擺了滾水的爐子，賣米粉還兼小籠包，多添幾文還有抄手吃。
那店平平無奇，我註意到的乃是門口忙忙碌碌撈米粉的店家，這店家一腦袋亂發，樸素的褐色衣裳，挽起的袖子露出兩條清瘦的小臂，一雙圓眼睛，笑起來實在討喜。
我站在棚門口楞了半刻，確信那當街賣飯的，是我的另一位故人，佘微。
我擋了別人的路，被推開時我順便朝旁邊一倒，差些碰倒了開水大鍋。我是沒事，拎著勺子的佘微卻嚇得不輕，連忙拉我坐下，檢查我有沒有燙傷。
我手上不過濺了兩滴開水，印子都沒留，可佘微看見我手腕上還沒好全的刀傷，嚇得臉色蒼白，磕磕巴巴道：“客官……真是小的不小心，您莫要怪罪……”
我皺著眉頭，演出忍不住疼的模樣：“唉，我知道你們不容易，可我這骨頭本來就疼，碰了開水更是難辦，我還要去巴陵試呢。”
佘微倒吸一口涼氣：“那……”
我咳嗽兩聲：“我也不怪罪，你就送我碗紅油抄手，記得加蝦皮青菜，再來壺茶最好。”
佘微眼睛一亮，仿佛撿了大便宜，歡天喜地地回後廚去收拾。
唉，佘微從頭到尾還真是沒變，一直是個容易受欺負的可憐狐貍。到底是誰想出的主意教他來巴陵最熱鬧的時節開店？
我只碰瓷他一碗抄手也算好心，這龍蛇混雜的地方，保不齊誰揪了他尾巴捉起來，就做成了條狐皮圍巾。
我漫無目的地發呆，額前有束頭發翹起來，我揪住它往後撇，那幾根亂發卻頗堅定地支棱著，不聽我使喚。
我嘆了口氣，隨它去了，諸事不順，我又想起林懷芝給師弟梳頭那模樣，林懷芝握劍的手輕輕拈著紅葉水流似的長發，梳頭的手法也都小心極了，比給我上藥時輕柔得多。
我都忘了從什麽時候開始，林阿既然和我睡在一塊，也順手包了早上給我理頭發的差事。
我的頭發微微發卷，又不愛紮起來，每回早上爬起來，往往是打結得不成樣子。林阿心情好了，還耐心理一理我的亂發，可吵架的那些日子，他下手頗狠，他一邊梳我一邊罵。
世事不公，我攤上的林阿就是這麽一個壞東西，而紅葉的林懷芝，卻竟然是個體貼入微的好師兄。
我不禁冷笑。尤其可疑的還是林懷芝同師弟講話時嘴角的那縷笑意。
天可憐見，林阿這種東西，在我面前，對打對罵，冷笑嗤笑，恐怕只有對什麽人起了色心時才笑得有七分那樣的溫存。
我的思緒又轉了個彎，林懷芝若是真對他師弟有些風花雪月的念想，按照我的推測，紅葉說不定就在這一回的巴陵試中夭折，那林懷芝——他是否為情亂智，就此入魔漸漸成了我所認識的林阿？
好笑。
日後風流成性的林先生最開頭的機緣若真如此情深意重，可真是個寫話本的好材料。
我莫名有點悵惘，紅葉是個出類拔萃的少年，我也挺喜歡他。可若是一切真如我所想，林阿有這樣深刻的前緣，那為我送了命……
他對我，又究竟算怎麽一回事？
我正愁得專心致志，一碗漂著稀薄紅油的抄手湯被放在我跟前，別說什麽蝦皮青菜了，就連小小的抄手，也一只手也數的過來，我正不悅地擡頭，卻見那端抄手來的人——不，狐妖——並非佘微。
這又是熟人，花書劍斂去了腦袋上毛茸茸的狐貍耳朵，雪一樣的發色也藏了起來。他斜斜拿雕花木簪挽了個女子的低髻，就算打扮得這般樸素，手腕上還是不忘戴了兩只藤鐲。
“客官還要什麽？”花書劍看我楞的久了，也淡淡垂眸問道。
我去拿筷子，看看他，又看看湯碗，挑起一只小巧的抄手，對花書劍道：“您和剛剛那位，誰是店主啊？”
花書劍挑眉：“小本生意，朋友間合夥撐了個鋪子。”
“這樣……我看這間棚子挺新，想來是為了趕上這巴陵試？可惜來的盡是些修士，大多辟谷，賣吃食賣得動嗎？”
花書劍微笑，看上去略有些不耐煩：“客官有心盤下我們這店面？”
他諷刺我窮酸，我也懶得理他，自去嘗這碗抄手湯。
