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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共通線(21) “阿鳶,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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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共通線(21) “阿鳶,專心。”……

“哐當——”

景元手中的陣刀落到地面。

他手中的這柄陣刀名為“石火夢身”,乃是仙舟聯盟千年來的第一個短生種百冶應星打造。

“景元,你的心亂了。”

面如寒霜、發若銀月的女子用劍指著他的門面。

“若明日還是這副模樣,我會考慮向騰驍稟明你的情況,換我去守擂。”

鏡流擱下這句話,收劍至身後,目光淩厲地看向景元。

“現在,拿起你的武器。”

身為雲騎,不可令武備脫手,形體渙散。*

這是景元拜師後,需要遵守的第一條規則。

但剛剛的那一瞬間,他的註意力散亂,手中的武器也被打掉。

為何呢?

他閉上眼,握緊武器,再一次沖了上去。

答案早已在心中繞了千遍萬遍,卻從未說出口。

武器碰撞的聲音又一次連綿不絕地響起,只是這一次,景元再也沒放開武器。

因為他知道放下武器的後果,也知道將答案說出來後,將要面臨的結果。

他不願面臨,所以他不放下武器,也不說出口。

不知過了多久,鏡流才滿意地點頭,“這次不錯,保持好狀態。”

她留下這句話,沒再多說什麽,離開了房間。

景元緊緊握著手中的陣刀,坐到一旁的長椅上。

擱置在椅子上的玉兆發著紅光,提醒他有幾條未讀消息。

他沈默著打開,迅速瀏覽完,目光在打開的圖片上停留了許久。

酥脆的蛋撻放了好幾個小時,已經不覆剛剛烤出來時的美味。

錯過就是錯過,除非他能逆轉時間,否則只能盡力補救。

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在看到後面的幾條消息時,握緊陣刀的手青筋暴起,被劉海遮住的眼睛晦暗不明。

指腹停頓一會兒後,他回覆了消息,盡快將自己清洗幹凈,匆匆忙忙地往外跑去。

景元下意識的要乘坐星槎回家,再去看看隔壁的鶴鳶是否歸家。

坐上報出目的地後,他才意識到——

鶴鳶今晚不會回來了。

其實並不是第一次不回來。

小時候遇上周末,鶴鳶經常在外面游蕩一天,連著夜晚也不回來。

最開始,景元給他發消息讓他回來,大晚上在外面不好,但鶴鳶不聽。

沒辦法,景元只好跟著鶴鳶同流合汙,兩人在上小學的時候把羅浮能探索的地方都探索了個遍,哪條路最近都清清楚楚。

給對方互相報備自己的行蹤,是從初中開始。

初中的景元被劍首看中,收為徒弟,從此過上了早出晚歸的生活。

他沒有時間和精力去陪鶴鳶,只好用這種方法得知對方的行蹤。

羅浮的治安一向很好,安全與否只是借口,一個知道鶴鳶行蹤的借口,牽著一根隨時被單方面剪短的風箏繩才是目的。

是什麽時候失控的?

景元想,大概是前幾天開始吧。

原本他們按照小時候的約定,以將軍和驍衛的身份一起巡獵,是他預想到的最好的結局。

但,景元沒想到,鶴鳶稍微開了點情竅。

然後這幾天的事情便一發不可收拾。

昨夜還只是晚歸,唇.瓣上的咬痕像是對他的挑釁。

今夜已經夜不歸宿,不知道晚上會不會生出別得事端。

很多時候,景元希望自己不要看得太透徹、在這場單向的關系中不要太清醒。

但他想要長久的陪伴,或許就不該邁出那一步。

有得必有失。

他回到家門口,先去鶴鳶家中,將存放在冰箱中的蛋撻取出。

就坐在昏暗無光的廚房中,小口小口的吃完,連一點奶油都沒放過。

景元想,小鳶現在經濟窘迫,先幫他把水電費之類的交了吧。

還有這個月新出的服裝……

他點開對應的軟件,登上鶴鳶的賬戶,卻發現對方的賬戶中已經有了一大筆預留費用。

來源於:應星。

玉兆發出幽幽的光,黑底的字分外刺眼。

他關上玉兆,頓了頓,走到客廳,隨手打開燈光。

桌上擺著個花瓶,裏面放著一支藍紫色的鳶尾花。

小鳶沒有養花的習慣。景元很清楚。

是誰送的,不言而喻。

他厭煩地看著這一切,最終什麽都沒做,回到自己的家中。

小鳶是個什麽樣的人…他不是一直很清楚麽?

