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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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蠱蟲
裴羽沒有來得及接話，天玄宗的人已經匆匆趕來。
金寒的師父是天玄宗的掌門，在看過徒弟的傷勢之後，立即就沖去找月珩宗的人算賬。
藥廬沒辦法擠下那麽多人，幫金寒醫治的姑娘開始趕人。林涯不願意走，就在藥廬外面的石凳上坐著等。
裴羽看他比賽到現在一口水一口飯也沒有吃，便提出去膳房拿一些，等他再回來，天玄宗的弟子們因為晚上還要慶祝自己大師兄的勝利，已經離開了。
“二師兄，你別擔心，藥師說了可以治療的。”裴羽給林涯倒了茶水，“或者你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讓金寒出事的。”
正說著，之前的藥師走了出來。
林涯立刻迎上去：“是有解毒的法子了嗎？師父姐姐。”
那姑娘皺眉，翡翠一般的綠色眸子露出不耐煩：“要麽叫我綠藥長老，要麽叫我藥師姥姥，我不是你師父更不是你姐姐，憑借年齡，倒是可以稱得上一聲姥姥。”
林涯立刻恭敬喊道：“姥姥好。”
綠藥白了林涯一眼，轉頭看向了裴羽：“鳳凰血脈一事可遇而不可求，但是有一個法子，或許不能徹底清除蟲子的毒，但是至少可以把現在有的蟲子都給摘除幹凈。”
“如何？”林涯趕緊問道。
“靈山神雞。”綠藥接著道，“我聽聞了，你們挽雲宗有人的靈寵便是。”
“是，我們大師兄的靈寵……”林涯也來不及多想，轉身就要走，“我去找大師兄借來！”
等到林涯離開，而綠藥卻還留在原地。
裴羽看出來了：“綠藥長老可是有話要跟我說。”
“為什麽不說自己也是羽族的事情。”
裴羽回答道：“我也是才得知，尚且不知道是哪一脈，我怕輕易開口給了希望，結果不是，又耽誤了治療的時間。”
他也沒想到，竟然有朝一日能夠如此面不改色說出謊話。
“你直接試試不就知道？”
“我……如何試試？”
“滴血。”綠藥拿出了小刀，當即劃破了自己的掌心，血液滴落在地上，原本光禿的石板路，縫隙中竟然有草木發芽的跡象，“我是鳩鳥一脈，先祖長居山林，死後血液滋養大地，因此得到了讓花草樹木變得生機勃勃的能力。”
綠藥把小刀遞給了裴羽：“想知道是不是鳳凰一脈，試試便知道。”
裴羽的心中閃過慌亂。
他很明確知道，這個慌亂不是來自自己。
難道是……丹麒？
他們倆靈力共存於他的體內以來，向來只有靈力更強大的丹麒能夠感知到他，而現在，自己竟然可以察覺到丹麒的情緒了。
“若是這麽簡單，為什麽二師兄在的時候，長老沒有說出來？而是等他走了才告知，您的目的為何？真的是為了要救金寒兄弟嗎？”
綠藥聽聞並不閃躲，而是大方承認：“是，我在找羽族的人，很有意思的是，之前逐風閣送來了一個叫做許輕風的弟子，她體內有兩股殘存的靈力。”
“……兩股？是指有兩個人嗎？”
“其中一個是給她下指令，另外一股是為了喚醒她的。”
原來許輕風被控制不是因為邪氣入體，難怪耀星宮的檢測結界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為何長老說的仿佛這兩道命令都是來自同一個人……”
“對。”
“什麽？”裴羽驚訝。
“都是來自同樣的鳳凰之力。”
我真的是……鳳凰血脈麽。
“我聽說你是她的對手，也是你把她喚醒的，所以我確信你是鳳凰血脈，你要不要試試看？”
裴羽跟著綠藥回到了藥廬之中，金寒依舊在昏迷不醒。
“把你的血滴在這個罐子裏，我再塗抹到他的傷口，可逼退蠱蟲。”綠藥遞過來一個罐子，“放心，這件事我不會跟任何人透露。”
裴羽剛要接下來，就看到一股黑紅色的霧氣打翻了罐子。
心中的不安正在逐漸擴大。
