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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共通線(22-27) 好多,六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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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共通線(22-27) 好多,六合一……

共通線(22)

龍的性.欲是很強的。

在更為久遠的時代中, 繁衍一直是他們的主旋律。

以往只在智庫中看到的文字,第一次如此具現化的展現出來。

鶴鳶不理解丹楓為什麽要親這麽久?

或者說,咬?吮吸?叼住研磨?

這寫都能算進“親”的類別中, 是以嘴唇為工具進行的親密行為。

花樣很多,但也太久了吧。

感覺丹楓像是將全身的欲.望都集中在唇齒, 然後在他身上一點點緩解。

明明最多半個小時能解決的洗浴, 硬生生延長到一個小時還沒結束,身上出了一堆汗, 跟沒洗過一樣。

鶴鳶懶散地擡起手, 推開丹楓的臉。

“最多、再來十分鐘。”

青年的面龐被熱成櫻粉色, 眼眸蒙著一層水霧,眼尾泛著春.色,身體軟成一池春水。

可他吐露出來的話語卻是如此清醒。

親吻很好,但是太多了的話,會有種吃膩的感覺。

特別在胸口傳來刺痛後,鶴鳶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伸手抱住丹楓的的脖子, 微微躬身, 手指在寬闊的脊背上留下抓痕,垂下臉去貼丹楓的鼻尖。

“丹楓哥…想親、親嘴唇……”

略帶渴求的詞語從紅腫的唇.瓣中吐露。

丹楓仰起頭, 咬住了青年的唇。

池水中的青碧色倒影幾乎覆蓋了四分之三的浴池, 翻滾的龍尾上上下下,爭先恐後的擠往青年所在的方向。

足夠漫長的時間也不足以讓每一片龍鱗去親吻鶴鳶的身體, 滿足自己的渴求。

不夠,完全不夠。

一個小時怎麽能夠。

但他不能繼續了。

【按照我說的方法,是可以做到最後的。】

‘你別出餿主意。’

丹楓放開鶴鳶的嘴唇,將青年擁入懷中,臉上一片冰冷。

鶴鳶較真, 他也得跟著較真。

若他真的做了,等待他的不過是決裂。

或許沒那麽嚴重,但他會永遠失去那張入場券。

丹楓輕按手指,在青年酸痛的身體上游移按壓,疏解酸軟。

鶴鳶發出饜足的輕哼,整個人窩在丹楓懷中,讓堂堂龍尊為自己清洗身體,再套上睡衣。

睡衣也是柔軟輕薄的材質,卻不會太透。

他身上多處都是紅與青紫交錯的痕跡,胸口尤為嚴重。

這套衣服倒是剛剛好,能讓他睡個安穩覺。

“但是珍珠池是不是不能玩了?”

鶴鳶的語氣略帶埋怨,面上卻是一派笑意。

丹楓知曉他並未生氣,但還是說:“是我的不對。臥室裏還有好幾盒珍珠,一會兒陪你玩如何?”

“珍珠池的話…下次來鱗淵境玩時,我會提早準備好的。”

說著,他拿起托盤上的一杯小杯果酒,遞給鶴鳶。

鶴鳶和他坐在浴池邊,只有一雙腳埋在池水中,一晃一晃的,水珠撥起,灑下一片漣漪。

露出的白皙小腿上滿是紅痕,水珠劃過幾個指印,增添暧昧的痕跡。

接過酒杯,小抿一口後,鶴鳶原本猶疑的臉上露出驚艷。

“這個好喝!”

跟他之前喝的酒都不一樣,意外的合他胃口!

丹楓笑著又給他倒了一杯,“那能原諒我了麽?”

龍尊身上滿是欲.望的氣息,青綠色的眼中似乎還有些無法壓下的、濃重的情緒。

他的睡衣並未扣好,敞開的胸膛上全是鶴鳶抓出來的痕跡。

鶴鳶喝完這杯,視線在自己的傑作上轉了一圈,又把酒杯遞到丹楓面前。

“這點不夠,再多來點。”

丹楓又為他滿上,“這酒後勁很大,莫要貪杯。”

鶴鳶小口小口的抿完,一擡眼,發現自己的狀態欄中多了個[醉酒]的圖標。

難道他是傳說中的三杯倒?

鶴鳶放下酒杯,搖了搖頭,感覺面前出現了幾層重影。

他拉住丹楓的袖子,指著對面的壁畫。

“丹楓哥,你那個壁畫…是不是畫錯了?怎麽、怎麽還有三層人影呢?”

丹楓沒被他拽過來,於是鶴鳶的身子一歪,倒在了龍尊的腿上。

寬松的睡衣敞開,露出被吮吸到成熟的果實。

青年滿不在乎地將衣領扯開了一點。

酒勁上來,將本就粉紅的面頰暈染成酡紅,嘴唇張張合合,洩出溫熱的吐息和哼哼唧唧的聲音,渾身都泛著粉色。

看起來是完全醉了。

丹楓伸手撥弄鶴鳶的發絲,對腦內的聲音充耳不聞。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現在又該做什麽。

手臂穿過腰腹,勾起膝蓋,新的黑色長袍覆蓋在青年身上,遮住一身春.色。

鶴鳶的面頰貼上了他的胸膛。

丹楓熟練地壓下悸動,將鶴鳶抱到床上,為他蓋好被子。

涼絲絲的氣息從身下傳來,鶴鳶抱緊了被子,連帶著準備好的另一床也被他抱在懷裏。

丹楓去浴室處理完後,面對的就是被子被搶走的局面。

他正想再去抱一床回來時,鶴鳶抓住了他的手。

醉鬼稍微清醒一點,就會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

不過在丹楓眼中,很可愛就是了。

“丹楓哥……我要抱著你睡……”

醉鬼的話,可信度不知道有多少。

畢竟此前的鶴鳶經常以酒難喝為由,一滴都沒沾過。

剛剛屬於是氣氛不錯,他才願意喝一點。

就是沒想到後勁這麽大,也沒想到自己的酒量這麽差。

丹楓捏住他的臉頰,“確定嗎?不許反悔。”

“不、不反悔!”鶴鳶嘟嘟囔囔地說,“我不會做反悔的事情!”

丹楓如他所願,鉆進已經被暖香填滿的被窩,仿佛埋入了鶴鳶的身體。

鶴鳶本來抱著的被子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帶著冰冷蓮香的龍尊。

有點冷,但正好能消解酒帶來的熱意。

鶴鳶緊緊纏上去,發出一聲慰嘆。

白玉床很大,大到足夠提供四五個人在上面翻滾。

但鶴鳶與丹楓只占據了一小部分。

墨色長發散開,在薄被下如墨水般灑在青年身上,像是編織出了密不透風的網。

這一晚,丹楓難得睡得安穩些。

他沒再夢到久遠時代的湯海,也未曾看到前代龍尊為愛泣血的悲痛場景。

他像是剛剛蛻卵的時候,做了個完全屬於自己的夢。

他夢見了鱗淵境,夢見了一個秾艷的少年。

少年的身量不高,帶著獨屬於這個年紀的青澀,像是高懸在樹上、努力吸收養分的果實,讓人心生向往。

丹楓不知道他是如何進入鱗淵境的。

進入鱗淵境,需要穿過丹鼎司,來到唯一的通路。

那裏有一輛星槎,也有人把守,如少年這般的仙舟人,是無法進入的。

丹楓有些好奇,卻也只是觀察著少年的舉動。

他有些龍尊的驕矜在身上,一般都是旁人先來接近他。

他也瞧見了少年眼中的驚艷與仰慕,就如此站著,等著少年來找他。

少年沒來找他。

丹楓不解,於是不遠不近地跟著少年,看看對方都在做些什麽。

一處偏僻的角落,少年擊殺了一只豐饒孽物。

然後…將對方的屍骨扒了個幹凈,有用的全部笑納。

兇殘倒談不上,畢竟出征的雲騎軍殺的只會更多。

只是這雁過拔毛的風格,讓丹楓有些稀奇。

仙舟不是早就實現小康了麽,怎麽這少年看起來一副勤儉持家的樣子。

莫不是有些困難?

