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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翁法羅斯1-7 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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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翁法羅斯1-7 留宿

哎呀呀, 阿雅口中能稱之為貓的,除了那名盜賊小姐,就只有黎明頂點的祭司了。

盜賊小姐是因為自身條件以及性格, 而祭司先生…單純是因為性格了。

像只遠洋來的、名貴的波斯貓,因為皮毛雪白順滑、瞳色稀奇鮮艷、以及自身攜帶的光環而受人追捧, 近幾十年的時光裏被嬌養在高塔中, 成為刻法勒的代行者。

出行有寶馬香車,用得是綾羅綢緞, 吃得是最新鮮的食材, 可不是嬌生慣養的貓主子麽?

至於獅子與狼犬…實在太好猜啦。

緹寶笑瞇瞇地看著遠處的黎明機器, 心想這兩個學生什麽時候發現異常呢?

現在的情況確實不好,但誰說苦難中就不能夾雜著歡樂呢?

作為旁觀者,她可是很期待呀。

不過這種事就不要和緹寧緹安說了,會帶壞小孩的。

******

神悟樹庭這邊,白厄用現有的食材做了自認為最快最美味的三道菜。

蜂蜜烙餅、熏鹿肉、以及橄欖汁。

他不太清楚鶴鳶偏愛的口味,便做了這幾個不會出錯的菜。

不過, 鶴鳶應該是喜歡的。

白厄做飯的時候, 鶴鳶尋著味道找來,想要在上桌前吃個幾口。

白厄沒那麽多講究, 就算在, 在鶴鳶祈求的目光下,也都要灰飛煙滅了。

他小心翼翼地吹涼後, 餵給鶴鳶吃,在看到青年面上的驚艷與喜歡時,心臟裏充斥著滿足。

鶴鳶吃完了白厄做得飯。

他這一路來為了保持形象,吃得都是侍從準備的新鮮蔬菜。

好聽點叫補充膳食纖維,難聽的就是吃草吃素, 一點肉都不給,真是受夠了。

在黎明雲崖的時候,萬敵經常來給他開小竈,或者把食物藏在禮品裏讓親衛送來。

沒有人敢私自打開一名黃金裔、一名懸鋒城王儲的禮物,鶴鳶活過了好一段舒服的日子。

現在出門沒幾天,他就被慣得差點發脾氣了。

還好存檔讀檔的機制還在,這才保住形象。

沒想到白厄也有這麽大的驚喜!

鶴鳶原本是看情況留在樹庭的,現在覺得,這樹庭可以多待一會兒,還有個黃金裔沒見過呢。

聽這邊的學者說,那刻夏教授雖然為人嚴厲,但在學生中很有人氣,甚至還有人寫他的同人文。

鶴鳶覺得自己得見見。

有這種配置的角色,怎麽想都醜不到哪裏去吧?

他吃完飯,白厄還在他身邊待著,總算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您不是聖城那邊派來考驗我的嗎?”白厄問。

到這種程度,他已經比較自信的摸透了鶴鳶的性格,覺得自己的表現也不錯。

對哦!他是來考驗白厄的!

確切的說,是找茬才對。

鶴鳶立刻嚴肅起來,清了清嗓子,“沒錯,我剛剛就是在考驗你!”

祭司板起臉,聲音變得平靜又莊嚴,看著確實像那麽回事。

——如果忽略他嘴角殘留的面包屑的話。

白厄仗著鶴鳶看不見,嘴角的笑意一點都沒壓,只把語氣偽裝的正常。

“那麽祭司大人,對我的考驗是什麽?”

鶴鳶對白厄的恭敬很滿意,“考驗分成三個階段,分別從你的學識、武力以及人品三個方面來進行考核,有一項不合格,那麽整個都不合格!”

白厄心想:這跟透題有什麽區別?

他還以為要考驗更容易做手腳的神性這些呢。

不過想想鶴鳶的性格,就知道他不會這麽做。

不愧是被天父刻法勒眷顧的人類,如此純粹,如此…公正無私。

或許塔蘭頓也需要給予鶴鳶一些眷顧。

白厄信心滿滿:“那什麽時候開始呢?我需要做什麽準備?”

鶴鳶:“今日我休整一下,明日,我會同你的老師商議學識方面的考核。”

白厄有些錯愕:“和我的老師……?您不怕……?”

不怕他們聯手糊弄嗎?

鶴鳶反問:“你們會麽?”

白厄搖頭:“當然不會。”

鶴鳶的嘴角上揚,歪了歪頭,“那就對了呀。”

“不用擔心我會被蒙騙,天父刻法勒會成為我的眼睛,一切詭計都將在陽光下無所遁形。”

面前的祭司像一只背後有人撐腰的波斯貓,手裏拿著本沒有任何威懾力的書就開始耀武揚威。

白厄被可愛地移開眼。

他總算明白風堇為什麽這麽說呢。

在這個年紀還保留這樣的性格——沒有說鶴鳶年紀大的意思,他們年紀其實差不多,確實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白厄甚至覺得,如果自己以做噩夢想要得到刻法勒照耀的留宿,對方也會答應的。

他真的說了。

鶴鳶驚訝地問:“你為什麽會做噩夢呢?”