說句有些好笑的話——

那些人都是會被拋在腦後的存在,景元至少能在鶴鳶的心中永遠留有一席之地。

他們是摯友而非戀人,卻能做盡戀人能做的一切事情。

……無非是差個短暫的名分罷了。

景元目光暗淡。

他與鶴鳶之間存在著最緊密、也最疏遠的關系。

他知道鶴鳶的一些秘密,卻猜不到他的來歷。

第一次見到鶴鳶,是在景元的七歲,鶴鳶的五歲。

那是個很特別的小孩。

——這是景元對鶴鳶的第一印象。

在景元的記憶中,他家隔壁一直是無人居住的。

直到某一天,隔壁傳來了叮叮咚咚地聲音,似乎是在裝修。

有新住戶要搬來了,不知道是什麽樣的。

第二天,他去問了母親。

“媽媽,你要去拜訪隔壁的新鄰居嗎?”

母親奇怪地看著他。

“元元,我們隔壁不是早就住滿了嗎?”

景元第一次感受到一股涼意。

出於小孩旺盛的好奇心與不怕死的精神,他爬上墻頭,悄悄觀察隔壁。

連著兩三天有一群人進出,卻沒有鄰居的身影。

直到有一天,一個普通的一家三口從房門裏走出。

奇怪的是,三口中的父母親密相依,走在前頭,絲毫不顧及他們身後跟著的小孩。

那是他們的孩子吧?為什麽不願意給予一點點關心的眼神?

就算再怎麽恩愛,也不會一丁點關系都不給。

景元屏住呼吸,視線挪動到小孩臉上。

是個很漂亮的小男孩。

見到他的第一眼,就會被那雙夢幻般的眼睛吸去視線,再也無法掙脫。

他一臉冷漠地看向逐漸走遠的雙親,仿佛那只是無關緊要的人。

不知是出於同情、憐惜還是好奇,景元扔了一顆兜裏的石子,精準落在小男孩的腳邊。

他擡頭看向了景元,望過來的眼睛如無機質般平淡,像是那些在來仙舟做生意的智械。

但也只是一瞬。

很快,那雙眼睛又靈動起來,目光中帶著清澈的好奇與驚艷。

他看著自己,沒有任何言語。

景元覺得氣氛有些尷尬,於是主動開口:“以前怎麽沒見過你?”

小孩轉了轉眼珠,回答他:“那你現在見過我了。”

有點奇怪、但意外好玩的對話。

可以理解為:之前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的我以及往後的我。

景元想了想,又問:“那我是第一個見到你的人?”

小孩點頭,“你也是我見到的第一個人。”

一番雲裏霧裏、什麽信息量都沒有的對話過後,景元總算知道了小孩的名字。

鶴鳶。

如鶴皎白優雅,如鳶直沖雲霄。

交換過姓名後,氣氛又陷入沈寂。

景元想再開口時,鶴鳶頭也不回的進了房間。

景元:“……”

好有個性的新鄰居。

大概過了兩三個小時,他覺得自己的評價還是說早了。

新鄰居在午飯後不知道買了什麽,一大堆機巧鳥朝著這邊飛,布滿了院子中的空地。

奇怪的是…竟然沒有人感到奇怪。

除了景元。

景元想問問鶴鳶。

鶴鳶又一次頭也不回的走了。

在下一次,是聽到隔壁傳來頻率不變的腳步聲。

景元第三次爬上院墻,發現新鄰居在小小的院子裏繞圈跑。

大概跑了個三千米。

勻速。

結束後氣都沒怎麽喘。

景元看不懂。

景元大為震撼。

景元開始思考鄰居是一位仿生人的可能。

等等…仿生人需要吃飯嗎?

他們好像是吃營養液的吧。

懷揣著一個個問題,景元進入夢鄉。

第二天起來上學時,他發現新鄰居成了他們班的轉學生。

這不對吧!

新鄰居才五歲,還是上幼兒園的年紀!