“丹麒，你要做什麽？”裴羽嘗試在腦中詢問。
“裴羽，信我，不要暴露你的血脈。”丹麒的語氣中帶著絕望，“你難道不是想簡單安穩過一輩子嗎？你有想過，鳳凰血脈意味著什麽嗎？”
裴羽確實沒有仔細想過，可他也不能眼看著金寒就這樣重傷不治。
他不在回覆丹麒，直接拔出麒麟劍，在上面一抹，劃破了手掌心，將血液滴落在了金寒的傷口處。
金寒立刻痛苦地掙紮起來，口中嗚咽著。
被血液觸碰到的地方冒出白煙，像是被炙烤一般，滋啦作響。
外面突然響了一聲驚雷。
不過裴羽的註意力很快又集中在了金寒身上，看到一個個吃得圓滾滾的血紅色蟲子從他的傷口跌落下來。
“果然如此啊。”綠藥揪起一只蟲子放在手心看著，“這蠱蟲叫做仙人頂，乃是高人得道升仙之後，肉身在人間會百年不腐壞，可神仙哪有空再回凡間看自己的肉身如何，就幹脆用這種蠱蟲將自己的肉身給吃掉，因此一旦咬住傷口就不會愈合，只會不斷啃食下去。”
“這麽大，剛剛為何看不見？”
“這蠱蟲藏匿於血肉，只有死的時候才會顯出真身。”綠藥拿起碗把這些蟲子的屍體給收集了起來，“但是這蠱蟲有劇毒，已經被啃噬到這個地步，還是得靠母蟲才能制造解藥。”
“那靈山神雞到底有何作用？”
“跟你的血作用相同，但是那麽大的量，神雞得吃上三天三夜，那時候符咒失效，蟲子餓得不行只會吃的更快，更何況神雞吃不了那麽多，你之前就猜得很對，我是為了讓你引開你師兄，所以還是鳳凰血管用。”
“長老為何想要知道我是不是鳳凰血脈？”
“不管你信不信，我的本意並非要害你，甚至我會為你保密。”綠藥從袖口摸出來一個小瓷瓶，“裏面有一顆我煉制的丹藥，必要的時候可以助你。”
裴羽沒有伸手去接：“長老，我們不過一面之緣。”
“好吧。”綠藥並不在意收回了小瓶子，她的目光溫柔慈愛靜靜看著裴羽，“只要你有需要的話，隨時可以來找我。”
綠藥還有別的病人需要救治，囑咐了自己的弟子過來照看。
裴羽在一旁觀察，發現這弟子倒是真的認真負責，這才安心離開去找林涯。
畢竟身上的蠱蟲已經驅散，沒有必要再去找大師兄。
豈料他剛踏入靈風苑，找了一圈沒有看到二師兄，拉住了跟著一起前來比賽尚未回宗門的師弟詢問，才聽說二師兄去幫大師兄的神雞采靈草了。
裴羽這才趕忙按照師弟的話前去尋找林涯。
耀星宮的草藥種在懸崖絕壁，靈草寶貴，為了防止有人去偷盜，特地設置了結界，讓人只能攀爬而上，而不能禦劍飛行。
這會兒天色陰沈，像是時刻要下暴雨，狂風呼嘯。
他趕到的時候，只看到林涯雙手扒在半山，身上臟兮兮的，不知道摔下來幾次。
“二師兄，下來吧，金寒沒事了。”
二師兄起初沒聽到，還試圖繼續往上。
裴羽不得不又喊了兩聲，這才讓林涯聽到了。
他趕緊一躍而下。
裴羽過去扶住他，才發現他的雙手雙腿都是傷。
“你這是……”裴羽無奈，“那大師兄不想借給你，你看不出來是借口嗎？真的要摘了靈草回去，他也不會借的。”
林涯毫不在意，而是抓著裴羽的手道：“金寒怎麽樣了？如何救治的？”
“綠藥長老找到了驅蟲的方法，只是要徹底祛毒還是得等母蟲。”裴羽看了林涯這一身狼狽，“你先回去休息，我們等鄔崇的消息。”
林涯拍拍身上的灰：“我先去藥廬看看。”
他剛沒走出幾步，突然就整個人倒頭摔在地上。
“二師兄！”
最終裴羽還是把林涯送到了藥廬，正好這會兒夜深，藥廬裏有了空位，他把林涯放在金寒的旁邊，讓他能夠一醒來就看到金寒。
綠藥過來診治說道：“只是疲勞過度，我們修士平日裏什麽都習慣了靈力幫助，不得用靈力之後，體力耗費只會比平時多了一倍，這麽反覆攀爬，換做平時一次估計就能累暈了。”
裴羽抿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想到二師兄抱怨金寒逼他吃情真果的事，如果現在再吃，或許能吃出甜味。
綠藥看裴羽心情不佳，像是個極為貼心的長輩：“你沒事的話也回去休息，今日比試結果已出，三日後就是下一輪比試，你得做好準備。”
