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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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大亂
裴羽重新回到了法陣的中心。
旁邊兩個人還在昏迷，不清楚到底是被打暈了，還是受到術法影響。
這裏是丹麒故意把他引過來的，那這個法陣除了吞噬靈力之外，難道真的沒有別的作用麽？
裴羽試著朝裏面註入了一些靈力，並沒有什麽用。
他又走到了洞口，以防萬一有人來找他們，或許能發現。
不知道過了多久，裴羽在手心反反覆覆點著火焰，又熄滅。
想著這些日子以來他們相處的所有事情。
那些回憶好的或者不好的，現在好像都變成了一條條絲線勒在他的脖頸、他的周身，不管縮緊著，緊到絲線陷入了皮肉裏，只有細密的疼痛和窒息。
因為難以忍受，而不自覺被掌心的火燙傷了自己的另一只手腕也沒有註意，以前覺得肉體的疼痛難以忍受，現在竟然寧願被那種疼痛分散自己心臟的鈍痛。
繼續這麽下去不行。
他看著手掌心的傷口，被燙傷後重新恢覆。
忽然心中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裴羽深吸一口氣，在周身燃起了火光。
灼燒感很快覆蓋了他的全身，他按照丹麒教過的方法，閉上眼睛。
只要能夠再次結丹，他或許就能夠儲存足夠的靈力，擊碎這個結界。
內丹並非可以再生，可如果他的體質就是能夠不斷重生呢。
抱著這樣的想法，裴羽終於進入到了自己的識海。
他看見自己走入了一團光霧裏，後來周遭的景象逐漸清晰，他覺得很熟悉，只是一時沒有想起來到底在哪裏看過。
自己的識海此刻正在被冰層包裹著，只有中心的這一小塊地是可以讓他自由行走的。
裴羽走了幾步，終於想到了這裏是哪。
是丹麒曾經帶他去看過的那個浮島。
裴羽快步走到了水池邊上，低頭看向水中央。
如果那個夢是真的……
裴羽看到水池中原本只有自己的倒影，而水面上的自己卻突然變了一副模樣。
確切來說，是更成熟的自己，曾經他在靈泉裏失去意識時曾經短暫看過一次。
他的雙眼充滿了悲憫，就像是幾經滄桑，心臟不會再被任何人擾亂那樣，安靜看著他。
“你是誰？”
“裴羽，五百年前你把這段記憶封印在這裏，是要為了提醒你自己，當有一天你重新回到這裏，要記得你過去做的一個決定。”
“決定？”
“你想起你是誰了嗎？”
裴羽的腦子疼痛，視線變得模糊。
水面上出現了很多畫面，他誕生在梧桐樹下，一落地，身上的火紅色的羽毛還沒有完全長好，但是伸開翅膀，便能飛上了枝頭。
鳴叫聲吸引了方圓數百裏的鳥禽同時啼叫。
裴羽終於意識到了：“我是鳳凰。”
水中的自己重新出現：“五百年前你和魔尊一戰之後，你本該墜入魔淵，等到時機破土變成新的魔尊。”
“我是新的魔尊？那龍會是新的天帝？”
“你想要結束這樣不斷死亡重生這樣無休止的更疊，最重要的是，你不想要跟神龍再開戰。”
“為什麽？”
“上一世的你們……跟之前不一樣，你們在年少的時候遇到，被困在幻境中足足三年，因為提前的相遇，改變了你們原本的宿命。”水中的鳳凰繼續說道。
裴羽還在等待下文，卻看到鳳凰沒有繼續開口。
“他們發生了什麽呢？”
鳳凰遺憾搖搖頭：“我只是你的一段記憶，你沒有繼續說接下來的事情。”
“那你想跟我說什麽？”
“鳳凰和神龍互相制衡，可為什麽你們會產生交集，又是什麽讓你決定要殺掉自己來終止這一切。”
裴羽沒有再開口，腦中似乎有什麽東西要被想起來了。
就像是新芽破土而出，可怎麽努力都還沒有頂破堅硬的土壤。
他只知道，快了。
“魔尊和天帝掌管天地間的靈氣和邪氣，所以那些東西天生就是在你體內，你將會入魔的那一半給分裂出來，但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神龍找到你的時候，你連完整的魂魄都不是了。”
隨著鳳凰的話，裴羽好像看到了曾經的畫面。
自己縮在誕生的梧桐樹之下，透明的身體空洞的眼神看著遠方，直到神龍出現在他面前。
“丹麒，只要我能徹底死掉，就不會再有這樣的輪回了。”
那個被應該跟自己拔刀相向的宿敵在這一刻擁抱住了他。
