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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尋找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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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尋找出口

寬闊的懷抱熟悉而溫暖。

薄倦意放任自己倒在了對方的懷裏。

劍修沈重的呼吸聲落在了他的耳邊,對方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著,很吵,也很急促,卻一切都是他最安心的模樣。

“抱歉,我來晚了。” 劍修低啞的嗓音有些懊惱,他的呼吸還不穩,連帶著聲線也透著一絲微不可聞的輕顫。

“是我來晚了。”

薄倦意搖了搖頭,他的眼前一片模糊,這是失血過多的征兆,他看不見秦懸淵的模樣,卻下意識伸出手,安撫地碰了碰劍修的臉頰。

“早知道那裴柞雪打的是這麽一個主意,我就該早點來找你的。”

薄倦意至今都仍然有些後怕。

在看見那條倒在高臺上的黑蛟時,他真的以為那是秦懸淵。

看著對方一動不動的模樣,薄倦意整個人都仿佛如遭受到了重擊一般,他的腦海裏嗡嗡嗡的一片,渾身上下的血液似乎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他不敢去想,要是秦懸淵真的死了該怎麽辦。

這是薄倦意從來都沒有去想過的一個事情。

他們才成為道侶沒多久,未來也還很漫長,他不確定他們之間的感情是否能從一而終,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秦懸淵的表現都讓他感到很滿意,薄倦意想,他還沒有考慮過要換一個新的道侶。

何況他們還約定了好多好多的東西,他的生日還沒過,對方許諾的祈福錢也還沒有撒出去,他們之間還有很多的事情都沒有做。

這個時候秦懸淵要是不在了,薄倦意完全不敢去想他到底會怎麽樣。

他已經習慣了有對方陪在自己的身邊,也習慣了轉過身之後永遠有一雙暗藏著炙熱的雙眸在看著他。

這種習慣是悄無聲息的,不知不覺間,他的生活好像就已經充滿了對方的身影。

不過所幸,那在高臺上的並不是秦懸淵。

然而秦懸淵卻寧願當時在場的是他,至少遇到危險的時候,是他們兩個人一起去面對。

不像現在這樣……

劍修看著少年蒼白的臉色,眼底的眸光沈了沈。

薄倦意看不見,但他卻能感受到身前男人低沈下來的情緒。

他試圖安慰道:“別擔心,我儲物袋裏面有丹藥,只是缺少了點血,吃幾個丹藥就好了。”

少年的語氣故作輕松,但秦懸淵的心中還是憋著一股郁氣,對裴柞雪的殺意也在這一刻徹底到達了頂點。

幽深的瞳孔浮現出暗沈的血色,劍修的眼底充斥著壓抑不住的暴戾。

無數冰冷的殺念在腦海中劃過,而明面上,秦懸淵卻知道薄倦意不想讓自己擔心,他也順從地、配合著少年收斂著情緒,沒有流露出心中的真實想法。

他取出丹藥,口銜著渡送到薄倦意的唇邊。

柔軟的觸感落在唇上。

薄倦意楞了一下,隨後‘接’過了劍修送來的丹藥,甚至在感受到劍修想要撤離的時候,他主動湊上去又輕啄了一下,像是在安撫著對方。

秦懸淵也確實被安撫了下來。

他清楚地知道,現在月伴兒的情況不能再讓對方為他擔心了,而且這裏也並不是足夠安全的地方,他得想辦法先帶著月伴兒離開這裏。

薄倦意的身體還很虛弱。

秦懸淵也不放心。

他幹脆把人背了起來,讓少年的雙手都摟住他的脖頸。

這不是秦懸淵第一次背他。

早在幾個月前的那個晚上,他們因為鬧別扭,劍修帶著他明目張膽地從仙船上跑出去半夜私會。

在下山的時候,看著蜿蜒崎嶇的山道,薄倦意忽然就起了性子,想要讓劍修背著他下去。

而出乎意料的是,聽到這個請求,神色冷然的黑衣劍修二話不說就俯下了身。

那一晚的月光很亮,那條山道也很長。

他靠在了劍修的後背,望著天上的星空,只覺得時間的流逝在這一刻也變得格外的慢。

要是就這樣走下去的話,好像也不錯。

薄倦意這麽想著,身體更加緊貼著對方。

而和之前相比,幾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劍修的後背似乎也更寬闊了一些,堅實的肩膀儼然已經擁有了成年男性該有的輪廓。

唯一不變的,或許是對方那沈默寡言的性子。

這一路上太安靜,安靜得薄倦意也想挑起點話題。

“之前我在高臺上,是不是你在提醒我?”

薄倦意記得他在面對裴柞雪的時候聽到了秦懸淵的聲音。

劍修嗯了一聲,“我在陣法的另一邊,我看見你走了進來,也看見了裴柞雪用黑蛟假扮成我來騙你。”

“我想提醒你,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後來陣法被激活,我就看不到你那邊的情況了,而再後來……”

就是少年面容蒼白、一身是血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秦懸淵幾欲瘋狂。

他抱著少年的手也在顫抖。

倘若不是理智告訴著他,月伴兒此時最需要的是一個安全的環境和有人精心的照顧,秦懸淵無法想象他會不會沖到裴柞雪的面前,將對方給撕碎!

