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驚魂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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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心情好,整天笑瞇瞇的,尤文德見了,一想家裏的喜事,也跟著心情好,可惜尤文德的好心情似乎總有人想打斷。

尤馨寧作為尤文德目前唯一的孫女,自小倍受寵愛,兼之又是尤家第三代嫡長女,在尤家地位不言而喻。

自從尤啟松一家外任,近一年多,都是尤馨寧承歡膝下,祖孫幾個的感情更是愈加好了。

尤文德不曾想,他光顧著提防甄家,言語行事一萬分的小心,自己孫女卻是反而著了別人的道,要不是孫女謹慎小心,還不知會怎樣。

京中的幾位親王妃聯合舉辦了一場大型宴會,京中有頭有臉的人家的女孩都接到了帖子,想一想幾家的男丁,眾人也明白意思,尤馨寧才十二歲,顯然不在範圍內,去也不過是不好扶了人家面子,湊個熱鬧,加上她不少相熟的小姐妹都會去,李氏囑咐了兩句也沒太擔心。

去參加宴會之初,眾人游園走到了湖邊,尤馨寧本來好好的賞著景,突然感到有人推她險些掉到湖裏,幸而她本來離湖就稍遠,反應又快,抓住貼身丫鬟的手,穩住,看著除了上身晃了晃,並未有什麽動作。

有了之前的事,尤馨寧之後一直和關系較好的朋友待在一起,小心規避著有危險的地方。

在明玉郡主和幾個女孩和尤馨寧她們說話時,成王妃見了也過去和幾個小姑娘說了幾句,不想一個侍女突然摔倒在尤馨寧身邊,雖然她躲得快,裙邊還是沾了些茶水上,成王妃見狀叫一個侍女領著她下去換一下衣服,因著成王妃吩咐完又和其她人說起話來,她也不好叫其餘幾人陪她,只得跟著侍女下去。

她心下有些不安,恍惚著想起來在湖邊站穩的時候好像掃到了一個人影,是簪著發冠的。

隨著走了一會兒,眼見地方越發偏了,尤馨寧心裏卻是越發覺得不安,,突然看見左前方竹林有一片裙角,看樣子當是那個來參加宴會的貴女,看著要往右拐繼續往前走的引路侍女,尤馨寧狠狠心突然往邊上一歪,倒在了地上。

眼見尤馨寧歪了腳,站不起來,那侍女神色焦急起來,聽到尤馨寧侍女的驚呼,那在路旁樹林邊一個女子卻是往外看來,見是一個尤馨寧受傷倒在地上,又縮回頭稟報,不一會兒林樂萱和林黛玉帶著幾個侍女快步走了過來。

林樂萱和林黛玉是認識尤馨寧的,賈薇及笄禮時,幾人曾經見過,見尤馨寧歪了腳,眼瞧著是腫了,林樂萱和林黛玉忙伸手幫忙幾個人七手八腳的把人扶起來。

尤馨寧腳疼的厲害,只說怕是不能走了,要找個地方坐坐,幾人扶著她穿過竹林,卻是花園的另一頭,琦王妃正好在這一邊,眼見尤馨寧受傷,忙叫人把她扶到一旁坐著,見尤馨寧不好移動,便傳了醫女來。

醫女過來給尤馨寧包紮過後,其餘貴女擠在四周安慰尤馨寧,突然有人問尤馨寧:“尤妹妹,你的玉佩呢?”

尤馨寧面上不動聲色,心下一緊,她的玉佩竟不知何時不見了,四下一掃果然那給她引路的侍女也不見了。

尤馨寧擡頭看了那人一眼,笑到:“是齊姐姐啊,妹妹剛剛摔了一跤,玉佩摔壞了,便拿下來了。”說著從袖中拿出一枚玉佩。

“哦,是這樣啊!”齊家小姐笑著道。

尤馨寧笑了笑,轉而和其餘人說起話來,手中帕子卻驟然捏緊,她記得齊家的幾個小姐起初和她在一處,也就是說都在花園的另一側,她和齊家幾個小姐可沒有什麽交情,怎麽值得她急匆匆的從花園那頭跑過來看她。

她拿出的那枚玉佩其實是她準備送給密友兼表姐的瑜郡王府的嘉琪縣主的,和她今天帶的是同一塊玉雕琢的,樣式也幾乎一般無二。

尤馨寧腦海裏飛快的想著那枚玉佩上有沒有什麽特殊標記,仔細想來除了玉佩是雕成她喜愛的梅花之外,那枚玉佩上並沒有任何可以表明身份的東西,尤馨寧緩緩松了一口氣。

尤馨寧徹底放下心來,笑著和一種女孩子們談笑,一天就那麽緩緩過去了,期間到底還是發生了一件大事。

女孩們本來說話說得好好的,不曾想突然聽說,治國公馬家的小姐被人撞見撲倒在成王府的庶出公子身上了,尤馨寧也跟著眾人一道驚呼,轉轉頭和身邊的人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和眾人沒有什麽區別,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身上的冷汗已經沾濕了衣服,那個方向,如果按之前的引路侍女的方向怕是就要拐到那了吧!