懷揣著疑問,丹楓又見到少年來到龍尊像前,仔細地看著雕像上的五官。

那也是他的五官,是每個龍尊的五官。

丹楓不經意地走出來,打算給少年一個搭話的話題。

他心中的好奇愈發濃厚。

但少年只是打開玉兆,對著雕像拍了一張,又去犄角旮旯裏暴揍豐饒孽物了。

殺得很快。

平日需要護珠人畫上一天清理的豐饒孽物,被少年半個小時搞定了。

丹楓眼睜睜地看著少年來到大殿深處,需要龍尊開海才能踏足之處的外緣。

這下總該需要他了……吧?

少年不知掏出了什麽東西,一下子紮進海裏了。

丹楓愕然,隨機立刻跟上。

海中有大量持明卵,若是一個不小心被碰碎,那對持明族來說是無法修覆的損失。

他跟著潛入海中,發現少年小心翼翼地避開了持明卵,只顧著撿一些落在海裏的“垃圾”。

對丹楓來說,那些確實是垃圾。

一些殘缺的珍珠和珊瑚,或是一些碎金罷了,沒什麽用處。

丹楓看著少年游完這片海域,悄悄溜到建木附近。

事已至此,他實在不明白對方來鱗淵境的目的。

若是意在建木,那少年又為何清除豐饒孽物?

丹楓沈默地看著他折斷幾根長出來的枝葉,又手法熟練的偽造出旁人來過的痕跡。

好巧不巧,正是一直反對他的龍師濤然。

於是丹楓愉快地幫忙完善了現場,看著少年遠去。

龍尊想要知道一個人的名字,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羅浮的各項法律規章都很完善,但光明往往伴隨著黑暗,即便是一派清明的仙舟聯盟,也生活著一群蠹蟲。

丹楓知曉自己找這些人問少年的名字,大概會將對方拉入一種不妙的境地。

他迂回地找到丹鼎司,拿到了那日的出入記錄。

鶴鳶,這是少年的名字。

鶴鳶是個很有名的人。

當丹楓的目光停留在這個名字時,一旁的丹士說:“小鳶是個很熱心的孩子,經常來這邊做義工,只要給他包飯就行了。”

丹士說,很多跑腿的事情,或是各處需要幫忙時,鶴鳶總是很熱心的去做,沒有一點埋怨。

所以他進入丹鼎司的任何一處…都不會被懷疑是麽?

丹楓面上不顯,發出一聲音節,算是聽進去了。

知道了名字,此行的目標就算完成。

但,丹楓莫名的沒有先回去,而是留在擡眼就能看到大門口的房間中,慢悠悠地喝茶看書。

在此處,他看到了鶴鳶完全不同的一面。

鱗淵境中的鶴鳶沈默又利落,這裏的鶴鳶卻……柔情似水?

特別是面對同他一起來的那個白毛少年時。

白毛少年名為景元,是劍首鏡流近日新收的弟子。

也是鶴鳶從小一起長大、形影不離的朋友。

說是摯友也不為過。

他們經常結伴來到丹鼎司幫忙,兩人配合無間,一個眼神、一句只說了第一個字的話,就能瞬間明白對方的想法。

丹楓看著有些刺眼。

他只想看一看鶴鳶,卻莫名其妙地在房間中呆了很久,看著鶴鳶做完一件件事情,收獲誇讚。

——連帶著他身邊的景元一起。

兩個小少年也會在空閑時間找到空地對練,丹楓默不作聲地跟上圍觀。

鶴鳶分明比景元強很多,被收徒的為何是景元?

可他轉念一想,被收徒的是景元也好。

這樣一來,景元便不能同鶴鳶形影不離了。

只是兩人之間的默契還是煩人的很。

在丹楓的觀察中,他發現鶴鳶竟然給景元單獨設置了專屬鈴聲。

旁人的電話訊息碰上要緊事,鶴鳶充耳不聞。

可若是景元的,那鶴鳶必定會盡量空一只手出來接。

煩人。

就如浴池之中,鶴鳶此刻的時間分明是他的,景元發來消息,竟也要空一只手出來去接。

若不是丹楓有先見之明,將玉兆放遠了一些,鶴鳶恐怕要被一條消息喚回家吧。

黑暗中,丹楓怔楞地睜眼。

懷抱中的溫度已然不見,鶴鳶不在他懷中,放在床頭的玉兆也不見了。

……走了嗎?阿鳶。

共通線(23)

丹楓一臉陰郁地看著懷中的空缺。

他是龍尊,洞悉鱗淵境的一切情況,找到一個人的蹤跡……輕而易舉。

鶴鳶在——

鱗淵境的大殿處?

他去那一處做什麽?

丹楓本以為鶴鳶應當已經離開了。

峰回路轉,他臉上的陰暗之色淡了許多。

迅速換上外袍後,丹楓一路疾馳,來到鶴鳶身邊。

只見青年還穿著皎白色的輕薄睡衣,身形單薄,在寒風中顯得尤為可憐。

更襯得他對面光鮮亮麗的龍師們仗勢欺人。

丹楓上前,將外袍脫下為鶴鳶穿上,厲聲道:“大晚上不睡覺,幾位來鱗淵境做什麽?”

他不曾問過一點事情的起因,只是將青年攬在懷中,自然而然地去責問龍師。

阿鳶充其量只是圖他的美.色,龍師圖的可就多了。

孰是孰非,他自有論斷。

龍師們互相對視,先發制人:“飲月君,你招待的這位客人意在建木,被我們抓了個正著!”

鶴鳶沒說話,藍紫色的眼中溢出幾滴眼淚,順著眼眶滑落,又慌慌張張地用手去擦。

丹楓心疼地用絲帕為他拭去淚珠,輕聲哄著:“我知曉你的為人,阿鳶定然沒有這等想法,想來是他們汙蔑了你。”

龍師:“……”

龍師:“???”

龍師:“你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麽?!”

“飲月君,我們如今還願意這樣稱呼你,是對你的敬重。可你若是是非不分的話……”

“丹楓,你可別忘了持明族一直以來的使命,也別忘了龍尊需要遵守的清規戒律!”

鶴鳶像是被他們嚇到一般,縮進丹楓懷中,說出話的也磕磕絆絆起來。

“丹楓哥……”他抽噎著說,“我、我喝了酒頭好疼,睡不著出來走走……”

“然後就、就看見他們鬼鬼祟祟地要往禁地走……”

鶴鳶說著說著,又埋進龍尊的胸口,眼淚梨花帶雨的落下,將那一片布料浸.濕。

龍尊對龍師怒目而視。

“先說說你們為何在這個點去禁地吧。”丹楓淡然道,“若是不說,那我就叫來護珠人問問。”

“丹楓!你莫不是被迷了心竅!”為首的龍師怒氣沖沖,“你可別忘了,持明龍尊要守身如玉,不可與旁人——”

“濤然,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丹楓打斷他的話,“不要顧左右而言他,先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他漠然地看著這幾個龍師,“我知道你們在密謀什麽,但我還是龍尊。”

“丹楓哥,”鶴鳶湊到他耳邊小聲道,“建木的枝條我放在中間那個的兜帽裏了。”

丹楓捏了捏他腰間的軟肉,算是知曉。

一揮袖,自海邊湧上來的水流將鶴鳶所指的那個龍師卷起倒掛,幾根看似普通的枝條落在地上。

丹楓似笑非笑:“意在建木的到底是誰?”

濤然面色陰沈,視線在鶴鳶與丹楓之間來回。

這麽簡單的手段都看不出來,那他也不必密謀什麽了。

但今日只能不了了之。

濤然正要走,就聽見鶴鳶說:“丹楓哥,他——他說我是禍國妖妃!”

濤然頓住腳步,疑惑地回望。

他什麽時候說了?

卻看鶴鳶指向的,是被倒吊的那一個人。

濤然想起來了。

“龍尊冰清玉潔的一個人,就是被你這個禍國妖妃給耽誤了!”

濤然記得鶴鳶不是反駁回去了嗎?

“那真是擡舉我,也擡舉了持明族啊,你們現在不是在仙舟上生活嗎,什麽時候搞分.裂自治了?”

“我禍你們什麽了?頂多就是親了你們龍尊幾口!”

“不對不對,分明是你們龍尊扒拉著我不放手,按著我在浴池裏親了一個多小時!”

