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十傑世界觀番外－龍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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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十傑世界觀番外－龍災
爆豪勝己已經快要瘋了。
現在可能全世界都知道——他，通過了龍谷試煉，世上最年輕的馭龍使，在酒館裏陰溝翻船，被一個舞女摸走了財產，包括那把最重要的、見證自己和龍締結了契約的龍牙匕首。
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更可怕的是他現在抓不到那個女人，加上弄丟了龍牙匕首，現在連他的龍都氣得不願意理他了。
現在爆豪可以說是被扔進了人生最低谷，上鳴、切島還有瀨呂那幾個雜魚一看到他就憋不住笑的樣子讓爆豪每次看到他們時就忍不住想把他們物理鑲進墻裏。
“哈哈哈哈哈…唔！噗嚕噗嚕噗嚕……”頭都要笑掉的浪漫銃士上鳴電氣被一手摁進了湯裏，他還忍不住顫抖地吐泡泡。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爆豪挑釁的嘛……”切島也想笑，但他沒上鳴那麽皮斷腿，還是企圖講道理的，“爆豪對女士太不假辭色了，而且也一時大意，當著別人的面說盜賊上不得臺面……啊！”
嘭！切島被爆豪鑲進了木墻裏。
看起來很誇張，但知道對方並沒有認真在揍人的瀨呂範太暗笑著搖頭：“噗……爆豪你現在這是惱羞成怒哦！這也不怪你嘛，當時就算是我們也沒想到臺上那個舞女居然還是個職業盜賊——哇！”
嘭！切島旁邊的木墻上多鑲進了一個人。
“財產也就算了，反正爆豪你身上平時也不帶多少錢……”上鳴從湯盆裏擡起頭來，糊了滿臉的奶油燉菜，“問題是龍牙匕怎麽辦啊，我還是頭一次聽說馭龍使弄丟了契約龍牙匕的……誒誒啊！！”
嘭！木墻上整整齊齊鑲著三個倒黴鬼。
爆豪勝己怒氣沖天地走了出去，在找到那個女人之前他再也不想見到這三個幸災樂禍的白癡。
“那個叫海雲的女人……”爆豪牙齒咬得哢哢作響，他陰沈著一張臉跨入了冒險者公會，直奔販賣情報的櫃臺。
“公會沒有登記過叫海雲的盜賊哦？”工作人員笑著問道，他對於這個倒黴馭龍使的事情也有所耳聞，於是提示到，“你確定對方是叫做海雲嗎？”
假名！爆豪勝己更火大了，他黑著臉：“那就給我那個歌舞團的情報……裏歐涅絲巡回歌舞團。”
“好的，請交付定金，在明天的這個事情前來交付情報。”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還有。”準備離開的爆豪走到一半，又回過身來，“我還要從三天前開始到現在，在冒險公會裏解決的任務和懸賞的項目和發布人清單——所有和龍、寶石還有武器相關。”
“沒有問題，我們會準備的。”工作人員記下的要求，他在記錄上翻閱了一會兒，然後楞了一下，“已完成的任務，與武器相關的7個，寶石相關4個，龍…龍牙相關的只有一個……是懸賞，已經完成，材料在今天早上寄出去了。”
“誰發布的，哪個冒險公會？”
“南方邊境……綠谷小隊，發布的懸賞是雄性未成年龍的龍牙。”
“……”
這真他媽有意思。
＝＝＝＝＝＝＝＝＝＝
“哇，真的是翅膀誒！好厲害！”
“……不害怕嗎？”
“不啊，為什麽要害怕？對了，既然有翅膀，那豈不是能飛？！”
“……飛不起來，變大了也飛不起來……”
“哦！居然還能變大！讓我看看？”
“……”
“好大！扇起來有風，但為什麽飛不起來呀？”
“…………”
“可惜啊，太可惜了，好不容易找出了翅膀，要是沒辦法飛起來的話，那不是太可惜了嗎？”
“………………”
“我也好想在天上飛呀，這樣就可以去很多去不了的地方了，山中的風吹起來那麽舒服，到了天上，風一定會更加舒服的。”
“……………………”
“鎮裏有人說在森林裏看到了魔族，不少人被嚇得要搬家了……噓，你的事情我沒有和任何人說哦，我保證過的，你要相信我呀。”
“…………………………”
“唔，小環，爸爸媽媽決定要搬家了，去雄英鎮…我以後來不了啦……我會給你寫信！我不會忘記你的！保證過的事情就不說謊，我們拉鉤！”
