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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我可以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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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我可以解釋”

屋內,銀發雪膚的少年正躺在他那柔軟的床鋪上,在小鳥布偶的陪伴中酣然入夢。

夢裏的劍修異常好說話,他說什麽對方都乖乖照做。

於是,薄倦意把自己能想到的懲罰手段都用在了對方的身上。

而在他的磋磨之下,黑衣劍修也很快就面色漲紅,呼吸急促不已,渾身上下都被汗水給浸濕了。

狼狽得儼然像是一副吃足了苦頭的模樣。

見到劍修如此‘淒慘’,在睡夢中的少年總算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心裏頓時覺得解氣了不少,微微蹙起的眉心也逐漸放松了開來。

眼看屋內的氛圍正好,躺在床上的少年安穩沈眠,而在屋外,院落內卻彌漫著一股有些沈默微妙的氣氛。

秦懸淵站在窗邊,身後是一扇還未關闔上的窗戶,他的一只手還搭在邊沿上,再加上黑衣劍修剛剛的那一番動作……

——此情此景簡直是讓人想不誤會都難。

秦懸淵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麽巧,他一出來就碰到了人。

而這個人還不是別人,偏偏是薄雲燁,從地位而言,對方是他腳下這片道場真正的主人,從身份而言,某種程度上來說對方也能算是他的‘老丈人’。

可不管是從哪種角度來說,偷偷摸摸做壞事卻被長輩給撞見,還是以這樣一副人證並獲的場面直接就被抓了個現行,饒是秦懸淵心再大也不免感到有些沈默。

“我可以解釋的。”

過了好半晌,秦懸淵才頂著薄雲燁冰冷的目光,頗為艱難地開口道。

然而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薄雲燁的註意力立刻就從敞開的窗戶挪到了劍修的身上。

這一看,薄雲燁瞬間就發現了秦懸淵身上的異樣。

黑衣劍修離開得匆忙,他也沒能來得及去仔細地整理身上的衣服。

因此,秦懸淵並不知道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衣領是被揉得皺皺巴巴的,胸前的衣襟是淩亂的,露出在袖口的手腕是有一圈深色的紅痕的。

任由誰來看見劍修的這幅樣子,腦海中的第一反應恐怕都會忍不住往那個方向去猜。

何況被弄亂的衣服尚且還能解釋,手腕上的紅痕總不可能是黑衣劍修爬窗爬出來的吧?

那一看就像是被繩索勒出來的痕跡。

無緣無故的,劍修的身上怎麽會出現有繩索捆縛過的痕跡?

結合他這幅衣衫不整、宛如經歷過某種激烈的事情的模樣,又是天亮時分才從裏面出來,很難讓人不去聯想對方這一晚待在房間內究竟都幹了些什麽。

薄雲燁臉上的神色徹底地沈了下來。

“他才十九歲。”

十九歲的年紀,在凡間已然可以娶妻生子,成為家裏的頂梁柱了。

但在薄雲燁的眼裏,這十九年不過是他漫長生命中的短短一截,和他比起來,耿岳邢都只能算是個小輩,何況是比耿岳邢還小很多的薄倦意?

即便少年天天嚷嚷著自己已經長大了,可在薄雲燁看來,薄倦意依舊還是那個需要他精心去照拂的幼崽。

就算是放在族群中,還未滿百歲的小鳳凰也都還是個崽崽。

而劍修對這這樣一個幼崽都下得去手……

薄雲燁看秦懸淵的目光已經不止是冷了,還帶著明顯壓抑過後的怒火。

秦懸淵對此毫不懷疑,要不是怕會驚擾到裏面的少年,薄雲燁手裏的劍這會兒應該低啞已經插在他的心口上了。

想到他在白衣劍尊那裏堪稱岌岌可危的形象,秦懸淵沈默了一會兒,還是決定開口解釋,試圖挽救一下。

“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們什麽也沒有做,只是……”

秦懸淵說到這裏不由地頓了頓,不是他不想繼續說下去,而是他該怎麽去向作為長輩的薄雲燁描述,他身上的痕跡其實是少年用鞭子弄出來的?

但這種解釋說出來好像更容易讓人誤會……

出於敏銳的直覺,秦懸淵思索了片刻,到底還是沒有把這句話給說出口。

事實上,薄雲燁也並不想聽他的解釋。

不論秦懸淵有沒有做,都不妨礙他對龍族有著輕浮不堪、生/性/淫/蕩的刻板印象。

哪怕眼前的這個龍崽子血脈還未能徹底覺醒。

“隨我來,到外面的劍域去,在那裏你可以慢慢解釋。”薄雲燁語氣淡淡道。

“……”

秦懸淵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身上在隱隱作痛了。

--

最終,劍修是帶著一身傷回到了他在神霄降闕的房間。

秦懸淵身上的傷勢雖然看著嚇人,但以他那異於常人的自愈能力,這些傷還要不了他的命,就是需要一些時間來恢覆。

而在這段恢覆的時間裏,劍修顯然是無法再與少年繼續親熱的。

似乎隱約察覺到了薄雲燁意圖的秦懸淵:“……”

