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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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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國府一事隨著賈敬宅在家裏足不出戶的守孝,沒幾天就過去了,留下的印記無非就是京裏沒了寧國府而多了一個寧安侯府。

邊關的戰事打了好長時間,一直到雙胞胎滿周歲才結束,尤文德也就稍微閑下來,公事不忙了,他開始忙著拉關系了,這眼瞅著大軍回京,只等著論功行賞,他可不能在這時候掉鏈子。

因著邊關大勝原因,雙胞胎的周歲宴辦的很是熱鬧,賈敬因為守孝沒有親自到場,只叫人送了禮來,不過等宴會結束,李氏打理禮品的時候發現寧安侯府的禮送的實在是太重了,忙叫人叫了尤文德過去。

尤文德一看便知道這是承他前兩次的情,送來的謝禮,不知道是不是尤文德儒生的形象太深入人心,送來的禮有不少古書,字畫。

他拿了賈敬送的書翻開一看,裏面居然夾了兩張地契,真真是大手筆,尤文德把其他的都扔給李氏打理,自己只將所有書,字畫之類的都搬到了書房,尤文德一直琢磨著他們家應該算是書香人家,他父親是進士,他是進士,他堂弟還是進士,但他的書房看著比別家就差多了,沒氣勢,這些書啊字畫啊正好填進去,讓他書房看著有幾分派頭。

在眾人期盼中大軍終於凱旋而歸,大朝會上武將們就不說了,最耀眼的史家,自此一門雙侯,榮國府,衛家,牛家也多有恩賞,不過這榮耀都不是好拿的,幾家去了多少人,又回來多少棺木,京裏的人都是看到的。當然這都不是尤家關心的,值得他們關心的自然只有尤文德了。

尤府中,李氏在主屋正堂,萬氏也在李氏下首坐著,幾個孩子不是太小就是還在跟著先生學習倒是不在,

不一會有婆子跑進來一臉喜色的稟報到:“恭喜太太,恭喜太太,老爺升官了,升了正四品呢,說是大理寺少卿,大喜呀 ! ”

“什麽 ! 好好,賞,賞,都賞。”

下首的萬氏也拿著帕子捂著嘴,一臉的驚喜,緩了一會兒,萬氏起身對李氏俯了俯身,笑著對李氏到

“不只老爺升官一喜,還有第二喜呢,婢妾恭喜夫人,馬上要成為恭人了。”

“你呀 ! ”李氏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誥命也要升了,心裏更是歡喜,想想自己嫁過來不過三年,居然就成了四品誥命了,當即拿了私房全府打賞,又特地找出不少綢緞首飾送給萬氏。

不怪尤家人歡喜,尤文德一下子升了兩級,而且還成了實權的大理寺少卿。

尤文德升官,相熟的人少不得送賀禮,尤文傑一家也前來道賀,正逢尤文德下朝回來,看見尤文傑想到剛才和他說話的太常寺少卿,有些話不好明說坐實了,所以尤文德只是拍拍尤文傑的肩膀道:“這大軍歸來得賞的得多了去了,這幾天肯定還有好消息,你們也忙,好好幹。”

尤文傑和趙氏回家之後,尤文傑就不禁轉圈想起自己堂哥的話,這是什麽意思,倒是趙氏在一邊說:“難不成老爺還能沾上光,升官不成。”

尤文傑腳步一頓,回想起前不久寺裏的老主事辭官還鄉了,不過那可是正六品,這……可能嗎?