“………………………………”
“……我相信你……”徹刃環輕微呢喃著睜開了眼睛，入眼的是沈睡的同伴們和坐在篝火堆邊守夜的人。
“誒，還沒到換班時間，再休息一會兒吧……？”綠谷有些意外。
徹刃環眨了眨眼睛，感覺有些清醒了：“不，有些……唔…睡不著了……”
他索性爬了起來，挪到了火邊坐了下來。
麗日、飯田和轟完全沒有反應，有可靠的同伴守夜，他們睡得很沈。
“突然想起來……”徹刃環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寧靜的夜中卻非常清晰，“紗鬥……她其實知道我的事情呢……”
“誒，紗鬥……？”綠谷有些楞神，然後他才意識到徹刃環在說什麽，忍不住有些慌張地瞅了一眼不遠處還在沈睡的同伴們，“徹刃君的事情，是指那個……”
“……嗯。”徹刃環輕輕點了點頭，想起這件事並沒有讓他變得不安，反而有些慶幸。
看，他的成長並不是只有迷茫、痛苦與忍耐。
小時候的兩人勾起了小指定下約定，紗鬥在長大後未必不知道那對翅膀的意義，但卻依舊堅定守住了他的秘密。
他沒有信錯人，她也沒有。
如果說紗鬥是因為年少無知時就養成的信任感，那麽綠谷出久又是怎麽回事？
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之後，他的信賴又為什麽一如既往，不曾改變呢……
＝＝＝＝＝＝＝＝＝＝
被偷了契約龍牙匕首的馭龍使的事情其實不難查到。
打聽到這件事的綠谷小隊隱約覺得自己被坑了，他們收下了匕首，然後連夜就收拾東西跑了。
馭龍使和龍的契約龍牙匕是一種很靈性的玩意兒，匕首主體是契約龍的牙齒，將它打磨和加入材料制作成匕首的則是馭龍使本人。
按照手藝和喜好，世界上沒有兩把契約龍牙匕的模樣是相同的。
刀鋒的兩面會刻上龍與馭龍使的姓名，契約成立象征著人與龍的不可分割。
比較玄乎的說法是，馭龍使加速龍的成熟，龍則給馭龍使帶來特殊的天賦……不過鑒於馭龍使稀少的數量，沒人能確定到底有沒有這種效果。
龍谷的試煉很苛刻，能夠得到龍認同的強者才能締結契約成為馭龍使。
還有一種普遍的說法，契約龍牙匕在其他人手中只是一把鋒利的匕首，但佩戴在馭龍使身上時，它會變成使用術士的媒介，讓馭龍使能夠借用龍的力量使用特別的術法。
不管這些說法是真是假，綠谷小隊都不想面對一個能夠通過龍谷試煉的暴怒馭龍使，更可怕的是對方身後還有一條同樣暴怒的龍。
所以他們果斷溜了溜了。
鑒於那可能會來尋仇的馭龍使，徹刃環沒把龍牙匕首拆了還原成材料。
畢竟那把匕首是通過懸賞渠道入手的，人家就算是殺來道理也在自己這邊，最後付點錢贖回去也就算了，最怕的就是對方贖金準備了，匕首卻被自己拆了用了回不來了……
這樣的死法也太讓人難過了。
雖然徹刃環覺得，就算馭龍使和龍殺來了，他們也未必打不過。
時間很快又過了兩個月。
聽說馭龍使和偷走他契約龍牙匕首的盜賊在大陸的另一端掐了起來，鬧出了不少讓人在茶館裏津津樂道的有趣話題。
對方忙著抓小偷沒時間來找麻煩，綠谷小隊還是挺意外的，但對方通過冒險公會捎來的口信卻讓綠谷出久蔫了。
那個被偷了契約匕首的倒黴馭龍使居然也是綠谷出久小時候的青梅竹馬。
這事兒可真是有意思，在徹刃環和綠谷出久猝不及防地被紗鬥給青梅竹馬了後，綠谷時隔數月居然還能報覆回去，讓紗鬥和那位丟了匕首的苦主馭龍使也青梅竹馬了一把。
最有趣的是，那位馭龍使以前也是綠谷出久的鄰居，而在對方一家前腳剛搬走之後，紗鬥一家後腳就搬了進去……
所以紗鬥和那位馭龍使不但被綠谷青梅竹馬了，還被同居了。
知道這件事後的徹刃環笑了好久，追問了好幾次綠谷還有沒有其他的青梅竹馬或鄰居。
綠谷惱羞地表示沒有了。
因為契約龍牙匕只能暫時寄放而不能使用，綠谷小隊又在冒險公會掛上了新的幼年雄性龍牙懸賞，同時也尋找著其他和龍有關的任務。
平時接任務清理一下魔窟、打打流竄的魔獸，沒過多久，他們就從冒險公會打聽到有條略劫了小鎮的龍躲藏在山脈裏的消息，五個人立刻補充了消耗品，一頭栽進了山脈深處。
成年龍的牙齒比從未成年龍身上剝下的素材更值錢、也更珍貴，若是能從成年龍身上剝點素材下來，作為懸賞的報酬，那徹刃環那張清單上需要的材料基本就妥了。
現在五個人的等級都已經不低，真的遇到龍也有一搏之力。
徹刃環在進山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做好了和龍戰鬥的覺悟。
