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換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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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換鱗
月珩宗的守門弟子立刻出聲為鄔崇求情。
裴羽看著鄔崇從始至終都一副淡然的模樣，就像是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很多遍了。
不辯解，因為辯解沒有用。
大概是註意到他的目光，鄔崇扭頭看了看他，露出一個很清淺的笑：“這件事跟你沒關系，只是差點害你受傷，實在抱歉。”
越是這麽說就越不對勁。
裴羽看那長老已經甩袖離開，便開口道：“不如你跟我回挽雲宗？我們那裏雖然不如你們這院子大，但是總有空餘的屋子，你先過去養養傷，我師父人很好的。”
“翻雲長老為人祥和，我自是知道，只是今日之事如果我走了，只怕以後還會生禍端。”鄔崇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你來找我何事？”
裴羽想著丹麒還病著，也不好繼續追問。
“能不能借你的路竹青一用？”
鄔崇表情覆雜停頓了半晌，才問道：“要他做什麽？”
“……我的麟蛇出了點問題……路竹青可能會知道。”
“路竹青？”鄔崇的表情很難說比之前有所緩和，千變萬化之後，他從懷中拿出了一個袋子遞過去，“他雖然已經洗髓，但妖性難改，而且此妖詭計多端，不可輕信。”
啊？裴羽總記得他們一路上看路竹青在鄔崇身邊不是老老實實的嗎？而且他們看起來關系並沒有那麽差吧。
袋子晃動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裏面的路竹青聽到了外面的對話。
鄔崇冷聲警告：“全力配合，不可生事端，否則我罰你吃雞蛋。”
這又是什麽奇怪的懲罰啊。
不過這一警告之後，袋子老實下來了。
裴羽不敢多耽擱：“那我先回去，晚些時候給你送過來。”
鄔崇看了一眼一地的月石：“不必，你如果用完了，就讓他自行回來即可，他被我下了禁制，本就無法離開我身邊太久。”
……還有這種東西呢。
裴羽沒有追問，抱拳道謝之後，趕緊回到了屋子裏。
丹麒重新變成了小黑龍的模樣，身邊散落著幾個帶血的鱗片，看得裴羽頭皮發麻，趕緊把袋子裏的青蛇給倒出來。
路竹青瞬間化成人形，頭暈目眩罵道：“該死的冰塊臉……”
“你先別罵，你先看看阿麟！”
路竹青扯了扯衣服，伸出手想去觸碰丹麒，裴羽下意識上前了一步。
動作很輕微，可也還是很容易被捕捉到。
路竹青笑了笑：“你還在防備我？”
“我知道你已經洗髓了，不會再有妖性，也知道在幻境的時候，你多次出手幫忙，跟阿麟處得也不錯。”只是當初丹麒受傷的畫面太過於沖擊，每每想起來還會覺得頭痛欲裂，他不得不有戒心，便也沒有隱瞞，“我確實在防你傷害他，是我求你來幫忙的，如果我的行為或者話讓你覺得不愉快，我給你道歉。因為阿麟說只能找你有辦法……”
“知道啦，你這又是放狠話又是道歉的，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不碰他，我就看看。”路竹青收回了手，朝床上的丹麒只是瞥了一眼，沒忍住嘖嘖嘖了幾聲。
“這、這是什麽意思啊？”
“能有啥意思。”路竹青在床邊坐下來，拿起脫落的鱗片在手中把玩，“蛇要蛻皮，龍要換鱗，這說明啊……”
路竹青的手在小黑龍的身上拍了拍：“我們小龍長成大龍了。”
裴羽有些聽懵了：“龍？這九天十地，哪來的龍？”
小黑龍擡起頭看了看路竹青，路竹青神色鎮定站起來：“丹麒這一脈是最接近龍的蛇族，甚至比燭龍要更為接近，習性也都更接近龍。”
