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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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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勝負

裴羽順利拿下了這一輪,只需要等到下午勝者席第二輪的比試結果出來,再跟勝者席的敗者比試一場,就能知道本輪是否可以晉級。

林涯和金寒都來看了他的比試,反正也沒有別的事情,裴羽也打算去看看他們倆的。

但比試開始前,二師兄因為緊張心情難以平覆,選擇找了僻靜的地方打坐。

裴羽跟金寒被迫跟著。

當然裴羽看金寒一臉高興,想來被迫的只有自己。

好不容熬到了下午勝者席的比試,抽簽結束,這次都是高手,大家看到對手也冷靜了許多。至少沒有人嘔吐了。

林涯的對手是天玄宗的大師兄望川。

實力強勁,跟如今的鄔崇不分上下。

而金寒的對手竟然是胡忌。

裴羽那之後沒再關註,並不知曉原來胡忌進入了下一輪。

送他們二人去比武場的路上,林涯竟然前所未有的坦然,反倒是金寒很緊張。

金寒想到了自己的對手那些傳聞:“聽說他第……第一場的……時候,差點把人……打死了。”

“打死?比賽不是會耀星宮的人看著嗎?”

“下手太快……不留情面。”金寒握緊了手中的長槍,“讓我會會……反正我……盡力而為!”

“嗯,不要勉強。”

裴羽想到了胡忌的狀態也不對勁,上場前拉著金寒讓他註意小心,給了他一張自己寫的破魔符。胡忌雖然不是羽族,無法使用進入識海喚醒的方法,最關鍵的是,胡忌跟許輕風的情況是否一致尚不可知,只能在破魔符裏暗藏了一道點火之術。

“我不知道有沒有效果,但你以防萬一。”

“好!我就當是……護身符了。”金寒把符咒塞進了腰帶裏。

比試很快開始。

裴羽先看著二師兄的比試。

這望川每個動作都極為狠厲,尤其招式跟金蟒靈獸配合得很默契,將二師兄打得根本沒有反擊的機會。

不愧是僅次於鄔崇的對手。

劍光繚亂,裴羽看得出二師兄逐漸不能看清楚對方的攻勢,但好在小黑很是聰明,擺脫了好幾次金蟒的纏鬥。

二師兄光是閃避就已經達到了他的極限。

裴羽在人群裏看到了張燼,他有聽說張燼輸給鄔崇之後,早上也贏了比賽,進入了下一輪。這會兒跟著天玄宗的幾個人正在為自己的大師兄吶喊助威。

不過是半柱香的功夫,就分出了勝負。

這次的慘敗似乎在二師兄的意料之中,他一結束找到裴羽,一起去看金寒的比賽。

金寒正在跟胡忌打得不可開交。

比起許輕風是被控制的麻木,胡忌更像是陷入癲狂的狀態,像是已經忘記了肉體的疲憊和疼痛,幾乎每一擊都致命。

如此狠厲的打法,讓金寒有些畏縮。

“金寒這樣下去會被找到破綻啊。”二師兄眉頭緊鎖,視線一刻也不敢移開,“胡忌畢竟是月珩宗的二師兄,如果實在打不贏……也別硬撐才好。”

“但恐怕他不會放棄。”裴羽知道二師兄那麽擔心,也是因為了解金寒不是知難而退的人。

果然,金寒為了能夠找到攻擊胡忌的機會,硬生生忍下了胡忌的一劍,用長槍擊中了他的腹部,長槍直接貫穿,只是胡忌像是絲毫沒有躲閃的意思,在被金寒刺中之後,繼續加重了手裏的力道。

嚇得金寒只能趕緊把長槍收回來。

畢竟只是切磋,真的傷人根本,有違這次比試的宗旨。

裴羽想起之前胡忌說自己的獨門秘法鬼纏,就是擊中了之後傷口只會不斷惡化。

金寒想要後退,已經來不及。

“蟲子。”裴羽聽到了耳邊傳來丹麒的聲音。

蠱蟲?之前跟他比試,那蟲子用肉眼便可直接看到。

可是裴羽分明覺得自己已經看得足夠清晰,仍然是沒有看到有蠱蟲的影子。

更何況,之前被發現之後,雖然看得出來月珩宗極力保住了胡忌,但是蠱蟲這件事應當是被月珩宗宗門禁止了,不然也不會看到月珩宗的人都不願意搭理胡忌。

眼看著金寒的傷口不斷滲出血,傷勢越來越重了。

可胡忌的攻勢並未減弱。

金寒被打得癱倒在地,不能動彈,卻看到胡忌又一躍而起朝著他刺過去。

這一刻,裴羽先沖了出去,跟他一起行動的還有身邊的二師兄。

不過一道白色的身影比他們的速度更快,在他們趕到場上之前,先用自己的劍氣擋住了這一擊。

鄔崇的身影出現在了金寒面前,擋在了兩個人之間。

那胡忌像是根本就不知道比賽已經結束,再次發起攻擊。

鄔崇用劍輕輕挑開,直到耀星宮的四人上前將胡忌圍在了中間。

“勝負已分,月珩宗胡忌勝出,不可再繼續。”