哦,老師說他是天才。

新鄰居坐在景元旁邊,和他成了同桌。

漂亮的小孩子總是會吸引小孩子的關註,景元以為同桌的人緣會很好。

但他很快發現——

同桌似乎被孤立了。

確切地說,是同桌孤立了全班(景元除外)。

“他在高傲什麽啊!跟他說話、邀請他一起吃飯……一點都不理!”

“跟個啞巴似的,跟他說半天一句話回應都沒有!”

“估計把時間都用來和老師打好關系了吧,上課舉手那麽積極,跟我們就不積極。”

……

諸如此類的話語漸漸在班級流傳,又流傳到校園中。

許多人都說,鶴鳶很聰明,但他太孤僻了,也很沒有禮貌。

還有人學了幾個新鮮詞,就要往他身上套,說他以後一定會成為“反社會人格”,對羅浮造成危害。

小孩子不願意和他玩了,只有景元還跟他一起回家。

所以景元也被孤立了。

“你不用這樣做。”

回家的路上,鶴鳶對景元說。

“他們於我無用,我也不喜歡和他們相處,這是雙向選擇的結果。”

當時的景元總覺得這句話怪怪的。

“那剛好,我也不太喜歡他們。”

景元如此回答。

這個年紀的小孩連吃飯都要老師哄,實在是…不太雅觀。

鶴鳶停下腳步,上下掃視景元,隨後點頭。

他朝景元伸出了手。

這天以後,他們一起成了同學眼中的“怪胎”,老師口中的“驕傲”。

他們形影不離,逐漸在對方家中留下自己的痕跡。

小到牙刷牙杯,大到睡衣被褥。

孤立對他們無用。

他們自己就是一個群體。

打小報告反而會教育。

鶴鳶和景元不僅成績好,還積極參加學校組織的各類活動,給各位老師的履歷增添濃厚的一筆。

再加上小報告的說辭太假,實在沒有哪個成年人會信。

小孩子的手段就這麽點。

以上失敗後,小部分人開始尋找鶴鳶身上的缺點。

“你爸媽真的愛你嗎?怎麽留你一個人在家,不會是撿來的吧?”

對大部分小孩子來說,失去父母的愛像是天塌了一樣。

但鶴鳶無所謂。

他等同於沒有父母。

游戲裏的父母也只是一個設定好的程序,每個月打錢、給玩家提供資金的工具人。

他回覆:“嗯,我爸媽確實不愛我,每個月只會冷冰冰地給我打兩千塊錢。”

於成年人而言,兩千塊不算太多。

對小學生來說,兩千塊是一筆巨款,可以買兩千包辣條。

K.O!

消停了一段時間後,部分依舊懷恨在心的人還未放棄,靜待時機。

景元的作文,就成了突破口。

說實話,景元和鶴鳶都不知道為什麽,有夢想這件事會成為突破口。

“我的夢想——成為一名將軍!”

“景元想去當將軍!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見過長成這樣的將軍嗎?先把你那頭發剪了再說吧。”

一群人笑得東倒西歪。

鶴鳶秉承著景元被孤立有一部分自己責任的緣由,開始重拳出擊。

“嗯,你上回數學沒及格,連神策府的門檻都摸不到,估計做夢都不敢做。”

“還有你,語言理解不到位,作文這種寫了就有分的題目竟然拿了零蛋,你可真是個天才!”

“你也是,我從沒見過體育還能不及格的仙舟人,簡直太稀奇了!”

“哦,頭發長就不能當將軍了?那現任劍首也是長頭發,龍尊也是長頭發,說明長頭發的人智商高,是天才!”

“難道你不聰明的原因…是你剪了短頭發嗎?但你頭發比我短,怎麽還比不過我?”

……

顯然,小學生的詞匯是比不過成年人的,邏輯也是。

“你們什麽都不懂。”

鶴鳶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們。

景元其實不在意,這種事頂多鬧一小陣子,很快又會被下個熱點取代。

但鶴鳶似乎將他視為自己的責任,一定要出頭。

“像你們,學習學習不好,運動運動不好,每天渾渾噩噩的生活,虛度光陰。”

“景元早早明晰自己的志向,他已經在起跑線上甩了你們一大截。”

“至於我,註定要成為你們仰望都仰望不到的存在。”

鶴鳶雙手叉腰:“你們沒聽過一句話嗎?”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等景元成了將軍,看你們一個個的會不會被收拾!”