說著說著,還掀開袖子,給他們欣賞龍尊的傑作。

那白皙的胳膊上,全是紅青紫交錯的痕跡,咬痕也密密麻麻地鋪開,就找不出什麽好肉來。

一堆早已喪失繁衍欲的老龍師哪裏見過這個,紛紛揮袖捂臉,表示自己知道了。

誰信你們只是親了一個多小時!

誰家在浴池呆一個小時就為了親吻?!

……不,不對,難道他們龍尊只有一個小時?

這不對啊!!!

龍尊一次一個小時才對!!!

莫非是龍尊憐惜,所以只做了一次?

應當是如此。

龍師們交頭接耳一番,確信龍尊很行。

“你們——現在是聊這個的時候嗎!”

濤然惱怒地指著那會兒還形單影只的鶴鳶,“現在最重要的,是將這人拿下,直接扭送十王司!”

“一個奪取建木的罪責,就夠他在裏頭呆上幾百個年頭。”

眾龍師紛紛醒悟,拿出武器上前,正要開打。

這青年看著身形單薄,一副弱不驚風的樣子,看著就脆弱,他們得收著點才好。

否則龍尊要是去闖幽囚獄,還要追究他們的罪責就不好了。

濤然老貨,怎麽不自己上。

幾個龍師撇撇嘴,不情不願地上前。

受限於情報來源,他們並不知道眼前青年的種種壯舉,就這麽沖了上去。

鶴鳶挑眉一笑,朝著幾人揮手。

信手間,幾只小劍飛出,將他們的武器打落。

另有幾只裹挾著順手拿來的建木,落入兜帽中。

隨後都隨著光點消散,沒留下任何痕跡。

再然後,就是龍尊趕來,斥責他們了。

濤然:“……”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感覺持明族要完。

龍師是一群合不到一起的憨憨,龍尊又有祖傳的戀愛腦。

以前龍尊不管事,他們好歹能計劃著振興一下。

雖然都是歪門邪道並且起了反效果,最後還要龍尊來收拾爛攤子。

現在龍尊管事,他們只要跟上就行。但很多人還沒從之前大權在握的優越中走出,便動了些心思。

總歸也這一任龍尊成了例外,等換上下一任龍尊,就能回到從前的生活。

只可惜,一直都沒能成功。

丹楓可以說是近千年來天資最高的龍尊,負責教導他的龍師往往教個一兩周就無事可教,只能被換下。

隨後更是迅速掌權,以實力獲得了持明族的認可。

如今的形式幾乎是一邊倒了。

濤然看著被倒吊起來的龍師,鎮定道:“他說得倒也沒錯。”

也不看看丹楓都做了什麽!

鱗淵境的通行令說送就送,還讓一個外人來清點財產,帶著對方去聖池沐浴……!

如此種種,不多贅述。

這不是禍國妖妃是什麽?!

“丹楓,你自己看看你做得事情,怎麽就不是被妖妃迷惑了?”

丹楓嗤笑:“你覺得我會被迷惑?”

“這些都是我想做的事情,何必苛責旁人。”

“你——!丹楓,你不要不識好人心!”

飲月君如今的所作所為報到方壺仙舟去,絕對會受到懲處!

但他們這些龍師也討不到好,所以得找個人頂罪。

鶴鳶雖是個有點後臺的仙舟人,可他自己沒什麽實權,只要持明上下一致認定是對方的罪責,仙舟那邊打點一下,不會不給這個面子。

可丹楓竟然……!

“不識好人心?”丹楓伸手為鶴鳶系上衣帶,一邊捂著他的手,“你們盡管報去方壺,看看冱淵君會治誰的罪!”

這邊厲聲一番,面對鶴鳶時,語氣柔和了不知道多少。

“頭還疼麽?回去給你熬個醒酒湯可好?”

鶴鳶搖頭,手指微動,收掉了地上的建木。

“不要,醒酒湯是苦的,我不喝。”

丹楓捏捏他的臉,“我熬的不苦,是甜的。賞臉喝一碗,嗯?”

鶴鳶想想也是,剛剛的果酒就很合自己的口味。

“好,那我就試試!”

兩人旁若無人的邊走邊聊,姍姍來遲的護衛將捆起來的龍師帶走,剩下的只能站著幹瞪眼。

“這…濤然大人,”龍師小心翼翼道,“不如我們散了如何?”

今日本來是拿點建木和丹鼎司那邊做交易的。

這次沒成,等下次就行。

反正建木在鱗淵境,也只有他們能拿。

濤然面色鐵青,冷哼一聲走了。

其餘龍師也做鳥獸散。

回到臥室後,丹楓和鶴鳶一同躺倒在床上,手臂沒入外袍,按壓著纖細的腰腹。

“建木被藏在哪裏了?”

手掌開始按上胸膛,又徐徐向下。

鶴鳶理直氣壯:“當然是作為我的報酬收起來了!”

他伸手推了推壓.在身上的龍尊,指示道:“不該問的別問,快去給我熬醒酒湯!”

丹楓卻頗為“恃寵生嬌”地按住他的後腦勺,咬上他的嘴唇。

短暫的呼吸間,龍尊說:“建木珍貴,光是剛剛那點事…可不太夠。”

鶴鳶抓著他的肩膀,嘟囔著重,令丹楓換了個姿勢。

“那你晚上在浴池親了我一個小時,我都沒找你要報酬呢!”

“那不是戀人之間的事麽,阿鳶?”

龍尊耍了點無賴。

鶴鳶趴在他身上,外袍散開,衣扣也崩開幾顆。

“那戀人之間為什麽要算得這麽清楚?”

耍無賴,當誰不會似的!

丹楓拍拍他的臋肉,頂著一個人的重量起身。

“好了好了,醒來再送你一些,下次別大晚上去拿了。”

鶴鳶翻了個白眼,“我當然知道你會送我,但他們都闖到家門口了,我當然得幫龍尊管管!”

“畢竟你以後是要嫁過來的,那可都是你的嫁妝!”

丹楓憋著笑,“那我要多謝阿鳶大人了,不知能否放我去熬醒酒湯呢?”

他指了指鶴鳶還壓.在他腿上的豐.盈。

鶴鳶卻伸手將他推.倒在床,手指插.入他的長發,“隨口找的理由,你還真信了?”

龍尊躺在白玉床上,身下是月白色的床單。長發散開,五官俊美,真真是一副秀色可餐的樣子。

現在這是他的戀人!

鶴鳶捧著臉,主動吻了上去。

又是一室春.色。

水流再一次劃過身體時,鶴鳶恍惚的想——

看來親親真的會上癮,丹楓花樣也是真的多。

共通線(24)

清晨,一堆機巧鳥站滿了景元家中的院落。

恰逢父母外出考察歸來,推開門,發現自己連個下腳的地方也沒有。

“景元——快把東西收拾了!”

景元聽見聲音,匆匆忙忙地下樓。

他今日起的早,就是為了收拾這些,沒想到父母竟然也提前回來了,恰好被撞了個正著。

“馬上馬上!”

景元披著松松垮垮的外袍,將機巧鳥腳下的一個個快遞拿起來,放到了自己房間。

蓬松柔軟的白發上沾滿汗珠,濕噠噠地貼在臉側。

父母看不過去,也幫忙拿了好幾個。

“你這孩子…我記得你平時也不買這麽多東西啊?”

他們奇怪地問。

景元小時候被一堆課業和鶴鳶的魔鬼訓練填滿生活,被劍首收徒後又進入了另一個魔鬼訓練階段,平時物欲不高,消費也僅限於買點兵器之類的材料、抑或是給家裏人和鶴鳶的禮物。

從來沒買過這麽多。

難道是孩子壓抑久了,突然爆發了購物欲?

父母想著,點開手腕上的玉兆,給景元轉了一筆錢。

“該花花該省省,只要別去借貸就行。”

景元的性子他們還是清楚的,不可能落入這個境地。

但還是要提醒一下。

景元無奈:“父親,母親,這些是我給小鳶買的。”

“我惹他生氣了。”

“哦哦這樣啊,那錢還夠嗎?”

父母對視一眼,眼裏只透露著一個信號:景元是真的淪陷了!

不過他們也喜歡鶴鳶那孩子,對此事樂見其成。

家就住在隔壁,以後來往也方便,多好。

景元點頭,“夠的夠的,放心吧。”

他將袖口挽起,走進廚房,順口問了一句:“吃過飯了嗎,要不要來一份?”

