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鄔崇為何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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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鄔崇為何這樣
因為跟月珩宗的幾次交集都不是什麽好事，裴羽沒有恨屋及烏，可也不想跟他們的人產生更多的關聯，更何況上次見面的交談，他每次開口便像是在考試，於是裴羽連招呼都懶得表示，就拉著丹麒往外走。
反倒是鄔崇先開了口：“留步。”
這人還是之前的模樣，面無表情，目光沈沈，猶如在審視。
哪怕裴羽問心無愧，也還是有一種自己稍有不慎，或許就會被他看出什麽。
被抓住了也只能硬著頭皮打招呼，裴羽作了揖，完全沒有驚訝的驚訝表示：“鄔師兄，先前沒看到。”
……還不如不加這句話呢。
丹麒看了他一眼。
好在鄔崇沒有在意。
“先前你問治療山雞的方法，可有找到？”
裴羽搖頭：“本來就是給他人幫忙，如今也無需我操心了。”
不過在裴羽開口之前，他看到鄔崇的手似乎擡了擡，但是在他說完之後，又重新放下了。
這個動作並不是很隱蔽，甚至還很明顯。
明顯得就跟他明明看到鄔崇卻假裝沒看到一樣刻意。
裴羽只能開口：“鄔師兄，是不是有什麽法子可以治療山雞？”
鄔崇松了口氣，從袖口拿出了一個木盒，很是精致。
“靈山神雞誕生之地常有這種仙果，十年開花，十年結果，對治療大有裨益，前些日子去夜獵，順道采摘了一些。”
裴羽接下來，剛靠近就聞到有股淡淡的清香，打開盒子，湊近聞了聞，才發覺不是這果子發出來的，倒是想鄔崇身上留在盒子上的餘香。
他還沒有仔細看，身邊的丹麒就先奪了多去，從中拿了顆果子塞進嘴裏。
“你……”裴羽瞪大雙眼，也不知道這果子對山雞有用，對蛇會不會有壞處，不由得擔心盯著他，“你怎麽什麽都亂吃。”
丹麒並不看他，而是盯著鄔崇：“這果子汁水豐富，就是沒什麽甜味，難為那麽辛苦長大，卻生得如此寡淡。”
鄔崇也在錯愕中淡淡開口：“……是外敷的。”
裴羽嚇了一跳，差點去把他的嘴扒開：“那你快吐出來。”
鄔崇尷尬表示：“裴師弟，對人體應該也無害，你別太擔心了。”
“那怎麽行！他又不是人……”裴羽頓時閉了嘴，慌亂無措地看了一眼鄔崇，顯然他也有些意外，“我、我開玩笑呢，他這人平時嘴毒不做人，對人體無害便行，哈哈。”
“我什麽時候……”
丹麒要反駁，被裴羽掐了一下，便只能閉嘴。
“那多謝鄔師兄，我們就先走了。”裴羽不敢多待，拉著丹麒就跑了。
跑出兩條街，進到了一條無人的小巷，丹麒不願意走了。
“你沒事吧？”裴羽小心翼翼查看丹麒的狀態，又覺得外表好像看不出來，倒是表情不是很高興，“是不是難受？”
丹麒盯著他的臉，沈默不語。
“難道真不舒服啊？”裴羽著急。
哪知丹麒擡起手就捏住了他的臉。
“啊啊啊。”裴羽沒想到丹麒真的下狠手，頓時疼得齜牙咧嘴，“好痛。”
大概是想到裴羽是個脆皮鹹魚，這才趕緊松了手。
果然，臉紅了一片。
丹麒無奈有用手指輕撫著他的臉蛋：“你怎麽那麽怕疼。”
他的手指冰涼，捏疼腫脹的位置又得到了緩解。
“你這算不算打個巴掌再給個棗。”裴羽覺得捏得很舒服，笑嘻嘻看著他。
這雙眼睛因為疼而有些發紅，眼尾帶著水汽，清澈的眼眸就像是一汪池水，丹麒能看到他瞳孔中映出的自己，是以前從未見過的模樣。
無可奈何、溫柔和一點點……熾熱。
丹麒收回了手。
裴羽湊過去看他的臉：“丹麒，你臉紅了。”
“怎麽可能。”丹麒不理他，徑直朝著熱鬧的街上走過去。
裴羽趕緊快走兩步跟上去。
兩個人只顧著說話，不小心撞到了半人高的小孩兒。
小孩兒跑得急，手裏的糖葫蘆也掉了地上，當即就哭了起來。
“誒，抱歉抱歉，你別哭啊。”裴羽趕緊把他從地上扶起來，拍拍身上的灰。
“糖葫蘆。”小孩兒指著地上的糖葫蘆哭得大聲，引得街上的圍觀。