“我可以陪你一起死。”
他看到畫面裏的鳳凰說了什麽，但是只有畫面，卻沒有聲音。
後面的記憶全部都消失了。
裴羽早就該想到的，什麽蛇，什麽蛟龍，丹麒靈力深厚，什麽蛇族可以變幻出龍的模樣，能夠隨意隱瞞自己的靈力和邪氣，根本就不可能只是普通的修士。
丹麒就是這一世的魔尊。
所以他靠近自己，只是為了有機會可以進入耀星宮。
如果丹麒願意讓自己一直贏下去，那他就可以進入中心的大封。
而現在，自己不再是丹麒計劃中的一環，而是他計劃裏意外。
所以丹麒把他支開，放在了山洞裏。
丹麒早就知道自己是鳳凰。
為什麽，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他。
是殺不掉，還是不忍心。
水面上的鳳凰重新出現：“你被抹掉了記憶，那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會以凡人的身軀轉世，你得去找回來，等你想起來的時候，你就知道怎麽結束這一切了。”
火紅的光包圍住了他的全身。
這光芒像是焰火卻並不灼熱，因為始終無法融化包裹在四周的冰墻。
裴羽睜開雙眼，重新回到了那個洞穴之中。
自己的烈火燃燒之後，身上大部分已經逐漸覆原，只剩下左邊的胳膊燒傷最嚴重，還是漆黑一片。
而此刻他感覺到原本內丹的位置，此刻似乎正燃燒著一團火焰。
不是內丹，但是能夠凝聚體內所有的靈力。
置之死地而後生，鳳凰總能涅槃重生。
他重新回到了洞穴內，看著法陣突然明白過來，這個法陣是丹麒留給他保命用的。
裴羽用刀劃開了手腕，把血滴在了上面，再將幹枯發黑的手掌按在中心那處。
果然陣法亮了起來。
裴羽費力將餘下二人給拖了過去，隨著血液滴落得越來越多，陣法的光也更亮了。
離開之前，裴羽將麒麟劍插在了地上。
既然已經決定分道揚鑣，那繼續留著也沒有意義了。
不多時，一陣強光之後，裴羽感覺到周身一陣天旋地轉。
再睜眼時，竟然已經到了一個全然不同的地方。
與之前的山洞不一樣，他能看到前方有亮光，意味著洞口就在那邊。
裴羽探了探另外二人的鼻息，還是在呼吸之中，便起身獨自往洞口走過去。
出了洞，裴羽才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蒼古林。
這個洞穴就是第一次遇到丹麒的那個地方。
沒想到竟然是這裏。
丹麒並不想傷害他，所以設置了一個傳送陣法。
傳送陣法覆雜且需要很強大的靈力，兩邊都需要寫好陣法，打通兩端的道路。
他什麽時候計劃到這一步的呢。
裴羽苦笑，或許從一開始他出現在這個洞穴裏，一切都是他布置好的。
裴羽從洞穴走出來，此地不是耀星宮，但是離挽雲宗很近，便打算先回去看看。
林子裏霧氣繚繞，不再是之前靈力充沛的模樣，呼吸間能聞到一股陰冷腐敗的氣息，甚至還有些血腥味。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下過雨，陽光無法穿透樹梢，陰沈得無法分辨此時到底是何時了。
他走了幾步，還沒有來到挽雲宗，就聽到有什麽人朝著他這邊快速靠近。
腳步很雜很快，聽著應該不止一人。
裴羽剛在手裏撚了決，突然人影出現，竟然是林涯和金寒。
“二師兄？”
林涯和金寒也滿臉震驚。
“還真的能找到你……”林涯盯著裴羽還有些焦黑的胳膊，“你的手怎麽了？你不是去封印了嗎？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去的人都沒有再回來。”
金寒也跟著說了句：“你看起來……不一樣了。”
是不一樣了，可是裴羽沒有時間解釋。一系列的提問，讓裴羽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我們走之後發生了什麽？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半柱香之前我收到了一片竹葉，上面寫著你在蒼古林，我就趕緊跟金寒過來看看。”林涯從口袋裏拿出竹葉，還沒有遞到裴羽的手上，那竹葉就瞬間化為齏粉。
“大封可能出事了。”裴羽想到了丹麒竭力阻止自己前去封印的事情，“去大封的人如何了？”