父母看著兒子那充滿力量的手臂,恍然間發覺——

景元已經是個上過戰場、打出名聲的人了。

他定然是不缺錢的。

但,不缺錢不代表就不用給了。

母親說:“錢記得收一下,結婚也是很費錢的。”

景元失笑:“母親忘了,我們雲騎軍結婚不能搞排場的。”

到時候頂多擺幾桌酒席,請一請親朋好友就差不多了。

“那你們就去度蜜月!”母親斬釘截鐵,“我們單位的小年輕最近都念叨著一定要去艾普瑟隆一趟,那邊好玩,就是貴了點。”

景元只好收下。

他拾掇好禮物,又將做好的早餐和午餐塞進保溫盒,便出發去神策府上職了。

要等下午才能見到小鳶。

但一想到能見到小鳶,景元又開心起來,今日的工作和訓練也沒那麽難挨了。

*

被他惦記的鶴鳶正在賴床,像只八爪魚一樣抱住龍尊,不讓對方起身。

放下的床帳隔絕一切視線,只能隱隱綽綽地聽到裏面傳來嬉鬧聲。

“丹楓哥,我要早安吻!”

桃腮粉面的青年正用璀璨的眼眸註視丹楓,殘留著紅腫痕跡的嘴唇慢慢貼近。

丹楓熟練壓下悸動,扣住鶴鳶的後腦勺。

帷幕重重中,只剩下嘖嘖水聲與衣料摩.擦的聲音。

鶴鳶的脖頸上又添加了一些畫作,空白的地方幾乎不存在。

他似乎著迷於親吻得到的快.感,單純又迷人,讓人無法苛責。

畢竟,除了那一聲聲帶著饜足與舒爽的喘息呻.吟、以及戰栗的身子外,鶴鳶沒有任何別得反應。

反倒是丹楓,需要克制自己好幾次,才能不讓那物硌到鶴鳶。

昨晚鶴鳶坐他腿上時,丹楓一邊為此興奮,一邊又害怕自己的反應會令鶴鳶難受。

直到現在,鶴鳶用手按住了他。

“丹楓哥,你很難受嗎?”

略帶惡劣的聲音響起。

………………………

……………….......

總之,今日的飲月君比平常晚了兩個小時才起身。

侍從進來收拾床褥時,聞到一股濃重的石楠花味道,面色微變。

視線悄悄看向梳妝臺邊正在打理的兩人。

較小的青年眉目含春,帶著一股怎樣都無法揮去的、欲.望被滿足的感覺。身形看著較為單薄,能被飲月君完全擋住,摟在懷中。

看著就一副身嬌體弱、無法承受的模樣。

事實也確實如此。

青年瞧著累極了,什麽都要飲月君抱著他做,還要飲月君幫他擡手穿衣,瞧著像是四肢退化的樣子。

至於飲月君,一看就知道他樂在其中,也特別享受這種戀人被自己做的起不來身,只能全身心依靠自己的模樣。

還能像洋娃娃一樣打扮對方。

面上看著冷漠,手倒是一點沒停。

再看那青年裸.露出來的肌膚上的痕跡……

真是一點都不節制啊!

……不對。

飲月君應該是節制的,畢竟清早也就倆小時,算上浴池一小時,頂多三次。

持明侍從腦內胡思亂想。

估計是那名青年被迫“不節制”了。

不過飲月君百年童貞被破,龍師那邊估計又要問責了。

但無所謂。

要守身的對象幾千年都沒影,這點傳統幾乎沒人要求他們這一脈龍尊遵守了。

而且當時的那位大人也沒要求龍尊們這麽做,主要是一些愛得太深了的龍尊的自發行為,然後就慢慢變成了傳統。

“喜歡這身打扮嗎?”

飲月君清淩淩地聲音在室內響起,打斷了持明侍從的思緒。

他定了定神,看向青年的穿著。

一身與飲月君相仿的黑紅白三色服飾,腰封收緊,勾出細瘦柔韌的腰線,還用一條珍珠鏈作為裝飾,外頭又墜了件鮫紗制成的紗衣。

因著青年頭發不長,飲月君便沒有用繁雜的飾物,而是選了一叢白色蓮花別在耳側,輔以流蘇垂下,與耳垂上的彎月耳飾渾然天成。

客觀來說,這張臉、這身材穿什麽都好看。

但作為持明族,侍從當然要說:“飲月君搭配的才是最好看的。”

昨日這位客人來時穿得也漂亮,但沒有今日美的渾然天成,像是全身的優點都開發出來一般。

青年站起身,層層疊疊的衣擺撒開,行走間如蓮花綻放,飄然若仙。

他原地轉了個圈,笑著對飲月君說:“丹楓哥,我喜歡!”

鶴鳶不是沒穿過這麽覆雜、這麽漂亮的衣服,但他只喜歡這件。

也喜歡穿上衣服的自己。

侍從心裏嘀咕:不知喜歡的是這身裝扮,還是喜歡飲月君。

但飲月君的心情顯然很好。

他牽上青年的手,慢慢來到客廳用飯。

廚房貼心地送上清淡粥類套餐。

這裏都是丹楓的心腹,一個個最會體察上意。

鶴鳶吃著沒什麽不對,只覺得昨晚吃得太痛風,今天清淡點正好。

丹楓倒是皺了皺眉,不鹹不淡地看著眼廚房,最終什麽都沒說。

阿鳶喜歡就好。

擱下碗筷後,飲月君便要處理事務了。

丹楓起身,拉起鶴鳶的手。

“昨日整理出來的賬本我已送到龍師處,今日他們應當送回贓款了,要不要同我去看看?”

【任務[神秘的委托·其二]已觸發,是否接取?】

鶴鳶看著上個任務給得豐厚報酬,眉開眼笑,“要!”

“那裏頭還有我的一部分呢!”

共通線(25)

兩人又慢悠悠地散步到正殿。

侍從這才明白,為何前日飲月君一回來,就加班加點地做了一堆工作。

原來是為了今日。

看來龍尊成戀愛腦真的是傳統了。

這兩位一路親密無間,又穿著相同色系、款式相似的衣物,瞧著就同一對夫妻一般。

看來他們鱗淵境要有喜事發生了。

不知道要不要提早準備一下賀禮?

“飲月君,這些都是濤然大人送來的財物。”

護衛將一車車箱子卸下,搬到殿內。

裏頭一片金光閃閃、珠光寶氣。

一想到這裏頭有十分之一是自己的,鶴鳶就兩眼放光。

他踮起腳,在丹楓面頰上吧唧一口。

“謝謝丹楓哥!”

細細的聲音像羽毛一般,瘙癢著丹楓的心臟。柔軟的唇肉在臉側留下馨香與溫熱,讓人回味。

丹楓清咳一聲,讓那些震驚的護衛閉上嘴,低下頭。

“阿鳶喜歡就好。”

也算是他想盡辦法給阿鳶送錢了。

不能直接給,便也只能如此。

“且去清點一二吧,若是再有缺漏找出,那便都給你了。”

涉及到錢財,鶴鳶總是很敏感。

昨日他清點出來的數額甚至精確到了毫厘,連什麽顏色的珍珠少了一顆都要揪出來,看得濤然恨不得下一刻就把人送進幽囚獄。

哪有算賬算這麽清楚的!

不都是還個七八分回去,這事就算了解了嗎?

濤然憤恨,濤然無奈,濤然只能裝上財物,絲毫不差的送回。

如今的龍尊勢大,且待其蛻生,看看下一任龍尊……

看來,雪浦的提議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

龍尊的不穩定性太大,不如讓一代代穩定傳承的龍師議會主政。

且等著吧……

如丹楓這樣強勢的龍尊只是少數,後頭的龍尊…他們必會將一切扼殺在搖籃中。

“粉珠、紫珠各少兩顆,有幾種顏色的玉石也未送來……”鶴鳶一個個看過來,挨個清點。

送來財物的濤然面色越來越差。

他憤而去看上首端坐的丹楓:“丹楓!你不要太過分了!”

“再怎麽說,我也曾教導過你,是你的老師!”

丹楓直視他的視線,並未說什麽。

鶴鳶加快速度說完話,對著濤然“切”了一聲,“丹楓哥沒收你利息就不錯了!”