還不等裴羽想辦法，突然被人猛地一推。
好在丹麒眼疾手快扶住了他，這才沒有摔倒在地。
兩人定睛，這才發現是孩童的母親。
“你們想幹什麽！”那年輕婦人把孩子護在身後，“別以為你們兩個人我就怕你呢！童童，他們把你怎麽了。”
那孩童邊哭邊說著：“娘親，他們把我的糖葫蘆撞掉了。”
婦人當下有些尷尬：“沒有打你啊？”
童童搖了搖頭。
裴羽從口袋裏拿出了銅板：“姑娘，實在抱歉，糖葫蘆的錢我賠給您。”
婦人不好意思笑了笑：“不用了，我家裏就是賣糖葫蘆的，童童大概是擔心我們發現這才跑得著急，想著趕緊吃了。剛剛是我莽撞了。”
裴羽擺了擺手，沒再說什麽。
那婦人也拉著孩子的手離開了。
裴羽盯著他倆的背影，一時間走了神。
“怎麽了？”丹麒看過去，“你也想吃糖葫蘆？”
裴羽搖搖頭，有些羨慕開口：“那個婦人沒有問清楚緣由就先責怪我。”
“……總不能讓打她一頓吧？我不打女人。”
裴羽突然被氣笑了：“不是啦。”
“那你怎麽了？”
“是不是阿娘都是這樣的，可以不管緣由偏愛自己的孩子。”裴羽笑了笑，“我阿娘如果不是實在護不住我，肯定也不會舍得放我走的。”
丹麒一把拉住了裴羽的手：“走。”
“啊？”
“你要是想你阿娘，就回去看看。”
裴羽當即掙脫開了手：“我、我……我不想。”
當初阿娘把他扔在山腳，現在回去又能怎麽樣呢。
如果阿娘……不想見他呢。
“不想見？你恨她？”
“當然不是。”裴羽立刻否認，又猶豫道，“其實以前小時候恨過的……埋怨她既然不能一直養著我，不如別撿到我，後來長大了才知道阿娘確實是護不住我了。”
丹麒再次一把拉住了裴羽的手：“那就去看看，說不定你阿娘也很後悔，反正看了再說。”
其實裴羽也不是沒有想過回去看看的，可即便原來居住的鎮子離群仙林再近，也無法在十天之內來回，而逢年過節的假日，即便也有幾天假期，都不超過五日，但修真弟子大多都是會禦劍的，自然不會覺得短。
裴羽光是走回去，就得花個一周。
再加上總覺得阿娘不會再見自己，漸漸也就不想了。
丹麒不會禦劍，倒是會騰雲駕霧之術，一躍而起到了半空，穩穩落在了一朵雲上。
裴羽這才想到：“丹麒，你的術法都是在哪修煉的啊？”
“就……就……仙人點化。”
裴羽滿心滿眼都是要回家的興奮，聽罷也並未多想。
只是沒想到曾經以為小時候的回憶已經忘得差不多，現在回想歸家的路，竟然這麽順暢。
不過兩個時辰就到了鎮上。
長海鎮如今已經是千變萬化，好在城裏的結構倒是和當初無異，從城門進去，左拐右拐，終於看到了以前住的屋子。
裴羽興奮推門進去：“阿娘！”
可剛看清屋子裏的景象，頓時傻眼了。
這屋子已經殘破不堪，似乎已經許久都沒有人住了。
“難道搬家了嗎……”裴羽走進屋內，裏面亂七八糟像是糟了劫匪一般，東西幾乎都搬空了，四處落滿了灰塵。
“要不問問街坊鄰居？”丹麒摸了摸桌子上的灰，“看來已經幾年沒有住過了。”
正要出去，外面突然進來了一個人。
裴羽一眼認出，是隔壁的李大娘，當初他心疼他們孤兒寡母，事事都很幫襯。
“李大娘。”
大娘如今頭發花白，瘦了一圈，看了裴羽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小羽？剛剛我聽到這屋子有動靜，還以為是繡娘回來了……”
“是我。”裴羽上前扶住她，“大娘，我阿娘呢？”
李大娘也有些震驚：“你阿娘不是去找你了？”
“沒有。”裴羽心中隱約浮起不安，“阿娘把我放在……一戶人家就走了。”
李大娘卻更加吃驚：“這不對啊，你阿娘當初聽人說群仙林的仙長可以給你化煞，這才把你送到那裏希望仙長可以救你的命，她回來之後天天哭，過了許久實在不忍心，又回去找了你一次，想著還是把你帶回來，但是她沒找到你，每次都回來，過一陣就再去，後來突然就沒再回來了，我還當她是找到你，帶著你去別的地方生活了。”
……阿娘回來找過他？
當初因為被阿娘拋棄的過往如同巨石壓在他的心上。
可如今知道阿娘沒有，卻已經徹底失去了阿娘的下落。