綠谷小隊中的其他人應該也是差不多。
……
如果山中真的是只有一條龍，而不是三條的話。
那是徹刃環第一次看到綠谷出久全力以赴的模樣。
少年手中的佩劍碎裂之後，一把散發著力量的巨大雙手劍出現在了綠谷的手中。
屬於已經成為了傳說的勇者的聖劍爆發出了徹刃環從未見過的光輝。
麗日、飯田和轟三人加在一起勉強能夠攔住一條惡龍，徹刃環手上的聖光與鎖鏈就沒有停下的時候。
勇者的光輝閃過，巨大的龍首和另一條龍身側一片翅膀就像是被滾燙刀刃滑過的黃油那樣融化斷裂，在失去龍翼的憤怒咆哮聲中，那頭無頭的巨龍身軀倒下，不知壓斷了多少樹木。
“你們先走！！”綠谷身上爆出一條條的血道，無數的血珠迸濺出來，強大的力量支撐著他的身體不倒下，亦在軀體內部橫沖直撞著尋找宣洩的出口，他又將聖劍換到了顫抖的左手上。
“還有兩條龍！不可能的！”麗日禦茶子聲嘶力竭地叫著，“斬殺一條就是極限了！小久！你會死的！！”
“至少讓我們分擔一些！徹刃！綠谷…綠谷就拜托你了！一定不要讓他死了！！”飯田天哉也叫喊著。
“分開它們，把它拉下去！”轟焦凍沈默地放出術士凍結起了龍的前爪，冰川阻擋著熾熱的龍息，山地塌陷，他的力量洞穿了龍翼，被聖光沐浴著恢覆期狀態的三人拼命拉住了註意力的那條龍踐踏著崩落的山巖。
“若是失散了，我們就在鎮上重聚！”
不知是誰的聲音回蕩在耳邊，剩下的兩條龍被他們分開了。
徹刃環收起了鎖鏈，他的武器在這種體型差距巨大的戰鬥中根本派不上用處，白色的光芒連接著自己和綠谷出久。
他已經明白了，為什麽當初從森林深處回來時，唯有綠谷出久會受那樣嚴重的傷了。
使用聖劍的力量並不是沒有代價的。
只不過在徹刃環加入了隊伍之後，戰鬥中他一直都及時回覆著所有人的狀態，大大增加了所有人戰鬥的續航能力。
他們一次都沒有如同現在這般窮途末路過。
少年現在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住聖劍爆發出來的力量。
現在已經斬出了一刀的綠谷出久，不可能再斬出第二刀。
即使徹刃環一直都在不停歇地治療，在綠谷再次斬出下一刀的瞬間，就是身體完全支離破碎之時。
伸出雙手治愈著他的徹刃環看到，被力量支撐著漂浮在天空之上的綠谷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他並不陌生。
就像回到了那一天的篝火邊，有一只手輕輕放在他的頭發上。
——【沒事的，我保證。】
徹刃環睜大了眼睛，倒映在眼眸中綠谷出久的背影左手緩慢舉起了那把璀璨的聖劍。
面對著咆哮的巨大龍首，單薄的身影巍然屹立，那也許是一生都見不到一次的生命的光輝。
地面上的牧師的手中無聲地出現了一塊湧動著黑色氣息的水晶。
徹刃環將水晶貼在了自己額頭上。
下一個瞬間，晦暗的魔氣四溢。
綠谷出久手中那能夠終結敵我雙方生命的一刀沒能揮下。
一雙白色的手臂從身側繞到了他的身前，緊緊抱住了綠谷的身軀，然後他餘光看見自己兩邊打開了一對燃燒著黑色火焰的肉翼。
緊接著，視野中一切的景象都向著四面八方被拉長，視線都模糊了起來，強大的力量將綠谷壓在了身後抱緊了他的人身上。
黑色的流星幾乎將整個天空一分為二。
急速的移動之中，綠谷出久艱難地移動著視線。
徹刃環那對魔翼穿破損壞的牧師袍向外張開，燃燒著黑色的熊熊火焰。
那對張開的翅膀逐漸被火焰焚化，當那兩片薄膜燃燒殆盡，僅剩幾根幹枯枝丫一般的黑色骨架時，火焰才完全熄滅。
兩人在空中沖刺的勢頭慢慢止住，綠谷甚至不知道他們在這短短的時間裏飛過了多少座山脈，他們的身體逐漸下落，徹刃環有些艱難地舉起手臂，將最後一瓶聖水拍碎在綠谷出久的身上。
聖潔的藍色的光芒擴散開來，濃郁的神聖氣息開始治療少年殘破的身體。
綠谷出久撈起掛在徹刃環身後的厚重聖書，當做盾牌一般頂在肩上，他們重重落地，在枯枝腐葉上滑行，撞爛身前的灌木，這讓人頭昏眼花的空中沖刺才終於停歇下來。
“唔……”綠谷出久感覺全身都在疼，但因為之前一直都被持續地治療，加上最後那瓶聖水的作用，實際上他並沒有到無法活動的地步。
比起這個，徹刃君剛剛使用的力量……
綠谷出久用力撐起身體，徹刃環身上纏繞著的黑暗魔力逐漸消散，露出了正痛苦蜷縮著喘粗氣的牧師少年。
“徹、徹刃君…你沒事……啊……”綠谷看到了那被燒到只剩下骨架、折疊在一起的黑色小翼，徹刃環手指抓著胸口，仿佛不能呼吸一般痛苦。
