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寧國府變寧安侯府

關燈
這天尤府裏難得緊張,尤文德因為最近忙還沒回家,只李氏在府中,不過她卻沒在主院,而是在萬氏的院子裏,因為萬氏要生了,萬氏這胎早前就查出來是雙胎,穩婆,奶娘都備好了,只是這雙胎再加上又是頭胎,生的艱難,折騰了近一天一夜才生下來。

只聽一聲嬰兒啼哭,

“怎麽樣了?”李氏在外面焦急道,這是她進門以後的第一胎絕不能出差錯。

“生了,生了,是個小姐”裏面一個產婆回到。

這時另一個聲音焦急大喊“姨娘可不能睡,您腹中還有個孩子呢,快想想辦法,姨娘沒力氣了!”

“什麽 ! 快,拿了參片讓她含著。”李氏在外面忙命令到。

又折騰了半宿總算把另一個孩子也生了下來,也是個女孩。孩子大人都還平安,只不過萬氏到底傷了身體幾年內是別想再生育了。

尤文德回來就聽說孩子生下來了,萬氏也無大礙,尤文德看著兩個小女兒,雖然還紅紅的,看不出像誰,但是他心裏還是很開心,這某種意義上是他第一對孩子。

雙胞胎洗三,滿月都是大辦,滿月後的兩個孩子白白胖胖,小一點的那個因在娘胎裏待的太久,原有些虛弱,如今也看不出來了,尤文德一有時間就去看看,好在尤清媛和尤啟松都大了要學的東西也多,沒吃妹妹們的醋,反而很喜歡這兩個小家夥。

兩個小家夥雖然還小但也能看出性子,大的大多數都很乖,小的簡直就是個人來瘋,躺在搖籃裏也不老實,總要揮揮小手,蹬蹬小腿。

不提尤文德得了新生的一對女兒怎麽高興,寧國府卻是愁雲慘淡,寧國公賈代化快不行了,寧國府最近很繁忙,賣了不少小莊子和鋪子。

眾人只知這是寧國公快不行了,不知臨死又有什麽吩咐,賈敬最近也告了假,連尤文德女兒的滿月宴也只是叫人送了禮來,一直在寧國公身邊親侍湯藥,

“都怎麽樣了?”寧國公顫巍巍的問。

“父親放心,已經籌集了大半銀子。”賈敬在一邊眼睛紅紅的回道。

“好,好……呃哼……等……我走了,你就把……我的……我的遺折送上去,在把這些……銀子送到戶部,之後……閉門守喪,明白?”寧國公斷斷續續的囑咐賈敬。

“孩兒明白,孩兒不孝啊,您會好的,一定會好的……”賈敬不由嚎啕大哭,賈敬自幼與賈代化其實並不親,畏懼更多,但是當自己父親時日無多之時還在為他謀劃,他實在不能不傷心。

“癡兒,人……總有一死,我死後,你就安心做文官,對外……只跟著皇上走,我們府切莫在……沾染那兵權,欠銀也……也看好時機還上,如此當能……安穩了,寧……做閑翁……沒遭忌諱,哼……哼……珍兒…要好好的…祖父……祖父……看不到……曾孫出世……了……呃……”寧國公終是帶著些遺憾去了,只餘寧府一群人嚎哭,他們的頂梁柱沒了,賈敬茫然,他的父親走了,在沒有人可以給他遮風擋雨了,他要撐起這個家了。

寧國公賈代化才逝世,寧府就帶了大批銀兩到了戶部還賬,賈敬直言,剩餘銀兩,他正在籌集,幾年內必然還上,此乃亡父心願。

“寧府真的去還銀子了?”

“回聖人,去了,戶部來報,寧府總欠一百一十萬兩,還了足有七十五萬兩,還剩三十五萬說是近幾年還清,”戴權想著寧府叫人送來的銀子,默默又加上了一句“寧府前一陣子賣了不少田產,店鋪,想來就是為了這個了。”

“哦。”聖人意味不清的嘆了一聲。

心裏想著賈代化的遺折,賈代化遺折中未替子孫求任何好處,只請罪自己有負君恩,多年來,深受皇恩,卻沒為朝廷做出大的貢獻,這當然是自謙,賈代化一生說是戰功赫赫也不為過,只近幾年身子不好才安穩待在京城。

賈代化說自己年邁不堪驅使,不能報效國家,上陣殺敵,子孫又都是文弱書生,不通軍略,這是表明他寧府不在沾軍權,說自己本有心貢獻家資為國出力,卻才想起家中尚有欠銀,皇恩浩蕩,未曾追究,可嘆家中實在湊不夠全部,只能先還大半,餘者由犬子日後還完,望聖人降罪。

一篇遺折寫的是聲情並茂,聖人卻也明白,臨終還銀,固然是報國之舉,但是這未嘗不是給他的後人謀福利,不過考慮到,賈代化生前的戰功再加上,他並沒有明著要什麽好處,頂多只能算是臨終打打感情牌,寧府剩下的賈敬又是走文路的,而且還是正兒八經的二甲進士,這也算是給權貴指了條新路,聖人到沒有什麽不滿,一無所求才是真嚇人。