那她到底去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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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跟月珩宗的幾次交集都不是什麽好事，裴羽沒有恨屋及烏，可也不想跟他們的人產生更多的關聯，更何況上次見面的交談，他每次開口便像是在考試，於是裴羽連招呼都懶得表示，就拉著丹麒往外走。
反倒是鄔崇先開了口：“留步。”
這人還是之前的模樣，面無表情，目光沈沈，猶如在審視。
哪怕裴羽問心無愧，也還是有一種自己稍有不慎，或許就會被他看出什麽。
被抓住了也只能硬著頭皮打招呼，裴羽作了揖，完全沒有驚訝的驚訝表示：“鄔師兄，先前沒看到。”
……還不如不加這句話呢。
丹麒看了他一眼。
好在鄔崇沒有在意。
“先前你問治療山雞的方法，可有找到？”
裴羽搖頭：“本來就是給他人幫忙，如今也無需我操心了。”
不過在裴羽開口之前，他看到鄔崇的手似乎擡了擡，但是在他說完之後，又重新放下了。
這個動作並不是很隱蔽，甚至還很明顯。
明顯得就跟他明明看到鄔崇卻假裝沒看到一樣刻意。
裴羽只能開口：“鄔師兄，是不是有什麽法子可以治療山雞？”
鄔崇松了口氣，從袖口拿出了一個木盒，很是精致。
“靈山神雞誕生之地常有這種仙果，十年開花，十年結果，對治療大有裨益，前些日子去夜獵，順道采摘了一些。”
裴羽接下來，剛靠近就聞到有股淡淡的清香，打開盒子，湊近聞了聞，才發覺不是這果子發出來的，倒是想鄔崇身上留在盒子上的餘香。
他還沒有仔細看，身邊的丹麒就先奪了多去，從中拿了顆果子塞進嘴裏。
“你……”裴羽瞪大雙眼，也不知道這果子對山雞有用，對蛇會不會有壞處，不由得擔心盯著他，“你怎麽什麽都亂吃。”
丹麒並不看他，而是盯著鄔崇：“這果子汁水豐富，就是沒什麽甜味，難為那麽辛苦長大，卻生得如此寡淡。”
鄔崇也在錯愕中淡淡開口：“……是外敷的。”
裴羽嚇了一跳，差點去把他的嘴扒開：“那你快吐出來。”
鄔崇尷尬表示：“裴師弟，對人體應該也無害，你別太擔心了。”
“那怎麽行！他又不是人……”裴羽頓時閉了嘴，慌亂無措地看了一眼鄔崇，顯然他也有些意外，“我、我開玩笑呢，他這人平時嘴毒不做人，對人體無害便行，哈哈。”
“我什麽時候……”
丹麒要反駁，被裴羽掐了一下，便只能閉嘴。
“那多謝鄔師兄，我們就先走了。”裴羽不敢多待，拉著丹麒就跑了。
跑出兩條街，進到了一條無人的小巷，丹麒不願意走了。
“你沒事吧？”裴羽小心翼翼查看丹麒的狀態，又覺得外表好像看不出來，倒是表情不是很高興，“是不是難受？”
丹麒盯著他的臉，沈默不語。
“難道真不舒服啊？”裴羽著急。
哪知丹麒擡起手就捏住了他的臉。
“啊啊啊。”裴羽沒想到丹麒真的下狠手，頓時疼得齜牙咧嘴，“好痛。”
大概是想到裴羽是個脆皮鹹魚，這才趕緊松了手。
果然，臉紅了一片。
丹麒無奈有用手指輕撫著他的臉蛋：“你怎麽那麽怕疼。”
他的手指冰涼，捏疼腫脹的位置又得到了緩解。
“你這算不算打個巴掌再給個棗。”裴羽覺得捏得很舒服，笑嘻嘻看著他。
這雙眼睛因為疼而有些發紅，眼尾帶著水汽，清澈的眼眸就像是一汪池水，丹麒能看到他瞳孔中映出的自己，是以前從未見過的模樣。
無可奈何、溫柔和一點點……熾熱。
丹麒收回了手。
裴羽湊過去看他的臉：“丹麒，你臉紅了。”
“怎麽可能。”丹麒不理他，徑直朝著熱鬧的街上走過去。
裴羽趕緊快走兩步跟上去。
兩個人只顧著說話，不小心撞到了半人高的小孩兒。
小孩兒跑得急，手裏的糖葫蘆也掉了地上，當即就哭了起來。
“誒，抱歉抱歉，你別哭啊。”裴羽趕緊把他從地上扶起來，拍拍身上的灰。
“糖葫蘆。”小孩兒指著地上的糖葫蘆哭得大聲，引得街上的圍觀。
還不等裴羽想辦法，突然被人猛地一推。
好在丹麒眼疾手快扶住了他，這才沒有摔倒在地。
兩人定睛，這才發現是孩童的母親。