折算起來這麽多錢,就算只是放進錢莊吃個利息,都不知道能有多少錢!

他提著衣擺跑到臺階上,坐在丹楓身邊,將清點出來的缺漏雙手奉上。

“丹楓哥,都在這裏了!”

青年雙頰微粉,眼神靈動,臉上是一副“求表揚”的表情。

看著像是從外頭叼來魚幹的小貓,可愛極了。

丹楓揉揉他的頭發,接過屏幕。

“今日多謝阿鳶了。”

鶴鳶晃晃腦袋,坐在一旁的軟椅上靠著他,“丹楓哥不用和我見外。”

“我們可是戀人啊。”

而且丹楓哥還是大方的雇主!

【[神秘的委托·其二]已完成】

丹楓動動手指,將清單發給濤然。

“濤然,盡快補齊。”

“另外,這種事不要出現第二次。”

【[神秘的委托·其三]已完成】

【......……已完成】

……......

一連串的任務完成聲在耳邊響起。

鶴鳶暈乎乎地點開系統通知,發現這是個有十環的任務,後續還包括追回條款、追溯錢財用途……等等需要做的事情。

現在全做完了。

嗯——嗯?他有做這些嗎?

鶴鳶沈思:這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吃軟飯呢?

但這是合理渠道的軟飯!

相當於丹楓哥成了他的隊友,帶著他做完了任務,還主動放棄所有獎勵!

鶴鳶喜歡!

他看向丹楓的眼中幾乎是滿溢出來的喜愛,令人側目。

可也只有丹楓知道,這裏頭的喜愛不摻雜和他一般的愛欲,只是、喜歡。

龍尊沈默的嘆氣,握住鶴鳶伸來的手。

“很喜歡?”

“喜歡!”

鶴鳶現在最喜歡丹楓哥!

丹楓明白他心中所想,只是笑笑。

“接下來要去做什麽,我聽你的。”

鶴鳶已經高強度的和他玩了一天,又做了消耗體力的事情,剩下的時間慢慢來就好。

“欸——?我嗎?!”

鶴鳶指著自己,一臉茫然。他完全沒做任何準備啊,現在提出什麽都來不及吧……

丹楓攬住他的肩膀,將青年攏在寬袖之下。

“嗯,阿鳶想玩什麽,我都陪你。”

“不用擔心別的,我都會幫你安排好。”

玩什麽?

鶴鳶靠在丹楓的懷中,思緒飄散。

他想起很小很小的時候,想要去玩秋千,卻在坐上去的時候被別的小孩嘲笑。

那是個很漂亮的秋千,上面開滿了各色鮮花,每個上去玩的孩子都穿得光彩照人,像是童話裏走出來的王子和公主。

鶴鳶不是。他一點都不像自己的名字,如鶴般的皎潔更是和他搭不上邊。

他穿著陳舊的、被人淘汰的衣服,鞋子不合身到腳趾露出,上衣是寬大到一有大幅度動作就會露出肌膚,他總是要把他們盡力塞進沒有腰帶的褲子,這樣看起來才得體一些。

他應該是這些故事裏從未被著墨的路人。

鶴鳶怔怔地說:“丹楓哥,我想玩秋千。”

他想玩一個開滿鮮花,能蕩得很高很高的秋千。

“小鳶的名字是一只鳥,以後會飛到很高很高的天空上。”

什麽是很高很高的天空?

在小時候的想象中,只有秋千能帶他飛離地面,再帶向天空。

後來,是在一艘艘飛船上連軸轉,即便徜徉星海,也未曾有閑心觀賞過幾次美景。

現在,是昨日丹楓哥帶他飛往高空,幾乎沖破天空封.鎖的沖勁。

他更喜歡現在。

現在能讓他的每個毛孔都感受到風中的氣息,仿佛具備了飛行的能力,能夠掙脫一切枷鎖。

於是鶴鳶又說:“丹楓哥,我想要一個能飛得很高很高、也是最漂亮的秋千。”

丹楓看著他,說了聲“好”。

阿鳶身上還有很多謎團,但他不說,丹楓就不會問。

就像他不會問,為什麽第一次來鱗淵境的阿鳶像是熟知一切路線一樣。

“想要飛得很高的話,不如去正殿如何?”

龍尊居所的正殿,是整個鱗淵境中除建木外最高的地方。

丹楓可以引來石料與藤蔓,再佐以珍珠美玉,令人去購買市面上的所有鮮花,只為了做一個鶴鳶想要的秋千。

同史書裏的帝王相比,這壓根不算什麽勞民傷財。

這些東西全是從丹楓的私庫出的,去買鮮花的侍從也都付了厚厚的跑腿費,就連石料和藤蔓,也都是丹楓自己找的。

一點錯都挑不出來。

可這些都不是最大的問題。

最大的問題是——

飲月君要在正殿上搭秋千!

飲月君要花大把大把的時間,就為了給“妖妃”搭秋千,還要推“妖妃”玩秋千!

這這這——這簡直是視莊重威嚴於無物啊!

那可是正殿!

是用來開展會議、給龍尊處理事務用的正殿!是從前用來舉行重大儀式、象征龍尊威嚴的正殿啊!!!

怎麽、怎麽能拿來蕩秋千呢!那樣一個大殿上架個秋千,得多離譜啊、多難看啊!

烏泱泱的龍師都跑來正殿,準備像戲文裏的忠臣一樣勸諫,同時再給不來的龍師偷偷摸.摸上點眼藥水。

只是走到正殿附近時,卻隱隱聽到裏面傳來樂聲,並著連綿不絕的嬉鬧聲。

“丹楓哥,這個動作是這樣嗎?”

“丹楓哥,你再來一遍唄~”

“丹楓哥……”

他們知道這是龍尊的名字,但裏頭的妖妃楞是叫的、叫的柔情似水,聽的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還有……這裏是正殿,裏面那些奇奇怪怪的聲音是什麽!

怎麽能在正殿裏做這些!

龍師們清清嗓子,準備進去,卻被門口的守衛攔下。

“你們這是要同丹楓那逆子一起,視龍尊威嚴於無物了嗎!”

“放你們進來,才是對丹楓大人的侮辱!”

只有侍從才知道,丹楓大人為了能暢快地陪人玩上一天,在前幾日做了不知道多少的工作,他們怎麽能讓這些掃興的人毀壞!

“你你你……”

一個龍師差點被氣的倒下。

“你們自己聽聽他在做什麽!他在視龍尊的威嚴於無物!”

“那又如何!龍尊大人自有自己的意思,也沒幹擾到我們,我們為何要反對?”

總比你們這些屍位素餐、只顧著在一畝三分地裏內鬥的龍師要好。

丹楓做事至少會給他們帶來好處,吩咐他們做事也不打白工。

龍師就不一樣了。

龍師不僅讓他們打白工,還會一個勁的壓榨他們,還圖他們身上的一些東西。

據有在龍師那邊臥底的人說,龍師似乎在和誰合作搞研究,需要持明身上的什麽東西。

可惜權限不夠,沒聽完全。

但守衛知道,龍尊不會圖他們的身子,也不會黑心壓榨他們。

對峙的時候,殿內的氛圍依然歡樂。

“阿鳶跳得很棒,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學生。”

“那是當然!我一直都是最聰明、最努力的學生!”

飲月君,這樣哄人的話語,你從未對我們說過……

“阿鳶,要不要歇一下?”

“好——”

只聽裏面傳來兩聲悶響,像是一起倒在了地上。

他們還要在正殿做什麽!

“持明族的未來……要完了……”

一個龍師倒下了。

雪浦看向濤然,“濤然,如今你還要堅持自己的想法嗎?”