“那是什麽？”裴羽學藝不精，知識儲備少得可憐，除了知道天地間不再有上古神獸，別的都沒有了解過。
“深淵有蛟龍，他就是有那玩意血脈的蛇族。”
“那他以後會變成龍？”
路竹青看了小黑龍一眼，一臉無辜搖頭：“我可不知道，但你也說了，天地間不會再有神獸，凡事真龍降世都是出生便是龍胎，可沒聽過真龍神獸是從蛟龍變的，更別說他能從蛇變成蛟龍已屬罕見。”
裴羽似懂非懂點點頭，原來之前覺得丹麒長得像龍，竟真的是龍的旁支。
難怪靈力深厚，還能變幻模樣。
“你不用太擔心，龍換鱗的次數少，而且持續的時間也不長，不像咱們蛇，動不動就要蛻皮，那可麻煩了。”
“可是他一直發燙，我該做些什麽讓他好受一點呢？”
路竹青眼睛滴溜溜轉了轉：“你就抱著他。”
“啊？”
“這龍換鱗就跟長大成人是一樣，你們人類會想要婚配，想要繁衍子嗣，這妖獸們也是如此，他待會兒估計會渾身燥熱難耐，你就幫幫他。”
“幫？”
“怎麽啦，你就是養個小貓小狗的，發情了也得給人家配種吧，這還是你界定契約的靈獸呢，怎麽大驚小怪的。”
“可……”
“可什麽？”
可是那小貓小狗有問題，也是給它們找小貓小狗來解決，可從未聽說要主人來幫忙的。
“好了，蛟龍換鱗可是很脆弱的，你多陪陪他。”路竹青拍拍裴羽的肩膀，“我也要回去陪陪我的主人了。他今天剛回去就被那個師叔給揍了，我估計這會兒修煉調理得有人在旁邊守著才行。”
裴羽也就不敢多留他。
路竹青離開之前提醒道：“蛟龍畢竟是最接近龍的妖獸了，這裏都是玄門裏的高手，萬一被他人知道了難免產生爭奪之意，還是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他的真身為好。”
裴羽點點頭，這個點他是知道的。
當初為了搶奪路竹青這樣發力高強的青蛇，多少人發狂折進去了。
他其實也想明白了，大師兄說是要用青蛇來治療山雞，無法也是借口。
參加比賽，強大的靈獸是最好的助力。
更何況只需要等到丹麒拿回靈力，他們倆應該也不會再有交集。
他又沒辦法做自己一輩子的靈獸。
思忖之間，路竹青已經離開。
裴羽重新回到床上，將小黑龍抱在懷裏。
但是小黑龍不停扭動著身軀，不一會兒就落下一片血淋淋的鱗片，看得觸目驚心。
現在的丹麒肯定很難受，而他什麽都沒辦法做，只能這麽守著。
“你怎麽哭了？”懷中的小黑龍有氣無力開口說道。
裴羽先是下意識否認，但是又發現視線模糊，被水汽覆蓋住，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哭了。
“我就是覺得你好像很難受。”裴羽解開了自己的外衫，把他往自己的胸口上放，“這樣會好些嗎？”
他瞧著這鋪蓋質地硬，瞧著被子不夠暖和，怎麽看都覺得不滿意，恨不得找來全天下最輕柔的褥子給丹麒墊著，可他沒有，只能放在自己的胸口。
不過丹麒下一刻便化成了人形，趴在了裴羽的身上。
“你……”裴羽滿眼擔心，仔細查看丹麒的身上是否有傷口。
全然忽略了此刻的丹麒光溜溜不著寸縷。
“你這樣不會痛嗎？為什麽突然要變成人形啊。”裴羽還記得妖獸在原本的模樣更舒服，現在他那麽虛弱，還要浪費靈力變人，實在太勉強了。
丹麒把他抱在懷裏，輕聲嘆口氣：“那鱗片時不時掉一塊，把你的衣服床榻弄臟了。”
“你管那些呢，我不在意的。”
“你還哭了。”丹麒閉著眼睛，聲音是從未聽過的虛弱，像是囈語般輕聲道，“我最怕你哭了。”
“你怕我……哭？”裴羽楞住，“為什麽？”
“因為你哭起來很難哄。”
“什麽啊……”裴羽還想追問，可是丹麒閉著眼，呼吸緩慢悠長，像是睡著了，他又不敢動彈，只能任由丹麒抱著自己。
現在看不到換鱗的進展，裴羽也不敢睡，只能側著耳朵聽他的心跳。
有力的跳動聲，讓他霎時間安心下來。
裴羽不是個會想很多的人，因為他並不善於思考，再加上自己的過往確實沒什麽值得細細回味，所以他過著有一天是一天的鹹魚日子，不回顧痛苦，也不展望未來。