他剛才似乎用魔力點燃了自己那對無法飛翔的翅膀，然後帶著綠谷從龍面前逃離到了這裏。
“……嗚……”徹刃環在原地掙紮了幾下，他的力量一口氣耗盡了，頭暈目眩之間感到極度的幹渴，甚至有種瀕臨死亡的錯覺。
一雙手抓住了肩膀，將徹刃環抱了起來，費力地睜開眼睛，晃動的視野中朦朧出現的是綠谷慌張的模樣。
“怎麽了…怎麽了……徹刃君！你振作一點！睜開眼睛看看我！我們逃出來了，已經沒事了！”
“嗬……嗬嗬……！”徹刃環艱難地吸著氣，剛被強行激發出來的血脈已經完全幹涸，開始侵蝕壓榨自身的生命力，他顫抖著活動著手指，指尖被另一雙手用力握住，牽引著觸碰到了另一個人溫暖的肌膚。
“徹刃君，快醒醒，我在這裏——”綠谷出久將徹刃環冰冷的手指貼在臉頰邊，驚慌失措地呼喚著，他感覺到那手指拉扯著自己的頭發，連忙俯身湊近徹刃環，“徹刃君？怎麽了，是不是需要水，療傷的藥草……唔！”
徹刃環猛然向上躥了一下，他的手指收緊，一口吻住了綠谷開合著不斷詢問的的嘴。
一股淡淡的異香撩動著鼻翼，軟滑的舌尖從開啟齒間滑進口中攪動著，恍然間綠谷出久仿佛一頭栽入大片香味濃郁的花海。
嬌嫩的花瓣柔軟地觸碰著嘴唇，唇齒吮吸到清甜的花蜜，春日的氣息溫暖又令人恍惚，就像是輕盈的羽毛輕輕拂過心頭。
耳膜邊充斥著嗞嗞的水聲，綠谷出久隱約感覺有什麽從身體中抽走，他並沒有在意。
陣陣香味變得濃郁了起來，他的心跳有些急促，感到有些不安，他收緊了手臂。
“嗯～”綠谷突然聽到一聲細細的鼻音。
我現在在幹什麽？
…………
啊……徹刃君！
綠谷出久睜開了眼睛，口中舌頭都有些發麻，嘴角似乎都磨破了，帶著絲絲疼痛。
好香。
奇異的香味還在。
綠谷移動視線，看到了被自己死死摁在懷中深深親吻的牧師少年。
徹刃環的表情有點恍惚，還沒有清醒，綠谷出久慌亂擡起了頭。
嗞……啵—！
兩人深吻了不知多久的唇舌終於分離，而粘稠的唾液卻還連在一起沒有斷開。
徹刃環臉色有些泛紅，不再痛苦看起來似乎好多了，但那糊裏糊塗找不著北的懵懂模樣，也可以說變得更糟了。
綠谷出久強行從方才的沈醉中找回自我，他猶豫了一會兒，輕輕伸手拍了拍對方微熱的臉頰。
“徹刃君……徹刃君……你…你還好嗎？”
聽到他的聲音，徹刃環緩慢地眨了下眼，然後又眨了下，慢慢緩過了神，他垂下的手觸碰地面，將自己撐了起來。
綠谷放開了他的肩膀，兩人竟同時感到心中有些空蕩。
“我……”徹刃環另一只手扶著額頭，小心捋著剛才發生的事情，他並沒有失憶，“我的力量…消耗完了……”
“那是，剛才那個……”綠谷出久小心翼翼地問。
“是……魔族的魔法……”徹刃環變得有些不安，“用魔力點燃翅膀，一口氣飛到最遠的地方，那原本…是……是激發血脈的魔石……”
“很厲害哦。”綠谷輕輕搖了搖頭，兩人現在的模樣很狼狽，傷痕累累、衣衫淩亂，“徹刃君救了我的命呢，謝謝你。”
“唔……那個魔法，會瞬間耗幹所有的魔力，是堵上一切用來逃命的魔法……”徹刃環低著頭，不太敢看綠谷現在的表情，“魔力不夠，接下來就會消耗生命力，所以會本能地襲擊……呃，吸收身邊人的力量……”
綠谷出久：“……”這、這是在解釋為什麽會突然親上來……
綠谷突然感覺有些尷尬，他活動了一下手腳：“可我好像，沒感覺力量有什麽變化……”
“體、體力和精神會憑空消耗不少……”徹刃環小聲道。
“……”
這就有點厲害了啊。
“那個，之前我一直沒問，因為覺得沒必要……”綠谷也小心翼翼起來，“如果不想說的話也沒事，徹刃君的父親……是什麽種類的魔族？”
會遁逃的魔法，能完美偽裝成人、甚至會愛上人類，血液中帶著奇異的香味，能通過唾液交換攝取他人的魔力……
徹刃環偷偷摸摸看了他一眼，弱弱地說道：
“是……Ｓｕｃｃｕｂｕｓ……”
“！”綠谷出久感到眼前一黑。
我隊伍的牧師是個屬性很極端的冒險者。
……他有一半是魅魔。
＝＝＝＝＝＝＝＝＝＝
【註：Ｓｕｃｃｕｂｕｓ出自拉丁語，意為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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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豪勝己已經快要瘋了。
現在可能全世界都知道——他，通過了龍谷試煉，世上最年輕的馭龍使，在酒館裏陰溝翻船，被一個舞女摸走了財產，包括那把最重要的、見證自己和龍締結了契約的龍牙匕首。