“或者說,是過去的哪一段回憶讓你無法釋懷?”

“畢竟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白厄絕對沒有拿故鄉賣慘的意思。

他也從未對別人說過這些。

只是在祭司沒有神采、卻充滿神聖光輝的眼睛中,他的傾訴欲在此刻達到頂峰。

白厄講述了自己的故鄉哀麗密榭的故事。

他說自己家鄉的麥子是整個翁法羅斯最好吃的麥子。

他說哀麗密榭有整個翁法羅斯最好吃的魚。

他說……

美好的回憶過後,他說起了自己的遭遇。

“……事情就是這樣,最後,只有我和昔漣殺出重圍,一路長途跋涉,來到奧赫瑪。”

白厄艱難地訴說了一切,低頭不語。

一雙手在他的身上摸索,一路向上,拖住了他的臉頰。

白厄低頭看去,發現祭司在努力踮腳時,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了笑意。

“原刻法勒的光輝永遠照耀你,白厄。”

鶴鳶的目光溫柔平靜,靜靜地註視著他。

“你的一切遭遇我已知曉,今晚留下來吧,我會為你驅散陰霾,令你安眠。”

鶴鳶說:“過去的一切都將化作你成長的養分,願你往後能夠安然入眠。”

……留下來了?

白厄眨眨眼,不確定地看著鶴鳶。

他以為那只是自己不確定的推測,從未想過會在此刻成真。

完了,更像在賣慘了。

事實上,白厄已經從過去走了出來。

他一直記得過去的慘劇,也痛恨那些覆滅自己家鄉的怪物,這些年來,他沒有一刻的停歇,為的是將這些怪物從這個世界上徹底驅逐。

他應該解釋的。

白厄沈默著,環住了祭司的腰,成為祭司的依靠。

他變相地承認了自己需要安撫。

鶴鳶哪裏看不出他的小心思,這種手段都是他玩剩下的。

但他正好需要白厄留下。

剛剛還在想怎麽順理成章的讓救世主留下,救世主就自己送上門了。

神悟樹庭很安靜,安靜到白厄的吐息全都灑在鶴鳶的脖頸。

剛剛,鶴鳶以自己堅持不住為由坐了下來,白厄順著扒拉他的姿勢環上,以想要“天父光輝”為緣由,整個人靠在鶴鳶肩膀上。

鶴鳶也如白厄所料,任由他靠近。

“閣下,你喜歡哪種香味?”鶴鳶認真地詢問白厄的喜好。

白厄:“為什麽要問這個?”

為什麽要問他這個?難道說……?

他的心臟開始砰砰跳了。

鶴鳶說:“萬敵閣下來照耀光輝時,明確地提出自己喜歡梔子花的味道。”

“在為萬敵閣下播撒光輝時,我都會先沐浴熏香,以求盡善盡美。”

什麽?!萬敵還能提這種要求!

白厄的目光頓時不一樣了。

他以為萬敵的哄騙也只是親親抱抱而已,怎麽還有“播撒光輝”的流程?

“我也會受到同萬敵一樣的待遇麽?”白厄期待地問。

鶴鳶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白厄閣下,你們都沐浴著黎明機器的光芒,自然是平等的。”

白厄又問:“那別人呢?”

沐浴在聖城光輝下的人不止他和萬敵,難道別人也能受到這種待遇嗎?

鶴鳶點頭,“自然。”

他有點失落地說:“只是迄今為止,也只有萬敵閣下找我做這件事。”

白厄松了口氣,嚴肅地對鶴鳶說:“下次做這種事之前,要去查一查對方話語中的真假,萬一他騙走了原屬於另一人的‘光輝’怎麽辦?”

鶴鳶一副“受教”的模樣,“這樣啊…謝謝你,白厄。”

“以後有什麽問題,盡管來找我吧。”

白厄慶幸鶴鳶如今看不見,不然他現在的表情可沒法解釋太多。

太直白了。

直白地會嚇跑鶴鳶的。

“那我需要準備什麽嗎?以後面見你的話?”白厄問。

鶴鳶搖頭,“不用,你人過來就可以了。”

“到時候,我會用協助解讀神諭的名頭讓你進來,清除你的煩惱。”

祭司說起流程的模樣很是嫻熟,讓白厄起了疑心。

他試探性地問:“這也是萬敵說的?”

鶴鳶不解:“不是啊,只是解讀神諭的時候不會有人打擾,所以選擇這個時間。”

“如果你比較急的話,我也可以立刻接見你。”

白厄:“……”

他已經能想象到這幾年,萬敵究竟借著神諭的名頭去了多少次了。

所以這播撒光輝是個什麽流程,能讓萬敵一次次的去?

按照奧赫瑪那邊流傳的神諭,這個頻率可不低。

可惜一切都要等到夜晚才有解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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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唉嘿

萬敵:身上多了一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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