李氏本來好好的在家等孫女,哪想尤馨寧卻是被擡回來的,聽跟著過來的王府隨從之意竟是崴了腳,李氏見尤馨寧除了傷了腳,瞧著也都好好的,說了幾句就打發走了侍從。

不曾想等回了屋,尤馨寧揮退了眾人,卻是撲在李氏懷裏開始哭起來,看樣子是嚇得不輕。

李氏嚇了一跳,忙問發生了什麽事,尤馨寧哭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的說起來,等李氏聽完,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她的孫女啊!居然險些讓那些個不是人東西給害了,抱著尤馨寧安慰了好一會兒,叫人熬了安神湯藥,見尤馨寧喝了歇下,李氏才陰著臉離開,一路上險些把手裏的帕子撕碎了。

李氏坐在主屋,深呼吸幾口氣,叫了心腹貼耳說了兩句,那婆子忙到外院傳話,不一會兒便有悄悄出去打探。

等尤文德回府,才進門,就得知夫人有請,尤文德忙往後院去,邊走還邊犯嘀咕,他最近沒犯什麽事吧,那不成是上次他偷偷喝酒被發現了,不應該啊,這都過了四五天了。

等到了主屋看著李氏漆黑的臉色,尤文德剛想不管三七二十一趕緊先認錯,不想李氏擡頭看了看他,居然眼圈一紅哭了,尤文德這回是徹底嚇到了。

忙跑過去摟住李氏,問道:“這是怎麽了?怎麽哭了?”

李氏開口帶著哭音:“寧兒,寧兒去賞花宴……險些……險些出事了,如今歪了腳受了驚嚇在房裏睡著。”

李氏說得斷斷續續卻明確表達出了意思,尤文德聽聞知道孫女這是無大礙,這是嚇得,雖還不知出了什麽事,但是人總算是安好。

李氏說完話,似乎情緒徹底控制不住了,靠在尤文德懷裏哭到:“幸好我的寧兒聰慧啊,幸好啊……幸好!要是……要是寧兒出事了,可叫我怎麽活,讓我怎麽過,我的孫女啊,她們怎麽敢,她們怎麽敢,我的孫女啊!都是我沒用,讓寧兒險些在我眼皮底下出了事,要是寧兒出了事,你讓我怎麽還有臉再去見松兒,再見兒媳啊!我的寧兒啊,挨千刀的啊,可憐我的寧兒啊!”

“哦,哦,好了,好了,誰?誰要害寧兒,誰敢害我的孫女?”

李氏拽著尤文德坐下,一邊抽噎著,一邊擺了擺手,不一會兒尤馨寧的貼身丫鬟前來回話,丫鬟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覆述了一遍,李氏讓她下去,又揮揮手,一個小廝又進來把他打探到的消息說了一遍。

李氏閉了閉眼揮揮手,下人全都退下,整個屋裏只剩下尤文德和李氏兩人,尤文德頭上青筋直跳,眼睛變得發紅,呼吸聲越來越大,突然一把拍在桌子上,開口道:“放肆!簡直放肆!”

李氏本來哭的不能自已,一看尤文德的樣子,也顧不得自己哭了,連忙抓住尤文德的手,擔憂的望著他,尤文德感覺到李氏的目光漸漸冷靜下來,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擔心。

尤文德又安慰了李氏兩句,之後獨自在書房坐到大半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或者說這一波也一直沒消停,甄應嘉在京中攪風攪雨,成親王一黨也沒消停,他還真是小瞧了老聖人這位七皇子,居然把註意打到他頭上了。

這個時代即使男女大方不是特別重,但是要是那般毀了名節,除了嫁給當事人,就只能出家或者自盡了。

想想查到的消息,尤文德眼中寒光直冒,居然想讓一個庶妃之子娶他堂堂二品大員的嫡長孫女,簡直當他兒子是皇子!

尤文德閉目仔細回憶起朝中局勢和原七皇子黨,這些年尤、賈、劉、張幾家其實一直沒有放棄過打壓齊家,賈瑩先前滑胎到底有沒有甄家的手筆誰也說不準,但是齊家、七皇子的手筆絕少不了。

不一會兒尤文德無奈的睜眼,光是一個齊家好辦,甚至只是成親王也好,但是加上成親王黨就難了,聖人現在正要收拾甄家,想要對成親王黨發難,只怕要等一段時間。

尤文德揉揉眉頭,給尤啟松去信,作為父親和尤家的繼承人尤啟松必須了解京中的一切,而且他沒記錯的話,尤啟松現在手下好像也正好有一個姓齊的,再想想右侍郎,尤文德不厚道的笑了笑,雖然正餐還很遠,但是他可以慢慢吃開胃菜嗎!

尤馨寧一事也提醒了尤文德,不能光顧著一面,在這朝堂上本該處處小心,他到底還是大意了,這場災是寧兒替他這個祖父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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