花書劍回櫃前翻賬簿，佘微收拾了空碗盤走過，被花書劍揪住耳朵，小聲埋怨了幾句，也不知是否是為我吃了碗白食的小事。佘微朝他吐了吐舌頭，捏著他手指晃晃。
唉，狐心怎會如此。
我還記得在鏡湖，花書劍跟佘微這兩狐，裝得那是素不相識，花書劍幫我拆穿佘微來自赤溪，佘微又拉花書劍用問天書幫我算命，也是奇了，我竟絲毫沒起疑。
此時此地，這兩只小妖，出雙入對，還一起做生意。花書劍算賬跑堂，佘微攬客當廚師，我隔著湯碗熱氣一瞧，竟覺得也算舉案齊眉的佳話。
我不悵惘了，只忽然覺得心裏很空。
這有點沒道理。
若是林阿喜歡什麽人我就要生場氣，且不說這氣恐怕就沒有生完的一天，也顯得我對他有點什麽說不清的心思。
至於佘微和花書劍，我心裏當佘微是個可愛的朋友，他卻恐怕只當我是個偶爾派上用場的飯碗。花書劍嘛，我挺想和他有點君子之交的好故事，更不該非議他什麽時候對什麽人又如此這般。
唉，怪只怪我不如聖人一般通透。不管是人是狐，他們都有自己的前言序章，若問我是什麽，至多是個過客。用著條別人換來的命，頂一個胡編的姓名，連碗裏可憐巴巴的抄手，也有幾分算是騙來的。
我朝佘微招招手，喚他過來。
“客官？”
“這抄手挺不錯，就是……我多嘴一句，這是誰做的？”這也不是空話，那抄手面皮僵硬肉餡松散，想必是刀工壞極了，吃得頗沒趣味。
“啊？”佘微眨巴眨巴眼睛，指指自己，“我。”
我拿了兩根筷子跟他演示起來：“你這肉餡嘗起來太柴太散，勾芡首先就不太地道，落刀時或是勁力太重？我剛剛聽了一耳朵，竟不像刀功，倒是斧頭大鉞的手法——”
赤溪的狐貍，家傳的武器便是巨鉞，威力的確可怖，可用這等剛猛霸道的勁力來剁餡，卻有些對不起那做餡的肉了。
此時也許是過了早飯的時間，餛飩鋪裏挺安靜。花書劍的聲音便悠悠打斷了我的指教：“客官，小本生意，何必這樣挑剔？”
佘微摸摸耳朵，向我嘿嘿一笑。“客官是行家，擔待些。”
我撐著臉，望向倚著臺前的花書劍：“我不是行家，只不過在斷南那壞地方待了大半輩子，用慣了刀劍。不如你們給我開工錢，專雇我來剁餡？”
總是笑嘻嘻的佘微難得皺起眉頭，對我面露不悅，自然，我開口就挑剔他的手藝，還跑來搶他的工作，是有些討厭。
花書劍瞥我一眼，眼光似是落在我身側的劍上。他扶了扶發簪，起身道：“若是少俠需要一份工錢，倒不必在後廚消磨。”
“此話怎講？”
花書劍向佘微道：“阿微，幫幫忙，請這位少俠進來講話。”
佘微的圓眼睛在我們兩人間轉了一圈，嘆了口氣，朝裏屋做了個手勢：“客官，請吧。”
【作者有話說】
再遇熟人！
啊啊可能需要註意的是，因為視角是小妍，他胡思亂想到處亂推理出來的感情戲，很多時候並不是那個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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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上又是玩劍又是談天，我記憶都有些模糊，似乎最後還談起了什麽詩詞歌賦，簡直要拖到天邊泛起白色，好容易睡下，又是翻來覆去一串噩夢。
總而言之，我起晚了，第二天才揉著眼睛從地鋪上坐起來，已經聽見林懷芝的聲音。
“怎麽這樣沒精神，你半夜跑出去玩了？”
林懷芝站在椅後，椅子上坐了個散發的紅葉，紅葉腦袋一點一點，看起來也困的狠了。林懷芝一手拿著梳子，一手挽著紅葉順滑的長發，輕而又輕地給他梳頭。
“沒，沒有……”紅葉迷迷糊糊道。