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更可怕的是他現在抓不到那個女人，加上弄丟了龍牙匕首，現在連他的龍都氣得不願意理他了。
現在爆豪可以說是被扔進了人生最低谷，上鳴、切島還有瀨呂那幾個雜魚一看到他就憋不住笑的樣子讓爆豪每次看到他們時就忍不住想把他們物理鑲進墻裏。
“哈哈哈哈哈…唔！噗嚕噗嚕噗嚕……”頭都要笑掉的浪漫銃士上鳴電氣被一手摁進了湯裏，他還忍不住顫抖地吐泡泡。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爆豪挑釁的嘛……”切島也想笑，但他沒上鳴那麽皮斷腿，還是企圖講道理的，“爆豪對女士太不假辭色了，而且也一時大意，當著別人的面說盜賊上不得臺面……啊！”
嘭！切島被爆豪鑲進了木墻裏。
看起來很誇張，但知道對方並沒有認真在揍人的瀨呂範太暗笑著搖頭：“噗……爆豪你現在這是惱羞成怒哦！這也不怪你嘛，當時就算是我們也沒想到臺上那個舞女居然還是個職業盜賊——哇！”
嘭！切島旁邊的木墻上多鑲進了一個人。
“財產也就算了，反正爆豪你身上平時也不帶多少錢……”上鳴從湯盆裏擡起頭來，糊了滿臉的奶油燉菜，“問題是龍牙匕怎麽辦啊，我還是頭一次聽說馭龍使弄丟了契約龍牙匕的……誒誒啊！！”
嘭！木墻上整整齊齊鑲著三個倒黴鬼。
爆豪勝己怒氣沖天地走了出去，在找到那個女人之前他再也不想見到這三個幸災樂禍的白癡。
“那個叫海雲的女人……”爆豪牙齒咬得哢哢作響，他陰沈著一張臉跨入了冒險者公會，直奔販賣情報的櫃臺。
“公會沒有登記過叫海雲的盜賊哦？”工作人員笑著問道，他對於這個倒黴馭龍使的事情也有所耳聞，於是提示到，“你確定對方是叫做海雲嗎？”
假名！爆豪勝己更火大了，他黑著臉：“那就給我那個歌舞團的情報……裏歐涅絲巡回歌舞團。”
“好的，請交付定金，在明天的這個事情前來交付情報。”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還有。”準備離開的爆豪走到一半，又回過身來，“我還要從三天前開始到現在，在冒險公會裏解決的任務和懸賞的項目和發布人清單——所有和龍、寶石還有武器相關。”
“沒有問題，我們會準備的。”工作人員記下的要求，他在記錄上翻閱了一會兒，然後楞了一下，“已完成的任務，與武器相關的7個，寶石相關4個，龍…龍牙相關的只有一個……是懸賞，已經完成，材料在今天早上寄出去了。”
“誰發布的，哪個冒險公會？”
“南方邊境……綠谷小隊，發布的懸賞是雄性未成年龍的龍牙。”
“……”
這真他媽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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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真的是翅膀誒！好厲害！”
“……不害怕嗎？”
“不啊，為什麽要害怕？對了，既然有翅膀，那豈不是能飛？！”
“……飛不起來，變大了也飛不起來……”
“哦！居然還能變大！讓我看看？”
“……”
“好大！扇起來有風，但為什麽飛不起來呀？”
“…………”
“可惜啊，太可惜了，好不容易找出了翅膀，要是沒辦法飛起來的話，那不是太可惜了嗎？”
“………………”
“我也好想在天上飛呀，這樣就可以去很多去不了的地方了，山中的風吹起來那麽舒服，到了天上，風一定會更加舒服的。”
“……………………”
“鎮裏有人說在森林裏看到了魔族，不少人被嚇得要搬家了……噓，你的事情我沒有和任何人說哦，我保證過的，你要相信我呀。”
“…………………………”
“唔，小環，爸爸媽媽決定要搬家了，去雄英鎮…我以後來不了啦……我會給你寫信！我不會忘記你的！保證過的事情就不說謊，我們拉鉤！”
“………………………………”
“……我相信你……”徹刃環輕微呢喃著睜開了眼睛，入眼的是沈睡的同伴們和坐在篝火堆邊守夜的人。
“誒，還沒到換班時間，再休息一會兒吧……？”綠谷有些意外。
徹刃環眨了眨眼睛，感覺有些清醒了：“不，有些……唔…睡不著了……”
他索性爬了起來，挪到了火邊坐了下來。
麗日、飯田和轟完全沒有反應，有可靠的同伴守夜，他們睡得很沈。