景元:那、那也未必。

還有這種事不要隨便承諾啊!!!

一番小學生無法反駁的、壓倒性的辯駁過後,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

景元的作文不再是焦點,反倒是鶴鳶的那一番話傳遍校園,被家長與老師們稱讚。

有家長問:“孩子不知道做什麽怎麽辦?”

鶴鳶:“這個簡單。趁著孩子年輕,什麽都學一下,總會找到喜歡的。”

校外的各個興趣班辦的火熱,景元和鶴鳶也得了清凈。

然後鶴鳶就嚴肅的給景元制定了《180天成為雲騎軍保姆級攻略》。

每天上學前跑步鍛煉,下午放學回家後迅速解決作業開始對練。

一開始,景元的父母以為他們堅持幾天就會放棄。

然後一個月過去了,這兩人跟上了發條的機關一樣,就沒停過!

鶴鳶甚至帶著景元走遍了羅浮的大街小巷。

景元都不知道鶴鳶為什麽能找到這麽多需要幫助的人,這麽多需要跑腿的任務。

每次做完,鶴鳶還會無縫銜接下一個。

景元問得時候,鶴鳶笑而不語。

世界任務,小子!

兩人的聲望空前高漲,就連劍首都有所耳聞。

然後景元就被劍首鏡流收為徒弟,傳授技藝。

“那小鳶呢?他為什麽——”

景元覺得奇怪。

明明小鳶是比他厲害的,每次對練,都是小鳶在指導他。

鏡流沈默半晌。

“他說,他已經有了一位徒弟,拜我的話怕亂了輩分。”

此乃謊言。

鶴鳶壓根沒徒弟。

他就是單純的不想多個日程擠占時間,幹擾他的刷屬性大計。

鏡流和他比了一場,覺得他確實也不大需要。

最後只收了景元。

景元被收徒後,鶴鳶當初的話又被翻了出來。

竟然有家長覺得鶴鳶精通相面之術,讓他給自家孩子看一看。

鶴鳶:“……”

他就是隨口一說,後頭還是拉著景元鍛煉很久不停地把屬性奶上去,這才成的。

雖然按照景元自己的屬性和天賦,被收徒也是遲早的事情。

但,既然能加速,那為什麽不加速!

他幫景元省時間了!

少走二十年彎路,提早走上人生巔峰!

景元:……

想起那段每天腰酸背痛的日子,他無數次懷疑自己是怎麽堅持下來的,鶴鳶又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畢竟所謂的攻略,不過是鶴鳶的日常減半再減半的結果。

他是個精力旺盛的人,也是個記憶力很好的人。

景元曾見過他給學校保安送了個拼圖,給照顧花壇的阿姨送了只鋼筆。

前者曾經在放學時和他們打招呼,為晚回的他們留一盞燈;後者曾撿起一根落下的花枝,送給鶴鳶,並稱讚他是自己見過的最漂亮的小孩。

景元問過為什麽。

鶴鳶只說:“收禮要回禮,面對別人的善意,也要回報。”

可是小鳶,我記得你說過,你不喜歡對無用的人費心。

保安和負責花壇的阿姨,顯然都不在“有用”的範疇。

——於鶴鳶而言。

這世上能對鶴鳶有用人太少了。

就連景元,最初同鶴鳶交往時,也只是一個小豆丁。

“那你為什麽送這些禮物,還挑了日子?”

“因為是生日啊。”鶴鳶踢了踢腳邊的石子,“生日收到禮物的話,一定會很開心吧。”

“那種重要的日子被人記住的感覺,一定也很好吧。”

“禮物的話,保安叔叔的玉兆裏頭都是拼圖小游戲,花壇阿姨最近在考博士,所以送了這些。”

景元突然笑了。

小鳶,口是心非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小鳶,喜歡誰就說,不要拐彎抹角的去送禮物。

小鳶,喜歡你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同時,他還發現了一件事——

鶴鳶從未說過他的生日,可鶴鳶已經給自己過了一次生日了!

生日那天景元還問他,卻被含糊了過去。

借著這次機會,景元又問了一遍。

“景元會記住我的生日嗎?”