賈代化是老臣了,不管這銀子是不是他欠的,那麽多人,就他還想著還,就難能可貴了,而且似乎傾家聚財,當真忠臣,戎馬一生,到死還心憂戰事,有了這筆銀子戶部多少能松快一會兒,如今戰事焦灼,權貴軍武正是得用的時候,賈代善還在邊關,賈代化臨終之舉也正對了聖人心思,緩解了國庫空虛的壓力,再者寧國府再不沾軍權,明顯以後不會再有威脅,兩相下來,聖人琢磨了一圈,有了決斷。

之後賈代化葬禮之時,聖人命三位皇子親祭,大內總管戴權親自宣讀聖旨,聖旨中大大的褒揚了賈代化一生的豐功偉績且臨終仍不忘報國,並給賈代化上謚號“忠武”,這對於武將而言當是排名前三的謚號了,當真是死後哀榮了。

又過了幾天聖人下了聖旨賈敬降爵承襲寧安侯,一時之間京師振動,京城權貴多是降爵承襲,但是大多數都是超品直接降一品,如今這賈敬竟然襲了超品侯爵,這就似乎說明些問題了,是賈代化賈敬父子真的如此得盛寵,還是權貴又要起來了,亦或是別的什麽原因,比如賈代化臨死還的那一大筆銀子,要真是如此,不少人盤算了一下又放下了,賈敬雖然爵位高,可是沒有任何實權還把家裏都掏空了,這就不是很合算了,而且自家也沒寧府那麽有錢,還是算了。

外人怎麽說,賈敬不知道,他請了禮部改了府內的違制之處換了牌匾,就開始閉門守孝,看那樣子是打定主意要宅三年了,他是嚇著了。

要說賈代化葬禮,尤文德也去了,賈敬對他很是熱情,尤文德知道這是承了他的情,不過當時高官權貴甚至皇子都一堆,二人也沒說什麽話,等賈敬封爵的旨意一下,尤文德也有道賀,順道還玩笑了一句“哈哈,這寧國府過兩天就要變成寧安侯府了。”

就是這一句話讓賈敬思考了半天,賈敬現在對尤文德的話總要多想兩遍,他覺得尤文德這種人每一句話都是有深意的,而且從他實況來看,聽了是有好處的,這句話又是提醒他什麽呢?

寧國府,寧安侯府 ! ! !

賈敬轉了兩圈,瞬間想到牌匾,家門口,現在還是寧國府,可他父母都不在了,現在住的是他寧安侯賈敬,賈敬忙換了牌匾,又覺得不安,舔著臉找了一位禮部的同科,結果他還沒開口,人家就一副知道了的樣子“啊哈,為府裏改制的事吧,公府到候府,你們府裏也改不了多少,等我在叫倆人,這就走。”

賈敬就這樣蒙著把人請回家,又迷糊著把人送回去,臨從禮部衙門出來還聽到裏面人說:“就是讀過書的,知禮,不像那些……”

賈敬回家看著家裏改的地方,坐在椅子上穆然出了一身冷汗,賈代化死前一直拉著賈敬給他分析形勢,著重點出自家現在看著榮耀其實暗藏殺機,讓他以後一定小心,千萬別幹出什麽禍事,否則,現在的聖人可能看著情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等新聖人登基了一起清算,他們府裏就危險了。

賈代化為了讓他謹記,說得十分嚴重,賈敬當時差點嚇破膽,險些就想直接回金陵老家了。

他只要一想到,他們府裏要是一直違制,那以後少不得是一樁罪過,再一想自己的爵位,寧是傳下來的,安又是何意?怕是安分吧,心裏不由後怕。對尤文德和那個禮部的同科頓時好感倍增,當時命人準備了厚禮送到同科府上,至於尤文德因為沒有名頭先攢著。

那禮部官員收到謝禮,不由感嘆賈敬也不是那麽一無是處,不通俗事嗎,自那以後,與寧府佳節禮宴都少不得走禮,賈敬倒是誤打誤撞給自己開辟了條人脈,畢竟現在賈敬明顯身有皇恩,只要他上道,大家也都願意結交一番。

因著寧國公換牌匾一事榮國府史夫人還把賈敬叫了過去,賈敬去了之後只說這是正常行事,否則是違法的,史氏還不以為意。

賈敬無奈把賈代化之前跟他分析的對史氏和賈赦賈政一說,又說賈代化有給賈代善去信,賈代善當有所囑咐,史氏頓時想起賈代善前不久來信特地囑托讓她管好府裏,千萬不要張揚什麽的,也就不說什麽了,心裏其實還是覺得她們這樣的人家不用如此小心,倒是賈赦和賈政聽進去不少,賈政本是迂腐的讀書人,只更宅了些,賈赦倒是因此日後行事上小心不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