“突然想起來……”徹刃環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寧靜的夜中卻非常清晰，“紗鬥……她其實知道我的事情呢……”
“誒，紗鬥……？”綠谷有些楞神，然後他才意識到徹刃環在說什麽，忍不住有些慌張地瞅了一眼不遠處還在沈睡的同伴們，“徹刃君的事情，是指那個……”
“……嗯。”徹刃環輕輕點了點頭，想起這件事並沒有讓他變得不安，反而有些慶幸。
看，他的成長並不是只有迷茫、痛苦與忍耐。
小時候的兩人勾起了小指定下約定，紗鬥在長大後未必不知道那對翅膀的意義，但卻依舊堅定守住了他的秘密。
他沒有信錯人，她也沒有。
如果說紗鬥是因為年少無知時就養成的信任感，那麽綠谷出久又是怎麽回事？
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之後，他的信賴又為什麽一如既往，不曾改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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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偷了契約龍牙匕首的馭龍使的事情其實不難查到。
打聽到這件事的綠谷小隊隱約覺得自己被坑了，他們收下了匕首，然後連夜就收拾東西跑了。
馭龍使和龍的契約龍牙匕是一種很靈性的玩意兒，匕首主體是契約龍的牙齒，將它打磨和加入材料制作成匕首的則是馭龍使本人。
按照手藝和喜好，世界上沒有兩把契約龍牙匕的模樣是相同的。
刀鋒的兩面會刻上龍與馭龍使的姓名，契約成立象征著人與龍的不可分割。
比較玄乎的說法是，馭龍使加速龍的成熟，龍則給馭龍使帶來特殊的天賦……不過鑒於馭龍使稀少的數量，沒人能確定到底有沒有這種效果。
龍谷的試煉很苛刻，能夠得到龍認同的強者才能締結契約成為馭龍使。
還有一種普遍的說法，契約龍牙匕在其他人手中只是一把鋒利的匕首，但佩戴在馭龍使身上時，它會變成使用術士的媒介，讓馭龍使能夠借用龍的力量使用特別的術法。
不管這些說法是真是假，綠谷小隊都不想面對一個能夠通過龍谷試煉的暴怒馭龍使，更可怕的是對方身後還有一條同樣暴怒的龍。
所以他們果斷溜了溜了。
鑒於那可能會來尋仇的馭龍使，徹刃環沒把龍牙匕首拆了還原成材料。
畢竟那把匕首是通過懸賞渠道入手的，人家就算是殺來道理也在自己這邊，最後付點錢贖回去也就算了，最怕的就是對方贖金準備了，匕首卻被自己拆了用了回不來了……
這樣的死法也太讓人難過了。
雖然徹刃環覺得，就算馭龍使和龍殺來了，他們也未必打不過。
時間很快又過了兩個月。
聽說馭龍使和偷走他契約龍牙匕首的盜賊在大陸的另一端掐了起來，鬧出了不少讓人在茶館裏津津樂道的有趣話題。
對方忙著抓小偷沒時間來找麻煩，綠谷小隊還是挺意外的，但對方通過冒險公會捎來的口信卻讓綠谷出久蔫了。
那個被偷了契約匕首的倒黴馭龍使居然也是綠谷出久小時候的青梅竹馬。
這事兒可真是有意思，在徹刃環和綠谷出久猝不及防地被紗鬥給青梅竹馬了後，綠谷時隔數月居然還能報覆回去，讓紗鬥和那位丟了匕首的苦主馭龍使也青梅竹馬了一把。
最有趣的是，那位馭龍使以前也是綠谷出久的鄰居，而在對方一家前腳剛搬走之後，紗鬥一家後腳就搬了進去……
所以紗鬥和那位馭龍使不但被綠谷青梅竹馬了，還被同居了。
知道這件事後的徹刃環笑了好久，追問了好幾次綠谷還有沒有其他的青梅竹馬或鄰居。
綠谷惱羞地表示沒有了。
因為契約龍牙匕只能暫時寄放而不能使用，綠谷小隊又在冒險公會掛上了新的幼年雄性龍牙懸賞，同時也尋找著其他和龍有關的任務。
平時接任務清理一下魔窟、打打流竄的魔獸，沒過多久，他們就從冒險公會打聽到有條略劫了小鎮的龍躲藏在山脈裏的消息，五個人立刻補充了消耗品，一頭栽進了山脈深處。
成年龍的牙齒比從未成年龍身上剝下的素材更值錢、也更珍貴，若是能從成年龍身上剝點素材下來，作為懸賞的報酬，那徹刃環那張清單上需要的材料基本就妥了。
現在五個人的等級都已經不低，真的遇到龍也有一搏之力。
徹刃環在進山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做好了和龍戰鬥的覺悟。
綠谷小隊中的其他人應該也是差不多。