只是當下。
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裏。
他竟然不自覺想到了以後。
畢竟誰知道呢，幾個月前他還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災星，沒有半點本事。
可現在他有了喜歡的人，參加了一個想都不敢想的比賽，要為喜歡之人，拼上全力爭上一爭。
如果……
只是如果。
如果比賽結束之後，丹麒覺得跟自己相處得還不錯，會不會在離開之後，也會想起他。
在想他的時候來群仙林看看自己。
哪怕只是路過那個山洞，突發奇想要去睡一覺。
胡思亂想之間，裴羽竟然緩緩睡著了。
不過他這一覺睡得不安穩，也不長久，因為抱著他的丹麒在後半夜一直渾身發抖。
等裴羽清醒過來，看到丹麒面色詭異的發紅，身上燙得嚇人。
“把你吵醒了。”丹麒輕輕開口，發出嘶啞的聲音。
“你是不是很難受。”
肯定是的，哪怕被青蛇給刺穿身體，都沒有在夜裏翻來覆去睡不著，渾身冒汗。
丹麒不自然扭動著身體，裴羽正想坐起來看看他的，結果突然被蹭了一下。
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你這個癥狀會持續多久呢？”裴羽摸摸他的臉，“你不讓我看你的鱗片脫落得如何了，你一直那麽難受下去也不是辦法。”
丹麒的臉像是被他的手吸引住，主動湊過來，想要再靠近他，再被這樣撫摸。
裴羽意識到丹麒似乎已經有些失去了意識，現在的行為完全都在跟隨本能，此刻的他哪裏有龍的模樣，更像是一直急需主人撫慰的小犬。
是的，他心裏清楚應該怎麽做。
裴羽拿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間。
丹麒迷離的雙眸盯著他，又微微閉上，可是呼吸卻逐漸加重。
那雙手在裴羽的帶領下，從腰部一直往下。
裴羽咬著牙忍耐著，顧不上思考這算不算趁人之危。
他一口咬在丹麒的肩膀，覺得被熱浪包裹。
最終又溺亡在這片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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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註意到他的目光，鄔崇扭頭看了看他，露出一個很清淺的笑：“這件事跟你沒關系，只是差點害你受傷，實在抱歉。”
越是這麽說就越不對勁。
裴羽看那長老已經甩袖離開，便開口道：“不如你跟我回挽雲宗？我們那裏雖然不如你們這院子大，但是總有空餘的屋子，你先過去養養傷，我師父人很好的。”
“翻雲長老為人祥和，我自是知道，只是今日之事如果我走了，只怕以後還會生禍端。”鄔崇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你來找我何事？”
裴羽想著丹麒還病著，也不好繼續追問。
“能不能借你的路竹青一用？”
鄔崇表情覆雜停頓了半晌，才問道：“要他做什麽？”
“……我的麟蛇出了點問題……路竹青可能會知道。”
“路竹青？”鄔崇的表情很難說比之前有所緩和，千變萬化之後，他從懷中拿出了一個袋子遞過去，“他雖然已經洗髓，但妖性難改，而且此妖詭計多端，不可輕信。”
啊？裴羽總記得他們一路上看路竹青在鄔崇身邊不是老老實實的嗎？而且他們看起來關系並沒有那麽差吧。
袋子晃動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裏面的路竹青聽到了外面的對話。
鄔崇冷聲警告：“全力配合，不可生事端，否則我罰你吃雞蛋。”
這又是什麽奇怪的懲罰啊。
不過這一警告之後，袋子老實下來了。
裴羽不敢多耽擱：“那我先回去，晚些時候給你送過來。”