“你知道？”林涯飛快解釋，“你們走之後不久，整個群仙林震動了起來，頓時間黑色的霧氣直沖雲霄，大封被毀掉，所有宗門的長老們全部都前去修補大封，那之後就再也沒有人從大封回來。”
“大封在哪？”
林涯搖搖頭：“不知道。”
“那是誰回來報信的？鄔崇嗎？”
林涯撇了撇嘴：“是咱們的大師兄。”
大師兄？鄔崇都沒辦法回來，他是怎麽逃回來的。
裴羽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大師兄現在在何處？”
林涯搖搖頭：“耀星宮已經大亂，所有人都各自回了自己的宗門要麽就逃跑了，我們因為在藥廬知道的消息比別人晚，在商量應該去哪的時候，就收到了這個葉子。”
如果大封已破，魔淵的人當如何。
裴羽想到了丹麒。
“小羽，既然你已經安全，我便先送金寒回他的宗門好了。”
金寒大驚：“這一路都……是魔物，你送了我，如何自己……一個人回？”
“但你總歸是要回去的，天玄宗不比挽雲宗，你跟著我們，非但不會得到好的照顧，還可能會拖累你。”林涯難得正經道，“金寒，等到事情過去了，我會去見你的。”
金寒嘴巴張了又閉合，像是憋了一肚子，但是無法在此刻言說的煩悶。
裴羽也覺得師兄說得對，便拍拍金寒的肩膀：“那你們一路小心，二師兄，我先回宗門看看師父回來沒有，再看接下來的對策。”
他從懷裏掏出了火符，在上面註入了靈力。
“這兩張火符你們拿著，以防萬一。”
金寒之前拿過，自然立刻就收下了。
“一定要註意平安。”林涯將火符放在胸口拍拍裴羽的肩，“等會兒宗門見。”
“嗯。”
告別二人，裴羽朝著宗門趕過去。
路上的邪氣濃厚了不少，血腥味也越來越重。
天上盤旋著不少飛禽，裴羽知道是群仙林的結界破了，所以飛禽走獸才能得以隨意進出。
如果記憶裏的鳳凰說的是真的，那為什麽這一世丹麒會代表魔淵……
他應該是天帝才對。
自己到底做了什麽，才讓他們的身份變成這樣。
正在繼續往前走，裴羽聽到了一個孱弱的聲音喚他。
“小羽，是你嗎？”
裴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順著聲音看過去，一個纖細瘦弱的女人站在樹下，身體四周散發著黑色的邪氣。
“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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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羽重新回到了法陣的中心。
旁邊兩個人還在昏迷，不清楚到底是被打暈了，還是受到術法影響。
這裏是丹麒故意把他引過來的，那這個法陣除了吞噬靈力之外，難道真的沒有別的作用麽？
裴羽試著朝裏面註入了一些靈力，並沒有什麽用。
他又走到了洞口，以防萬一有人來找他們，或許能發現。
不知道過了多久，裴羽在手心反反覆覆點著火焰，又熄滅。
想著這些日子以來他們相處的所有事情。
那些回憶好的或者不好的，現在好像都變成了一條條絲線勒在他的脖頸、他的周身，不管縮緊著，緊到絲線陷入了皮肉裏，只有細密的疼痛和窒息。
因為難以忍受，而不自覺被掌心的火燙傷了自己的另一只手腕也沒有註意，以前覺得肉體的疼痛難以忍受，現在竟然寧願被那種疼痛分散自己心臟的鈍痛。
繼續這麽下去不行。
他看著手掌心的傷口，被燙傷後重新恢覆。
忽然心中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裴羽深吸一口氣，在周身燃起了火光。
灼燒感很快覆蓋了他的全身，他按照丹麒教過的方法，閉上眼睛。
只要能夠再次結丹，他或許就能夠儲存足夠的靈力，擊碎這個結界。
內丹並非可以再生，可如果他的體質就是能夠不斷重生呢。
抱著這樣的想法，裴羽終於進入到了自己的識海。
他看見自己走入了一團光霧裏，後來周遭的景象逐漸清晰，他覺得很熟悉，只是一時沒有想起來到底在哪裏看過。
自己的識海此刻正在被冰層包裹著，只有中心的這一小塊地是可以讓他自由行走的。
裴羽走了幾步，終於想到了這裏是哪。
是丹麒曾經帶他去看過的那個浮島。
裴羽快步走到了水池邊上，低頭看向水中央。
如果那個夢是真的……
裴羽看到水池中原本只有自己的倒影，而水面上的自己卻突然變了一副模樣。