……
如果山中真的是只有一條龍，而不是三條的話。
那是徹刃環第一次看到綠谷出久全力以赴的模樣。
少年手中的佩劍碎裂之後，一把散發著力量的巨大雙手劍出現在了綠谷的手中。
屬於已經成為了傳說的勇者的聖劍爆發出了徹刃環從未見過的光輝。
麗日、飯田和轟三人加在一起勉強能夠攔住一條惡龍，徹刃環手上的聖光與鎖鏈就沒有停下的時候。
勇者的光輝閃過，巨大的龍首和另一條龍身側一片翅膀就像是被滾燙刀刃滑過的黃油那樣融化斷裂，在失去龍翼的憤怒咆哮聲中，那頭無頭的巨龍身軀倒下，不知壓斷了多少樹木。
“你們先走！！”綠谷身上爆出一條條的血道，無數的血珠迸濺出來，強大的力量支撐著他的身體不倒下，亦在軀體內部橫沖直撞著尋找宣洩的出口，他又將聖劍換到了顫抖的左手上。
“還有兩條龍！不可能的！”麗日禦茶子聲嘶力竭地叫著，“斬殺一條就是極限了！小久！你會死的！！”
“至少讓我們分擔一些！徹刃！綠谷…綠谷就拜托你了！一定不要讓他死了！！”飯田天哉也叫喊著。
“分開它們，把它拉下去！”轟焦凍沈默地放出術士凍結起了龍的前爪，冰川阻擋著熾熱的龍息，山地塌陷，他的力量洞穿了龍翼，被聖光沐浴著恢覆期狀態的三人拼命拉住了註意力的那條龍踐踏著崩落的山巖。
“若是失散了，我們就在鎮上重聚！”
不知是誰的聲音回蕩在耳邊，剩下的兩條龍被他們分開了。
徹刃環收起了鎖鏈，他的武器在這種體型差距巨大的戰鬥中根本派不上用處，白色的光芒連接著自己和綠谷出久。
他已經明白了，為什麽當初從森林深處回來時，唯有綠谷出久會受那樣嚴重的傷了。
使用聖劍的力量並不是沒有代價的。
只不過在徹刃環加入了隊伍之後，戰鬥中他一直都及時回覆著所有人的狀態，大大增加了所有人戰鬥的續航能力。
他們一次都沒有如同現在這般窮途末路過。
少年現在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住聖劍爆發出來的力量。
現在已經斬出了一刀的綠谷出久，不可能再斬出第二刀。
即使徹刃環一直都在不停歇地治療，在綠谷再次斬出下一刀的瞬間，就是身體完全支離破碎之時。
伸出雙手治愈著他的徹刃環看到，被力量支撐著漂浮在天空之上的綠谷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他並不陌生。
就像回到了那一天的篝火邊，有一只手輕輕放在他的頭發上。
——【沒事的，我保證。】
徹刃環睜大了眼睛，倒映在眼眸中綠谷出久的背影左手緩慢舉起了那把璀璨的聖劍。
面對著咆哮的巨大龍首，單薄的身影巍然屹立，那也許是一生都見不到一次的生命的光輝。
地面上的牧師的手中無聲地出現了一塊湧動著黑色氣息的水晶。
徹刃環將水晶貼在了自己額頭上。
下一個瞬間，晦暗的魔氣四溢。
綠谷出久手中那能夠終結敵我雙方生命的一刀沒能揮下。
一雙白色的手臂從身側繞到了他的身前，緊緊抱住了綠谷的身軀，然後他餘光看見自己兩邊打開了一對燃燒著黑色火焰的肉翼。
緊接著，視野中一切的景象都向著四面八方被拉長，視線都模糊了起來，強大的力量將綠谷壓在了身後抱緊了他的人身上。
黑色的流星幾乎將整個天空一分為二。
急速的移動之中，綠谷出久艱難地移動著視線。
徹刃環那對魔翼穿破損壞的牧師袍向外張開，燃燒著黑色的熊熊火焰。
那對張開的翅膀逐漸被火焰焚化，當那兩片薄膜燃燒殆盡，僅剩幾根幹枯枝丫一般的黑色骨架時，火焰才完全熄滅。
兩人在空中沖刺的勢頭慢慢止住，綠谷甚至不知道他們在這短短的時間裏飛過了多少座山脈，他們的身體逐漸下落，徹刃環有些艱難地舉起手臂，將最後一瓶聖水拍碎在綠谷出久的身上。
聖潔的藍色的光芒擴散開來，濃郁的神聖氣息開始治療少年殘破的身體。
綠谷出久撈起掛在徹刃環身後的厚重聖書，當做盾牌一般頂在肩上，他們重重落地，在枯枝腐葉上滑行，撞爛身前的灌木，這讓人頭昏眼花的空中沖刺才終於停歇下來。
“唔……”綠谷出久感覺全身都在疼，但因為之前一直都被持續地治療，加上最後那瓶聖水的作用，實際上他並沒有到無法活動的地步。
比起這個，徹刃君剛剛使用的力量……
綠谷出久用力撐起身體，徹刃環身上纏繞著的黑暗魔力逐漸消散，露出了正痛苦蜷縮著喘粗氣的牧師少年。
“徹、徹刃君…你沒事……啊……”綠谷看到了那被燒到只剩下骨架、折疊在一起的黑色小翼，徹刃環手指抓著胸口，仿佛不能呼吸一般痛苦。
他剛才似乎用魔力點燃了自己那對無法飛翔的翅膀，然後帶著綠谷從龍面前逃離到了這裏。