“你們想幹什麽！”那年輕婦人把孩子護在身後，“別以為你們兩個人我就怕你呢！童童，他們把你怎麽了。”
那孩童邊哭邊說著：“娘親，他們把我的糖葫蘆撞掉了。”
婦人當下有些尷尬：“沒有打你啊？”
童童搖了搖頭。
裴羽從口袋裏拿出了銅板：“姑娘，實在抱歉，糖葫蘆的錢我賠給您。”
婦人不好意思笑了笑：“不用了，我家裏就是賣糖葫蘆的，童童大概是擔心我們發現這才跑得著急，想著趕緊吃了。剛剛是我莽撞了。”
裴羽擺了擺手，沒再說什麽。
那婦人也拉著孩子的手離開了。
裴羽盯著他倆的背影，一時間走了神。
“怎麽了？”丹麒看過去，“你也想吃糖葫蘆？”
裴羽搖搖頭，有些羨慕開口：“那個婦人沒有問清楚緣由就先責怪我。”
“……總不能讓打她一頓吧？我不打女人。”
裴羽突然被氣笑了：“不是啦。”
“那你怎麽了？”
“是不是阿娘都是這樣的，可以不管緣由偏愛自己的孩子。”裴羽笑了笑，“我阿娘如果不是實在護不住我，肯定也不會舍得放我走的。”
丹麒一把拉住了裴羽的手：“走。”
“啊？”
“你要是想你阿娘，就回去看看。”
裴羽當即掙脫開了手：“我、我……我不想。”
當初阿娘把他扔在山腳，現在回去又能怎麽樣呢。
如果阿娘……不想見他呢。
“不想見？你恨她？”
“當然不是。”裴羽立刻否認，又猶豫道，“其實以前小時候恨過的……埋怨她既然不能一直養著我，不如別撿到我，後來長大了才知道阿娘確實是護不住我了。”
丹麒再次一把拉住了裴羽的手：“那就去看看，說不定你阿娘也很後悔，反正看了再說。”
其實裴羽也不是沒有想過回去看看的，可即便原來居住的鎮子離群仙林再近，也無法在十天之內來回，而逢年過節的假日，即便也有幾天假期，都不超過五日，但修真弟子大多都是會禦劍的，自然不會覺得短。
裴羽光是走回去，就得花個一周。
再加上總覺得阿娘不會再見自己，漸漸也就不想了。
丹麒不會禦劍，倒是會騰雲駕霧之術，一躍而起到了半空，穩穩落在了一朵雲上。
裴羽這才想到：“丹麒，你的術法都是在哪修煉的啊？”
“就……就……仙人點化。”
裴羽滿心滿眼都是要回家的興奮，聽罷也並未多想。
只是沒想到曾經以為小時候的回憶已經忘得差不多，現在回想歸家的路，竟然這麽順暢。
不過兩個時辰就到了鎮上。
長海鎮如今已經是千變萬化，好在城裏的結構倒是和當初無異，從城門進去，左拐右拐，終於看到了以前住的屋子。
裴羽興奮推門進去：“阿娘！”
可剛看清屋子裏的景象，頓時傻眼了。
這屋子已經殘破不堪，似乎已經許久都沒有人住了。
“難道搬家了嗎……”裴羽走進屋內，裏面亂七八糟像是糟了劫匪一般，東西幾乎都搬空了，四處落滿了灰塵。
“要不問問街坊鄰居？”丹麒摸了摸桌子上的灰，“看來已經幾年沒有住過了。”
正要出去，外面突然進來了一個人。
裴羽一眼認出，是隔壁的李大娘，當初他心疼他們孤兒寡母，事事都很幫襯。
“李大娘。”
大娘如今頭發花白，瘦了一圈，看了裴羽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小羽？剛剛我聽到這屋子有動靜，還以為是繡娘回來了……”
“是我。”裴羽上前扶住她，“大娘，我阿娘呢？”
李大娘也有些震驚：“你阿娘不是去找你了？”
“沒有。”裴羽心中隱約浮起不安，“阿娘把我放在……一戶人家就走了。”
李大娘卻更加吃驚：“這不對啊，你阿娘當初聽人說群仙林的仙長可以給你化煞，這才把你送到那裏希望仙長可以救你的命，她回來之後天天哭，過了許久實在不忍心，又回去找了你一次，想著還是把你帶回來，但是她沒找到你，每次都回來，過一陣就再去，後來突然就沒再回來了，我還當她是找到你，帶著你去別的地方生活了。”
……阿娘回來找過他？
當初因為被阿娘拋棄的過往如同巨石壓在他的心上。
可如今知道阿娘沒有，卻已經徹底失去了阿娘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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