不管怎麽說,之後他幹起活了是更賣力了,看得幾個上官直點頭,就算他們想賣個好,這人也得像樣不是,要是尤文傑仗勢懶懶散散,他們還真就未必賣這個面子給他,不就是個正四品嗎,還是堂兄弟。

尤文傑的懷疑不幾天後就被打破了,他得了上官的準信,他要升官了,正六品主事,尤文傑當即給尤文德送了重禮,他知道這回怕是沾了堂兄的光,堂兄成了實權的大理寺少卿,自己上司賣他的好,不然如何會獨獨升了他,趙氏也是萬分欣喜,她如今是常出去交際的,她這個品階就是京城官太太的下層圈裏也是末流,她家老爺又不是實權的官,如今老爺升官了,這她出門也能更挺直腰板了。

沒幾天尤文傑正式升官,尤老太太和趙氏也成了安人。

尤文德收到尤文傑的禮品時不由得搖頭嘆息,還得學啊,哪有就這樣明晃晃送上來的,好在尤文傑還沒正式升官,他們兩家關系又向來親近也不算惹人註目。

在京城不少人家因為戰事掛起白幡的時候,寧安侯府也又一次迎來了喪事,寧安侯世子夫人胡氏去了,胡氏生賈蓉的時候難產,好不容易撿回半條命,終究沒能挺過半年,只留下嗷嗷待哺的賈蓉,賈珍作為嫡長孫本是和父親一樣守孝三年,如今孝還沒出,正好連妻喪一起守了。

禍不單行,榮國府裏賈代善的身體也不是很好,不知還能撐幾年。

尤文德這面還沈浸在升官的喜悅中,卻不知那邊已經有人開始盤算他了,這人卻是賈敬夫婦。

賈敬秉持他爹的習慣,對兒子也是嚴厲居多,父子不能說多親近,但是這不妨礙他在兒媳婦死了好幾個月後盤算給兒子找續弦。

即使他不記得,賈珍的生母秦氏還在呢,雖說身子骨不好,湯藥不離口,但是誰也不能否認她還頑強的活著,對於自己拼了命得來的兒子,秦氏那是寵到骨子裏的,賈珍之所以長成這個文不成武不就的樣子少不了她一份功勞。

不過拋開溺愛孩子這一點,作為賈家宗婦,她其它方面絕對是夠格的,不說百裏挑一,也是拿的出手的,對於給兒子找續弦一事,她雖然盤算著先悄悄尋了媒人私下打聽,等出了孝在定下來,但是她還是先問過賈敬的意思,以防賈敬在兒子的婚事上有什麽打算。

“老爺,這珍兒媳婦去了,珍兒以後您可有什麽章程嗎?”

“哦?你是說?”

“珍兒媳婦去了,珍兒卻還年輕,續弦是少不得的,只是這人選上你可有什麽打算沒有,若是沒有,我就先悄悄叫人留意著些。”

看賈敬不說話,那邊秦氏又說“珍兒這婚事只怕也難,繼室自然不能和原配比,門第只怕要低一籌,在不就是高門庶女,只是這庶女的教養,唉,珍兒還有了嫡長子,這繼室門第又要在低一籌,三品以上人家基本是不用想了,有願意的只怕也是庶女,這人品如何能不能對蓉哥兒好,也是問題,只是咱們到底是候府,珍兒又是世子,娶進來是要做賈家宗婦的,身份太低也不成,教養上,唉 !”

賈敬聽著秦氏念叨,不由心煩,“你這麽說這人選怎麽也得在四五品左右人家的嫡女,只看珍兒那樣子,還有蓉兒,胡家那邊也肯定得註意,唉,這……”

賈敬說著說著就頓住了,他想到了一個人,以賈敬除了他爹傳下來的之外非常有限的人脈,他想到的人是誰也就不言而喻了,正是尤文德,他琢磨了一下,對秦氏到:“這麽一說我到想起了一個人,他的嫡長女快要及弈了。”

“是哪家小姐?”秦氏並不對自己丈夫的人脈抱有期望。

“說來,我這爵位能如此還要謝過他點我呢。”

聽賈敬這麽一說秦氏倒是上了些心,“哦?”

“是我的同科,如今的大理寺少卿尤大人。”

秦氏因為身子不好自胡氏進門,府裏就是胡氏在管,外面的事更是少有知曉,雖然知道自家老爺有幾個知交卻對不上號,所以對尤文德也不怎麽了解。

“大理寺少卿,這可是實權的官,他能願意把女兒嫁過來嗎?”