龍尊實在太不可控了。

前幾任龍尊雖然荒謬,但不管俗物,於他們而言,就是好龍尊。

現在的飲月君管得又多,本身又荒唐,於他們而言就不是好龍尊。

風浣冷哼一聲,也看著濤然。

龍師是個團體,自然有領頭人,濤然就是這個領頭人。

他們想做的事情若是能爭取到濤然的意見,推行起來就會容易很多。

只需等到龍尊蛻生的間隙……

“先進去看看。”濤然沈著臉,打下兩邊的守衛。

一堆龍師擠進殿中。

樂聲還在飄揚,裏頭的兩人卻像是累了,坐在鋪滿地毯鮫紗的地面上不知道玩什麽。

一枚粉色珍珠直逼濤然的門面,被他用袖子擋下。

這兩人,在玩珍珠。

只見那青年穿著一身柔軟層疊的衣裳,躺在地上時如花瓣散開。粒粒圓潤的珍珠被他捧在手心,又像花瓣一樣往上揮,紛紛揚揚似雪粒飄灑。

地上傳來清脆的碰撞聲和珍珠滾動“咕嚕”聲,與青年的歡笑聲都融入樂曲中。

見有人進來,那妖妃立刻起身,挪動幾下,躲在飲月君身後。

剛剛被他拋起的幾枚珍珠還打在飲月君的龍角上,但飲月君面不改色,毫不在意,反而捏捏青年的臉,安慰他。

可鶴鳶卻是一副顫顫巍巍、害怕極了的模樣。

“丹、丹楓哥,我不喜歡他們!他們昨晚還威脅我……讓我趕緊離開你,不要打擾你……”

說著說著,竟然要哭起來。

那害怕又柔媚的嗓音、那接近蒼白的臉色、還有立刻出現在眼眶中、要落不落的淚珠。

他們還什麽都沒做呢!怎麽就一副被欺負了的樣子!

濤然看向飲月君,卻發現龍尊已經面露憐惜,將人摟在懷裏哄了。

濤然:兩眼一黑.jpg

他扶住身邊龍師的肩膀,急促的呼吸幾口。

“丹楓——”

堂堂龍尊連這點手段都看不出來?他不相信。

一枚碎磚從殿外飛進,恰好打在濤然的腦殼上。

縮在丹楓懷裏的鶴鳶收起手指,偷笑一聲,被龍尊捏了捏耳朵。

“丹楓,上頭的那些你趕緊停下,我們就不計較你的過失!”

濤然厲聲道:“今日.你若是一意孤行,那我一定上報冱淵君,讓她來治你的罪!”

已經無所謂自己會不會被治罪了,再讓丹楓放肆下去,可不只是治罪那麽簡單了。

丹楓擡擡眼皮,“那你去罷。”

真當冱淵君也喜歡你們這類龍師?

他一沒耽誤事務,二沒做出如昏庸一般的舉動,只是給心上人搭個秋千罷了,管那麽多做什麽?

不就是想彰顯自己的地位、想奪權嗎?

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

“阿古,將龍師們請出去。”

丹楓看都不再看一眼,對他們那些“勸諫”的話充耳不聞。

鶴鳶鎖在他懷裏,悄悄對濤然做了個鬼臉。

“你這妖妃!”

【解鎖稱號[禍水],佩戴時可增加10%的魅力,有極大概率讓人心甘情願地為你做一件事。】

鶴鳶:?

被人叫妖妃還有這好處?

他想了想,從地上又抓了一把珍珠,全都拋出去。

一個個的,全都擊中了龍師那尊貴的後腦勺,然後龍師們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個倒下,在正殿前摔了個人仰馬翻。

鶴鳶毫不客氣地笑出聲。

丹楓見狀,也只是點了點他的額頭。

“頑皮。”

共通線(26)

“不管一下龍師嗎?”

鶴鳶好奇地問。

雖然他覺得這群龍師很像諧星,看著沒什麽威脅力,但總是這樣煩人也不舒服。

而且俗話說得好,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現在不管一下,以後亂起來可就麻煩了。

丹楓梳理他稍顯淩亂的頭發,“龍師議會自古有之,根深蒂固,很難連根拔起,僅憑我這一任還不夠。”

龍師之間團團相結,蛻生於他們而言只是刷新一下歲數,只要還有人能引導,他們便能一直團結下去。

若丹楓後的下一任龍尊還是從前的德行…會讓丹楓的努力功虧一簣。

“若阿鳶是我,會怎麽做?”

鶴鳶理所當然:“既然無法直接除去,那就先想想如何讓下一任龍尊不被龍師掌控。”

龍師能發展起來,不過占了個教導龍尊的名頭,能將一些未知世事的龍尊教成自己喜愛的樣子。

若不是有龍心拉扯著,龍尊恐怕早就被架空了。

“是啊…那阿鳶願意幫我一下麽?”

丹楓親昵地貼著他,一粒粒從上空落下的珍珠砸在他的頭頂和龍角。

鶴鳶串珍珠的手一頓,“我怎麽幫?”

他的身份是仙舟人,好像管不了持明的事情。

“就如我昨日所說的,我嫁給你。”

“帶著龍尊的位置嫁給你。”

丹楓的語氣中並無調笑。

他是認真的。

鶴鳶沒覺得驚訝,只是問:“那龍師那邊、還有冱淵君那邊怎麽說?”

持明的問題他也算了解,不想把龍尊放在龍師眼皮子底下,那就只能換個合情合理的人。

以現在的境況…似乎沒有龍尊的“丈夫”這一身份更適合了。

但他還是會被丹楓大膽的想法給驚到。

鶴鳶實在無法想象,自己會將關乎未來的大計托付給一個才二十歲的人。

而且這個人與自己並不是同族。

他震驚於丹楓哥對自己的信任,卻又因為這是游戲世界,這份震驚被沖淡了不少。

畢竟游戲主角人均龍傲天,被托孤…也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事情。

“冱淵君那邊我已遣人去說了,她會同意的。”丹楓淡然道。

龍師們大概不會理解,但冱淵君一定會理解。

壁畫上的少年因其本人的意願,五官被抹去,可每任龍尊都記得對方的模樣,知曉對方的性格與特點。

即便第一面認不出,當日回去後的夜晚,也會在夢中發覺。

冱淵君只需看完他所書寫的內容,再看一眼阿鳶的照片,便能明白一切。

不愧是丹楓哥,什麽都準備好了。

鶴鳶想,他要是不答應的話,似乎是辜負了丹楓哥的一片苦心。

幸好,他也沒想拒絕。

“丹楓哥,但我……”

但是他要先陪應星哥,不知道丹楓哥願不願意等。

思忖著,鶴鳶存了個檔。

丹楓哥不願意的話,他再讀檔想想辦法,或者卡個bug,看看能不能搞成一夫一妻制。

“我知道,你想先同應星在一起是麽?”

丹楓垂下頭,任由鶴鳶手中的多彩珠串掛上碧綠的龍角。

他的臉更逼近了一些,最終埋在青年的頸窩,遮掩自己不夠美觀的表情。

“阿鳶,我會努力等到你們結束的。”

鶴鳶抱住他,“我無法承諾別得,但是丹楓哥,就算你不嫁給我,關於下一任龍尊的事情,我也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仙舟聯盟與持明有盟誓,聯盟之人,不得殺傷持明。*

但鶴鳶可以假扮成別得種族,做完這一場兇案,讓這些龍師集體蛻生,再偷偷找人給他們洗腦,就像龍尊在持明卵裏會夢到往事,鶴鳶可以找一找憶泡之類的東西,把持明卵放到憶泡裏面。

這樣出來的龍師,相必會乖順很多。

之前打呼雷掉了三個五星道具,一個被他摧毀,一個被他塞給應星哥,還剩一個。

【★★★★★道具·呼雷的頭蓋骨:在步離人的族群中,勝者會用敗者的頭蓋骨飲酒。】

——裝備效果:可獲得部分步離人族群的忠誠。

頭蓋骨飲酒的事情鶴鳶不會做,但是裝備效果可以用一用。

丹楓“嗯”了一聲,沒再言語。

但從手底有些顫.抖的肌骨中,鶴鳶還是能感覺到,丹楓哥應當是懷抱著嫉妒與喜悅的。

即便面上再怎麽不在意,心中還是會有所芥蒂吧。

平心而論,他是做不到丹楓哥這樣的。

所以丹楓哥這樣子做,反而讓他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愛?

要怎樣能讓丹楓哥高興一些呢?

鶴鳶開始思考。

即便清楚知道,眼前的龍尊是一串數據,可這樣惹人憐愛的行為,就算是冷酷無情的人,也會有所動容。

“丹楓哥有什麽喜歡的東西麽?”