裴羽點點頭，再次對綠藥道謝，這才回了房間。
離開藥廬，不知道什麽時候那些電閃雷鳴已經消失。
雨最終沒有落下來。
他一進屋，掀開了袖口。
丹麒並不在他的手腕上。
事實上他下午就感覺到了，從他放血救人開始，丹麒就沒有再回來過。
裴羽躺倒在床上，竟然覺得松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丹麒。
在救金寒這件事上，裴羽自認為沒有做錯，做得問心無愧，哪怕再來一次，也還是會這樣。
但是他也不願意跟丹麒鬧矛盾。
大概是實在太累，裴羽很快就睡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覺得渾身燥熱，尤其胸口和肩膀都有些疼，迷糊間睜開眼，看見丹麒伏在自己的身上，像是懲罰一般咬了一口。
“嘶，疼……”
看到裴羽醒了，丹麒的動作並不停下來，反而更加霸道兇悍。
“丹麒，你去哪了？”裴羽摸到了他的身上一身涼意。
“去了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
“什麽？”裴羽的註意力隨著丹麒的動作而無法集中，他努力順應著丹麒的起伏，好讓自己能夠好受一點，可眼淚還是沒有忍住落下來，“慢……慢一點。”
丹麒親吻他的嘴唇，堵住他的哀求，許久才帶著幾分恨意說道：“我去了一個可以沈睡的地方，我希望在那裏永遠不要再醒過來，這樣我就可以讓自己不再來找你，我們就此分開。”
“可是我做不到。”丹麒的聲音低啞。
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落了小雨，雨滴打在窗檐，發出聲響。
讓丹麒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哭了。
“裴羽，我沒辦法放開你，也不會放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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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寒的師父是天玄宗的掌門，在看過徒弟的傷勢之後，立即就沖去找月珩宗的人算賬。
藥廬沒辦法擠下那麽多人，幫金寒醫治的姑娘開始趕人。林涯不願意走，就在藥廬外面的石凳上坐著等。
裴羽看他比賽到現在一口水一口飯也沒有吃，便提出去膳房拿一些，等他再回來，天玄宗的弟子們因為晚上還要慶祝自己大師兄的勝利，已經離開了。
“二師兄，你別擔心，藥師說了可以治療的。”裴羽給林涯倒了茶水，“或者你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讓金寒出事的。”
正說著，之前的藥師走了出來。
林涯立刻迎上去：“是有解毒的法子了嗎？師父姐姐。”
那姑娘皺眉，翡翠一般的綠色眸子露出不耐煩：“要麽叫我綠藥長老，要麽叫我藥師姥姥，我不是你師父更不是你姐姐，憑借年齡，倒是可以稱得上一聲姥姥。”
林涯立刻恭敬喊道：“姥姥好。”
綠藥白了林涯一眼，轉頭看向了裴羽：“鳳凰血脈一事可遇而不可求，但是有一個法子，或許不能徹底清除蟲子的毒，但是至少可以把現在有的蟲子都給摘除幹凈。”
“如何？”林涯趕緊問道。
“靈山神雞。”綠藥接著道，“我聽聞了，你們挽雲宗有人的靈寵便是。”
“是，我們大師兄的靈寵……”林涯也來不及多想，轉身就要走，“我去找大師兄借來！”
等到林涯離開，而綠藥卻還留在原地。
裴羽看出來了：“綠藥長老可是有話要跟我說。”
“為什麽不說自己也是羽族的事情。”
裴羽回答道：“我也是才得知，尚且不知道是哪一脈，我怕輕易開口給了希望，結果不是，又耽誤了治療的時間。”