鄔崇看了一眼一地的月石：“不必，你如果用完了，就讓他自行回來即可，他被我下了禁制，本就無法離開我身邊太久。”
……還有這種東西呢。
裴羽沒有追問，抱拳道謝之後，趕緊回到了屋子裏。
丹麒重新變成了小黑龍的模樣，身邊散落著幾個帶血的鱗片，看得裴羽頭皮發麻，趕緊把袋子裏的青蛇給倒出來。
路竹青瞬間化成人形，頭暈目眩罵道：“該死的冰塊臉……”
“你先別罵，你先看看阿麟！”
路竹青扯了扯衣服，伸出手想去觸碰丹麒，裴羽下意識上前了一步。
動作很輕微，可也還是很容易被捕捉到。
路竹青笑了笑：“你還在防備我？”
“我知道你已經洗髓了，不會再有妖性，也知道在幻境的時候，你多次出手幫忙，跟阿麟處得也不錯。”只是當初丹麒受傷的畫面太過於沖擊，每每想起來還會覺得頭痛欲裂，他不得不有戒心，便也沒有隱瞞，“我確實在防你傷害他，是我求你來幫忙的，如果我的行為或者話讓你覺得不愉快，我給你道歉。因為阿麟說只能找你有辦法……”
“知道啦，你這又是放狠話又是道歉的，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不碰他，我就看看。”路竹青收回了手，朝床上的丹麒只是瞥了一眼，沒忍住嘖嘖嘖了幾聲。
“這、這是什麽意思啊？”
“能有啥意思。”路竹青在床邊坐下來，拿起脫落的鱗片在手中把玩，“蛇要蛻皮，龍要換鱗，這說明啊……”
路竹青的手在小黑龍的身上拍了拍：“我們小龍長成大龍了。”
裴羽有些聽懵了：“龍？這九天十地，哪來的龍？”
小黑龍擡起頭看了看路竹青，路竹青神色鎮定站起來：“丹麒這一脈是最接近龍的蛇族，甚至比燭龍要更為接近，習性也都更接近龍。”
“那是什麽？”裴羽學藝不精，知識儲備少得可憐，除了知道天地間不再有上古神獸，別的都沒有了解過。
“深淵有蛟龍，他就是有那玩意血脈的蛇族。”
“那他以後會變成龍？”
路竹青看了小黑龍一眼，一臉無辜搖頭：“我可不知道，但你也說了，天地間不會再有神獸，凡事真龍降世都是出生便是龍胎，可沒聽過真龍神獸是從蛟龍變的，更別說他能從蛇變成蛟龍已屬罕見。”
裴羽似懂非懂點點頭，原來之前覺得丹麒長得像龍，竟真的是龍的旁支。
難怪靈力深厚，還能變幻模樣。
“你不用太擔心，龍換鱗的次數少，而且持續的時間也不長，不像咱們蛇，動不動就要蛻皮，那可麻煩了。”
“可是他一直發燙，我該做些什麽讓他好受一點呢？”
路竹青眼睛滴溜溜轉了轉：“你就抱著他。”
“啊？”
“這龍換鱗就跟長大成人是一樣，你們人類會想要婚配，想要繁衍子嗣，這妖獸們也是如此，他待會兒估計會渾身燥熱難耐，你就幫幫他。”
“幫？”
“怎麽啦，你就是養個小貓小狗的，發情了也得給人家配種吧，這還是你界定契約的靈獸呢，怎麽大驚小怪的。”
“可……”
“可什麽？”
可是那小貓小狗有問題，也是給它們找小貓小狗來解決，可從未聽說要主人來幫忙的。
“好了，蛟龍換鱗可是很脆弱的，你多陪陪他。”路竹青拍拍裴羽的肩膀，“我也要回去陪陪我的主人了。他今天剛回去就被那個師叔給揍了，我估計這會兒修煉調理得有人在旁邊守著才行。”
裴羽也就不敢多留他。
路竹青離開之前提醒道：“蛟龍畢竟是最接近龍的妖獸了，這裏都是玄門裏的高手，萬一被他人知道了難免產生爭奪之意，還是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他的真身為好。”
裴羽點點頭，這個點他是知道的。
當初為了搶奪路竹青這樣發力高強的青蛇，多少人發狂折進去了。
他其實也想明白了，大師兄說是要用青蛇來治療山雞，無法也是借口。
參加比賽，強大的靈獸是最好的助力。
更何況只需要等到丹麒拿回靈力，他們倆應該也不會再有交集。
他又沒辦法做自己一輩子的靈獸。
思忖之間，路竹青已經離開。
裴羽重新回到床上，將小黑龍抱在懷裏。
但是小黑龍不停扭動著身軀，不一會兒就落下一片血淋淋的鱗片，看得觸目驚心。