丹楓笑了笑,“我喜歡的,已經在我眼前了。”

那有點難搞。

鶴鳶又不能把自己分成兩半,他也不想出.軌影響感情。

“阿鳶,遵從你心中的選擇就好。”似乎是看出了鶴鳶的猶豫,丹楓如此說道,“我會一直在這裏等你。”

等待你的到來。

鶴鳶差點要說:“要不我再留一天吧。”

可轉念一想,只是一天的話,對丹楓哥也無異於飲鴆止渴。

那他該怎麽辦呢?

或許該找人問問,亦或者直接問丹楓哥?

“那丹楓哥想和我做什麽呢?不許說隨便!”

鶴鳶跪坐在地上,逼近龍尊的臉龐,一臉較真。

【想和你做.愛。】

【這就是你的想法。】

丹楓悶哼一聲,“我…我還想再親吻你一遍。”

“親遍全身的那種。”

鶴鳶一聽他的話,就想起了浴池中的混亂。

那真的是……爽完後就有點後悔。

主要是身上痕跡太多,又有種莫名的虛脫感。

不適倒是沒有。

“可以,”鶴鳶說,“但是不能像昨晚那麽過分了!”

昨晚結束後,他全身都懶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不會的,阿鳶,這一次我會努力讓你更舒服。”丹楓鄭重地說著不知所謂的話。

鶴鳶扭過頭,“你自己控制就好。”

怎麽會有比玩家還不要臉的存在?

“那我今晚還留下來?”鶴鳶問。

丹楓卻說:“現在可以麽?”

距離午飯還有一段時間,秋千也還未搭好,時間也足夠了。

他嘴上問著,手卻已經搭在鶴鳶的腰上,勾住了那條細細的珍珠鏈。

殿門緊閉,只剩下自動播放的樂聲,整個空間只剩他們兩個人。

鶴鳶左看右看,又對上了龍尊情深意切地雙眸。

……嗚,丹楓哥太犯規了!

鶴鳶賭氣般地扯下龍尊的腰帶,摔在龍尊那張俊臉上。

“你哪裏在問我的意見!”

丹楓輕笑,手指用力崩開珍珠,手臂帶著青年陷入厚厚的毛毯中。

圓滾滾的珍珠順著凹陷落下,在鶴鳶的周圍聚集,貼上他被一層層剝開的衣裳。

那是龍尊幫他穿上的,現在也被龍尊脫下。

珍珠帶著涼意,貼著已經被吻的灼熱的肌膚,短暫的消解溫度,卻也是杯水車薪。

鶴鳶忍不住蜷縮起來,卻也只是將更多肌骨敞露。

………………

………………

“丹楓哥,我一會兒怎麽玩秋千?”

鶴鳶幽怨地看向丹楓。

丹楓心情愉悅,帶著他清洗雙腳。

飄渺的雲霧在水中升起,滋潤腳心。

“這樣便好了。”

“那我的手你為什麽……!”

丹楓將下巴擱在他的頸窩,迷戀般地貼著他,“我想多擁有你一會兒……”

鶴鳶也親親他,“好吧,只能這一次哦。”

丹楓哥真的真的太像魅魔了,一兩句話就讓他不想苛責對方。

如果是現實,鶴鳶早就一槍轟過去了。

但這只是個全身心愛著自己的游戲人物,是個特別可愛的AI,那還是寬容一點吧。

鶴鳶在雲霧繚繞中昏昏欲睡。

真是奇怪,他明明剛睡醒沒多久,卻像是被吸了陽氣一樣打不起精神。

說起吸陽氣。

鶴鳶覺得說不準他是被丹楓吸的陽氣。

畢竟從頻率來到,明顯是自己的陽氣跑的比較多,丹楓的比較少。

所以,還需節制。

鶴鳶沒頭沒腦地對丹楓說:“丹楓哥,以後記得節制。”

丹楓敲敲他的腦袋,“要節制的是你。”

現在看著一臉虛弱的是誰?顯而易見。

鶴鳶氣憤地想踹他,腳卻被牢牢握著,腳心還被撓來撓去,渾身發麻。

他說話都有點喘不上氣:“丹楓……丹楓哥……好哥哥……放過我好不好——”

丹楓笑了笑,松開手,“要節制的到底是誰?”

他意有所指道:“下次還有機會的話,我幫你節制。”

“丹楓!”

鶴鳶氣得一甩腳,水嘩啦啦地全潑到龍尊身上。

他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

兩人全濕了個徹底,最後一起去換衣服。

共通線(27)

鶴鳶和丹楓洗漱好出門吃飯時,總感覺周圍的人目光怪怪的。

他好奇地看了眼聊天頻道,這裏偶爾會顯露出一些NPC的閑聊或心聲,一般會透露些玩家在大眾眼中的形象,算是游戲裏的彩蛋。

不過說起消息…鶴鳶心虛地點開玉兆。

他似乎忘記回景元的消息了。

都怪丹楓!

鶴鳶狠狠踩了丹楓一腳。

都怪丹楓昨晚在他要回消息的時候拽著他,搞得他以為自己回了。

丹楓默不作聲的移開眼。

不喜歡在那種時候被人打擾,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鶴鳶抱怨:“下次不許這樣了。”

“下次再這樣,我也把你的消息全關了!”

丹楓失笑。

好兇啊,阿鳶,但沒有一點威脅力呢。

鶴鳶更氣了,但玉兆裏鮮亮的紅色圓點提醒著他點開,只好先看完消息。

可惡,他一定要找回場子!

【景元:禮物都打包好放你家裏了。】

【景元:[圖片]】

【景元:我下職後來鱗淵境接你,給你帶紅燒肉。】

【鶴鳶:[小貓咪突然出現]】

【鶴鳶:早上事情太多了現在才看見!元咪原諒我!】

【景元:我什麽時候和你生氣過……】

【景元:好了好了,下午來接你的時候順便帶你去神策府拿個通行證,明天要跟我一起訓練,不能失了東道主的臉面。】

【鶴鳶:[貓咪敬禮]】

【鶴鳶:保證完成任務!】

然後是應星哥發來的消息。

【應星:武器需要保養嗎?趁著演武儀典開始前磨一磨。】

【應星:對了,聽說你明天開始要去訓練了,看來我們的委托得擱置了。】

不要擱置啊——

【應星:不如換成,你全程用我打造的武器對比如何?】

【應星:[圖片][圖片]】

【應星:做好了,下午來鱗淵境給你。】

圖片上是一排漂亮的小刀,精細到各處的花紋都渾然天成。另一張則是小刀組合成的扇面,以紅黑為主色調,帶著讓人移不開眼的精致。

鶴鳶看直了眼。

【鶴鳶:我喜歡!!!】

【鶴鳶:這個委托我接了!】

他迅速回完消息,去看附近的彩蛋。

[龍尊大人……不知節制……]

[看著不像能完全承受的樣子。]

[仙舟人的身體這麽弱麽?不至於吧……]

[可能是龍尊大人天賦異稟,今早那聲音真是……叫得我骨子都酥了,龍尊大人還能克制住,真是佩服。]

[餵餵餵,收斂一點啊!]

[今早幾個姐妹要進去打掃,結果……嘖嘖嘖,真是美.色惑人啊!]

……

這都什麽和什麽啊!

鶴鳶膛目結舌。

他只是和丹楓親了啊,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搞得他們像是做了全套一樣!

這群NPC也太會想了吧。

鶴鳶火速關上屏幕,當作沒看見。

按照他的經驗,這種事澄清是沒用的,大部分人只會相信自己見到的、發現的、經由此推測出來的“真相”。

總歸也只在鱗淵境內一小部分傳播,他和丹楓哥也確實只是親了,應當沒什麽事吧。

游戲裏的NPC總不會和現實一樣把一點消息傳的滿城都是吧?

鶴鳶思來想去,還是扯了扯丹楓的袖子。

“丹楓哥,你們這裏的人好像誤會我們做得事情了……”

丹楓側耳,面露疑惑:“什麽事?”

鶴鳶看到對方滿臉戲謔的表情,本來坦然的心態被龍尊註視的稍顯羞.恥。

“就是、就是我們在浴池和房間裏做的事情,被他們傳的太離譜了。”

“那件事?”龍尊似笑非笑。

鶴鳶炸毛地看著他:“丹楓哥!”