他也沒想到，竟然有朝一日能夠如此面不改色說出謊話。
“你直接試試不就知道？”
“我……如何試試？”
“滴血。”綠藥拿出了小刀，當即劃破了自己的掌心，血液滴落在地上，原本光禿的石板路，縫隙中竟然有草木發芽的跡象，“我是鳩鳥一脈，先祖長居山林，死後血液滋養大地，因此得到了讓花草樹木變得生機勃勃的能力。”
綠藥把小刀遞給了裴羽：“想知道是不是鳳凰一脈，試試便知道。”
裴羽的心中閃過慌亂。
他很明確知道，這個慌亂不是來自自己。
難道是……丹麒？
他們倆靈力共存於他的體內以來，向來只有靈力更強大的丹麒能夠感知到他，而現在，自己竟然可以察覺到丹麒的情緒了。
“若是這麽簡單，為什麽二師兄在的時候，長老沒有說出來？而是等他走了才告知，您的目的為何？真的是為了要救金寒兄弟嗎？”
綠藥聽聞並不閃躲，而是大方承認：“是，我在找羽族的人，很有意思的是，之前逐風閣送來了一個叫做許輕風的弟子，她體內有兩股殘存的靈力。”
“……兩股？是指有兩個人嗎？”
“其中一個是給她下指令，另外一股是為了喚醒她的。”
原來許輕風被控制不是因為邪氣入體，難怪耀星宮的檢測結界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為何長老說的仿佛這兩道命令都是來自同一個人……”
“對。”
“什麽？”裴羽驚訝。
“都是來自同樣的鳳凰之力。”
我真的是……鳳凰血脈麽。
“我聽說你是她的對手，也是你把她喚醒的，所以我確信你是鳳凰血脈，你要不要試試看？”
裴羽跟著綠藥回到了藥廬之中，金寒依舊在昏迷不醒。
“把你的血滴在這個罐子裏，我再塗抹到他的傷口，可逼退蠱蟲。”綠藥遞過來一個罐子，“放心，這件事我不會跟任何人透露。”
裴羽剛要接下來，就看到一股黑紅色的霧氣打翻了罐子。
心中的不安正在逐漸擴大。
“丹麒，你要做什麽？”裴羽嘗試在腦中詢問。
“裴羽，信我，不要暴露你的血脈。”丹麒的語氣中帶著絕望，“你難道不是想簡單安穩過一輩子嗎？你有想過，鳳凰血脈意味著什麽嗎？”
裴羽確實沒有仔細想過，可他也不能眼看著金寒就這樣重傷不治。
他不在回覆丹麒，直接拔出麒麟劍，在上面一抹，劃破了手掌心，將血液滴落在了金寒的傷口處。
金寒立刻痛苦地掙紮起來，口中嗚咽著。
被血液觸碰到的地方冒出白煙，像是被炙烤一般，滋啦作響。
外面突然響了一聲驚雷。
不過裴羽的註意力很快又集中在了金寒身上，看到一個個吃得圓滾滾的血紅色蟲子從他的傷口跌落下來。
“果然如此啊。”綠藥揪起一只蟲子放在手心看著，“這蠱蟲叫做仙人頂，乃是高人得道升仙之後，肉身在人間會百年不腐壞，可神仙哪有空再回凡間看自己的肉身如何，就幹脆用這種蠱蟲將自己的肉身給吃掉，因此一旦咬住傷口就不會愈合，只會不斷啃食下去。”
“這麽大，剛剛為何看不見？”
“這蠱蟲藏匿於血肉，只有死的時候才會顯出真身。”綠藥拿起碗把這些蟲子的屍體給收集了起來，“但是這蠱蟲有劇毒，已經被啃噬到這個地步，還是得靠母蟲才能制造解藥。”
“那靈山神雞到底有何作用？”
“跟你的血作用相同，但是那麽大的量，神雞得吃上三天三夜，那時候符咒失效，蟲子餓得不行只會吃的更快，更何況神雞吃不了那麽多，你之前就猜得很對，我是為了讓你引開你師兄，所以還是鳳凰血管用。”
“長老為何想要知道我是不是鳳凰血脈？”
“不管你信不信，我的本意並非要害你，甚至我會為你保密。”綠藥從袖口摸出來一個小瓷瓶，“裏面有一顆我煉制的丹藥，必要的時候可以助你。”
裴羽沒有伸手去接：“長老，我們不過一面之緣。”
“好吧。”綠藥並不在意收回了小瓶子，她的目光溫柔慈愛靜靜看著裴羽，“只要你有需要的話，隨時可以來找我。”
綠藥還有別的病人需要救治，囑咐了自己的弟子過來照看。
裴羽在一旁觀察，發現這弟子倒是真的認真負責，這才安心離開去找林涯。
畢竟身上的蠱蟲已經驅散，沒有必要再去找大師兄。