現在的丹麒肯定很難受，而他什麽都沒辦法做，只能這麽守著。
“你怎麽哭了？”懷中的小黑龍有氣無力開口說道。
裴羽先是下意識否認，但是又發現視線模糊，被水汽覆蓋住，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哭了。
“我就是覺得你好像很難受。”裴羽解開了自己的外衫，把他往自己的胸口上放，“這樣會好些嗎？”
他瞧著這鋪蓋質地硬，瞧著被子不夠暖和，怎麽看都覺得不滿意，恨不得找來全天下最輕柔的褥子給丹麒墊著，可他沒有，只能放在自己的胸口。
不過丹麒下一刻便化成了人形，趴在了裴羽的身上。
“你……”裴羽滿眼擔心，仔細查看丹麒的身上是否有傷口。
全然忽略了此刻的丹麒光溜溜不著寸縷。
“你這樣不會痛嗎？為什麽突然要變成人形啊。”裴羽還記得妖獸在原本的模樣更舒服，現在他那麽虛弱，還要浪費靈力變人，實在太勉強了。
丹麒把他抱在懷裏，輕聲嘆口氣：“那鱗片時不時掉一塊，把你的衣服床榻弄臟了。”
“你管那些呢，我不在意的。”
“你還哭了。”丹麒閉著眼睛，聲音是從未聽過的虛弱，像是囈語般輕聲道，“我最怕你哭了。”
“你怕我……哭？”裴羽楞住，“為什麽？”
“因為你哭起來很難哄。”
“什麽啊……”裴羽還想追問，可是丹麒閉著眼，呼吸緩慢悠長，像是睡著了，他又不敢動彈，只能任由丹麒抱著自己。
現在看不到換鱗的進展，裴羽也不敢睡，只能側著耳朵聽他的心跳。
有力的跳動聲，讓他霎時間安心下來。
裴羽不是個會想很多的人，因為他並不善於思考，再加上自己的過往確實沒什麽值得細細回味，所以他過著有一天是一天的鹹魚日子，不回顧痛苦，也不展望未來。
只是當下。
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裏。
他竟然不自覺想到了以後。
畢竟誰知道呢，幾個月前他還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災星，沒有半點本事。
可現在他有了喜歡的人，參加了一個想都不敢想的比賽，要為喜歡之人，拼上全力爭上一爭。
如果……
只是如果。
如果比賽結束之後，丹麒覺得跟自己相處得還不錯，會不會在離開之後，也會想起他。
在想他的時候來群仙林看看自己。
哪怕只是路過那個山洞，突發奇想要去睡一覺。
胡思亂想之間，裴羽竟然緩緩睡著了。
不過他這一覺睡得不安穩，也不長久，因為抱著他的丹麒在後半夜一直渾身發抖。
等裴羽清醒過來，看到丹麒面色詭異的發紅，身上燙得嚇人。
“把你吵醒了。”丹麒輕輕開口，發出嘶啞的聲音。
“你是不是很難受。”
肯定是的，哪怕被青蛇給刺穿身體，都沒有在夜裏翻來覆去睡不著，渾身冒汗。
丹麒不自然扭動著身體，裴羽正想坐起來看看他的，結果突然被蹭了一下。
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你這個癥狀會持續多久呢？”裴羽摸摸他的臉，“你不讓我看你的鱗片脫落得如何了，你一直那麽難受下去也不是辦法。”
丹麒的臉像是被他的手吸引住，主動湊過來，想要再靠近他，再被這樣撫摸。
裴羽意識到丹麒似乎已經有些失去了意識，現在的行為完全都在跟隨本能，此刻的他哪裏有龍的模樣，更像是一直急需主人撫慰的小犬。
是的，他心裏清楚應該怎麽做。
裴羽拿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間。
丹麒迷離的雙眸盯著他，又微微閉上，可是呼吸卻逐漸加重。
那雙手在裴羽的帶領下，從腰部一直往下。
裴羽咬著牙忍耐著，顧不上思考這算不算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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