確切來說，是更成熟的自己，曾經他在靈泉裏失去意識時曾經短暫看過一次。
他的雙眼充滿了悲憫，就像是幾經滄桑，心臟不會再被任何人擾亂那樣，安靜看著他。
“你是誰？”
“裴羽，五百年前你把這段記憶封印在這裏，是要為了提醒你自己，當有一天你重新回到這裏，要記得你過去做的一個決定。”
“決定？”
“你想起你是誰了嗎？”
裴羽的腦子疼痛，視線變得模糊。
水面上出現了很多畫面，他誕生在梧桐樹下，一落地，身上的火紅色的羽毛還沒有完全長好，但是伸開翅膀，便能飛上了枝頭。
鳴叫聲吸引了方圓數百裏的鳥禽同時啼叫。
裴羽終於意識到了：“我是鳳凰。”
水中的自己重新出現：“五百年前你和魔尊一戰之後，你本該墜入魔淵，等到時機破土變成新的魔尊。”
“我是新的魔尊？那龍會是新的天帝？”
“你想要結束這樣不斷死亡重生這樣無休止的更疊，最重要的是，你不想要跟神龍再開戰。”
“為什麽？”
“上一世的你們……跟之前不一樣，你們在年少的時候遇到，被困在幻境中足足三年，因為提前的相遇，改變了你們原本的宿命。”水中的鳳凰繼續說道。
裴羽還在等待下文，卻看到鳳凰沒有繼續開口。
“他們發生了什麽呢？”
鳳凰遺憾搖搖頭：“我只是你的一段記憶，你沒有繼續說接下來的事情。”
“那你想跟我說什麽？”
“鳳凰和神龍互相制衡，可為什麽你們會產生交集，又是什麽讓你決定要殺掉自己來終止這一切。”
裴羽沒有再開口，腦中似乎有什麽東西要被想起來了。
就像是新芽破土而出，可怎麽努力都還沒有頂破堅硬的土壤。
他只知道，快了。
“魔尊和天帝掌管天地間的靈氣和邪氣，所以那些東西天生就是在你體內，你將會入魔的那一半給分裂出來，但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神龍找到你的時候，你連完整的魂魄都不是了。”
隨著鳳凰的話，裴羽好像看到了曾經的畫面。
自己縮在誕生的梧桐樹之下，透明的身體空洞的眼神看著遠方，直到神龍出現在他面前。
“丹麒，只要我能徹底死掉，就不會再有這樣的輪回了。”
那個被應該跟自己拔刀相向的宿敵在這一刻擁抱住了他。
“我可以陪你一起死。”
他看到畫面裏的鳳凰說了什麽，但是只有畫面，卻沒有聲音。
後面的記憶全部都消失了。
裴羽早就該想到的，什麽蛇，什麽蛟龍，丹麒靈力深厚，什麽蛇族可以變幻出龍的模樣，能夠隨意隱瞞自己的靈力和邪氣，根本就不可能只是普通的修士。
丹麒就是這一世的魔尊。
所以他靠近自己，只是為了有機會可以進入耀星宮。
如果丹麒願意讓自己一直贏下去，那他就可以進入中心的大封。
而現在，自己不再是丹麒計劃中的一環，而是他計劃裏意外。
所以丹麒把他支開，放在了山洞裏。
丹麒早就知道自己是鳳凰。
為什麽，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他。
是殺不掉，還是不忍心。
水面上的鳳凰重新出現：“你被抹掉了記憶，那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會以凡人的身軀轉世，你得去找回來，等你想起來的時候，你就知道怎麽結束這一切了。”
火紅的光包圍住了他的全身。
這光芒像是焰火卻並不灼熱，因為始終無法融化包裹在四周的冰墻。
裴羽睜開雙眼，重新回到了那個洞穴之中。
自己的烈火燃燒之後，身上大部分已經逐漸覆原，只剩下左邊的胳膊燒傷最嚴重，還是漆黑一片。
而此刻他感覺到原本內丹的位置，此刻似乎正燃燒著一團火焰。
不是內丹，但是能夠凝聚體內所有的靈力。
置之死地而後生，鳳凰總能涅槃重生。
他重新回到了洞穴內，看著法陣突然明白過來，這個法陣是丹麒留給他保命用的。
裴羽用刀劃開了手腕，把血滴在了上面，再將幹枯發黑的手掌按在中心那處。
果然陣法亮了起來。
裴羽費力將餘下二人給拖了過去，隨著血液滴落得越來越多，陣法的光也更亮了。
離開之前，裴羽將麒麟劍插在了地上。
既然已經決定分道揚鑣，那繼續留著也沒有意義了。
不多時，一陣強光之後，裴羽感覺到周身一陣天旋地轉。
再睜眼時，竟然已經到了一個全然不同的地方。
與之前的山洞不一樣，他能看到前方有亮光，意味著洞口就在那邊。
裴羽探了探另外二人的鼻息，還是在呼吸之中，便起身獨自往洞口走過去。