“好好好,我會找個時間說清楚的。”

丹楓哥很可靠的,鶴鳶放下心來。

正殿屋頂的秋千已經搭好,看著直入雲霄,要同建木比個高低,實則沒多高。

不然屋頂的承重不夠,龍尊的正殿要塌沒了。

鶴鳶仰起頭,看著那高高的、色彩繽紛的秋千,忽然問:

“丹楓哥,這個秋千是屬於我一個人的嗎?”

丹楓怔楞,隨後立刻確定地說:“為你而建,他自始至終都是你的,只會是你一個人的。”

鶴鳶朝他張開手。

“丹楓哥,我要你抱我上去!”

“好。”

話音剛落,鶴鳶便被抱起,乘著海風來到屋頂,又來到秋千前。

他先是站在屋頂,仔仔細細地繞了一圈,把這架秋千的全貌盡收眼底。

隨後頗有儀式感地拿出相機拍照,並將其置頂,放在【最喜歡】的相冊中。

——這個相冊裏還有和景元一起試盔甲、應星奪得百冶之位、丹楓跳舞等等,都是後來鶴鳶發現了相機的導入功能,索性挑挑揀揀了一番,用來增加進度條。

隨著這張照片的拍攝,進度條來到了滿值,那個向上的箭頭散發著冰晶般的七彩光芒,引誘.人去點。

鶴鳶克制的收起相機,在丹楓的幫扶下站在秋千上。

龍尊居所的正殿本就極高,站在更高一些的秋千上,能瞧見大半的鱗淵境和遠處的海面。

鶴鳶看了許久。

丹楓並未催促他,只是靜靜地陪著他,看著與他眼中一模一樣的風景,隨後看向鶴鳶。

繽紛多彩的鮮花美玉被隨手點綴在長繩上,成了青年的陪襯,更襯得他人比花嬌,耀眼奪目。

真是艷麗到了極致。

“丹楓哥,”鶴鳶終於出聲,“我要你推我!”

他的嗓音像是在撒嬌,“推得越高越好!”

丹楓的臉上滿是笑意,浮起身,手掌貼上青年瘦削柔韌的脊背,往前推去。

無數寶石珍珠在風中碰撞,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它們與鶴鳶發出的歡呼奏和,譜寫歡快的曲調。

多層又寬大飄逸的衣裳吃滿了風,蓬松成一朵多彩的花。

風聲陣陣,將歡欣的氣息送到岸邊。

景元拿出通關證明,乘坐星槎來到海邊時,就聽到了遠處隱隱約約的歡笑。

他擡起頭,只見那巍峨莊嚴的正殿上立著兩根的石柱,其上又有拱形,拱形下是兩根極粗的長繩,上面綴滿了許多顏色姝麗的裝飾,正在風中來回晃動。

但他們都沒有站在秋千上的青年吸睛。

景元幾乎一眼認出,那就是鶴鳶。

他穿著與往日完全不同的繁蕪穿著,金玉寶石全堆在身上、綴在一層層紗衣中,又因風起而變得燦爛絢麗。

那簡直像是……

一朵盛開到極致靡麗的花。

循著聲音,景元快步走去。

正殿前圍了一點人,也有護衛在維持秩序,不讓旁人打擾龍尊的好事。

但只是站在外圍,也足以看到屋頂的全貌了。

景元下意識忽略了周圍人繁雜的討論,只看著上頭的風景。

那朵被他放在心上的花正乘風而起,身旁有龍尊作陪,興奮愉悅到張開花瓣,甘美的花蕊被風吹得顫顫巍巍,絲絲縷縷的甜香被風裹挾至各處。

這樣的小鳶……景元似乎從未見過。

鶴鳶也有高興的時候,但像今日一般極其高昂的情緒,是景元未曾見過的。

他的心中生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樂於見到如此歡呼雀躍的小鳶,卻會為這份歡愉不是他帶來的,生出嫉妒與煩躁。

景元只看了丹楓一眼,便知道對方此刻的心情定是極其美妙的。

和應星不同,丹楓似乎在試著走進小鳶的內心深處,獲得小鳶的信任。

可鶴鳶最信任的人,本該是景元。

也只能是景元,不論什麽時候。

景元用玉兆發了一條消息。

……

鶴鳶的臉始終往上,去看鱗淵境的天空,去看遮天蔽日的建木,並未註意到底下的人群中,多了個景元。

還是手腕上的玉兆發出聲響,他才朝下看了一眼。

景元來了,但鶴鳶還沒玩夠,於是他向下揮了揮手,算是打過招呼。

竹馬很重要,但是眼前的快樂更吸引人!

“丹楓哥,再高一點好不好?”一貫的嗓音又一次勾.引著丹楓的耳膜。

他沒什麽拒絕的理由,也無法拒絕。

就算鶴鳶不小心摔落,丹楓也能立刻接住他,不讓他受一點傷。

秋千上的鳶尾花被風吹到更高的天空,看見了更加廣闊的天地。

應星緊隨其後地趕到鱗淵境時,見到的便是青年飄飄欲.仙、仿佛下一刻就要飛離陸地、再也不回頭的模樣。

然後便是紛亂的言語。

“聽說了麽?飲月君欲以整個寶庫為聘,求娶頂上的這位。”

“你這傳言過時了,我可是聽說,他們昨晚在浴池那邊悄悄辦了小婚禮,然後洞房花燭……”

“據說臥室裏頭的床褥都換了兩輪……”

“按往日時間進去打掃的侍從被擋在門外,裏頭傳來那種聲音……嘖嘖嘖,據說好聽的緊,難怪龍尊大人起遲了!”

“我怎的聽說,他們似是在正殿裏頭……那地上鋪的毯子都被銷毀了!”

“龍尊大人憐愛他身嬌體弱,總是沒盡興,瞧著要走少食多餐的路線……”

“就算是少食多餐……我瞧著也是受不住的……”

“你們知不知道昨晚龍師突然闖進鱗淵境的事情……據說是打擾了龍尊大人的好事,所以被懲處了。”

“竟是做了這麽久……”

“龍尊大人天賦異稟,又正值壯年……”

“還素了幾百年……算是情有可原……”

......

往後的話語便有些不堪入耳了。

應星向上看去,心中一緊。

鶴鳶同他在一起時,從未露出這樣的表情。

是什麽樣呢?

是約會的一天中有半天惹他傷心,是過分執著的身份問題讓青年一次次落淚,直到最後,才回應了那一次。

按照等價交換的原則,應星應當給予更多才是。

他應當給予更多的快樂,不讓青年的情緒落下,不讓他傷心難過。

應星在嫉妒,同樣也在羨慕。

他嫉妒丹楓能讓鶴鳶露出如此興高采烈的神色,能讓鶴鳶在天地間肆意玩耍,又羨慕丹楓能不顧一切的心態。

但應星也是能不顧一切的。

他父母雙亡,世間的牽絆除了師傅和朋友,只剩鶴鳶,他的心戀之人。

只要他答應下來,答應鶴鳶的告白,回應對方的話……他們就能成為彼此最親密的人,沒有人再能插.入進來。

是啊,他還有什麽好顧及的。

同鶴鳶在一起,被傷到的也只有他的名聲。

可應星從未在乎過名聲,自然也沒了這一份猶豫。

他只需要做戀人之間的事情,做好一個戀人該做的事情。

不僅要做好,還要做到最好。

他不能只讓阿鳶單向的付出。

應星看到了人群中面色難看的景元。

他低下頭,心想:至少景元是他們之中最年輕、眼見著就是最後的贏家。

只是這贏家…也要有心態才行。

自從知道自己死後…鶴鳶就會另尋他人,應星心裏就說不出的難受。

但他不可能向自己最憎恨的派系祈求長生。

他要卑劣的讓鶴鳶忘不了他,即便往後的人千千萬萬,也無法讓鶴鳶忘記自己。

……

鶴鳶還在天空上遨游。

過分肆意的笑容和歡呼讓人黯然神傷,也讓某些人心生憎惡。

丹楓的行動力超乎想象。

龍師們沒想到,他竟然只用一個上午,就做好了這架秋千,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很多煽動的聲音還沒開始,就被突如其來的現場打斷。

顯然,他們的輿論計劃失敗了。

“濤然,我之前說得那件事,可以安排了。”

“我們聰慧的飲月君,一定能成功利用化龍妙法,帶著持明走向新的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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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累死了……

馬上要到演武儀典了,會有新角色出場。

超額完成任務,我要營養液(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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