“唉，今天要梳成什麽樣？”林懷芝見我醒了，也偏過腦袋瞧我一眼，勉強算個問候，“巴陵試後天才開始，今天一整個白天哪不能去逛，非要熬夜？”
“紅葉師弟少年人，貪覺也是常事。”
我從被窩裏鉆出來，頗別扭地到處找外衫。
“歐——永姿你醒了。”紅葉見我起來，困意也少了一半，剛偏過腦袋，卻被扯了頭發，小聲痛呼。
林懷芝也輕輕掐他臉側：“永姿？真沒看出來，你們倆相處得這樣好。”
紅葉不做聲了。
我還是覺得在這兩個人眼前穿衣服系帶子著實古怪，不禁埋怨道：“小林師兄進門也不敲敲門？”
林懷芝橫我一眼：“我敲了，你睡得太死沒醒。就算沒敲，這也是我師弟的房間，他還沒——”
“師兄。”紅葉輕輕喚他，林懷芝聳了聳肩膀，繼續給他的寶貝師弟梳頭。
林懷芝對這個師弟，真是捧在手心裏一般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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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棚門口楞了半刻，確信那當街賣飯的，是我的另一位故人，佘微。
我擋了別人的路，被推開時我順便朝旁邊一倒，差些碰倒了開水大鍋。我是沒事，拎著勺子的佘微卻嚇得不輕，連忙拉我坐下，檢查我有沒有燙傷。
我手上不過濺了兩滴開水，印子都沒留，可佘微看見我手腕上還沒好全的刀傷，嚇得臉色蒼白，磕磕巴巴道：“客官……真是小的不小心，您莫要怪罪……”
我皺著眉頭，演出忍不住疼的模樣：“唉，我知道你們不容易，可我這骨頭本來就疼，碰了開水更是難辦，我還要去巴陵試呢。”
佘微倒吸一口涼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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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漫無目的地發呆，額前有束頭發翹起來，我揪住它往後撇，那幾根亂發卻頗堅定地支棱著，不聽我使喚。
我嘆了口氣，隨它去了，諸事不順，我又想起林懷芝給師弟梳頭那模樣，林懷芝握劍的手輕輕拈著紅葉水流似的長發，梳頭的手法也都小心極了，比給我上藥時輕柔得多。
我都忘了從什麽時候開始，林阿既然和我睡在一塊，也順手包了早上給我理頭發的差事。
我的頭發微微發卷，又不愛紮起來，每回早上爬起來，往往是打結得不成樣子。林阿心情好了，還耐心理一理我的亂發，可吵架的那些日子，他下手頗狠，他一邊梳我一邊罵。
世事不公，我攤上的林阿就是這麽一個壞東西，而紅葉的林懷芝，卻竟然是個體貼入微的好師兄。
我不禁冷笑。尤其可疑的還是林懷芝同師弟講話時嘴角的那縷笑意。
天可憐見，林阿這種東西，在我面前，對打對罵，冷笑嗤笑，恐怕只有對什麽人起了色心時才笑得有七分那樣的溫存。
我的思緒又轉了個彎，林懷芝若是真對他師弟有些風花雪月的念想，按照我的推測，紅葉說不定就在這一回的巴陵試中夭折，那林懷芝——他是否為情亂智，就此入魔漸漸成了我所認識的林阿？
好笑。
日後風流成性的林先生最開頭的機緣若真如此情深意重，可真是個寫話本的好材料。
我莫名有點悵惘，紅葉是個出類拔萃的少年，我也挺喜歡他。可若是一切真如我所想，林阿有這樣深刻的前緣，那為我送了命……
他對我，又究竟算怎麽一回事？