豈料他剛踏入靈風苑，找了一圈沒有看到二師兄，拉住了跟著一起前來比賽尚未回宗門的師弟詢問，才聽說二師兄去幫大師兄的神雞采靈草了。
裴羽這才趕忙按照師弟的話前去尋找林涯。
耀星宮的草藥種在懸崖絕壁，靈草寶貴，為了防止有人去偷盜，特地設置了結界，讓人只能攀爬而上，而不能禦劍飛行。
這會兒天色陰沈，像是時刻要下暴雨，狂風呼嘯。
他趕到的時候，只看到林涯雙手扒在半山，身上臟兮兮的，不知道摔下來幾次。
“二師兄，下來吧，金寒沒事了。”
二師兄起初沒聽到，還試圖繼續往上。
裴羽不得不又喊了兩聲，這才讓林涯聽到了。
他趕緊一躍而下。
裴羽過去扶住他，才發現他的雙手雙腿都是傷。
“你這是……”裴羽無奈，“那大師兄不想借給你，你看不出來是借口嗎？真的要摘了靈草回去，他也不會借的。”
林涯毫不在意，而是抓著裴羽的手道：“金寒怎麽樣了？如何救治的？”
“綠藥長老找到了驅蟲的方法，只是要徹底祛毒還是得等母蟲。”裴羽看了林涯這一身狼狽，“你先回去休息，我們等鄔崇的消息。”
林涯拍拍身上的灰：“我先去藥廬看看。”
他剛沒走出幾步，突然就整個人倒頭摔在地上。
“二師兄！”
最終裴羽還是把林涯送到了藥廬，正好這會兒夜深，藥廬裏有了空位，他把林涯放在金寒的旁邊，讓他能夠一醒來就看到金寒。
綠藥過來診治說道：“只是疲勞過度，我們修士平日裏什麽都習慣了靈力幫助，不得用靈力之後，體力耗費只會比平時多了一倍，這麽反覆攀爬，換做平時一次估計就能累暈了。”
裴羽抿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想到二師兄抱怨金寒逼他吃情真果的事，如果現在再吃，或許能吃出甜味。
綠藥看裴羽心情不佳，像是個極為貼心的長輩：“你沒事的話也回去休息，今日比試結果已出，三日後就是下一輪比試，你得做好準備。”
裴羽點點頭，再次對綠藥道謝，這才回了房間。
離開藥廬，不知道什麽時候那些電閃雷鳴已經消失。
雨最終沒有落下來。
他一進屋，掀開了袖口。
丹麒並不在他的手腕上。
事實上他下午就感覺到了，從他放血救人開始，丹麒就沒有再回來過。
裴羽躺倒在床上，竟然覺得松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丹麒。
在救金寒這件事上，裴羽自認為沒有做錯，做得問心無愧，哪怕再來一次，也還是會這樣。
但是他也不願意跟丹麒鬧矛盾。
大概是實在太累，裴羽很快就睡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覺得渾身燥熱，尤其胸口和肩膀都有些疼，迷糊間睜開眼，看見丹麒伏在自己的身上，像是懲罰一般咬了一口。
“嘶，疼……”
看到裴羽醒了，丹麒的動作並不停下來，反而更加霸道兇悍。
“丹麒，你去哪了？”裴羽摸到了他的身上一身涼意。
“去了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
“什麽？”裴羽的註意力隨著丹麒的動作而無法集中，他努力順應著丹麒的起伏，好讓自己能夠好受一點，可眼淚還是沒有忍住落下來，“慢……慢一點。”
丹麒親吻他的嘴唇，堵住他的哀求，許久才帶著幾分恨意說道：“我去了一個可以沈睡的地方，我希望在那裏永遠不要再醒過來，這樣我就可以讓自己不再來找你，我們就此分開。”
“可是我做不到。”丹麒的聲音低啞。
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落了小雨，雨滴打在窗檐，發出聲響。
讓丹麒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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