胡忌只能作罷。

可他在決定停止的這一刻,又像是變成了那個失魂落魄精神萎靡的瘋癲狀,跟著耀星宮的人下了臺。

林涯將地上的金寒給抱起了起來。

金寒面色慘白已經失去了意識。

“快隨我一起,送他去療傷。”

裴羽跟著他們幾個一同去了藥廬。

藥廬裏有耀星宮專門請來為比試受傷的人進行治療的藥師。

裴羽受傷之時也隱約記得是先去了藥廬,處理了傷口才回的靈風苑。

這會兒藥廬裏已經有不少因為比試而受傷的人,藥師們來來往往,只說先暫時等等。

林涯叫了幾次無果,看到其中一位傷者只是傷了腿,便上前直接拽著為他治療的藥師說道:“等不及了,現在就治療!”

這藥師被嚇了一跳,只能先過去給金寒看傷。

這看一眼,便瞪大眼睛。

“這傷口,怎得還會自行擴大。”藥師嚇得一頭汗,“我、我再去找我師父來看看。”

一個穿著綠色長裙的姑娘走了出來。

雖然模樣只有二十多歲,但是神態穩重,不茍言笑,走得近了,裴羽看到對方的眼睛竟然是綠色的,像是某種動物的眼睛。

“師父,您請看。”藥師把人帶到,就趕緊又匆匆趕回去給人治腿了。

這姑娘朝著金寒的腹部看了一眼,皺眉道:“對戰之人是蠱師?”

“確實擅用蠱蟲。”林涯回道,“師父姐姐,能不能先止血,再這樣血流不止,怕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

姑娘擡頭看林涯一眼:“得先找到母蟲,不然才真是神仙也救不回來。”

鄔崇上前一步:“我去吧。是我沒能說服長老們對胡忌的所作所為進行懲戒,這才導致他在賽場上屢次下狠手。”

“鄔崇,胡忌好像不對勁。”裴羽把自己遭遇的事情說了一遍,“但他跟許輕風又不一樣。”

“你覺得他們都中了邪氣,可是耀星宮對邪氣入體會進行反覆檢查,就連比武場周圍的那一圈都是檢測邪氣的結界,如何讓他們上得了場?”

裴羽也不知作何解釋:“那只能找到胡忌,才能知道結果了。”

“你放心,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鄔崇說罷便離開了。

裴羽還在思考,聽到了林涯著急的詢問,這才又回到了金寒身邊,竟然看著金寒腹部的傷口已經潰爛成了一個大口子,眼看著臟腑都要暴露。

“師父姐姐,快救救他。”

姑娘伸出手用靈力在傷口上治療,卻看見那個傷口竟然更嚴重了。

“你看,靈力沒有用,所以我說得找到母蟲。”姑娘在傷口上撒了點藥粉,發現那傷口還在擴大蔓延,但她突然說道,“奇怪。”

“哪裏奇怪?”

姑娘便拆掉金寒的腰帶,裏面的黃符落了下來,那傷口又繼續擴大。

“果然如此。”

“什麽?”林涯湊過去看。

姑娘重新將黃符放在了金寒的傷口周圍,肉眼可見在不斷擴大的傷口,此處停了下來。

“你看,這傷口的擴大會繞著符紙,也就是說這個符紙能夠扼制蠱蟲。”

“這……”林涯震驚,“這個符紙是?”

裴羽上前:“真的嗎?我還可以給他。”

“是你的?”姑娘聞言擡頭看了一眼裴羽,眼中先是一驚,但是又變得了然,“那你便再寫幾張。”

裴羽趕緊用符紙重新寫了符咒,蓋在了金寒的傷口上。

果然傷口的擴大停止了。

“在找到母蟲之前,沒有別的法子了?”林涯看著那血肉模糊的傷口,著急得眼眶發紅,“比賽的時候胡忌就痛下殺手,萬一他不肯交出母蟲……”

“二師兄,你先別慌,鄔崇說會找到,我們相信他。”

“倒是有個傳說,鳳凰一脈的羽族,天然就是蠱蟲的克星。”姑娘轉向裴羽,似笑非笑盯著他,“若是能夠找到鳳凰血脈,也是有辦法的。”

裴羽正要開口,聽到了丹麒的聲音。

“不要說。”

裴羽頓時停住了。

丹麒繼續說道:“她也是羽族,她看出來你是她的同類,所以在試探你。”

只是眼下當務之急是救治金寒才是。

“你還沒有察覺嗎,從許輕風開始,一直有人在想要知道你羽族的身份,提醒你想起來,你沒有想過這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嗎?治療蠱蟲的方法不止一個,但你的身份不應當繼續暴露了。”

當然有。

甚至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裴羽的記憶正在逐漸覆蘇。

裴羽知道丹麒是關心自己,但難道真的要為了自保而放著金寒不顧嗎。

“裴羽……你想要救他,我能幫你,但你不要再向任何人透露你的身份,好嗎?”丹麒的語氣有些急切,帶著一絲懇求。

“就當是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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