我正愁得專心致志，一碗漂著稀薄紅油的抄手湯被放在我跟前，別說什麽蝦皮青菜了，就連小小的抄手，也一只手也數的過來，我正不悅地擡頭，卻見那端抄手來的人——不，狐妖——並非佘微。
這又是熟人，花書劍斂去了腦袋上毛茸茸的狐貍耳朵，雪一樣的發色也藏了起來。他斜斜拿雕花木簪挽了個女子的低髻，就算打扮得這般樸素，手腕上還是不忘戴了兩只藤鐲。
“客官還要什麽？”花書劍看我楞的久了，也淡淡垂眸問道。
我去拿筷子，看看他，又看看湯碗，挑起一只小巧的抄手，對花書劍道：“您和剛剛那位，誰是店主啊？”
花書劍挑眉：“小本生意，朋友間合夥撐了個鋪子。”
“這樣……我看這間棚子挺新，想來是為了趕上這巴陵試？可惜來的盡是些修士，大多辟谷，賣吃食賣得動嗎？”
花書劍微笑，看上去略有些不耐煩：“客官有心盤下我們這店面？”
他諷刺我窮酸，我也懶得理他，自去嘗這碗抄手湯。
花書劍回櫃前翻賬簿，佘微收拾了空碗盤走過，被花書劍揪住耳朵，小聲埋怨了幾句，也不知是否是為我吃了碗白食的小事。佘微朝他吐了吐舌頭，捏著他手指晃晃。
唉，狐心怎會如此。
我還記得在鏡湖，花書劍跟佘微這兩狐，裝得那是素不相識，花書劍幫我拆穿佘微來自赤溪，佘微又拉花書劍用問天書幫我算命，也是奇了，我竟絲毫沒起疑。
此時此地，這兩只小妖，出雙入對，還一起做生意。花書劍算賬跑堂，佘微攬客當廚師，我隔著湯碗熱氣一瞧，竟覺得也算舉案齊眉的佳話。
我不悵惘了，只忽然覺得心裏很空。
這有點沒道理。
若是林阿喜歡什麽人我就要生場氣，且不說這氣恐怕就沒有生完的一天，也顯得我對他有點什麽說不清的心思。
至於佘微和花書劍，我心裏當佘微是個可愛的朋友，他卻恐怕只當我是個偶爾派上用場的飯碗。花書劍嘛，我挺想和他有點君子之交的好故事，更不該非議他什麽時候對什麽人又如此這般。
唉，怪只怪我不如聖人一般通透。不管是人是狐，他們都有自己的前言序章，若問我是什麽，至多是個過客。用著條別人換來的命，頂一個胡編的姓名，連碗裏可憐巴巴的抄手，也有幾分算是騙來的。
我朝佘微招招手，喚他過來。
“客官？”
“這抄手挺不錯，就是……我多嘴一句，這是誰做的？”這也不是空話，那抄手面皮僵硬肉餡松散，想必是刀工壞極了，吃得頗沒趣味。
“啊？”佘微眨巴眨巴眼睛，指指自己，“我。”
我拿了兩根筷子跟他演示起來：“你這肉餡嘗起來太柴太散，勾芡首先就不太地道，落刀時或是勁力太重？我剛剛聽了一耳朵，竟不像刀功，倒是斧頭大鉞的手法——”
赤溪的狐貍，家傳的武器便是巨鉞，威力的確可怖，可用這等剛猛霸道的勁力來剁餡，卻有些對不起那做餡的肉了。
此時也許是過了早飯的時間，餛飩鋪裏挺安靜。花書劍的聲音便悠悠打斷了我的指教：“客官，小本生意，何必這樣挑剔？”
佘微摸摸耳朵，向我嘿嘿一笑。“客官是行家，擔待些。”
我撐著臉，望向倚著臺前的花書劍：“我不是行家，只不過在斷南那壞地方待了大半輩子，用慣了刀劍。不如你們給我開工錢，專雇我來剁餡？”
總是笑嘻嘻的佘微難得皺起眉頭，對我面露不悅，自然，我開口就挑剔他的手藝，還跑來搶他的工作，是有些討厭。
花書劍瞥我一眼，眼光似是落在我身側的劍上。他扶了扶發簪，起身道：“若是少俠需要一份工錢，倒不必在後廚消磨。”
“此話怎講？”
花書劍向佘微道：“阿微，幫幫忙，請這位少俠進來講話。”
佘微的圓眼睛在我們兩人間轉了一圈，嘆了口氣，朝裏屋做了個手勢：“客官，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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