“……嗚……”徹刃環在原地掙紮了幾下，他的力量一口氣耗盡了，頭暈目眩之間感到極度的幹渴，甚至有種瀕臨死亡的錯覺。
一雙手抓住了肩膀，將徹刃環抱了起來，費力地睜開眼睛，晃動的視野中朦朧出現的是綠谷慌張的模樣。
“怎麽了…怎麽了……徹刃君！你振作一點！睜開眼睛看看我！我們逃出來了，已經沒事了！”
“嗬……嗬嗬……！”徹刃環艱難地吸著氣，剛被強行激發出來的血脈已經完全幹涸，開始侵蝕壓榨自身的生命力，他顫抖著活動著手指，指尖被另一雙手用力握住，牽引著觸碰到了另一個人溫暖的肌膚。
“徹刃君，快醒醒，我在這裏——”綠谷出久將徹刃環冰冷的手指貼在臉頰邊，驚慌失措地呼喚著，他感覺到那手指拉扯著自己的頭發，連忙俯身湊近徹刃環，“徹刃君？怎麽了，是不是需要水，療傷的藥草……唔！”
徹刃環猛然向上躥了一下，他的手指收緊，一口吻住了綠谷開合著不斷詢問的的嘴。
一股淡淡的異香撩動著鼻翼，軟滑的舌尖從開啟齒間滑進口中攪動著，恍然間綠谷出久仿佛一頭栽入大片香味濃郁的花海。
嬌嫩的花瓣柔軟地觸碰著嘴唇，唇齒吮吸到清甜的花蜜，春日的氣息溫暖又令人恍惚，就像是輕盈的羽毛輕輕拂過心頭。
耳膜邊充斥著嗞嗞的水聲，綠谷出久隱約感覺有什麽從身體中抽走，他並沒有在意。
陣陣香味變得濃郁了起來，他的心跳有些急促，感到有些不安，他收緊了手臂。
“嗯～”綠谷突然聽到一聲細細的鼻音。
我現在在幹什麽？
…………
啊……徹刃君！
綠谷出久睜開了眼睛，口中舌頭都有些發麻，嘴角似乎都磨破了，帶著絲絲疼痛。
好香。
奇異的香味還在。
綠谷移動視線，看到了被自己死死摁在懷中深深親吻的牧師少年。
徹刃環的表情有點恍惚，還沒有清醒，綠谷出久慌亂擡起了頭。
嗞……啵—！
兩人深吻了不知多久的唇舌終於分離，而粘稠的唾液卻還連在一起沒有斷開。
徹刃環臉色有些泛紅，不再痛苦看起來似乎好多了，但那糊裏糊塗找不著北的懵懂模樣，也可以說變得更糟了。
綠谷出久強行從方才的沈醉中找回自我，他猶豫了一會兒，輕輕伸手拍了拍對方微熱的臉頰。
“徹刃君……徹刃君……你…你還好嗎？”
聽到他的聲音，徹刃環緩慢地眨了下眼，然後又眨了下，慢慢緩過了神，他垂下的手觸碰地面，將自己撐了起來。
綠谷放開了他的肩膀，兩人竟同時感到心中有些空蕩。
“我……”徹刃環另一只手扶著額頭，小心捋著剛才發生的事情，他並沒有失憶，“我的力量…消耗完了……”
“那是，剛才那個……”綠谷出久小心翼翼地問。
“是……魔族的魔法……”徹刃環變得有些不安，“用魔力點燃翅膀，一口氣飛到最遠的地方，那原本…是……是激發血脈的魔石……”
“很厲害哦。”綠谷輕輕搖了搖頭，兩人現在的模樣很狼狽，傷痕累累、衣衫淩亂，“徹刃君救了我的命呢，謝謝你。”
“唔……那個魔法，會瞬間耗幹所有的魔力，是堵上一切用來逃命的魔法……”徹刃環低著頭，不太敢看綠谷現在的表情，“魔力不夠，接下來就會消耗生命力，所以會本能地襲擊……呃，吸收身邊人的力量……”
綠谷出久：“……”這、這是在解釋為什麽會突然親上來……
綠谷突然感覺有些尷尬，他活動了一下手腳：“可我好像，沒感覺力量有什麽變化……”
“體、體力和精神會憑空消耗不少……”徹刃環小聲道。
“……”
這就有點厲害了啊。
“那個，之前我一直沒問，因為覺得沒必要……”綠谷也小心翼翼起來，“如果不想說的話也沒事，徹刃君的父親……是什麽種類的魔族？”
會遁逃的魔法，能完美偽裝成人、甚至會愛上人類，血液中帶著奇異的香味，能通過唾液交換攝取他人的魔力……
徹刃環偷偷摸摸看了他一眼，弱弱地說道：
“是……Ｓｕｃｃｕｂｕｓ……”
“！”綠谷出久感到眼前一黑。
我隊伍的牧師是個屬性很極端的冒險者。
……他有一半是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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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Ｓｕｃｃｕｂｕｓ出自拉丁語，意為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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