鶴鳶看著他。

一瞬間,景元荒謬地覺得:此刻的鶴鳶像是一只命令他收養的流浪貓。

記住了生日,就必須永遠記住。

有些貓是需要傾註愛意去陪伴的。

它們像是人類中的高需求型人格,對情感與精神有著極高的要求與閾值。

漂亮的藍紫色眼神看著他,仿佛在說:

“確定是我的話,就不許有別得貓了。”

但貓會擁有不止一個飼主。

一個飼主是無法滿足他的情感需求的。

養了這只貓,就要接受他還有別得飼主。

那時的景元不以為意,理所應當地說:“我當然會記住。”

在他看來,自己與鶴鳶之間的關系不是旁人可以插足的,是最為親密的。

也確實如此。

後來的這些親密關系中,景元與鶴鳶聊起一些事情時,旁人是無法介入的,只能看著他們說著心照不宣的話,在某些時候用一些只有兩人能懂的暗號。

摯友,青梅竹馬,他們擁有了這世間最親密的關系。

就算是戀人,就算是夫妻,也無法越過他們。

景元打開玉兆。

消息發出後過了一個小時,還是未讀。

他很確定,此刻的鶴鳶還不會睡覺。

那…是誰拖住了鶴鳶的腳步,是誰讓鶴鳶連看玉兆的時間都沒有?

昨夜鶴鳶同應星一起回來,都是優先朝他開口。

他們都是彼此的最高級。

是因為他沒來得及回…所以才這樣嗎?

景元打開紅色軟件,搜尋鶴鳶會喜歡的禮物。

他不會覺得自己是因為“正事”而不回消息,所以能理所當然的要求鶴鳶原諒他。

那和沈睡的丈夫有什麽區別?

如果無法兼顧“正事”與情感,不如盡快割舍一個。

景元的手指停頓在某個頁面,毫不猶豫地下單買下。

他沒有過多停留,又來到下一個網頁,接著下單。

細數他的支出,會發現“給小鳶買禮物”這一項,占據了絕對的大頭。

思忖著,他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景元:明天帶著禮物來接你。】

【景元:[貓咪合十]】

【景元:希望小鳶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次。】

浴池邊的玉兆又發出聲響,提醒的聲音是鶴鳶專門為景元設置的。

他松開撐著池壁的手,向岸邊摸去。

腿被纏住,腳心被迫遠離池底,一只手松開,屬於身體的重量全壓.在另一只手上,身體出現了一點偏移。

丹楓及時撈住他,將快要碰到玉兆的手拉回。

灼熱的吐息灑在蝴蝶骨上,龍尾向上纏繞了些許。

“阿鳶,專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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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斷開,幹脆合在一起了[癱]

另外下章入v,會努力多寫點的,希望寶寶們支持一下下。

推推我的預收。

[原神]提瓦特人生模擬器

同類型蘇文。

【寫完仙舟寫這本。】

[你打開了《提瓦特人生模擬器》]

*

一周目,你是個生長在璃月的普通人。

你普通長大,因為美貌被獻給魔神尋求庇佑。

但你從沒見過這位魔神,反而結識了一位俊美的青年,打算戰爭結束後就向他求婚。

可你在戰爭中死了。

死後才知道,你打算求婚的對象就是此地的魔神,也是最初獻上的目標。

啊……?

*

二周目,你是個生長在蒙德的普通人。

你普通長大,因為美貌被獻給魔神尋求庇佑。

這位魔神對你依然沒想法,頂多聽你唱歌,好吃好喝的養著你。

好景不長,魔神被推翻,你被流竄的箭雨射中,一副為了魔神殉情的樣子。

啊……?

*

三周目,你是個生長在稻妻的普通人。

你流落荒島,又被獻給了魔神。

這名魔神對你也沒有想法,比較友善,為你安排好了後路。

你打算過一下普通人的生活時,誤食生魚片病死了。

這不對吧……?!

*

四周目……

五周目……

……

你看著結局,覺得這游戲應該叫《神妻模擬器》or《一百種死法》。

而你的遭遇,或許可以寫成《我與克死我的丈夫們》。

*

最後一個周目,你用積攢下來的點數為自己換了個富豪開局。

正好魔神戰爭已過去千年,正在進入人的時代,你不必同那些克你的魔神糾纏,可以找貌美的角色戀愛。

你快樂的進入游戲,一臉死灰的退出來。

沒人告訴你這些前夫要麽活著要麽覆生,現在滿世界找你啊!

……等等?!怎麽退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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