察覺到劍修話語中的情緒不對,薄倦意也意識到這似乎並不是一個很好的話題。

他連忙止住了話頭,把臉頰貼在劍修的肩上。

“說起來我還沒有問你,你這些天的情況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還好。”

“沒有受傷。”

秦懸淵逐一回答著薄倦意的問題。

他說道:“他想用我的血來制造血俑,也設下了陣法,不過我想辦法逃脫了。”

上一世被關了那麽多年,秦懸淵在睜開眼的那一刻就立即心生出了警惕。

他一直在防備著裴柞雪。

趁其不備的時候迅速掙脫了鎖鏈,他還打開了關押著妖獸的囚籠,把裏面被抓的妖獸全都放了出來。

論對地宮熟悉的程度,除了裴柞雪自己恐怕這世上就只有上一世將這裏屠戮個幹凈的秦懸淵對這裏最為了解。

他一路避開來抓捕他的巡邏弟子,又不斷制造出各種混亂拖延住他們。

薄倦意他們當時遇見的妖獸就是被秦懸淵給放出去的。

只是秦懸淵沒有想到的是,地宮竟然是雙層的,他們所站的地方還存在著另一個鏡像般的空間。

而上一世不論是他逃出去還是再次殺回來,他都沒有發現這座地宮有什麽異常。

現在想想,恐怕他之所以那麽容易完成覆仇,背後說不定也有裴柞雪故意為之的因素。

秦懸淵之前從來都沒有去細想,而現在想起來,很多事情似乎也經不起去推敲。

想到這裏,劍修的眸色一冷,他抿緊著唇角,暫時把心中的躁郁給壓了下去。

“我們現在是要去哪?”

薄倦意能感覺到秦懸淵背著他走在一條很長的過道上,四周很安靜,聽不到那時時刻刻從繭中傳來的哀嚎。

“去找真正的陣眼。”

秦懸淵沈聲道。

這整座地宮就是一座迷宮,地面上的戮殺城有多大,底下的建築就有多大,加上地底的情況覆雜,想要找到出口絕非易事。

何況地宮有明暗兩層,現在就連秦懸淵自己也不確定他們到底身處在哪一層,原來的出口是否還存在。

要是真正想逃出去,估計還得找到這座地宮的陣眼,只要把陣法破解了,出去的路自然就能找到了。

秦懸淵能想到的,薄倦意也想得到,並且他還想起了一件事情。

“殷長厭提及過,他設計想要殺死過裴柞雪,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他猜測或許是在地宮裏面有什麽東西在保著裴柞雪的命。”

“說不定陣眼就和那個東西有關。”

既然是能夠保命的存在,那放置它的地方一定是這座地宮裏面最安全也最隱蔽的位置。

而整個地宮還有什麽是比陣眼更安全隱蔽的?

秦懸淵倒是有些頭緒。

但地宮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光是一條通道,他們就走了很久很久。

薄倦意一開始還能和劍修說會兒話,他把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秦懸淵,還提到金毓和殷長厭,以及還有外面的一些情況。

不過漸漸地,說著說著他就感覺腦海中傳來一陣眩暈感,意識也越來越沈重。

秦懸淵還在默默地聽著背上少年的訴說。

可就在周遭變得安靜,他的身後遲遲沒有傳來少年說話的嗓音時,劍修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把薄倦意放了下來,視線落在了對方的臉上。

這一看秦懸淵的目光驟然一凝。

只見剛才還在說話的少年不知何時閉上了雙眼,而對方原本蒼白的臉色此時卻浮上了異常的紅暈。

劍修伸手探了探。

薄倦意額間的溫度燙得有些嚇人,鼻間呼出來的氣息也是灼熱的。

更嚴重的是,少年這會兒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無論他做什麽對方都沒有給出任何的反應,而是軟綿綿地倒在他的懷裏。

“月伴兒!”

秦懸淵的嗓音已經因為焦急而變得有些嘶啞。

他握著薄倦意的手腕,不斷把自身的靈力渡送進對方的體內。

但不管他送進去多少靈力都像是石沈大海一樣,少年的體溫依舊滾燙得驚人。

薄倦意其實聽得到秦懸淵在喊他。

他也想開口回應對方。

可沙啞的嗓子無論如何也發不出一丁點的聲音。

薄倦意只感覺身體好累,好冷。

那疲憊的困意猶如冰冷的海水,一點點漫過了他的口鼻,仿佛想要用窒息般的纏繞感將他溺斃。

薄倦意拼盡了全力,也只是勉強擡起幾根手指拽住了秦懸淵的衣角。

暈過去的那一刻,他心裏想的都是,他這一昏迷,阿淵估計又要被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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