“這倒無妨,他與我關系甚駑,而且他家那姑娘本身有些瑕疵,我只是擔心他看不上珍兒,唉,慈母多敗兒,瞧瞧珍兒現在的樣子,活脫脫的紈絝子弟。”

“我的珍兒怎麽了,不說這個,你不是說那姑娘有瑕疵嗎,是怎麽回事?”秦氏聽賈敬說嫌棄她兒子就不太高興,但是一想到兒子如今能選的人有限,若是能有個實權的四品岳父也不差,當下問道。

“她那點瑕疵對咱們家到不是什麽大事,那姑娘小時候傷了身,不能生育。”

“只這一點,有蓉兒在,這倒無妨。那姑娘品行教養如何。”

“我不過偶然聽他抱怨那麽一嘴,哪裏知道,不過聽他那意思他姑娘除此之外是個極好的,他也因此才每每嘆息,唉,說這些有什麽用,單珍兒那樣子只怕就不成。”

“珍兒怎麽了,珍兒是堂堂寧安侯世子,若不是續弦,我還看不上他家呢 ! ”

“說那些有什麽用。”

秦氏看賈敬不想多說,又怕他羞惱在去訓斥賈珍,也不多說,不過心下仍盤算著叫人打聽打聽那姑娘,若真是品貌端莊的,這倒是門極好的親事,到時候她在磨賈敬。

秦氏一邊扶著丫鬟往外走,一面盤算親戚家誰能與尤家相熟,她的交際圈子都是權貴太太王妃一類,和尤家並不多熟。

琢磨了一圈,回到屋裏,當即給自己娘家二嫂去信,秦氏二哥如今也是四品,正好和尤家是一個圈子,又對身邊的婆子吩咐到:“你去打聽打聽這尤家是個什麽情況”。

過了幾天秦氏娘家二嫂上門,

“嫂子可來了,那姑娘?”

“你啊,這急的,連口茶都不讓我喝,你打聽那尤家小姐幹什麽,難不成是為了珍兒?”

“我也不滿嫂子,正是。”

“如此,倒也合適,唉,那尤家小姐,若不是那身子,唉,我原是有意訂給黎兒的,如今倒是成全了你。”

“聽嫂子這麽一說,那尤小姐當是個極好的。”秦氏一聽忙道。這黎兒可是二嫂的親生兒子,這尤家小姐怕當真是個不錯的。

“可不是,那尤家如今的當家夫人原是宮中女官出身,禮儀規矩就不用說了,交際管家這些年看樣樣也都是出挑的,名聲那是一等一的”秦夫人說著喝了口茶接著道“這尤家大姑娘乃是尤大人原配所出的嫡長女,但是和如今的當家夫人感情甚好,那李氏自來將她帶在身邊教養,出門交際十回必有八回帶著她,我是親眼瞧見的,那品貌,氣度,真真是,唉,如若不然,我怎麽會想把她訂給黎兒,只是終究沒有緣分罷了。”秦夫人搖搖頭又對秦氏說到。

送走了秦夫人,秦氏獨自思考,按她嫂子所言,這尤家大姑娘當是個出挑的,要不是身子怕還真不一定能願意嫁到賈家,又想著打聽來的情況,尤家老爺是個最方正不過的,也是個厚道的,最是疼愛孩子,前幾個月剛升了官,嫡子也是個能讀書的,除此外還有兩個庶女,在就沒別的孩子了,後院極幹凈,再多卻是打聽不出來,尤家夫人管家是極嚴的。

如此種種下來,尤家當真是一門好親事,她在找人打探打探,不然到時候就找老爺好好說說,這可是關系到賈家下一代宗婦和蓉哥兒的教養問題的大事。

作者有話要說:

正一品 夫人

正二品 夫人

正三品 淑人

正四品 恭人

正五品 宜人

正六品 安人

正七品 孺人

前面時李氏就是宜人,而趙氏原本是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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