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選擇默默背下了這口黑鍋。

經歷了這接二連三的刺激,秦懸淵以為自己會睡不著。

可沒想到他剛準備打坐恢覆,沈重的疲憊感就吞噬了他的意識。

等感知意識再次蘇醒過來時,秦懸淵聽到他的耳邊傳來一陣陣嘈雜的聲響。

他似乎是站在了某個很空曠、人很多的地方。

秦懸淵緩緩睜開眼,他先看了一眼腳下。

他所站在的位置是一處擂臺。

周遭的場景他也並不陌生。

這裏是太衍神宗。

準確點說應該是太衍神宗的九極擂臺之處。

就在前不久他還在這裏掃清了不少對手,成功守住了擂臺,也贏走了比試中最珍貴的戰利品。

……他怎麽會在這裏?

秦懸淵有些不解。

但很快,他就沒工夫再去思考這個問題了。

因為在他的視野範圍之內,出現了一道清冷高挑的身影。

月伴兒?

秦懸淵楞楞地看著薄倦意一步步走上了擂臺。

和他印象中月伴兒有些不同,眼前的少年看起來有點憔悴,卻依舊高貴漂亮,完美地符合了世人對那些芝蘭玉樹的世家公子的想象。

雪白的衣袍穿在他的身上,如鶴如松,翩然行走間,氣質凜然若傲雪淩霜。

只是這樣一位清冷冶艷的美人,此時卻滿臉怒容,淬著怒意的鳳眸明亮極了,仿佛有無盡的火焰在眸中燃燒。

秦懸淵從未見過薄倦意有如此生氣的時候,就連他隱瞞身份的事情暴露,對方也沒有像這樣那麽情緒外露過。

這還是第一次,他看到薄倦意生氣到了這種程度。

“你還敢有臉到這裏來?秦懸淵,究竟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薄家!”

薄倦意冷著臉質問道。

而少年質問的對象……

秦懸淵怔楞了一下。

直到對方再次念出他的名字時,他才驀然反應過來,少年質問的人……好像是他?

察覺到這一點之後,秦懸淵剛想出聲,卻發現他的嘴巴已經自動開始在說話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們薄家昔日欺我辱我,看不起我出身下界,那麽這婚事我不要也罷!今天我來這裏就是要告訴你,我要退婚!你薄倦意被我給休棄了!”

說出這話的人帶著十足的傲氣,字字擲地有聲。

但秦懸淵卻懵了。

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說的話!

什麽退婚,什麽休棄!他分明就沒有半點類似的念頭!

月伴兒是他的道侶,他們立下過血契,當著眾目睽睽之下由天道親自認證,又豈是這人一句話就能解除的?

就在秦懸淵這麽想著的時候,他的這具身體又主動開口了。

“今天你我站在這生死擂臺上,我要在場所有的人都做個見證,你要是現在肯放棄並且對你們薄家做過的事情向我賠禮道歉的話我說不定還能饒你一命。”

“不然像你這樣漂亮的小美人死了倒也挺可惜的……”

這番話落下,薄倦意毫無疑問頓時就怒了。

他抽出明月湖,二話不說就朝秦懸淵刺了過來。

秦懸淵見狀,不僅沒有感到生氣,還巴不得少年的劍能夠刺穿他的這具身體。

在聽到那些話之後,他就對說出這番的話‘自己’也產生了殺意。

怎麽敢!

他怎麽敢能夠對著月伴兒說出這些不要臉的話來?!

這絕對不是他的身體!

這就是個冒牌貨!

他利用了秦懸淵的這個身份,還跑來太衍神宗各種胡說八道,甚至是當眾羞辱了少年。

——他,該死。

正當秦懸淵滿心期盼著這個冒牌貨能夠被很快揭穿的時候,擂臺上的局勢逐漸朝著他所最不願的方向發展了。

少年的體力和靈力都在不斷被消耗。

而秦懸淵卻能感覺得到他所在的這具身體還游刃有餘,他在少年看不見的死角掏出了一個法寶。

在看見那個法寶的一瞬間,秦懸淵立刻就朝薄倦意大聲喊道:“月伴兒!快閃開!”

只可惜他這一聲極力的吶喊卻並未能被擂臺上的少年所聽見。

下一刻。

法寶擊中了薄倦意的身體。

少年的臉色一白,身體如一只脆弱的紙蝶般被打下了擂臺。

“唔!”

源源不斷的鮮血從薄倦意的唇角溢出,那鮮紅的顏色在少年蒼白的臉上顯得無比的醒目,瞬間就刺痛了秦懸淵的雙眼。

月伴兒!

意識到這具身體對少年都做了什麽之後,極盡憤怒的殺意在秦懸淵的心頭升起,無窮無盡的暴戾之氣仿佛要在這頃刻間就摧毀他所有的理智。

周遭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如同潮水一樣逐漸褪去。

留在秦懸淵眼中的只有倒在地上的少年……

——以及那一抹鮮紅、刺眼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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