出了洞，裴羽才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蒼古林。
這個洞穴就是第一次遇到丹麒的那個地方。
沒想到竟然是這裏。
丹麒並不想傷害他，所以設置了一個傳送陣法。
傳送陣法覆雜且需要很強大的靈力，兩邊都需要寫好陣法，打通兩端的道路。
他什麽時候計劃到這一步的呢。
裴羽苦笑，或許從一開始他出現在這個洞穴裏，一切都是他布置好的。
裴羽從洞穴走出來，此地不是耀星宮，但是離挽雲宗很近，便打算先回去看看。
林子裏霧氣繚繞，不再是之前靈力充沛的模樣，呼吸間能聞到一股陰冷腐敗的氣息，甚至還有些血腥味。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下過雨，陽光無法穿透樹梢，陰沈得無法分辨此時到底是何時了。
他走了幾步，還沒有來到挽雲宗，就聽到有什麽人朝著他這邊快速靠近。
腳步很雜很快，聽著應該不止一人。
裴羽剛在手裏撚了決，突然人影出現，竟然是林涯和金寒。
“二師兄？”
林涯和金寒也滿臉震驚。
“還真的能找到你……”林涯盯著裴羽還有些焦黑的胳膊，“你的手怎麽了？你不是去封印了嗎？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去的人都沒有再回來。”
金寒也跟著說了句：“你看起來……不一樣了。”
是不一樣了，可是裴羽沒有時間解釋。一系列的提問，讓裴羽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我們走之後發生了什麽？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半柱香之前我收到了一片竹葉，上面寫著你在蒼古林，我就趕緊跟金寒過來看看。”林涯從口袋裏拿出竹葉，還沒有遞到裴羽的手上，那竹葉就瞬間化為齏粉。
“大封可能出事了。”裴羽想到了丹麒竭力阻止自己前去封印的事情，“去大封的人如何了？”
“你知道？”林涯飛快解釋，“你們走之後不久，整個群仙林震動了起來，頓時間黑色的霧氣直沖雲霄，大封被毀掉，所有宗門的長老們全部都前去修補大封，那之後就再也沒有人從大封回來。”
“大封在哪？”
林涯搖搖頭：“不知道。”
“那是誰回來報信的？鄔崇嗎？”
林涯撇了撇嘴：“是咱們的大師兄。”
大師兄？鄔崇都沒辦法回來，他是怎麽逃回來的。
裴羽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大師兄現在在何處？”
林涯搖搖頭：“耀星宮已經大亂，所有人都各自回了自己的宗門要麽就逃跑了，我們因為在藥廬知道的消息比別人晚，在商量應該去哪的時候，就收到了這個葉子。”
如果大封已破，魔淵的人當如何。
裴羽想到了丹麒。
“小羽，既然你已經安全，我便先送金寒回他的宗門好了。”
金寒大驚：“這一路都……是魔物，你送了我，如何自己……一個人回？”
“但你總歸是要回去的，天玄宗不比挽雲宗，你跟著我們，非但不會得到好的照顧，還可能會拖累你。”林涯難得正經道，“金寒，等到事情過去了，我會去見你的。”
金寒嘴巴張了又閉合，像是憋了一肚子，但是無法在此刻言說的煩悶。
裴羽也覺得師兄說得對，便拍拍金寒的肩膀：“那你們一路小心，二師兄，我先回宗門看看師父回來沒有，再看接下來的對策。”
他從懷裏掏出了火符，在上面註入了靈力。
“這兩張火符你們拿著，以防萬一。”
金寒之前拿過，自然立刻就收下了。
“一定要註意平安。”林涯將火符放在胸口拍拍裴羽的肩，“等會兒宗門見。”
“嗯。”
告別二人，裴羽朝著宗門趕過去。
路上的邪氣濃厚了不少，血腥味也越來越重。
天上盤旋著不少飛禽，裴羽知道是群仙林的結界破了，所以飛禽走獸才能得以隨意進出。
如果記憶裏的鳳凰說的是真的，那為什麽這一世丹麒會代表魔淵……
他應該是天帝才對。
自己到底做了什麽，才讓他們的身份變成這樣。
正在繼續往前走，裴羽聽到了一個孱弱的聲音喚他。
“小羽，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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